的胸膛了。
谢浔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你耳聋?”
元衾水退后两步,解释道:“殿下今夜该施针了。”
见他神情明显是不想看见自己,于是她改口道:“那民女先去煎药。”
然后目送他阴沉着脸离开,然后乖乖下去煎药了。
待药煎好,要送去谢浔的房里,却在廊下就被侍卫拦住了。
“这药交给我吧。”
侍卫在她身前隔离开,不允许她靠近谢浔的房间半步。
元衾水觉得奇怪:“可我一会儿还要给殿下施针。”
侍卫依旧不让,有些为难道:“殿下尚有要事相商,舒姑娘先请回吧。”
元衾水沉默,大概猜到了是何缘由。
她昨夜回来便在想,谢浔不是会轻易罢休之人,他早已知道师父好赌,想必也派人去查过了。
因无所获,便想从她这取得消息,而她不愿意告诉他师父的下落,他便想以这种方式逼她就范。
甚至,从一开始就不是要她来灵州辨认师父,真实目的是诱着她找出师父。
元衾水暗暗恨到,谢浔此人果真是个心计很深的人!
她弯眉一笑,将药递上前,“那就有劳了。”
她不知道他在误会什么,但不打算再接话了,生怕说下去要被看出来自己在撒谎。
只是耐心地等着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她下一步该如何应对。可谢浔却捏了捏眉骨,似乎没有话想要再问她。
元衾水心里没底,也不知算不算应付过去了。
她试着道:“殿下多日未服药,若这般硬挺下去,对身子不益。”
窗外起了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元衾水上前将窗户掩上,又回身走近了些。
见他并不拒绝自己的靠近,她继续说:“从前师父总说,没有比睡眠更助于身体,所以人最累的时候就是夜间睡不好觉,彻夜不眠对身体的伤害也非常大。殿下长期如此所以比旁人要严重些。民女说句大不敬的话,要是您有什么事,其他人怎么办?”
任由他这样状态下去,或许都撑不到一年后的夺嫡争权,她也不用费心思。奈何她不敢冒险。
但若总是这样不积极治疾,便是她再尽心也没有用。
“殿下将来是在朝堂上掌权的,圣上如此器重殿下,将希望都寄托于殿下,殿下要是让这病痛磨垮了身子,岂不白白便宜了那些恶徒?殿下有想救的人,有想做的事,也能都随之放弃吗?”
元衾水想着他将来血染昭华殿的模样,再看着面前这张脸,便觉得胆寒,可却仍要鼓励他为了自己的野心好好治疗。
谢浔脸色立即沉下。
虽知是口无遮拦的激将法,可这言辞却如同窥视过一般,令他不得多看了两眼面前的女人。
可他望过去时,那脸上却只有藏不住地讨好心思,眼里依稀泛着轻泽,温温吞吞地又添了一句:“民女很担心殿下,不愿看到殿下因此折磨。”
谢浔仿若没听见这话,冷脸,“敢说如此放肆的话,想来不必本世子动手,你也活不了多久了。”
华阳郡主一早前去给辰王妃请安,提了昨夜之事,又说:“母妃应该去劝劝哥哥,把那骗子女人给赶出王府去。”
辰王妃听她说了一通,脸色也变了,责备道:“你去参与什么,简直胡闹!”
想起先前谢浔的警告,她已然有些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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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搅和下去,于她于王府没有半分好处。
“她能留下自然是有几分本事的,你去多管闲事,可是要兄长罚你!”
“哥哥才不会罚我,他最多不理我!”
华阳郡主习惯了他如此。况且不过十四岁的年纪,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更想不通自己母妃为何要怕。
她反驳道:“就是因为她有手段,才需要担心!她如此黏着哥哥,让别人知晓怎么办?柔姐姐又怎么办?”
辰王妃摇头叹息:“她是下人身份,你柔姐姐什么身份?莫说她,就连江陵的那个,你柔姐姐也好她百倍。你担心什么?”
高柔是吏部尚书高淮之女,家世优越,品行在众多世家闺秀里亦是数一数二的。
若真的要担心,也该担心已经有的那门婚事,何必费心去担心一个下人能获得谢浔的正眼。
“你若担心你柔姐姐,便不该缠着她去参加那些游宴,你想在江家多露露脸,可江家却相中了你柔姐姐。”
还有一些难以描述的话。
但这一次她听得很模糊。
因为她实在太累了。
她看见天边泛起鱼肚白,原本不想理谢浔的,可是她隐约好像听见谢浔终于回答了她的问题,于是她强打起精神,声若蚊吟道:“……什么?”
谢浔亲吻她的耳垂,依然未曾退出。
他很有耐心地跟她重复:“不会有徐小姐李小姐,但会有元小姐。”
但是元衾水又睡过去了。
所以这句话没有飘进元衾水的耳朵。
而是飘散在阒静的夜色里。
第 44 章 木雕
睡得半梦半醒时,元衾水被从床上捞起来,温和水流包裹着她。
她大概察觉到有人在帮她沐浴,但那人显然极为生疏,元衾水在梦里嫌他笨手笨脚,最终没忍住睁开了眼睛。
房里不必燃灯已能视物,清新晨风伴随着刚起的晨雾吹进房里,元衾水有点冷,又把肩膀缩进水里。
“很快就好了。”
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元衾水抬眼,谢浔正抱着她,深刻的眉眼沾了水,一只手臂在水下撑着她的腿,另一只手在帮她清洗。
她有点难受,避开了他的手。
谢浔又追上,“洗完才能上药。”
元衾水想问哪来的药,但嗓子太干,能说的话有限,她要说点有用的。
“痛,你的手好糙。”
元衾水愣了片刻,声音发冷:“殿下刚刚不是都看见了。”
那屋顶都是他的人,可即便他看见自己险些被人抓走,也视若不见,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谢浔自然瞧见了,不过是想看看她有多少能耐,便也不着急出手阻止。
他低头看着元衾水手里握着不知从哪寻来的小短刀在发抖,伸手夺来一瞧,淡淡道:“既是懂穴位的大夫,理当知道何处是致命的位置才对。 ”
元衾水以为自己逃不了,适才跑的时候手里便一直攥着一柄短刀。刚才被谢浔一拖,她下意识就往他腰上捅,奈何力气悬殊,反被他钳住了双手。
谢浔把玩着那刀,问:“既瞧过人了,可认出来了?”
“他不是。”
元衾水眼中恨恨,少见的愤怒神情。
“那样丑态毕露的腌臜物,料想也不是,亏得这些蠢东西这么上心伺候着。”
那厢尚在莺歌燕舞有曲乐声传来,这头庭园正有十几个黑影缠斗打杀,丝毫无人察觉。
谢浔的暗卫矫健利落,那群黑衣人很快就躺了一片,连方才那些仆役也没有放过。
谢浔迈腿往那前院去,走了两步,见身后的人没跟上,便道:“不好奇他们怎么找到的人?”
元衾水还是没能习惯这种场面,做不到看着这么多尸体横在面前,淡定无事。
她阵阵反胃,面色也有些苍白。
不过略略缓了一阵,便跟上去了。
谢浔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房里出来的,里面的官员显然等得急了,便让一人出来寻他,正巧撞到进门谢浔。
陡然对上那森冷的目光,那小官员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求饶。
大部分时候,谢浔在官员面前都是极好相处的模样,并不为难人。但其实也知晓这样看似平易近人的世子,手段却出奇的狠辣。
那小官员胆怯又从没见过世子,是以表现得极为恐慌。连连跪地求饶的模样,就好像是面前之人,会因这么一撞就要了他脑袋。
有些过于激动了。
谢浔掸了掸衣袍,“无妨。”
其他官员皱眉暗道他不中用,崔知府忙走上前化解道:“下官这有一壶好酒,虽不及宫中的美酒,但世子只要尝过便知其中妙处。”
随即唤那胡姬前去拿酒。屋内,谢浔坐在书桌前看衙门带出来的供词,一旁的影卫正在回禀着今日处理的事情。
昨夜刺杀,唐家余下的几人也十分巧合地死在牢里,这让留下的供词成了最后的证据。
唐家人本就代罪之身,如今一死,算是彻底坐实了刺杀罪。但事情又远远不止这么简单,不然也用不着大费周折来灵州。
影卫回道:“行刺一事崔知府等人虽不知情,但宅子里养的那些刺客却并非不知,只是知晓背后之人不敢声张。怪道奉月堂的人怎么都杀不尽,原是被人豢养在府衙之地。”
“另外,属下也查了唐家的尸体,是服毒而死。赵愈来灵州便是打定了主意坐实唐家刺杀的罪名,好让他幕后主子脱罪。殿下既知道赵愈是章王的人,又有证据在手,何不一早将他拿了?”
谢浔面色平静:“若拿了他,又如何能知晓奉月堂的人躲在那宅子里?这样会办事的好狗,弃了多可惜。”
影卫应是,又道:“赌坊掌柜晚间找到时已经被人灭了口,想来假冒鹤老一之事都是一早谋划好的。殿下要如何处置他?”
崔知府等人自有羽卫刑部会处理,只那假冒之人不知作何处理。
谢浔翻完过最后一张供词便将它烧了,皱眉问道:“还没死?”
年过半百的老头,昨夜那一壶药下去,竟然还有命活着。
影卫低头,知晓自己不该替死人多问一句,忙将话题转移:“他们设局引殿下上钩,想来私底下也在找鹤老,若让他们先一步找到,鹤老只怕是凶多吉少。属下觉得与其这样浪费时间,不如殿下从舒姑娘那打听消息? ”
谢浔不言,脸色忽地幽冷。
因背着身,影卫没看见,继续说:“舒姑娘是鹤老的徒弟,殿下不妨先试试。倘若不行也与舒姑娘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有找到的鹤老消息。”
医术自然没什么怀疑的,能两三下就将谢浔多年发作难治的头疾给缓解了,这院子里上下谁不佩服她?
况且他想着,自家殿下已经同意将人留下,还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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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跟着,不就是因为她是鹤老的徒弟吗?既然如此又何必舍近求远。
只是姑娘家不好动刑,且旁人也未必问得出来。
他耐心等待着回应,却仍旧是一阵沉默。
于是又道:“舒姑娘向来好说话,殿下”
地上的一团火焰烧成灰烬,谢浔就这么盯了一会儿忽地眼晃,险些没站稳。
这次的头疾发作比以往延缓了几天。
影卫急忙上前扶着:“属下去传舒姑娘来!”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舒姑娘”这几个字已然粘在嘴上了,谢浔起了身,太阳穴狠狠跳动,问道:“传谁?”
“舒姑”
影卫嘴收得很快,脸上的表情也吓得僵住。
怎么他每次提起舒姑娘,殿下都如此易怒?
谢浔眼神冷得彻骨,终于不耐烦说了一句:“滚。”
影卫连头都不敢抬,因知晓触怒后带来的后果,所以不敢多留,终于听见骂滚时,利落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谢浔眉头深皱。
从来害怕畏惧他之人都会逃他远远的,哪怕身边的人也是如此。
唯有一人不同,嘴上说害怕,背地里却胆大妄为。
知道自己杀不了她,便有恃无恐地贴上来。
他后知后觉地想,兴许就该掐死她。
于是顶着难忍的头疾,将先前那张凑过来的脸,反复想了想。
谢浔抬手止住,却没说拒绝,看向元衾水:“去吧。”
元衾水没想当他的婢女,但这种场景下她也只能点头。
崔知府领略其意,便笑道:“这酒就在茶室,烦请姑娘一同前去取来。”
崔知府敏锐地感知到世子对身边的侍女比较特别,否则不会是这种语气吩咐下人。
穿过游廊,舞姬带着元衾水来到茶室,她似极为熟悉此地,与她搭话道:“这宅子依山傍水,后院的风景十分好,姑娘可随处去走走,前院自有我们去伺候世子。”
元衾水浅笑:“多谢。”
舞姬端出青玉瓷壶,先取其中一壶倒出一杯递上前,提醒元衾水一句:“此酒性烈,姑娘若不擅饮酒,可小心些才好。”
下属仆人给主子试毒这种事情,心照不宣。
谢浔让她来拿酒的意思,也包含此意,但元衾水不会傻到真的自己去试毒。
“诸位大人给世子设接风宴,没道理这点事都需要世子操心。”
舞姬见她不接酒杯,也明白意思,笑了一声,然后仰头而尽。
略等了十息,继而再另一壶也倒了一杯。
两杯酒水下肚,舞姬除了脸上已然升起红晕,并无其他反应,她媚笑道:“如此,世子可能放心了?”
元衾水从她手里接过托盘,无意中碰到的手背,十分烫热。
夜里尚凉,舞姬身上的衣服只是几片衣物遮挡,没道理会如此滚烫。
元衾水沉吟片刻,“我端过去就好了,你留在这儿吧。”
宴厅里,众人见只元衾水一人端着酒回来也没有多想,只嘱咐她快快给世子倒酒。
谢浔目光落在那群舞姬伶人身上转悠了一会儿,随即看向走近身前的人,略略皱眉没有说话。
元衾水将他面前的酒杯斟满,酒清透似水。随后又端起另一壶,给其余几人都倒满,再退到谢浔身后。
几人仰头而尽,催着让谢浔尝尝,可他低头看了一眼,连酒杯都不想端,只道:“听闻崔大人有鹤老的消息,不知是在何处见到?本世子也好亲自前去请一请。”
崔知府扶手道:”世子不必行远,那鹤老就在后院的宅子里,只需稍等片刻,便能来给世子诊治。”
说罢让人去请。
“鹤老昔年为圣上医治后便销声匿迹,下官费了些功夫才将人找到,相信定能给世子医治头疾。”
崔知府说得忠心耿耿,起身去给谢浔倒酒,腿堪堪迈出去,侍卫便将冒充鹤老的男子给提了进来。
“大人!小人冤枉啊!是有人威胁我冒充的!他们知道我见过鹤老,所以要我扮成他的模样!”
那男子俨然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腿骨也被打折站不起来。
崔知府也一脸惶恐,欲解释:“世子这”
谢浔拿过他手里的酒壶,走上前朝那男子兜头浇了下去。
那人腿弯被压折跪着,身上被酒液浸湿,仰头吞咽不及,呛得咳嗽不止。
酒空,玉壶碎裂,谢浔颇是惋惜道:“这酒倒是可惜了。”
男子面色滚红,挣着脖子青筋暴起,一边撕扯着身上官袍,连求饶的话也说不出口,随即瘫软地伏在地上如同一条求欢的狗。
片刻便起了药效,元衾水不敢想,这酒里到底放了多少料。
因画面实在不堪入目,她背过了身子。
其余官员见状皆吓得蔫软在地上,一点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谢浔擦净了手,乜斜着他们:“看来崔大人并非真心要给本世子医治啊。”
与此同时,舞乐戛然而止,那些伶人瞬间抄出刀剑,朝人群里跃来,直直刺向谢浔。
暗卫严阵以待,从房顶破入,那些伶人尚未近身,便都断了气。
独有一个靠近了谢浔,却被他用剑击穿了胸膛。
鲜血涌出,迅速洇开,将将倒在了元衾水的脚边上。
她想起自己也曾在火光之夜也这样被人穿透了胸膛,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怔愣了好一会儿才想着躲开,只是忘记抬头又撞在了谢浔身上。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是什么教她惊吓成这样,慌张跑出了门外。
夜宴混乱收场,除了那些伶人舞姬,行刺之人甚至包括了这宅子里的仆人,躲藏在此半年之久,崔知府等人却一无所知。
“今夜之事下官等实在不知情,还望世子明察!”
以他们能随便找来个蠢货供着,谢浔岂能不知他们没这个胆量和计谋。
没打算在他这逼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问:“崔大人是不打算要告知本世子,人从哪儿来的吗?”
崔知府适才为表忠心说自己费劲才请到人,此刻又支吾起来,“在听泉馆”
“何处?”
“赌坊”
谢浔若有所思,“你凭什么确定此人就是鹤老?”
崔知府:“半个月前赌坊掌柜被仇家下毒,奄奄一息时,有人亲眼见到他递解毒丸救人。”
那因冒充鹤老的男子此刻瘫在地上,怯懦哀嚎的模样,根本不像能随手救人生死的药圣鹤老。
谢浔瞧着觉得厌恶至极,抬腿便往外走。
元衾水站在廊下,半幅裙摆上都染了血,很是显眼。
她见谢浔过来,低头想绕过去,他却不让,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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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问:“那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民女也不知道。”
她依旧垂着头,往旁边挪了几步。
除了害怕,她现在也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谢浔皱着眉,本以为是因看见血腥在害怕,没想到竟然是在躲自己。
这样突如其来的害怕,有些怪异。
“你如此表情不像是不知道。”
谢浔知道面前之人对鹤老极为敬重,便是知道什么也极有可能隐瞒不说。他故意走近,逼问道:“鹤老好赌不是吗?”
“民女只是害怕”元衾水捏紧手心,抬头道时,眼里竟然有些湿润,“殿下或许忘了,我是个女子也是个正常人,没办法做到看见杀人的场面而不害怕的。小人只是想尽力做到接受,不想让殿下觉得民女没用。”
她这会儿神色没什么不对劲,也不像是撒谎。
“民女身上腥味重,殿下还是不要靠过来了。”
谢浔反倒不适应她这样,带着怀疑又多看了她两眼。
院子里很快来了不少官兵在处理尸体,崔知府等官员尚留在那厅房,不知是吓软了,还是怕谢浔革职查办,没有出来。
准备出府吗?可这是不是太快了。
元衾水望着他的脸,听见自己道:“……跟谁,你不是说跟殷姑娘的婚事作废了吗?”
河风拂过他的衣袂,谢浔望着她的眼睛,觉得元衾水好傻,他重新拉住她的手,无奈道:“跟你。”
“元衾水,我们成亲。”
元衾水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她傻站在河畔旁,怀疑自己在做梦,又怀疑谢浔是不是被她下蛊了。
可是似乎都没有。
她望着他,比欣喜和兴奋更早涌过来的,是迷茫。
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上床了吗。
元衾水不懂,她站在谢浔面前不说话。
清冷的风吹凉她的脸颊,元衾水张了张唇。
第 45 章 明月
一轮明月当头,高楼檐角悬挂的风铎随风而动,发出阵阵清泠响声。
河面倒映迷蒙月影。
元青聿目光沉沉,只见岸边两人并肩而立,而少女的手腕,正被谢浔紧紧攥着。
“元大人您来怎么过来了?”
“元大人夜晚风凉,您一路风尘辛苦了,属下先带您前去安置。”
“元大人——”
元青聿睨来目光,高挺眉骨下是一双瞳仁漆黑的丹凤眼,此刻眼中毫无笑意,他问:“师青,你们为何离那么远。”
“我妹妹与殿下需要单独相处吗?”
师青头皮一麻,一时难以应对,他要怎么告诉元青聿,少主与元衾水昨夜甚至同处一室共度良宵,如今再阻挠已经迟了。
元衾水想跑去找元青聿,但谢浔依然拉着她站在原地,兴奋过后理智回笼,元衾水瞄了一眼自己被谢浔握住的手腕,下意识想要抽回,但男人的手掌纹丝不动。
她面露焦急,轻声提醒:“殿下,你先松开好吗,我兄长来了……”
然而谢浔不仅没松,反而与她十指交握,男人回头看向元青聿,声音低缓道:“来了也好,正好得向他宣布这一消息。”
“殿下还好么?”元衾水不敢,低头退下了。
昏黄的灯火置在书房内角落,从施完针到处理完公务,放在一旁的药膳粥早已凉透。
陈管事进来端走,见一碗粥一动未动,以为是不合胃口,便道:“可要吩咐膳房备些食点?”
"不必了。"
谢浔坐在书案前,一脸沉倦。
陈管事应是,又问:“那明日是否告知舒姑娘不熬这药粥了?”
案前的人没答。
谢浔对食物挑剔,心情好时能多吃上两口,若遇上头疾频繁发作,那几日的胃口都不会太好。
而这几日元衾水尽心伺候,除了施针服药,还从膳食方面替他养补。
进进出出膳房,手都被燎起了好些水泡,结果送来的食物一口未动。
陈管事到底有些看不下去。高柔并不敢,她深知谢浔不喜欢有女子靠近,甚至是厌恶的。
可她看着面前的女子,也不过是个大夫,甚至只是个伺候的婢女,世子却并没有将她赶走。
她回想那日她在世子面前放肆的模样,心底泛起一股酸意。
元衾水弯眉,提醒她:“若是以前肯定不太方便,但高姑娘眼下不正在王府吗?”
在王府,多的是机会。
高柔太胆小了,在王府也有七八日了,竟然一次都不敢主动。
这样下去,又能有什么进展?
元衾水言尽于此,转身上了马车。
谢浔看见了,但却并没有阻止,只觉得她是在自讨苦吃。
生了那样的心思,不吃些苦头,想必不知收敛。
元衾水看着那张并没有什么事的脸,还是关心地问了一句。
他衣袍整洁,面色正常,想来刚刚的火势在他能接受的范围,所以并没有到很严重的地步。
屋内的烟焦味没散,元衾水闻着嗓子很痒,偏过头又咳嗽了一阵。
她脸颊鼻尖都染有烧落的黑灰的,两鬓发丝飞乱,被浓烟味熏得泪水凝在眼睫上,泛着一片潮湿的水光。
谢浔盯着因咳嗽喘气不匀的脸,没答她的话,沉声一句:“出去。”
通常听见他说这两个字时,都伴随着极其不好的脸色,可眼下她分明没有做什么不应该做的事,不理解他为什么又恼了。
元衾水听习惯了这两个字,又知他脾气本来躁郁,也不觉得什么。
只是担心他这一副急于推开人的模样,到底是无碍,还是真的受影响没平复过来。
她没管他恼不恼,试着扯了一下他的衣袖,“这里气味难闻,殿下一起回去吧。”
屋内起了火,焦味一时难散,还需等人来收拾,如此不方便,不如先回去。
“若是害怕的话,那先在这缓一缓。”
说完又抓紧了他的衣袖。高柔尚在为昨夜之事忧愁,她知道自己擅自前去竹园有不对,可她无论如何想不到,谢浔竟然会厌恶到想杀了自己。
她记得明明不是如此。
小时候他待她极好,见自己淋雨贪玩,肯将伞递给自己,从不会与她说语气重的话,甚至经常偷偷地在暗处看她。
爹爹说要她嫁给世子时,她是有些厌恶的,因为他脾气太好了,好到像根木头,无趣至极。
因为她心里有个很喜欢的人,便是皇长孙殿下。
那年除夕宴,长孙殿下与众大臣行于梅林,厚重的貂裘披在身上,天潢贵胄傲然而立。冷峻眉宇间偶然挑起一抹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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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心跳加速。
只可惜长孙殿下死于那场大火。
后来世子从边关回京,多年的边关历练将那一身沉闷气质磨没了,她看着那张脸,心口又慢慢灼热起来。
她以为他是怨恨自己拒绝了他,所以才会这般冷漠,装作不认识她。
高柔情绪低落,问向辰王妃:“姨母,殿下变得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他似并不认识我。”
辰王妃捧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挥手退下两边的人,没有回答,而是道:“元家那女儿听闻自小多病,养在府里十几年都没见人。说是她病弱不堪,活不了多久,你只耐心等等便是。”
高柔眼眶微红,“可万一”
“没有万一。太子旧疾缠身,膝下无子,诸多皇孙中圣上只器重世子,这将来朝堂之事,甚至那龙椅都是他的。只要你未来当上太子妃或是皇后,将来再诞下皇嗣,高家才能手握权力,你如何能轻易放弃?”
高柔抽泣不语。
辰王妃安抚道:“不用担心,你与世子之间,姨母有打算。”
这话高柔虽安心了不少,可一想起元衾水,心里便似横了一根刺。
“自以为是。”谢浔从她手里抽回,起身往外走。
元衾水回身去拿托盘,可手心适才又被火燎过,她疼得几乎端不起来,只能用袖子垫着伤口端着。
两人从竹园出来,便一前一后走着。谢浔本就腿长走路又快,迈出一步能当元衾水的三步,她在后面跟着,像在小跑。
元衾水这下确信他是真的在装了。
从高柔刚刚惊慌逃跑的神色来看,想必是被他吓得不轻。
当时在灵州时,他装病是因要卸下那些人的防备,但高柔又没有任何威胁,为何还在她面前假装呢?
兴许也不是装给高柔看的,而辰王妃又或是高家?
元衾水想不明白,只觉得高柔选择今夜是个太明智的选择,希望她别打退堂鼓。
一通胡乱想着,没注意前面的人停下,托盘猛地撞到了谢浔的后背,手心重重地被托盘边沿磨过,手里的东西倒了一地。
她疼得握不住手里的东西,眉头皱成了一团。
谢浔转过身,“你倒知道疼。”谢浔见她一脸委屈的表情,戏谑道:“怎么?送来之前没想到会碎吗?”
元衾水不答。
她有些泄气。
适才在书房外听见的那些,加上眼瞧碎裂的玉佛,她没有心情再去反驳谢浔的话。
他果然就是个疯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元衾水才恢复平静,当作没发生似的,笑道:“殿下不喜欢便也罢了,民女以后不会再擅自做主了。”
语气依旧是温和的,且十分乖顺。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只想尽心医治谢浔的头疾,一切就能恢复原样。
“殿下该施针了。”
元衾水上前要去脱他的衣服,谢浔身上阻挡:“今日免了。”
她伸手过来的动作太过自然,就好像重复了许多遍。
也不曾见她避嫌,就那么行无所忌。
谢浔低垂着眼看着面前的人,“瞧你如今这般不知羞耻,想是已经习以为常了。”
元衾水愣住。
以往也没听见他说过这种话,今日怎么突然嫌弃起来了。
她以为是自己靠太近了,往侧挪了一点。
然后化解这种脱衣服的尴尬:“殿下近几日似乎很疲乏,想是头疾在白日便发作了,可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
他头疾都是夜间频繁些,极少在白日就发作。
元衾水有些担心是不是变严重了。
谢浔幽幽地看着她,“你觉得你能打听?”
元衾水挺好奇,像他这样的人,内心会因什么而恐惧,以至于害怕到形成了如此严重的头疾。
她轻声道:“我只是关心殿下。”
顺利施完针,元衾水没走,而是绕到谢浔身后,刚要伸出手,便被他给握住了,语气冰冷:“做什么?”
想起上次无端被下药入睡,谢浔极其防备盯着 她。
元衾水清水眸里有些无辜:“给殿下舒缓疼痛,没有药物,只是用手。”
谢浔凝看她片刻,半信半疑,松开了她。
随即柔软的指腹轻摁上两鬓穴位,如水软音从耳边传来:“殿下不必防备至此,民女只希望殿下安好。”
房间的烛火明亮,元衾水的每个动作都尽收眼底。
谢浔觉得她如此行径未免太过放肆了,可未曾开口,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一块厚布遮住了眼睛。
“殿下不想看见民女,那就遮着吧。”
骤然失去视线,谢浔的第一反应是面前的人欲图不轨。
可这么许久之后,并没有旁的动作。
等再回过神来时,面前的人也早已经离开了。
他缓缓扯下覆在眼睛上的遮挡物,蹙眉不悦。
适才的火势虽不大,可能想着徒手去扑火,他也不知这样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当真是费尽心思。
元衾水不愿看他冷嘲热讽自己,含含糊糊回一句:“还好,不怎么疼。”
回到寝房后,元衾水先快速处理一下自己受伤的伤口,然后才给谢浔服药。
幸而这两日不用施针,元衾水倒能轻松一些。
临走时,她留下香药包,“这是安神助眠的香药,气味清雅,助眠效果尚可。”
时下焚香用香之人居多,谢浔却从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更遑论挂香药包。
他知她在挖空心思讨好自己,看都不肯看一眼,“不用了。”
元衾水怪可惜的:“小人用过多年,每夜歇息时间极其稳定,殿下当真不试试么?”
面前的人拿着香药包晃动,飘出缕缕清幽香味,闻着让人舒神。
谢浔想起来她身上的味道,与之有些相似。
他看着近乎祈求的表情,闭了闭眼,终是道:“放下,出去。”
元衾水见他难得听劝一回,赶忙把他挂在床幔里面。
一头一尾,挂了两个。
深夜,谢浔闭眼躺在床上,方寸的空间里全是那股香气。
他不习惯。
似杂糅了些别的气味,闻着只觉得胸口空荡荡地发寒。
没用的东西,他想。
“我知道挣钱很难,京城里,也不可能没人欺负你的,我知道你只是不说而已。”
“兄长,你不开心的时候,被别人欺负的时候,我也没有陪在你身边,我总是什么都做不了,不能陪伴你,不能保护你。”
“所以不要这样说了。”
元青聿喉结滚动,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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