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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后知后觉,原来他也会有累的时候啊。
也是,都察院中的事那样多,他每日都早出晚归,回了侯府还要继续温书练字。
如何不累?
珈宁不再说话。
马车中安静了下来。
第54章
那日果真只是个“巧合”。
过后两日, 珈宁都未能再“见”到戚闻渊。
他总是在她入睡之后方才回府。
又在她醒来之前离开。
留给她的只有一张又一张写有“夫人今夜不必等我、好生歇息便是”的花笺。
珈宁瞧着花笺,娇声道:“谁要等他了?”
心中却是想着,大忙人也怪不容易的。
她盯着笺纸上板正的字迹, 想起那日戚闻渊闭目养神时眼下的乌青,忽然对中秋那几日有了些旁的安排。
若是让他好好歇一日呢?
毕竟戚闻渊本就比她大了六岁。
他如今瞧着倒是丰神俊朗, 与她也算相称。但他若是因着整日操劳公事, 早早便白了乌发……
那可配不上她!
她就喜欢好看的。
珈宁攥着笺纸一角, 暗自思忖,中秋那日的家宴是在傍晚, 朝早是没什么事情的。
她得趁着这两日好生想想, 要如何说给他听。
毕竟这人看上去就会直接告诉她,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今日少练了一个时辰的字、少温了一个时辰的书, 来年便会书到用时方恨少。
光是思及此处,珈宁便肩膀一沉, 重重叹了口气。
好麻烦的一个人嗳。
要不还是算了罢。
也就歇这么一日, 其实也没什么大用。
而且他都二十有二了,若真是累着, 应该也会自己去歇……
会吗?
珈宁脑中嗡嗡的, 拿不定主意。
摇风见着珈宁看着看着笺纸,便忽然泄了力气, 整个人趴到案几之上,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是姑爷为难小姐了?”
珈宁将脸枕在硬邦邦的矮几上:“可不就是为难我?”
摇风见状, 当即急得不行:“前几日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织雨气定神闲,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莫要胡思乱想。”
珈宁听着二女的动静, 抿唇道:“不是那种为难。”
摇风不解,那还能是哪种为难。
但她隐隐约约觉得这是小姐与姑爷之间的秘密, 便压下好奇,没有再多问。
等到夫妻二人再一次四目相对,已然是中秋前夜。
这日珈宁去安和堂帮手中秋家宴之事、并未出游,戚闻渊亦下值得早。
许久未见,二人用罢夕食也并未如往常那般各自去做各自的事情,而是对坐于一方梨花木矮几前。
珈宁抿了口热茶,抬首看了戚闻渊一眼,又低头摆弄着眼前的茶碗。
要不她还是等入夜了再开口?
或者等到明早,她变成一只蜘蛛精,将他捆在床榻上……
什么有的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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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宁被自己所想之事逗得笑出了声。
都怪这两日看的那册话本,险些把她带入阴沟里去。
戚闻渊将案上的鲜果往欲言又止的珈宁那侧推了推:“夫人?”
珈宁回过神来,顺势拿起一块霜梨,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四溢开来:“世子这五日都是无事的对罢?”
戚闻渊颔首:“我记得夫人之前说十七那日去北郊看秋叶,而后就在那边住上一宿,我已差人去安排了。”
珈宁打趣道:“世子一直没提,我还以为世子忘了呢。”
戚闻渊道:“我答应过夫人的。”
珈宁笑道:“世子怎么次次都做好事不留名?”
戚闻渊哑然:“这几日公事太忙,没寻着机会与夫人说。”
复又道:“……夫人方才是不是还有旁的话要说?”
珈宁抿唇。
她确实是有旁的话要说。
但还是再等等罢,她再斟酌斟酌如何开口。
“没有,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五日的事情。”
戚闻渊道:“我倒是当真有话要与夫人说。”
珈宁挑眉。
戚闻渊道:“今日我得了个差事。”
珈宁:“嗯?”
得了便得了,跟她说做什么,难不成是还要她夸一句他真是厉害?
奇奇怪怪的。
戚闻渊道:“是要出京查一桩事情。”
珈宁又吃了一块霜梨,甜滋滋的,她很喜欢:“嗯?然后呢?世子要去多久?”
原是要出京,难怪要单独告诉她。
既是这样,她也可以去寻个京郊的庄子小住一阵……天气渐凉,她想去泡汤泉。
戚闻渊答:“估摸着来回需得要三个月。”
珈宁一惊:“这样久?”
倒不是说她心中有多挂念戚闻渊、离不得他,就是他们婚后,最多也就分别过不到一个月而已——而且那次本不用那样久的。
她还以为这次也就十天半个月的。
戚闻渊点了点头:“若是顺利的话,便是三个月左右。如若事情不顺,可能还会再久些。”
珈宁双手托腮:“那岂不是有可能不能在京中过年了。”
有点遗憾。
她还想着与夫君一起守岁的。
看来只能等来年了。
不对,没有什么有可能,他定然能顺顺利利的。
这次可不能再胡乱说话了。
也不等戚闻渊回答,便见着珈宁掰着手指:“还好还能赶得上世子的生辰。”
戚闻渊倒是没想过珈宁还记挂着这个:“夫人不问是要去何处吗?”
珈宁撅撅嘴:“定是极远的地方。”
戚闻渊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说来也巧,我此去竟是要去扬州。”
扬州?
珈宁眼中一亮。
她也想去!
……可以吗?
想来……应该是不可以的。
毕竟戚闻渊是去做正事的,定然不会愿意让她跟着。
算了,等来年开春,她再寻个机会回家。
珈宁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也好想去扬州。
幼时她还和阿姐一起去过二十四桥观月,当时哪想过如今会离江南这样远?
月都是同一弯月。
但二十四桥之上的月色与燕京城中的月色,终归还是不一样的。
屋中安静了下来。
珈宁又吃了一块霜梨。
戚闻渊沉声唤道:“夫人。”
他绕了这么大个圈子,终还是得进入正题。
珈宁用绢帕擦了擦手上的霜梨汁:“嗯?世子还要交代什么吗?”
别交代了。
越交代越惹得她馋得慌。
珈宁捏了捏袖口:“世子……”
什么都不做就直接放弃并不是谢三娘的处世之道。
她还是想问问他。
万一他就醉螃蟹晕了头呢——今日夕食是吃的蟹。
还未等她说完,便听得戚闻渊道:“夫人可要与我一道……回江南去看看?”
这桩差事其实上个月就差不多定下来了,圣上的旨意也是前几日就下来了的。
但他一直没找着时间向珈宁开口。
出发之日定在八月廿一,若是再不说,他便没有机会了。
戚闻渊继续解释:“之前大婚之时,我答应过泰水,让夫人每年都能回江南一趟。我想着正巧我要去扬州,不若夫人与我一道,路上也有个照应。”
他总算是把这段在心中排演了大半个月的话说出了口。
他避开珈宁的目光,看向桌上被吃了大半的霜梨。
珈宁告诉他,莫要将万事憋在心里。
他愿意一试。
且他推演过许多次。
用珈宁提起江南时欢喜的模样,用他和泰水的约定,用他们的几次出游以及平日的相处作为推演的依据。
得出的结论便是——
她应该会因为思乡念家答应南下。
但珈宁是个活生生的人。
在她开口之前,所有的推演都是做不得数的。
一时间,将话说完的戚闻渊非但没有放下包袱后的轻松,反而又紧张了起来。
半年之前,他定是想不到自己在为公事离京之前会为这种事情忐忑不安。
也不知是为何,他不愿与她分开三四个月。
约摸是怕她一个人留在燕京城中被人欺负罢。
左右她到了扬州,也会回江宁。
并不会耽误他的公事。
这其实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情。
珈宁眸中一亮:“真的?”
戚闻渊还当真是醉螃蟹了?
复又想起今日要和他说的事情,珈宁眼珠一转,扬声道:“我答应与世子一道去扬州,世子也答应我一件事情。”
戚闻渊抬头望向灯火下目光灼灼的妻子:“好。”
都好。
珈宁微微昂起下巴:“我要……世子明日需得巳时之后方可起身!”
戚闻渊不解。
这是何意?
他向来是不到卯时便起身的。
这中间的两个多时辰,他能做许多事情了。
但他方才已答应过她了。
珈宁理直气壮:“世子日日都天不亮便起了,留我一人在床上懒着,我也不好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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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闻渊眸光一沉:“有人说夫人的闲话了?”
珈宁摆摆手:“……那倒也没有。就是我自己不好意思!”
她嘴上说着不好意思,语调却是一路向上,瞧不出半分赧然。
戚闻渊用指节点* 了几下案几。
哪知珈宁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不准倚在床榻看书。”
“你翻书的声音会吵着我的!”
为了让他这个大忙人好歹歇息一日,她可真是操碎了心。
珈宁想着,等过两日去街市上,她定要多买两支簪子奖励自己一番。
“你方才答应了的。”
戚闻渊道:“是,我答应了的。”
也就这么一日,她都答应与他一道去扬州,他陪她一早又何妨呢?
大不了之后将这两个时辰补回来便是。
只是他不太明白,珈宁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他上一次睡到巳时是什么时候?
六岁?还是四岁?
他记不清了。
第55章
昨夜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屋中漫着一层让人昏昏欲睡的湿气。
戚闻渊仍旧是天不亮便醒了。
于他而言,早起已是一种习惯。
睁开眼的第一刻,他便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锦被往下一滑, 半搭在他的腿上。
庭院之中负责洒扫的婢女已开始忙活。
珈宁养的那只鹦鹉还没有动静。
梆声响了。
如今刚刚卯时。
戚闻渊的左脚已经沾了地,却是忽然想起他和珈宁的约定。
巳时。
还有两个时辰。
他虽不明白珈宁的用意, 但答应了的事情, 他便不会失约。
他重新躺了回去, 百无聊赖地听着身侧之人的呼吸。
她睡得很沉,偶尔还发出几句无意义的嘟囔声。
像是一只在吐泡泡的鱼。
戚闻渊没由来地想着。
他鲜少有这种闲暇时刻, 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渡过这两个多时辰。
无事可做, 他只得静下心去数她的呼吸。
一、二、三……
当他数到一百零八的时候,珈宁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梦话。
当他数到二百一十五的时候,珈宁翻了个身, 手臂恰好打在他的腰间。
当他数到不知多少的时候……
他再次睡了过去。
才学出众的世子无师自通了“回笼觉”这件事情。
却学艺不精。
未几,他又再次醒来。
天色尚早, 屋中还是暗沉沉的。
因着方才又睡了一刻钟, 此时的戚闻渊反而比先前更困倦了几分。
他掐了一把手心,开始思考去扬州之后要查的事情。
他本就因为那短暂的回笼觉不太清醒, 如今一想正事, 只觉思绪在脑中团成了一股解不开的细绳。
他恨不得寻把剪子将它们全都绞断算了。
却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听着妻子的呼吸声,继续理着章程。
忽然, 廊下传来一句隐隐约约的“岁岁平安”。
鬼使神差地,戚闻渊侧过脸去, 看向酣睡的妻子。
她的眉毛茸茸的,很是可爱。
察觉到自己在想些什么, 戚闻渊用手腕敲了敲额头,转而继续思索南下之后的事情。
似是听到了那闷闷的“咚咚”声, 珈宁“嗯”了一声、翻了个身。
散乱的乌发恰好落在戚闻渊手边,发间温润的桂花香钻入他乱麻般的思绪之中。
甜的。
但不会腻味。
像珈宁一样的桂花香。
戚闻渊看向锦被上的莲纹。
今日是中秋。
连圣上都会放下公事的中秋。
也许……他也可以偷一回闲。
倒不是因为答应了珈宁,只是他自己犯懒而已。
他合上眼。
那股恬静的桂花香将他包围。
他忽然很想抱抱珈宁。
只可惜虽已成婚半年,但他们的床榻之上,还是有两床锦被。
许是因为近日的确太过疲累,戚闻渊竟真的睡了过去。
他睡得不算太沉,却是做了一场美梦。
梦中的他已经到了江南,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便独自一人去湖畔散步。
那湖雾蒙蒙的,也不知是不是珈宁曾提过的莫愁湖。
他往前行了几步。
却听得远处的桂花树下传来少女的笑闹声。
隔着层层叠叠的雾,他听不清她到底是在说些什么。
他刚想要走近些,却见雾色愈发浓了起来。
戚闻渊怅然若失地盯着头顶的雕花承尘。
不过半个月,他这个少梦之人居然又一次梦见了珈宁。
真是有些奇怪。
……
珈宁醒时,戚闻渊还在床榻边坐着。
屋外已是天光大亮。
珈宁抱着锦被,闷声问道:“什么时辰了?”
戚闻渊还真是重诺。
她兴许还能再哄着他睡一回懒觉。
她在心中暗道,谢三娘,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对。
珈宁忽然想起自己方才说的是吴语。
她还没来得及改口,便听得戚闻渊沉声答道:“巳时三刻,夫人可要起身了?”
珈宁一愣:“你听得明白我方才说的什么?”
戚闻渊:“……此去扬州,我自是需得提前做些准备。”
珈宁将信将疑:“照这么说,世子这差事定了许久了?”
她娇嗔道:“世子也不早些告诉我?”
戚闻渊哑然。
珈宁翻了个身,往戚闻渊这侧蹭了半个身子的距离:“还是说世子天赋异禀,短短几日就能学明白吴语了?”
戚闻渊:“今日中秋,一阵还有事情要忙,夫人既是醒了,我先去更衣了。”
珈宁眉梢一挑,又翻回床榻里侧:“我再眯一刻钟,世子换好衣裳叫我一声。”
戚闻渊低声应了。
珈宁又翻了回来:“世子,睡懒觉是不是很开心?”
也不等戚闻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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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翻了回去。
她知道,这人定然不会承认的。
戚闻渊沉默着换好衣裳。
而后对着珈宁的脑杓,无声道:“开心也许算不上,但今日确实很舒坦。”
当然,他也就只偷这一日的闲而已-
家宴过后,夫妻二人如七月时约定的那般,往城西去看灯。
方才家宴之上,珈宁总觉得戚闻渊有些奇怪。
他今日穿了一身驼色的衣裳,屋中的灯光亦是暖融融的。
但珈宁却在戚闻渊身上瞧出了半分冷意。
旁人如何热闹,那都是旁人的。
他始终游离在众人之外。
默默用着身前的吃食,默默看着一众人说笑,又默默听着侯夫人关心戚闻泓的学问与婚事。
他始终不发一言。
上马车后,珈宁偷偷打量了戚闻渊几眼,只觉他出府之后反而添了几分人气。
真是奇怪。
戚闻渊还以为珈宁是在寻什么东西:“夫人怎么了?”
珈宁收回目光:“没什么。”
戚闻渊放心不下:“当真?”
珈宁笑着摆摆手:“我什么时候会有事瞒着世子了?”
待到城西,已然是游人如织。
有像他们这样的夫妇,也有一大家子一道赏灯的。
珈宁去路边买了一串冰糖葫芦,看着不远处的一大家子:“为何府上旁人不问问能不能与我们一起?”
戚闻渊淡淡道:“原是怪我。”
除了夫人,又有谁愿意和他这个扫兴之人一起赏灯呢?
珈宁:“啊?”
戚闻渊不再多解释什么。
珈宁自知失言,便拽着戚闻渊的衣袖说了些趣事,复又问道:“世子是不是特别会猜灯谜?”
戚闻渊道:“夫人为何会这样觉得?”
珈宁笑道:“因为世子的学问好呀。”
戚闻渊哑然:“其实我上次猜灯谜,并未答出多少问题。”
珈宁蹙眉:“……上次,那是指什么时候?”
戚闻渊回忆一番:“应该是十多年前,十七……还是十八年前罢。”
他记不太清了。
珈宁:“……”
戚闻渊:“嗯?”
珈宁咬牙道:“那时候你才四五岁,要是都被你猜出来了,那还得了?人家老板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戚闻渊斟酌道:“……夫人想要花灯?”
珈宁扬了扬下巴:“嗯。”
倒也不是想要花灯。
她不缺银钱,想要什么样的花灯都能买来。
她想要的是那些答对最难的灯谜后换来的大奖。
她嫁了个学问颇好的探花郎嗳!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正巧夫妻二人路过一间猜灯谜的铺子。
大奖是一盏极精致的兔子灯,正放在群灯中央。
显然,已有不少人铩羽而归。
戚闻渊看向珈宁。
却发现珈宁也正看着他。
满市的花灯与他的影子一并落在她那双清凌凌的眸中。
借着灯火,他的影子也蒙上了一层热闹的暖意。
戚闻渊了然。
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当即牵着珈宁的衣袖,径直走入那间铺子。
而后在一众看客惊讶的吸气声中,猜对了十来道灯谜,将那盏兔子灯递到珈宁手里。
前后还不到半刻钟。
珈宁接过灯,先是轻笑一声,复又越笑越灿烂,到后来竟是弯下腰去。
戚闻渊只当是珈宁当真喜欢这盏灯,毕竟七夕那日,她也挑了一盏兔子灯。
笑了好半天,眼角都冒出了两滴泪花,珈宁方才直起身子:“世子真是个妙人。”
戚闻渊不解其意。
珈宁在看客们羡慕的眼神中,柔声道:“世子再去猜几盏大奖回来好不好。”
好风光。
好喜欢。
戚闻渊心道,猜灯谜虽是玩乐之举,却也能巩固学问,且瞧着夫人也是当真欢喜,他自是没什么好拒绝的。
不过半个时辰,夫妻二人手中便拎了一大串很是精巧的花灯。
珈宁打趣道:“加上七夕那日的,我们都可以去做花灯生意了。”
戚闻渊看向快被花灯淹没的妻子,眉心微蹙:“不若让苍莨他们拿去马车上放着?”
珈宁赶忙摇头。
戚闻渊道:“可这样,夫人会不会太过辛苦了些?”
珈宁甜声道:“世子猜这样多的灯谜才辛苦呢。”
戚闻渊:“夫人今日很开心?”
珈宁重重点头:“很开心!特别开心!简直是来京城之后最开心的一天!”
复又补了一句:“之一。”
“多谢世子!”
她心道,探花郎的学问果然靠得住。
戚闻渊虽不知珈宁是在开心什么,但见着倒映在她眸中的碎光,也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夫人开心便好。”
正当此时,不远处的高楼之上腾起几簇烟花。
夜空劈里啪啦地亮了起来。
珈宁扬声道:“世子!快许愿!”
戚闻渊看着空中炸开的烟花,再次许下了和七夕之时同样的愿望。
万事顺意。
他要她万事顺意。
日日都如这个中秋这般欢喜。
却见珈宁踮起脚尖,在漫天的烟花里,吻向戚闻渊的侧脸。
而后在他耳边道:“我明年还想来。”
言罢,也不等戚闻渊回答,便红着脸望向远处的煌煌灯火。
第56章
夜色深深。
驿船晃晃悠悠地自燕京城往扬州行去。
珈宁在甲板上看星。
戚闻渊站在她身后五六步的地方。
运河上吹来湿漉漉的风, 穿得厚实的珈宁并不觉得冷,反而舒服得半眯起眸子。
此次南下扬州是走的大运河。
珈宁北上之时走的陆路,现如今上了船, 只觉哪哪都新鲜。
登船之时,一众小厮尚还在帮夫妻二人搬行李箱笼, 珈宁便已在甲板上转了好大一圈。
这还是她头一回坐船行这样远的路!
听戚闻渊说, 需得要二十来日呢。
前两日她有些不习惯, 整个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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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乎乎的。
戚闻渊去寻了药来,又从同僚那学了些按摩的法子, 哄着她睡了几日:“夫人陪我南下, 却如此遭罪,实乃我之过错。”
如此歇了几日,珈宁总算是养好了精神。
珈宁道:“我瞧着, 世子的同僚也并不是都带着妻眷的。”
毕竟此次南下也就三四个月,并非是要在外数年。就算是在外数年, 也多的是有不会携妻带子赴任的。
戚闻渊:“是。”
珈宁:“那世子为何要邀我一道?不怕被人觉得是溺于温柔乡、会耽误公事?”
戚闻渊正色道:“不会耽误公事。”
在船上这几日, 他已看了许多卷宗,也将扬州之事彻底定了个章程。
还拉着旁的官员商议了几次。
只可惜有好几位同行的官员不太习惯驿船之上的生活, 说话时有气无力的, 并未提出多少有用的想法。
况且,即便有朝一日他真的耽误了公事, 那也只能归咎于他自身定力不足、能力有限,而非所谓的“温柔乡”。
——这不过是将责任推卸给旁人的借口罢了。
珈宁努努嘴:“世子还没回答我的前一个问题。”
戚闻渊道:“因为夫人是江宁人, 正巧我此行也是去往江南,且大婚当日我也答应过泰水。”
在开口问珈宁要不要一道南下那日他便已经说过了。
就是一切都很巧而已。
珈宁抿唇:“就这个?”
她转过身来:“我还以为世子要说是因为舍不得我呢。”
戚闻渊:“……”
珈宁往戚闻渊身前走了两步。
戚闻渊手臂一紧。
珈宁看向戚闻渊黑漆漆的眸。
珈宁娇声道:“毕竟当时世子说要去三四个月的时候, 我就有一点点舍不得世子。”
她伸出食指在戚闻渊眼前晃了晃:“就一点点。”
她都有一点点舍不得他。
他应该……也有一点点罢。
毕竟他都想要和她一起去游湖,还在意他们的八字是否合衬欸。
戚闻渊只看了一眼妻子的手指, 便侧着脸看向船舱。
船舱顶上竟停着一对鸟雀。
它们也是要南下吗?
戚闻渊不知晓。
他看着那对鸟,几次想要说“的确也是因为我舍不得夫人”,又几次都将话吞了回去。
最后只能吞下一大口河上吹来的风。
如今已是八月末,河上的夜风凉浸浸的。
他捏了捏手心,控制住自己想要打颤的念头。
珈宁歪头:“世子觉得冷?”
戚闻渊:“并未。”
珈宁:“世子仔细着凉耽误了公事。”
夫妻二人又在甲板上站了小半刻钟。
珈宁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戚闻渊道:“夜色也深了,回去歇息罢。”
珈宁:“世子明日还是卯时起?”
戚闻渊:“是。”
珈宁道:“世子起身时也叫我一声。”
她想看运河上的日出。
前几日晕沉沉地睡过去了,明日她一定要看到!
戚闻渊:“夫人起那样早做什么?”
珈宁哼了哼:“你都不会舍不得我,管这些做什么。”
戚闻渊:“……”
珈宁:“睡了。”
待珈宁已行出了几步,方听得身后的戚闻渊低声道:“我的确是舍不得夫人。”
他不愿与她分开三四个月。
不只是怕她一个人在燕京城中受委屈。
也是因为舍不得她。
什么与泰水的约定、什么她是江宁人,这都只是些漂亮话。
其实就是他已经习惯了傍晚时有人在自己身边说起一日的见闻。
习惯了每日早起时可以看到她安稳的睡颜。
戚闻渊仍不太确定这种习惯与不舍是否算得上书上所说的“情”。
但他可以确定自己对珈宁的不舍和在意。
珈宁笑道:“世子说什么?船上风好大,我听不清的。”
戚闻渊大步行至珈宁身侧:“我说……”
他本想如往常那般,随便寻个借口。
却见珈宁又轻哼了两声,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便快步往船舱走去。
戚闻渊赶忙跟上她的步子。
珈宁加快了步伐。
停在船舱上的那对鸟雀叽叽喳喳叫嚷了两声。
戚闻渊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我说舍不得夫人。”
人之心一有不实,则虽有所为亦如无有,而君子必以诚为贵也。
他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到头来,却连正视自己的心这种最基本的处事之道都给忘记了。
着实不该。
珈宁脚步一顿、回过头去看向一脸正色的戚闻渊。
她的左肩险些撞上戚闻渊。
珈宁:“也是一点点吗?”
戚闻渊拢了拢珈宁的衣襟。
珈宁:“嗯?”
戚闻渊不再答话了。
珈宁会心一笑,伸出手去揽了一把落在运河之上的星光:“好困,睡啦。”
谁知夫妻二人还未回到船舱,却是撞见了另一位同行的官员。
那人见着谢戚二人,笑道:“世子如今倒是好兴致。”
戚闻渊向那人问了声好,又说今日月色甚好,值得一观。
那人道:“世子都愿放下卷宗前去一赏的月色,定是极好的,我这就去看看。”
戚闻渊颔首:“陈兄莫忘了明日巳时还要商议事情。”
“忘不了忘不了。”
那人摆摆手,大步往甲板处行去。
心道,温香软玉在侧,戚闻渊竟还想着明日巳时要商议事情?
那他带妻子做甚?
带他那几箱卷轴上船不就行了?!
待那人走远,珈宁拽了拽戚闻渊的衣袖:“世子。”
戚闻渊:“嗯?”
珈宁本想打趣他两句。
但也不知是因为运河上的风太温柔,还是天上忽闪忽闪的星星太璀璨,话到嘴边,却成了:“没什么,就想喊喊你。”
戚闻渊生硬地岔开话题:“还有不到半月便能到扬州了。”
珈宁笑了笑,没有说话-
因着想给家里人一个惊喜,珈宁并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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