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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金风送爽, 凉露惊秋。
这日,珈宁终于是收到了自江南寄来的家书。
还是有一点点在意结果。
就一点点。
她端坐在书案前,用手指挡住双眼, 唤来织雨为她将信拆开。
而后半眯着眼,透过指缝小心翼翼地扫着那张信笺。
……没看清。
心却乱跳了几下。
她将指缝张大了些。
心又乱跳了几下。
咚、咚、咚, 敲得她的掌心也冒了一层薄汗。
她沉住气, 却见第一张笺纸上写的竟然全都是些旁的事情。
譬如莫愁湖上的荷花开时, 珈宜连着吃了好几日的菱角。
又譬如珈宁的某个手帕交十一月便要成亲了,定的是城中某一户书香世家的次子。
珈宁一目十行。
还是没看到她想要的重点。
她将手放下来, 戳了几下书案上的兔子灯。
小兔子一脸无辜地晃了晃。
这是她七夕时许愿用的那盏兔子灯。
七夕那夜的灯一部分放在内室作为装点, 一部分赏给了院中的下人。
而这盏算不上华丽、甚至称不上乖巧的兔儿灯被珈宁放在了书房的梨花木案几上。
她平日里读书作画,一抬眼就能看到它。
珈宁觉得,这便是眼缘。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一只连半两银子都不值的兔儿灯。
若是七夕那日没有下雨, 她自己是定然不会从摊贩手中买下这盏灯的。
但她就想看着它。
看久了,其实也挺可爱的。
她有一点点喜欢它了。
珈宁又扫了一眼那一大叠信纸, 只觉阿姐是在故意戏弄她。
其实她也知晓, 家书中一定会说她和戚闻渊是天定的缘分、将来定会百年好合。
若是真算出什么不好的,阿娘和阿姐也会这样哄她的。
但她就是……
也不知是怎么, 就是想亲眼看看那几个字。
珈宁轻哼一声, 一把翻开盖在上面的几页笺纸、直捣黄龙。
果然,最后那一张笺纸上写着四个大字:
「百年好合」
而在那张笺纸之外, 还藏了另一张写着四字批语的笺纸。
珈宁打量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世子是不是要回来了?”
织雨颔首:“世子说今日会在酉时三刻前回府。”
珈宁了然。
她一面用绢帕将手指擦了个干净,一面在心中将自己自幼受过的委屈全都想了一遍。
而后赧然地示意织雨与摇风去书房外候着:“若是世子回来了, 让他来书房寻我。”
直接告诉他多没意思?
她今日心情甚好、玩性大发,便想要和他演一出戏。
总得要让他也同方才的她一样稍稍紧张一番才成。
二女虽不知珈宁是要做什么, 却也都低声应了。
戚闻渊甫一回府,见到的便是趴在书案上、一下一下耸着肩膀的珈宁。
他眉心一蹙。
她在哭?
还哭得如此伤心。
他并没有多少哄人的经验, 只怕会将她惹得更难受些。
戚闻渊面沉如水:“夫人怎么了?”
他记得珈宁今日是要去城南观秋色的。
昨日她枕在他的臂弯,黏糊糊地说什么曾有人告诉过她,燕京城一年到头,最好的便是七月末八月初的秋色。
还说每逢秋初,城中天高云淡,飘飖的风暖中送凉,最是舒坦。
也不知那人是谁,对燕京城中的四时之景竟比他这个城中之人更加了解。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她去城南观秋色,为何回府之后会是这般模样?
莫不是有人冲撞了她?
戚闻渊目光一凝,却是想起自己给戚闻泓寻的那间书院便在城南……
他看向织雨,沉声问道:“可是在城南时碰上了什么?”
他本想说晦气的,思索一番,终究还是将这两个字咽了下去。
摇风与织雨俱都摇了摇头。
戚闻渊见她们也不知晓,便先差了苍筤去小厨房端两碟甜口的点心。
复又……
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而后又退了回来。
如此反复好几次。
若是不知情的人见了,只怕会以为是永宁侯世子撞了邪。
惯来大胆的摇风道:“小姐看过家书后便这副模样了。”
戚闻渊拧眉问道:“家书?”
织雨低声附和:“织造府送来的。”
戚闻渊眉心一跳。
织造府的家书中……也许还真有能惹她不快的东西。
他看向书房中珈宁——
珈宁伏在案上装了许久,只觉自己双眼都被揉得有些* 疼。
若是戚闻渊一直傻在门口,她这戏可还怎么唱?
珈宁眼珠一转,嘤嘤呜咽了两声。
一出声便觉得这哭声有些假。
哪有人是这样哭的?
还好戚闻渊不觉得假。
他听着珈宁的啜泣之声,终还是往前又迈了几步:“夫人,其实这些东西都当不得真的。”
却见珈宁抬起头来,一双眼红得像兔子:“世子……”
她唤得千回百转,直叫戚闻渊进退两难。
又见珈宁从那叠家书中抽出了一张笺纸,木楞楞地推到戚闻渊眼前。
上头正写着四个大字:
「彩凤随鸦」
彩凤随鸦?
是了……
她是那光鲜亮丽的彩凤,而他便是那灰扑扑、暗沉沉的鸦。
好一个彩凤随鸦,这大师倒还真是有几分水准。
他一时不知自己该喜还是该忧。
忧的是他们二人果真并不般配,也不知前路会是如何。他在七夕之时许下的万事顺意,又能成真几分;
喜的则是……她在为这四个字伤心。
所以,她也不愿他们二人是不相衬的。
不对,也许她只是在委屈这桩莫名其妙得来的婚事。
这桩到头来连个般配的批语都得不来的婚事。
还未等戚闻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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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句“夫人莫要伤心了”说出口,便见珈宁已推来了另一张笺纸。
上头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百年好合」
百年好合?
怎得又百年好合了?
珈宁站起身来,笑吟吟道:“吓到世子了?”
她的把戏成功了!
戚闻渊恍若未闻,仍定睛看向那两张笺纸,这才发现,那张写着百年好合的笺纸之上有一个“渊”字。
而另一张……
却是一个“泓”字。
所以这彩凤随鸦说的其实是珈宁和戚闻泓?
戚闻渊面色一沉:“你在为他伤心?”
珈宁一时间并未反应过来戚闻渊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嗯?谁?”
戚闻渊道:“夫人与三弟得了个彩凤随鸦的批语,夫人……不欢喜了?”
这话只是说出口,都让他觉得有些荒谬。
珈宁哪想过自己不过与戚闻渊开个玩笑,竟会被他误会至此,她没好气地笑道:“怎么可能!”
她可不想和那个孽障扯上关系。
戚闻渊深吸一口气:“可夫人为那张笺纸红了眼。”
珈宁绕过书案,行至戚闻渊身侧,娇声道:“世子在想什么!”
坏了坏了,她今日这出戏似乎演过头了。
她竟是忘了,戚闻渊又不是她那群手帕交。
他这个老古板向来较真得很。
见戚闻渊仍不答话,珈宁道:“我不是为那张笺纸红了眼!”
她满脸涨红:“是我自己揉的……”
她在心中无声惊叫,谢三娘,让你贪玩,看你怎么收场!
戚闻渊一愣,当即便明白过来今日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他双手搭在珈宁的肩上,一脸严肃道:“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夫人何苦这样骗我。”
珈宁道:“我不是要骗你……”
就是想玩玩。
她有些委屈。
她也是当他是自己人才会这样。
却也知晓是自己没顾及戚闻渊的性子,便细声细气道:“抱歉。”
“但你胡乱误会我和那死矮……三弟,我们扯平了。”
戚闻渊:“夫人眼睛还疼吗?”
珈宁不知他为何又突然换了话题:“一点点。”
戚闻渊叹了口气:“还请夫人爱惜自己的身子。”
他今日的情绪来得莫名。
他这样说,珈宁反倒心中过意不去:“我就是今日一时兴起,往后不会了。”
她又像往常那样晃了晃戚闻渊的袖子:“我没想到世子会这样在意……”
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这不像道歉,反而像在给自己开脱。
赶忙又添了几句:“我不是怪世子在意,其实我也很在意,就是因为我也很在意,才故意装作伤心让世子误会、想让世子也像我一般小小紧张一番。”
什么在意不在意的,真是越说越乱了。
珈宁长吐出一口气。
哎。
好烦呀。
她本来想吻他一下,却又觉得这样的道歉不太诚心,反而会将他们的关系推向了另一种奇怪的境地。
到头来,她还是只能抬起头来,眼巴巴看着一脸正色的戚闻渊。
“抱歉。”
她怎么变得和他一样了,除了抱歉,竟是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见戚闻渊不理会自己,珈宁半嗔半怨:“你也胡乱误会我了!我也不开心!”
难道他还要责罚她?
也没有到这个地步罢!
戚闻渊看向尚还眼尾通红的妻子,学着去坦诚:“夫人,我确实很在意。”
之前那个夏夜,他还不敢直接将“在意”说出口,也不知今日是哪来的冲动。
“误会夫人是我不该,我也向夫人道歉。”
“今日是我失言,抱歉。”
他确实不该胡乱用那种事情来揣测她。
“只是,夫人莫要再用我们的关系开玩笑了,这……”
于侯府的名声无益?
今日的戚闻渊忽然懒得说这些糊弄人的套话。
他也不再去找那些从书上偷来的借口,而是径直揽住珈宁的腰,俯身吻了下去。
一个不用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妆点的吻。
先前几次的亲吻俱都是蜻蜓点水,而这一次,他终于往更深处探去。
他仔仔细细地巡逻着这片柔软的陌生之地。
温热的甜香味顺着她的舌,滑入他的五脏六腑。
她是他的妻子。
与他百年好合的妻子。
这一切,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
毕竟之前的那纸婚书已被烧成一团灰烬、埋入了花坛之中。
第52章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上。
织雨与摇风就候在廊下。
去小厨房端甜点的苍莨也许也已经回来了。
庭院之中除了一众侍婢, 还有不知从何处飞来的燕子,以及被秋风吹得乱颤的枝桠。
有几片微微泛黄的叶子打着旋扑到地上,占风铎仍在叮铃铃地晃。
戚闻渊却无暇顾及这些。
许是因为近来熏风院中的一切好似一场甜腻到醉人的美梦, 竟是让他忘记了自己与珈宁本就是游鱼与飞鸟。
他古板又无趣,开不起玩笑。
现如今连克制这个长处也不知被扔去了哪里。
他竟然因为她的玩笑话胡乱揣测她。
着实该罚。
但这并不是此刻该去细想的事情。
他既已经吻了她, 便合该专心些。
他咬着她的唇, 闷声唤着她的名字。
声音从他的喉, 径直渡入她的心间。
珈宁轻轻颤了颤。
沉稳的木香裹着一声又一声的“珈宁”,在她本就被吻得晕头转向的脑中横冲直撞。
戚闻渊平日里总是一本正经的。
就连握着她的手、让她听他的心跳时也是一脸正色。
她早已习惯了他的克制。
无趣、不解风情、让人无可奈何的克制。
她以为他会永远这样。
至少, 在夜色降临之前, 他会永远这样。
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让珈宁不知该如何招架,只得死死攥紧唯一的浮木。
——是戚闻渊的衣袖。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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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并不讨厌他这般。
反而有种幼时跟在阿姐身后偷吃零嘴的快乐?
零嘴只是普通的零嘴。
但因着阿娘不许她贪多,她只得和阿姐一起偷偷摸摸躲在假山之后吃。
再普通的零嘴也会在那一刻变得诱人起来。
屋外传来送膳的侍婢的脚步声。
织雨似乎在与人交谈。
珈宁闭眼摩挲着戚闻渊衣袖上的暗纹。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绛红色的官袍。
衣袖间绣着雀鸟。
她发烫的指尖游走于雀鸟的羽翼, 又重重点了一下雀鸟的眼睛。而后渐渐大胆起来,开始往别处攀去。
她顺着他的衣袖向上, 碰触到了他的小臂。
原来也是烫的。
果然也是烫的。
手指继续滑动, 滑向他紧贴着她的身前。
很好,他的心也在乱跳。
咚、咚、咚, 像她拆家书时那样。
二人混乱的心跳声一唱一和, 最终合二为一。
它们本都杂乱无章,却又阴差阳错地走向了同一个节奏。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
“咿呀”一声, 是庭中的秋风吹动了半开着的门扉。
天光渐暗。
昏黄的橘色光线越过门框、落在珈宁鼻尖。
戚闻渊终于松了手。
却仍旧未曾后退一步。
他呼出的热气直直落向珈宁的发顶。
而珈宁呼出的热气则喷向他的脖颈。
二人的额间俱都冒出了一层薄汗。
谁都没有说话,只小口小口喘着气, 平复心绪。
风吹乱了书案上的家书,作弄得笺纸轻飘飘地扬了扬。
二人的喘。息与心跳之外, 这便是书房之中唯一的声响。
终究还是戚闻渊先开了口,他看向妻子酡红的脸颊, 哑声向她道歉。
为他无凭无据的揣测,也为他突如其来的占有欲。
为他的不知节制,也为他的失控。
戌时都还未到。
他竟然在书房之中、穿着官袍与她……亲热。
待冲动散尽,回忆起方才的事情,戚闻渊只觉自己身上的热意将过往二十年读过的圣贤之书全都烧了个干净。
戚闻渊看向珈宁潋滟的眸,一脸郑重:“是我无端误会夫人。”
“且还如此冲动。”
“着实该罚。”
珈宁抿着发烫的唇,呤呤道:“难道还罚你今晚都不许回熏风院不成?”
今日之事源头在她那个玩笑,珈宁尚还拎得清。
不过她方才既已道过歉了,自是不会再说一次。
她轻哼一声:“真是莫名其妙。”
因着长久的亲吻,她的声音又哑又黏。
戚闻渊道:“若是我往后还如此……还请夫人当即……”
当即如何?
推开他?又或者掐他一把让他清醒?
珈宁吸了吸鼻子,佯嗔道:“装模作样作甚!”
吻都吻了,在这说这么多又有什么意思?
她也没怪罪他……
珈宁满脸绯红:“我们是夫妻!亲一亲怎么了。”
他们什么事情没做过?
说得就像他们是陌生人一样。
真是……
哎呀哎呀哎呀——
木头!
坏木头!
不可雕的朽木头!
“世子又这样,做都做了,却又装成正人君子。简直就是倒打一耙,反而显得是我急色一般。”
珈宁急冲冲地说了一大串,因着口中干涩,话音刚落,便连声咳嗽起来。
戚闻渊赶忙去将书案上的茶水端了过来:“我并非是要装什么君子,只是方才确实有过。”
他因为一己之私,在争得她的同意之前,在书房中与她亲热……
要改。
且该罚。
戚闻渊默默在心中给自己记下罪名。
珈宁抿了两口茶水,若有所思地望向戚闻渊淡粉色的脖颈。
她拖长了尾音:“世子,我又不是琉璃樽,随便碰一下就碎了。”
他为何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待她?
这会让她觉得,他们明明已离得很近,明明已坦诚相待,却仍然像隔着一块半透的薄纱。
偶尔会有风将那片薄纱吹起。
大多数时候,那片薄纱都安安静静地垂在他们之间,将他们分隔开来。
她不知晓该如何对待那片薄纱。
是该一把掀开它吗?
还是等戚闻渊来?
哎……被他吻得好晕。
本就想不明白的事情,如今更想不明白了。
珈宁摇了摇头,止住乱飞的思绪。
戚闻渊虽未开口,却在心中想着,珈宁的确不是琉璃樽,她是一方暖玉。
珈宁舔了舔微微有些肿胀的下唇:“世子果真是个鹦鹉精。”
咬人真是厉害!
戚闻渊不解:“鹦鹉?”
临瑶养过鹦鹉,他去看过,那鸟五颜六色的,和他并没有半分相似。
珈宁低语:“我早晚要去写一部话本,就写鹦鹉精夺舍永宁侯世子。”
戚闻渊一头雾水:“夫人还会写话本?”
也是,之前老太君的生辰宴上,夫人所作的小诗读起来口齿生香。
且她又读过这样多的话本。
珈宁跺脚:“哎呀!”
她理了理被戚闻渊捏皱的衣裳,转身往书房外走去:“该用夕食了。”
戚闻渊快步跟了上去。
全然未曾注意自己的衣袖皱得厉害,高高束起的长发也有些许散乱了。
他只注意到珈宁的背影。
她今日穿着一身石榴红的长裙,发间簪着一支海棠金簪。
如今入了秋,天色渐凉,院中早已没有蝴蝶,显得那朵海棠孤零零的、有些可怜。
用过夕食,夫妻二人照旧是一人忙公事、一人翻游记。
傍晚书房中的旖旎之气散作了稀疏平常的暖黄色灯光。
沙沙的翻书之声惹得人昏昏欲睡。
待到夫妻二人俱都上了床榻,戚闻渊听着身侧之人平缓的呼吸,又盯着红纱帐、熬至深夜方才入睡。
他梦到了珈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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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珈宁真的如他所说那般罚了他……
又梦到自己被一只鹦鹉夺舍。
只能在廊下的笼子里远远望着珈宁,嘴中叽叽喳喳唤个不停,也不能让她回头看上半眼。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待到翌日一早,戚闻渊照旧在晨光熹微之前起身。
先是帮珈宁掖了掖被角,复又在她额头落下了一个吻。
珈宁“唔”了一声,往他那侧蹭了蹭。
戚闻渊拍了拍她身上的锦被,转身向廊下行去。
他这几日需得将都察院中的事情都好生处理了,如此方能在中秋之时无所顾忌地与她一道出游。
第53章
这日珈宁醒得很早。
当然, 也并不是彻底醒了,只是在戚闻渊起身之时她也恰好睁开了眼。
屋外还是一片灰蒙。
屋里静悄悄的。
珈宁晕乎乎地发出了几声无意义的喟叹。
彼时戚闻渊正循着惯例偷吻珈宁的额头。
对上那双睡得雾蒙蒙的眼时,他没有多想, 当即便伸手盖了上去。
幼时夫子说的掩耳盗铃原是这个意思。
他面不改色:“我在中秋之前的这十来日会回来得晚些。”
还好,他还未俯身她便醒了。
珈宁半梦半醒。
一把拍在戚闻渊的手背上。
软绵绵的, 没什么力气。
戚闻渊反握住她温热的手:“夫人继续休息罢, 我走了。”
“好吵。”
珈宁将手抽出来, 抱着锦被翻了个身。
谁在乎他走不走。
她要继续睡觉。
戚闻渊几不可闻地勾了勾嘴角:“我会尽量早些回来的。”
珈宁并没有再理会他。
戚闻渊又在床榻边坐了一阵,直到将今日要上奏的内容都在脑中过了一遍, 方才理了理官袍, 大步往廊下走去。
屋外已涌出第一道晨光。
薄薄的金红色笼罩着安静的熏风院。
苍莨问道:“世子可还要在府上用朝食?”
戚闻渊打量了一眼天色,快步往庭院中行去:“不必了。”
苍莨赶忙揣好方才就备好的糕点跟上前去。
却听得廊下传来一声有些尖利的“岁岁平安”,戚闻渊回头一看, 原是一只养在笼中的鹦鹉。
戚闻渊一愣:“夫人养的?”
苍莨颔首:“前两日程家娘子送来的,说是会说吉祥话, 讨个彩头。”
戚闻渊道:“你既知道, 怎也不告诉我?怎想着送她这个?”
鹦鹉……怎么是鹦鹉?
苍莨垂眉道:“奴原以为世子不关心这些。”
府上添了什么花草鱼鸟,世子几时关心过?他不是日日都只关心他那些卷宗与书册?怎的今日又开始注意这只廊下的鹦鹉了?
真是麻烦哦。
戚闻渊不再开口。
他在想着另一件事情。
这鸟一大早便在这“岁岁平安”的, 它就不吵了吗?
“它当然不吵, ”珈宁接过程念之递来的芸豆卷,“我还指望它多说几句呢。”
戚闻渊有自己的公事要忙, 珈宁也并不会就一个人在熏风院中等他。
接连几日,她其实都是和戚闻渊前后脚回的侯府……甚至有一日比戚闻渊还要晚上半刻钟。
她昨日去楚家赴宴, 今日与程念之并其他几位贵女饮茶,再过两日还有旁的安排。
她要在燕京城待那样多年, 除了善堂,她还得试着多认识些新朋友。
抿了一口茶水, 程念之向珈宁问起真定的事情。
珈宁莞尔:“这有什么好说的,左右就是我散了些银子,与那些小姑娘结了个善缘。”
“也算是能每月里多个去处。”
见程念之仍在看着她,珈宁便将在真定的所见所闻挑了些有趣或是特别的讲给一众人听。
她说话时不只是嘴在动,那双粼粼的杏眸也好似在动。
众女光听她说便觉得有趣。
一圆脸姑娘直缠着珈宁让她再多说些。
珈宁自是不会拒绝。
真定的这些事情她偶尔也会捡些讲给戚闻渊听。
但他听着听着,就会从一开始地询问美食佳肴、山光水色,变成与她讨论善堂的各项章程,惹得她眼皮子打架。
有些事情,还是要和同龄人说起来更有意思。
譬如些奇奇怪怪的轶闻。
譬如县城中也有漂亮的绢花首饰:“等我九月给诸位带些回来。”
程念之建议:“倒不如我们同去?”
那圆脸姑娘瘪瘪嘴,委屈道:“我是出不了京的。”
她夫家规矩多得很。
珈宁一愣。
怕勾起那圆脸姑娘的伤心事,她赶忙讲起前几日从话本上看来的跌宕故事,将话题岔开了。
程念之听罢笑道:“我还以为你没来得及看这《快嘴李翠莲记》。”
珈宁抿嘴:“说来也奇怪得很,我也记得我还没来得及买这册书,结果那日翻书架时忽然就见着了。”
一紫衣姑娘道:“难不成还是凭空生出来的?”
珈宁语气颇为夸张:“我还真怀疑我的书架会生书呢!”
圆脸姑娘伸长了脖子:“此话怎讲?”
珈宁道:“先前我屋中还多了一本《西游记》,本以为是小姑子落下的,问过后才知晓她根本没买过这书,遑论落在我的屋中?我思来想去,也只能是我那书架堆多了话本、生了灵气,像顽石中蹦出孙行者一般、蹦出了些我没见过的书册来。”
众女听罢,俱都笑作一团。
还是程念之先轻咳了两声,用纨扇轻轻拍了拍珈宁的肩膀:“怕不是你哪次出门时话本买多了,连自己都忘了罢。”
珈宁赧然:“念之阿姊!我又不傻。”
其实……也可能?
她也想不明白这两册书究竟是从何处来的。
进出熏风院的人也就那么些,她都一一问过了,并没有寻到那两册书的主人。
总之奇奇怪怪的,她懒得去细想。
众女又聊起京中时兴的花样,有几位申时一过便回府了。
待到傍晚,珈宁想起今日戚闻渊说过要晚些回熏风院,便道:“不若我们一道去对街那家新开的酒楼用夕食罢?”
听闻那间酒楼的大厨祖上可是御厨!
众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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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程念之带头应了:“也成,正巧今日我也不急。”
珈宁与众女用过夕食,又闲聊了好一阵,等到她将要回府之时,已然是戌时一刻了。
还好这街也在北城,离侯府并不算远。
与众女挥挥手,珈宁带着织雨与摇风往马车那侧行去。
本朝并无宵禁,虽已是戌时一刻,但街市两旁还有些卖小食的摊贩,珈宁走走停停,不多时,织雨手上便多了两包吃食。
主仆三人一路说说笑笑。
行至马车不远处,却见车夫身后还有一道人影。
车夫似是正在与那人说话。
远远瞧着,车夫对那人颇为恭敬。
三女又行了几步,这才看清那人是谁。
今日是个晴夜,鲜明莹洁的弯月高悬于楼阁之上,清明如水的月光倾泻在那人肩头。
珈宁眸中一亮,碎步跑到那人身前:“世子怎么在这?”
戚闻渊绕过车夫,将手上的薄衫披在珈宁肩上。
珈宁问:“世子下值后怎不直接回府?”
戚闻渊道:“正巧今日来这条街中有事要查,待事情结束,忽想起夫人之前说过今日要来这边饮茶,便顺路过来看了一眼,正巧见着府上的马车还在。”
珈宁拢了拢外衫:“还真是巧。”
戚闻渊道:“上车罢,时候也不早了。”
珈宁笑问道:“世子也不怕还得等我好些时候?”
戚闻渊正色道:“我本也就想着等夫人一刻钟而已,待回了侯府,我还有事要做的。我这也就是凑巧,刚好忙完了这边的事情,又刚好撞见了夫人。”
珈宁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薄衫。
是刚好凑巧吗?
有些奇怪……
她今日有留外衫在马车上吗?
她不记得了。
她偏着头看了戚闻渊好几眼,压低声音:“世子也不怕等不到我。”
戚闻渊微微侧过脸去。
珈宁轻笑一声,一把拿过织雨手中的吃食,塞到戚闻渊怀里:“世子既是刚刚忙完,想来还没用夕食罢。”
“方才随便买的,也不知合不合世子的口味,世子先将就用两口还是去寻个食肆?”
戚闻渊道:“既是夫人买的,定然味道不错。”
珈宁侧过身去,挑起马车帷裳的一角:“油嘴滑舌。”
戚闻渊:“嗯?”
珈宁笑:“夸世子果然是博闻强识、极会说话。”
戚闻渊:“……夫人谬赞。”
珈宁摇摇头:“世子先吃罢。”
戚闻渊颔首。
珈宁递给他这包吃食原是些米糕。
珈宁低声道:“我都没去接过世子下值,竟然就先等到了世子接我归家。”
戚闻渊将手中的半块米糕囫囵吞了,一本正经地辩解:“算不上接夫人归家,只不过是正巧路过这边而已。”
珈宁敷衍地“嗯嗯”了两声:“我就是说有些像那个意思。”
这人真是越描越黑,再这样下去,她可要怀疑他特意来接她了!
虽然……这不大可能。
他近日这样忙,怎么抽得出这些空来?
她都能猜到他是怎样想的:
在这等她,倒不如回熏风院多临一页字帖。
珈宁偷偷瞥了一眼戚闻渊的侧脸。
却见他正在闭目养神。『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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