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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傻啦?”珈宁伸出手去在戚闻渊眼前晃了晃。
这人怎么和她说完生辰快乐之后便成一块真木头了?
戚闻渊哑声道:“夫人……”
他想要问她可还欢喜, 却又说不出口。
只得又道了一次“生辰快乐。”
珈宁低笑了两声:“世子说了三次了!”
这是一个特别的生辰。
她在这接连三声“生辰快乐”中觅到了些陌生的欢喜。
她捏了捏手心,飞快地在戚闻渊的右脸落下一个轻描淡写的吻。
然后咬着唇落下一句“多谢”,便转过身去, 用尚还有些蓬乱的乌发对着戚闻渊。
她黏黏糊糊道:“世子,头发还未绾好。”
戚闻渊一愣。
察觉到身后之人并无动作, 珈宁背过手去, 戳了戳他的手臂:“世子?”
戚闻渊呼吸乱得厉害:“我为夫人绾发。”
珈宁乖乖坐好。
夏日灼目的阳光穿过竹帘的缝隙落在珈宁发间, 烫得戚闻渊几乎拿不稳那支海棠花簪。
他定了定神。
又默背了几句《清静经》。
这还是戚闻渊第一次为旁人绾发。
他的动作不太熟练,铁面玉郎站在妻子的身后, 好似一个笨手笨脚的稚童。
他僵硬的指尖从妻子的发顶滑至发尾, 又重新回到发顶,如此周而复始,仿佛没有尽头。
时间静止了, 连风声与鸟雀的叫声也停了,只有裹着蔷薇花香的阳光在慢悠悠地流动。
终于, 等到屋外传来几声旁的旅客的脚步声, 戚闻渊才将那支海棠金簪稳稳插在珈宁发间:
“夫人,好了。”-
夫妻二人在客栈中用罢午食, 便往善堂行去。
真定是个不甚繁华却还算热闹的县城。
初来真定, 珈宁对一切都好奇。
有时看看屋前的矮树,有时看看远处的群山, 有时也看看近处的行人。
她偶尔问上几句,戚闻渊尽量回答。
阳光落在二人肩上, 还带着若有若无的栀子香。
镇上的人用过午食,也有不少出门消食的。
孩童在石板路上又跑又跳, 身后的妇人追赶不上,只得扯着嗓子大喊他们的乳名。
戚闻渊道:“夫人可有小名?”
珈宁正在打量路边的一丛野花, 听得戚闻渊所言,先是一愣,复又低声道:“世子问这个做什么?”
总归无论她的小名是什么,他也只会唤她夫人。
戚闻渊只当是珈宁不想回答,便也不再多问,转而说起午后的安排:“去过善堂之后,我们可以去县北转转,我听同僚说起过那边的湖水甚美。”
珈宁随口应了,径自飘往一处卖绢花的铺子。
真定县的绢花铺子自是比不得程念之带珈宁去看过的那家,但来都来了,总得要带些东西回去。
她随意选了两朵,藏在戚闻渊送的那支金簪之后。
戚闻渊跟在她身后,安安静静付着银钱。
珈宁看了他几眼。
他没开口多说什么,只继续跟在珈宁身后。
珈宁哧笑一声:“世子今日是打算做一个不会说话的散财童子?”
戚闻渊一噎。
他只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也正是如此,侯府中人才不愿与他一道出游。
珈宁看出了戚闻渊眉眼间的窘迫,摆摆手笑道:“走吧,去善堂。”
复又踮起脚尖,凑到戚闻渊耳边:“多谢散财童子。”
少女口中呼出的温热气喷入戚闻渊的左耳。
耳中似是翻起了浪。
还是会醉人的浪。
珈宁已经跑开了。
戚闻渊捂着微微发烫的左耳,站在原地,等到二人之间隔了数丈之远,方才回过神来,跟上前去。
一对新婚的夫妇见着谢戚二人的动静。
妻子道:“准是惹他夫人生气了,竟然还顿了这样久才追上去,你可不许这样。”
丈夫道:“那是自然。”
夫妇二人并未刻意压低声线,戚闻渊本就敏锐,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赶忙加快了脚步。
待戚闻渊赶至珈宁身侧,却见珈宁望着一处野花:“世子寄回侯府的野草是从何处寻来的?”
戚闻渊道:“驿站的庭院。”
珈宁:“世子还真是实诚。”
若是换了旁人来,只怕再怎么也要给那野草编一出特别的来历。
复又敲了敲戚闻渊的肩膀,佯怒道:“世子果真是不在乎我,只在乎公事。”
戚闻渊:“抱歉。”
珈宁哧笑一声:“说你实诚,你还真是实诚!”
“我从熏风院庭院中摘的花,换你从驿站庭院拔的草,也算是正正好啦。”
那野草虽是寻常,但如今回想起来……
却颇有意趣。
就好似他们凭借两封家书交换了相隔数百里的两地间不同的风。
那颗让人忍俊不禁的野草正如他在她生辰这日带她来真定县。
有些出乎意料,但莫名其妙地能让她心生欢喜。
也不知是为何。
也许是因为特别?
珈宁摇摇头,懒得分出心神去细想。
左右她是开心的。
这就够了!
正正* 好那三个字是用吴语讲的,戚闻渊的吴语才刚学了几句,尚还听不明白,只能从珈宁眸间嘴角透出的笑意中猜到她是欢喜的。
她总能自得其乐。
第42章
夏日的翠绿葱茏之下, 是不停叫嚷的蝉。
日头愈来愈晒,珈宁在路过的铺子里买了一顶帷帽。
夫妻二人行至善堂。
珈宁大大方方听着众人的道谢之语,又从怀中掏出些方才买来的小东西作为回礼。
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一是戚闻渊并未提前告诉过她要来真定之事, 她毫无准备;
二便是她想着若是太贵重的东西,最后指不定会落到谁手里。
有个小姑娘一面道谢, 还一面塞给珈宁一方葛布缝的手帕。
珈宁将葛帕叠整齐, 好生收入荷包, 而后笑盈盈地对着那小姑娘道了声谢。
小姑娘红着脸跑开了。
珈宁还在笑。
好特别的生辰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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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她头一回收到来自陌生人的生辰礼。
她很喜欢。
还有好多陌生人和她说生辰快乐。
不是说给江宁织造的幺女,只是说给谢珈宁暧!
因着一会儿还要去县北观湖, 是以夫妻二人并未在善堂久留。
珈宁揉着鼓囊囊的荷包:“世子, 我想往后每个月都往真定的善堂捐些银子。”
也不等戚闻渊回答,她便自顾自往下说:“我总不能白得世子一句‘谢女侠’,白听他们这么多声谢谢。我想着, 我与真定县也还有些缘分,加上我尚有余力, 不做些什么, 心中过意不去。”
复又想起那个赠她葛帕的小姑娘:“我能不能花些银钱为这善堂的姑娘们请个绣娘,教他们些手艺?”
尚在江南时, 阿娘也会这样去帮助那些寻不到出路的小姑娘。
应是可行的吧。
她抬首望向戚闻渊。
戚闻渊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甚好。”
珈宁笑道:“我回去后理个章程,世子帮我参谋参谋?”
戚闻渊颔首:“辛苦夫人了。”
二人行了好一阵, 却又听得戚闻渊道:“善堂之事,不若我与夫人一起做吧。”
珈宁:“嗯?”
戚闻渊道:“我每月的俸禄也不少。”
珈宁轻笑一声, 日光落入她盈盈的杏眸:“妇唱夫随?”
戚闻渊:“……嗯。”
珈宁:“也好,众人拾柴火焰高。”
戚闻渊:“三人方为众。”
珈宁一噎, 懒得理他:“去县北吧。”-
马车“笃笃”驶向如焚如烧的落日。
珈宁挑起纱幔,望向官道旁扑棱翅膀的雀鸟。
路边的枣树摇着被夕照晒得金黄的叶子, 远处的青山化作了一团橘红色的雾气。
珈宁见着这红殷殷的暮霭心生欢喜,一把拽住戚闻渊的袖口:“世子快看!”
戚闻渊往珈宁那侧挪了半寸,顺着她的指尖望出去,原是一只南来的雁正掠过那轮烧得通红的落日。
珈宁眸光熠熠:“好漂亮。”
戚闻渊的目光落回妻子的侧脸,他轻声附和:“嗯。”
珈宁攥着纱幔,听得马车顶上飞过几声鸟鸣:“可惜世子的公事实在太多了。”
戚闻渊不解:“嗯?”
珈宁道:“若是能每月都出城来转转就好了。”
她念起方才在真定县北见到的那一汪湖水,当时四下无风,静悄悄的湖如一面簇新的铜镜,周遭繁茂的绿叶映在湖水上,成了接天无穷碧的荷。
燕京城也是美的,但她总是贪新鲜。
戚闻渊张了张口,却又意识到,他并不能答应她什么。
就连这次出行都险些被都察院的公事误了时辰。
他只得道:“夫人不用顾及我。”
“往后夫人若是想要出城,记得多带上些侍卫,城外不比燕京城内安全。”
珈宁笑吟吟道:“也成,到时候我把见到的风光画给世子看。”
复又想起戚闻渊之前画的那把纨扇:“世子可不许嫌弃我的画工。”
戚闻渊道:“随心而作之画,悦己悦人,谈何嫌弃?”
珈宁将额头埋入柔软的纱幔之中,低笑了两声:“世子可真会夸人。”
而后又抢在戚闻渊开口前:“我知道,世子不善说谎,这些话都是真心实意的。”
因有纱幔挡在前面,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闷。
戚闻渊:“……嗯。”
他总是只会说这么几句话,她早已全都记了下来。
会无聊吧。
也难怪她想要去城外转转。
戚闻渊道:“听竹轩中有不少北地的地方志。”
珈宁:“嗯?”
戚闻渊:“夫人若是得闲可以翻翻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待到中秋,都察院会有五日的休沐。”
他又在得寸进尺了。
珈宁甩开纱幔,坐正身子:“中秋团圆,世子不留在府上?”
戚闻渊道:“十五那日府上自是会有家宴。”
别的日子却没那么多安排,像三房就常常在家宴结束后出府去。
戚三爷总爱带着陈氏去四处溜达。
以前三房那几个孩子年岁小,不方便跟着,戚三爷便会把他们送去安和堂,拜托侯夫人照顾几日。
戚闻渊去请安时碰到过,侯夫人对那几个小辈慈眉善目的、很是温和。
珈宁“噢”了一声,掰着手指:“还有三个月呢,不急,到时候再说罢。”
指不定到时候戚闻渊就变正常了。
珈宁侧过头去、偷偷瞥了戚闻渊一眼,也不知这人最近怎么这样多的闲情逸致。
他不是得忙着温书做事吗?
他可是新婚第二夜都在温书的人!
罢了罢了,大好的日子不想这些扫兴的事情。
她又偷偷瞄了他一眼。
谁知戚闻渊也侧过头来,正看着她。
纱幔放下之后,马车中的光线暗了不少,橙红色的夕照透过薄薄的纱幔,给戚闻渊那双漆黑的眼笼上了一层琥珀色的影。
戚闻渊哑声唤:“夫人?”
珈宁回过神来:“世子。”
二人一时无话,仍是戚闻渊先败下阵来。
却又听得珈宁笑道:“我先前读《西游记》,里头有一妖怪对着行者道,我且叫你一声你敢应我吗①?”
她应了他的话,可也会像孙行者一般被吸进葫芦里?
哎呀,自己这都是在想些什么!
她摇摇头,赶走满脑子纷乱的思绪。
果真还是太累了,回府之后需得好生歇歇。
戚闻渊未读过珈宁口中所言的《西游记》,更不明白她是在笑些什么,却也不妨碍他学着妻子的模样勾了勾嘴角。
他暗自盘算着,明日去都察院、路过书肆时恰好可以买一套《西游记》。
他只在回府路上的时候随便翻翻,应该也不至于玩物丧志。
总不能每次珈宁说起什么,他都木木地回一句“嗯”。
长此以往,她就算是再能自得其乐,也终是会倦的。
如此……不益于他们夫妻关系。
便是不益于他好生揣摩人道之大伦。
且也对她不公。
珈宁又掀起了纱幔。
一线夕照落在戚闻渊的手背,暖意直攀眉间。
戚闻渊想起了些旧事。
当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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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之时,他跟着夫子念了许多遍“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②”,却始终弄不明白为何要将它放在众篇之首。
如今,他似乎明白了一些。
又似乎仍旧没有。
暮色四合,鸟归残烧。
珈宁打了个哈欠。
戚闻渊又不着痕迹地往她那侧挪了半寸。
夫妻二人回到侯府时已是子时。
珈宁梳洗一番便上床歇下了。
戚闻渊只当她已睡熟,便站在床边、低声道了句:“生辰快乐。”
哪知珈宁其实还醒着。
她懒得睁眼,只张了张嘴:“我今日很开心。”
“世子别去偏院自省了,枕冷衾寒,我不习惯。”
她怕戚闻渊这个呆子真跑去偏院了。
她这个生辰过得欢喜,若是累得他去自省,她谢三着实是有些过意不去。
言罢,也不等戚闻渊回答,便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戚闻渊盯着锦被上戏水的鸳鸯,久久未能入眠。
他在回想这两日的事情。
今岁他算是讨了巧,待来年她生辰之时,他应当再安排妥善些。
他已二十有二,读过那样多的书、行过那样多的路、见过那样多的人,却连夫人的生辰都安排不好,只能靠着夫人的善解人意为自己莽撞且无趣的安排解围。
着实不该。
他目光一凝,落在珈宁的发顶。
被他手指梳过的发顶。
他今日沐浴的时候,也用了蔷薇香露。
和夫人一样的蔷薇香露。
昨日他们夫妻二人并未宿在熏风院中,帐中的木香已散尽了,只余下两股相似的蔷薇香。
甜润清新,让人一夜好眠-
第二日的熏风院很是热闹。
先是陈氏打着送生辰礼的名号来转了一圈,话里话外都在好奇戚闻渊向都察院告假之事。
珈宁抿了抿唇,正色道:“做正事去了。”
善堂之事,也算是正事吧。
陈氏不大相信:“当真?昨日不是世子夫人的生辰吗?”
珈宁面不改色:“千真万确。”
她与陈氏没太多私交,自是不会大剌剌地把去真定之事一股脑往外说。
陈氏长叹一声,待回了自己院子,便赶忙凑到戚三爷身边:“我还以为世子开窍了呢。”
戚三爷:“你怎么跑熏风院去了?”
陈氏摆摆手:“这不是实在好奇得厉害,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见着世子为了老太君和老侯爷之外的人告假。”
戚三爷:“那你也不能直愣愣跑人家院子里去问,也不怕被世子记恨。”
他这夫人,和他也算是合得来,就是一遇上八卦就丢了魂!
陈氏努努嘴:“你不好奇?”
戚三爷:“……”
陈氏白了戚三爷一眼:“他们出去了一天一夜呢!我可打听到了,他们前一天晚上就出去了!”
戚三爷:“……”
他确实也挺好奇的,这还是世子头一回彻夜不归……也不是,世子先前也为着公事在都察院过过夜。
再便是临瑶与临珏两姐妹,她们昨日一大早就想来寻珈宁,却听闻嫂嫂和二哥出府玩去了。
临瑶凑到嫂嫂身边,眼睛眨巴眨巴:“嫂嫂,昨日你们去哪了?”
她怀疑二哥真的被人掉包了,比二哥簪荠花那次还要怀疑。
临珏在边上安安静静地坐着,目光却是未离开过珈宁。
对着熟稔的两姐妹,珈宁愿意多说一些。
她讲了真定县北秀丽的湖光山色、也讲了夏风中清甜的栀子香,还讲了骄阳下疯跑玩闹的孩童以及回程时绚烂的晚霞。
却是没提“谢女侠”的事情。
这也算是她与戚闻渊之间的秘密了。
就像那张欠条一样。
临瑶听得双眼放光:“二哥和嫂嫂也不带上我和临珏!”
嫂嫂可真会说,不过寥寥几句话就惹得她玩心大动。
复又缩了缩脖子:“嫂嫂,我不是想打扰你和二哥,就是也想出去看看。”
珈宁笑道:“若是侯夫人同意,下个月我带着你和临珏一起出去转转?”
还添了一句:“不带你二哥。”
和戚闻渊出游还算是舒心。
但他实在是太忙了,听着他昨日的意思,应是中秋之前的出游都不用考虑他了。
着实有些可惜。
临瑶赶忙应了。
临珏迟疑半晌,也抿嘴称好。
第43章
因着之前珈宁提过要给戚闻泓找些事做, 是以从真定回来之后的第二日,戚闻渊便给戚闻泓寻了一间城南的书院。
永宁侯府在城北,与那书院隔得极远。
戚闻泓自是不愿的, 在书院苦读哪里比得上在侯府享乐?
得了消息,他径直去安和堂寻了侯夫人。
他情真意切地对着侯夫人说什么离家三月、实属不孝, 这大半年想留在府上陪伴几位长辈、反省自己先前的一时冲动。
又说自己就算是留在府上, 也会好生读书, 不会耽误了功课。
末了还搬出戚闻渊的名号:“若是有不明白的,我也可以去熏风院请教兄长。兄长才学之高, 不在书院夫子之下。”
却是不提戚闻渊整日忙着公事, 白日里根本就不在熏风院中。
侯夫人一时有些意动。
戚闻泓刚走,戚闻渊后脚也跟来了安和堂。
他素来了解戚闻泓,大概也能猜到他是如何劝说侯夫人的。
他其实已许久没管教过这个被母亲偏宠的三弟了。
但这次戚闻泓跑去珈宁面前搬弄是非, 惹得珈宁心烦,着实不该。
永宁侯府亏欠珈宁良多, 若是再生事端, 实在有负侯府清名。
戚闻渊并未和侯夫人掰扯这些,他只问道:“母亲先前不是想为三弟寻个差事?”
侯夫人一喜:“你寻到合适的了?”
戚闻渊道:“我是想着让三弟在书院中待上一年半载、扬些名声。”
侯夫人抚着一柄玉如意, 思索良久:“若是他好生读书……”
戚闻渊道:“外举不避仇, 内举不避亲。若是三弟好生读书、我自会举荐他的。”
前提是他当真好生读书,而不是整日无所事事、甚至去嫂嫂面前胡乱晃悠-
暑气正盛, 珈宁总想着要出去游湖。
只可惜这几日戚闻渊忙得很,她也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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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给真定县的善堂寻个合适的绣娘, 她接连奔波了好几日。
毕竟是她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情,自是想做得尽善尽美些。
那日程念之想邀她一道去城东听戏, 她直截了当地拒了:“阿姊来月再来寻我。”
翌日听闻那出新戏的唱词写得极好,珈宁装作生气, 重重拍了一下案几:“织雨,去寻人把那唱词抄一份送来,待我忙完这一阵后好生品味一番。”
“我倒要看看是如何缠绵悱恻的。”
复又赶忙揉了揉手心,轻哼一声:“这案几果然碍事得很。
却是也未提要放下手里的事情往戏场去。
事有轻重缓急。
上次捐银之事全都扔给了戚闻渊,这次她想自己试试。
不只是绣娘。
还有每月究竟要给善堂捐多少银钱,这些银钱都用在何处,又如何能真正用在善堂、而不是落入不缺银钱的人手里。
如此桩桩件件的事情,她都得好生想想。
至于看戏……若是当真觉得那唱词写得极妙,她过阵子直接花些银钱把戏班子请来侯府给她演一出也是使得的。
珈宁又让摇风去取了算盘来。
一面算,一面在纸上写写画画。
屋中的鸟雀“啾啾”唤着,屋内的算盘“哒哒”响着。
戚闻渊拿着一册《西游记》回到熏风院时,见着的便是正在专心做事的珈宁。
她身前的案几上点了两盏灯、堆着几卷书册、叠了许多笺纸。
案几的一角……还放着一盏清茶并一碟用了大半的点心。
是一碟戚闻渊以前没见过的点心。
他估摸着是许厨娘新弄出来的。
戚闻渊默不作声、大步行至珈宁身侧。
珈宁听着动静,抬首唤了声“世子”,而后便继续去做手中的事情。
戚闻渊亦是低声道:“夫人。”
他略略扫了一眼珈宁身前的案几,转身往别处去了。
往日里也是这样的。
那些戚闻渊在夕食之后方才回府、却又不至于晚到月上中天的往日。
彼时珈宁窝在贵妃榻上翻着话本,听得戚闻渊回来的动静,便懒懒地唤一声“世子”。
戚闻渊也回一句“夫人”。
而后他可能是会去寻一卷未看完的书册、亦或者继续处理公事,又或者径直往盥室沐浴更衣。
等到夜色再深些,夫妻二人才会随意闲聊一阵。
说是闲聊,其实大都是珈宁说,戚闻渊听。
毕竟戚闻渊整日都呆在督察院里,也没什么好讲给珈宁听的。
总不能将那些枯燥无味的公事说给珈宁听。
却见戚闻渊端着一只小巧玲珑的哥釉水盂行回珈宁身侧。
他方才见着砚台中的墨快用尽了。
他知晓珈宁是在忙善堂的事情。
正巧他今日得闲。
也算是帮为善堂的事情搭把手。
毕竟他在真定时便说过要和她一起做善堂的事情。
这也算是一起吧。
只见戚闻渊将水盂中的清水小心滴入砚台之中。
而后又拿起墨锭慢悠悠地画起圈来。
浓稠的墨汁在砚台中化开。
暖黄色的烛火落在漆黑的墨汁上。
珈宁打趣道:“大忙人今日这样有闲心?”
戚闻渊不答。
珈宁想起曾听过的戏,轻笑一声:“我这是否也算是……红袖添香?”
戚闻渊手中一顿:“辛苦夫人了。”
他觉得自己的手背有些烫,应是因着夏日天燥、又靠近烛火的缘故。
平日里磨墨的都是织雨,这厢忽然换成了戚闻渊,珈宁有些不太习惯。
她攥着手心冒出的薄汗,久久未能再落下一笔。
她瞥了一眼砚台:“世子,用不着那么多墨。”
戚闻渊真是越发古怪了,他整日里忙得都不见人影的,怎么今日竟是抽出空闲来为她研墨?怎么不去多温半卷书?
戚闻渊回过神来:“我先去沐浴。”
手中的墨锭却是又转了两圈。
珈宁颔首:“我再写一阵。”
戚闻渊道:“夜色已深,仔细伤眼,善堂的事情也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珈宁随口“嗯”了两声。
戚闻渊还在边上站着。
珈宁不解,抬首望向他:“嗯?世子今日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这人不是说要去沐浴,怎么不还走?
戚闻渊:“……夫人莫要写得太晚了。”
珈宁轻笑一声:“我有数的,只是正好想到了些东西,便先记下来,省得睡一觉起来便全忘光了。”
复又腹诽道,也不知是谁最爱熬夜处理公事、挑灯温书。
还好意思说别人!
戚闻渊:“我去了。”
珈宁摆摆手:“我又不留你。”
险些又道一句“说得像以后都见不上面似的”,想起之前的事情,赶忙闭上嘴。
戚闻渊总算是转身走了。
珈宁长舒一口气,重新忙起手中的事情。
目光却是不住地往砚台那侧瞟。
摇风顺着珈宁的视线望过去。
放着点心的碟子也在那侧,她只当是珈宁忙久了嘴里犯馋:“可还要让小厨房那边再送一碟点心来?”
“……不用了。”
珈宁收回视线,急匆匆地给今日写的东西收了个尾。
她站起身来,活动一番筋骨,见着案几一角放着一册《西游记》。
珈宁面露疑惑:“是你们谁从书架上取来看了吗?”
她这两位贴身侍女俱都是识文断字的。
摇风与织雨摇了摇头。
珈宁拿起书册,随意翻了几下:“我的那册没有这样新罢。”
她平日读书时,若是读到欢喜处,会用书页折个小角。
阿姐说过她几次,但她一直没改。
左右都是她的书,她想如何便如何。
珈宁四下打量一番,心中有了个模模糊糊的猜测。
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风物志也就算了,这种杂记,戚闻渊应该是不会看的吧。
珈宁抿唇:“织雨,你先收着。许是今早临瑶来的时候落下的。”
不对啊……她午后也没见着这册书。
真是奇哉怪也!-
待到六月初三,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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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事总算是有了个大体的章程。
后面的事情不再需要珈宁亲历亲为,她在屋里闷了许久,当即便邀了临瑶、临珏一道往城西去游湖。
城西的栖雁湖四下开阔,风过之时,湖面之上好似堆满了层层叠叠的淡金色花瓣。
待到三人回府已是酉时二刻,恰好遇见了下值回府的戚闻渊。
临瑶怕被二哥念叨,说了句“嫂嫂明日见”,便赶忙拉着临珏小步跑开了。
珈宁望了一眼尚还高挂天际的太阳,眉梢一挑:“世子今日回来得这样早?”
戚闻渊颔首:“今日都察院中事情不多。”
珈宁“哦”了一声,转而说起:“初十那日,临瑶、临珏二人都无事,我们准备一道去清漪园西湖观荷。”
戚闻渊眸光一凝:“初十?”
是都察院的休沐日。
珈宁:“旁的日子他们总有一人脱不开身。”
戚闻渊:“原是如此……清漪园游人众多,夫人记得多带些侍从。”
珈宁笑意盈盈地点点头:“待我回府后将西湖的荷花与湖水画给世子看。”
心中叹了口气,离中秋还有两个多月,戚闻渊可真是不容易。
戚闻渊面色如常:“辛苦夫人了。”
珈宁将尾音拖长:“世子忙于公事,才当真辛苦了。”
复还装模做样地捶了捶戚闻渊的手臂。
戚闻渊手臂一紧,沉声道:“为圣上做事,算不得辛苦。”
珈宁摇摇头,懒得与他多说这些。
第44章
六月初十。
因着这日要与临瑶、临珏游湖, 是以珈宁醒得比平日里早些。
她还未睁开眼,只翻了个身,手臂却碰上了一硬物。
像是一堵墙。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 往床榻边看去。
不是墙,而是……坐着一个人?
那人道:“夫人醒了。”
波澜不惊的语气, 与往常无异。
珈宁回过神来:“世子刚起?”
晨光落在屏风的站牙上, 金灿灿的、有些晃眼, 显然已是辰时之后。
不应该啊。
今日虽是休沐日,但戚闻渊不是也要去都察院的吗。
他可是要忙到中秋呢!
戚闻渊转过身来:“我听闻清漪园游人如织, 夫人今日当心些。”
珈宁却是看向戚闻渊手中的书册, 低声惊呼:“这《西游记》当真是世子的?”
戚闻渊将书册往衣袖下藏了藏,闷声道:“方才见这书在案上放着,正巧之前听夫人提过, 便取来看看。”
复又坐直身子,面色如常:“怎么, 这书不是夫人的?”
他有些庆幸, 自入国子监起,夫子就成日教导他“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然后可以制利害①”的道理。
珈宁抓了抓蓬乱的乌发:“好像是临……临到端午那阵, 我出门时随手买的……对,是五月初买的。”
呀!她险些就出卖了临瑶。
也不知戚闻渊允不允许妹妹看这些杂书。
珈宁偷偷瞄了一眼戚闻渊, 见他只是“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方才放下心来。
还好。
他没留意到她的嘴快。
珈宁话头一转:“世子今日不忙着去都察院?”
戚闻渊握着书脊站起身来, 在床榻间留下一道颀长的影。
他张了张口。
却是想起那日两个妹妹见到他后赶忙跑开的背影。
夫人心善,定是不会介意他跟去;
但她那日只说初十这日临瑶与临珏得闲, 而不提他休沐,本就是一场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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