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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珈宁斜靠在床榻边, 小口小口喘着气。
她一手攥着身下被作弄得皱巴巴的绣裀与寝衣,一手拂过戚闻渊右手上的纱布,蹙眉道:
“方才是不是蹭到伤口了?”
戚闻渊摇摇头, 顺势反握住珈宁湿润温热的手,哑声问道:“夫人饿了吗?”
他今日急匆匆赶回熏风院, 不到卯时便将她吵醒, 只怕她也是未用过午食便歇下了。
而他竟还因为一己私欲拉着她折腾了这样久。
“抱歉。”
真定县的那场大雨果真是将他淋昏了头。
戚闻渊这么一说, 珈宁方才意识到自己腹中空虚得厉害。
从昨夜那顿草草用了几口的夕食到现在,她不过跟着戚闻渊随便用了几方点心。
可她身上酸软得很, 实在是不想起身, 便直勾勾地望向戚闻渊。
触到他黑漆漆的眸时,珈宁方想起这可不是在织造府上。
待字闺中之时她若是懒瘾犯了,只需躺在床榻上眼巴巴地望着织雨与摇风, 就可以等来送到嘴边的饭食。
可在永宁侯府……
除非是她病得起不来身了,不然她若是敢在床榻上用食, 怕是要被戚闻渊说道好一阵。
真是烦人。
方才欢好之时乃是他主动, 她如今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更是拜他所赐。
思及此处,珈宁似嗔似怨地剜了戚闻渊一眼。
她轻捶了几下腰窝, 想着再歇半刻钟便起身去寻些吃食。
到时候, 她一定不会分给戚闻渊的。
半口都不分!
却见戚闻渊撑着床沿坐起身来。
纵然上一刻还肌肤相亲,如今骤然见着戚闻渊赤。/裸的后背, 珈宁亦免不了双颊一红。
她赶忙背过脸去,直愣愣盯着床角被蹬得不成样子莲纹锦被。
戚闻渊打量一番卧房四周, 先是取来一件干净的中衣擦去身上的粘腻,复又寻了件清爽的淡绿色暗横纹直身。再便是以指为梳, 将披散的黑发高高束在脑后。
不过半刻钟的时间,他又变回了往日里那个如圭如璋的玉面公子。
全然看不出半分白日宣。/淫的痕迹。
珈宁努努嘴, 也撑着床沿想要起身穿件衣裳。
戚闻渊听着身后的动静,未曾转身,只沉声道:
“方才是我孟浪了,夫人若是疲乏,不若再歇一阵。夫人想用些什么?我去让小厨房送来。”
“待侍女将床榻收拾过后,再让苍筤搬个小几到床榻上。”
往常他起得早,自是未曾留意过珈宁身上的红痕,更是未听过珈宁捶打腰背时的轻哼。
如今既是知晓了狂风骤雨后她身上的难受,他自当多关照些。
如此方是君子所为。
珈宁一愣:“这不合规矩罢?”
戚闻渊道:“夫人可还记得你看过的戚家家规。”
珈宁抿着嘴,不知该如何答话。
自那次侯夫人考校过她后,她便再也没碰过那东西,早已忘了个干净。
“上头未曾提过不可在何处用食,只说了宴饮聚会之时需得分席而坐。”
珈宁小声道:“世子莫不是方才舒坦了,如今在哄我罢。”
戚闻渊一噎:“实话而已,夫人在榻上等着便是。”
珈宁这话说得他好似个急色之人一般。
他本想辩驳两句,却又意识到自己今日当真是莽撞得像个楞头小子,只得沉默着往外走去。
又在心中将“少之时戒之在色①”默背了几遍。
珈宁瞧着他渐远的背影,嘴角微微一勾。
复又将脸埋入乱糟糟的床榻之中。
戚闻渊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若是半月之前,他定不会主动提出搬个小几,让她在床榻上用食。
这便是话本上说的,人经过生死都会改变吗?
珈宁闻着床榻间的木香,喃喃道:“他没事了。”
她后知后觉地想着:
管事急匆匆来熏风院传话已是昨夜的事情。
现如今,他已经回来了。
她往后一仰,呈“大”字瘫倒在床榻之上,目光落向头顶雕花的承尘。
还好。
真好-
待到日色渐暗,夫妻二人用罢夕食,又各自去盥室梳洗一番。
织雨与摇风见着珈宁腰间淡粉色的红痕,俱都腹诽戚闻渊的孟浪。
摇风快人快语:“世子瞧着是个清风朗月的,怎的这样不知怜香惜玉?”
珈宁红着脸,并不接话。
相交大婚那时,其实他已经收敛了不少。
比起初次时的干涩,如今她已能乐在其中。
但这些话总是不好解释给侍女听。
她只得自顾自玩着浴桶中的花瓣,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可是换了香露?”
织雨颔首:“先前侯府上用的是梅花香露,这入了夏便换成蔷薇香露了。”-
珈宁甫一回到主屋,便见着戚闻渊正在案边写着什么。
灯光落在他侧脸,愈发衬出他如芝兰玉树、松风水月。
珈宁瘪了瘪嘴。
原来他还是没变。
虽则圣上给了三日休息,他依旧会在熏风院中忙碌公事。
她去架上抽了一册未读完的风物志,斜躺在戚闻渊对面的贵妃榻上。
二人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许久,方听得珈宁开口道:“世子可是在写与真定有关的折子?”
戚闻渊颔首,将笔一放,抬头望向贵妃榻上的珈宁。
她换上了一身天青色的寝衣,还微微有些湿润的发尾半弯着攀在背后。
他记得她平日里不爱过问他的公事。
珈宁摩挲着书页的页脚,微微垂着头:“世子,我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
听着珈宁语中的斟酌与试探,戚闻渊一愣:“夫人请讲。”
珈宁道:“苍筤先前说,真定县中沿河一带淹了大半,可是当真如此?”
“是,他还不敢在这种事情上乱传话。”
珈宁站起身来,行至戚闻渊案前:“世子,我想给真定捐些银子。”
言罢,她直直对上戚闻渊的眼。
这是她午后躺在床榻上时忽然想到的。
戚闻渊能平安回来,也不知那枚平安符起了多大的作用。
如今她没法回鸡鸣寺去还愿,便在旁的地方积些功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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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她向来都是路见不平拔刀……撒钱相助的性子。
事情既是给她遇上了,不做点什么,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
“我不是什么下凡的仙女,也没那么多银钱到处乱撒。就是想着,这事情既然让世子撞上了、又让我听说了,那我便做不到就眼睁睁看着。”
戚闻渊一怔。
珈宁担忧戚闻渊觉得自己是拿着父母准备的嫁妆在外面换名声,便一字一句地解释:
“银钱不多,俱都是我在江南时和手帕交一道做些小生意赚来的,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见着少女微微扬起的下巴,戚闻渊忽然想起那日她与右佥都御史之子对峙的模样。
“夫人还会做生意?”
珈宁还当他是要管教自己,轻哼一声:“总归都是干干净净的银子,不是偷来的、也不是抢来的。”
戚闻渊轻笑一声:“我自然知晓,我只是觉得……”
“夫人很厉害。”
珈宁低声道:“我还以为侯府规矩大看不上呢。”
心中想着,她那不过小打小闹罢了,比不上阿娘十之有一。
戚闻渊正色道:“正如夫人所说,都是干净银子,不偷不抢,有什么好看不上的?我只看不上那些官吏搜刮民脂民膏贪来的银钱。”
又道:“只是捐银之事,也不是说夫人备些银子直接送去真定县就成的。”
要如何不被圣上看成永宁侯府亦或者江宁织造府在炫耀家底、要如何让那些银钱真的送到需要的人手里、要如何不将事情变成升米恩,斗米仇……
夫人一番好心,可不能到头来却成了坏事。
“嗯?”珈宁歪着头,捋了捋鬓发。
戚闻渊道:“夫人心善,若是信得过我,不若交由我筹谋?”
珈宁自是知晓戚闻渊的稳妥,见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却又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只见她双手撑在案上,俯下身去,笑意盈盈道:“若是我信不过世子呢?”
戚闻渊指尖轻点了几下案几,沉吟片刻:“若是夫人信不过我……”
那他为她寻几个善筹谋的人?
可那些人如何能有他可靠。
他们是夫妻,那些人与她只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只怕会见她身家丰厚,暗中设局骗她。
珈宁转过身去,哧笑一声:“我和世子讲笑呢。”
她寝衣的衣摆在戚闻渊身前带起一阵蔷薇香气的微风。
“那便交给世子,”珈宁笑道,“我就做个甩手掌柜了。”
言罢,又躺回贵妃榻上继续翻着话本,整个人松泛了下来。
戚闻渊静静望着貌若桃李的少女,无声道了句:“多谢。”
第32章
四月廿日, 安和堂。
今日逢十,府中一众人都在安和堂中给侯夫人请安。
至于本该休沐的戚闻渊,如今已在都察院中忙活了。
因着在真定耽误了太多时间, 他手上积了不少事情,昨日又是忙到将近亥时方才回府, 还说接连几日都会如此。
彼时珈宁半梦半醒, 听着床榻另一侧的动静, 只低声问了一句他手上的伤可还碍事,也没等到回答, 便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现如今戚闻渊虽不在安和堂, 但安和堂中众人都在想着他。
只因那道雷打不动的白豆腐没了踪影。
陈氏瞪大了眼睛,在食案之上颇为夸张地翻找一番,复又凑到戚三爷耳侧道:
“你可还记得世子夫人敬茶那日我说了什么?”
戚三爷见着侯夫人投来的目光, 赶忙用手肘捅了捅陈氏的腰侧:“别乱说世子,人家有自己的考量。”
陈氏扭了扭身子, 躲开戚三爷:“我当时还只觉得是有盼头了, 哪想过这样快!真是年轻人,血气方刚的, 哪像你。”
她语速极快, 声音又压得低:
“啧,我看这是小别胜新婚啊。”
“圣上该多派世子出去几次才是, 咱们的日子还能好过些。”
戚三爷只得扯了扯她的衣摆:“回去再说!”
“回去我慢慢听你说。”
戚临瑶与戚临珏虽不敢弄出陈氏那样大的动静,却也眉眼弯弯地对视一眼。
兄长总算是放弃那鬼东西了!
临瑶欢欢喜喜地用了一口肉角儿, 复又有些担心只是小厨房弄错了,指不定晚上兄长回府之后还要让他们把这碗白豆腐补上。
罢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日朝食先痛快了再说。
这心态还是她和嫂嫂学来的。
至于上首的侯夫人, 她自是知晓今日并非是后厨弄错了,而是戚闻渊前两日当真派了苍筤去传话。
她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珈宁,复又用扳指轻轻点了几下身前的食案,朗声道:
“世子觉得忠君效主之心并不在这一碗白豆腐上,往后侯府朝食便不固定这一味吃食了。”
“但诸位切莫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众人俱都低声称是。
方才还有些忐忑的临瑶眸中一亮,又用了一小块鹅油蒸饼。
这是她在安和堂中用过最香的一顿朝食!
珈宁却是一愣。
她还以为她得和那满是豆腥味的白豆腐斗争数十年。
戚闻渊当时说什么他* 帮她吃,但这人整日忙着公事,就算是逢五逢十的日子也极少出现在安和堂中。
到头来还是她自己硬生生吞下去。
光说不做,着实可恨!
谁知他居然莫名其妙将这道规矩给撤了。
莫不是去了一趟真定县,让他对忠君之道有了新的理解?
未等珈宁再多想些什么,又听得侯夫人道:“廿五那日是老夫人的生辰,今岁大办,老三也会回来。”
珈宁手中一松,银筷险些滑落在地。
戚闻泓那个死矮子真的要回来了?-
甫一入京城,戚闻泓直奔太平街。
在外晃荡了两个多月,他如今就馋街尾福庆楼那一口咸香肥美的腊烧鸡与火熏肉,还有楼中那位素手纤纤的婢女。
他离京两月有余,也不知那婢女还在不在福庆楼中。
听着太平街上的喧闹之声,戚闻泓总算是有了几分回京的实感。
他离京之时尚是寒冬时节,城中白雪皑皑、一片肃杀之气。现如今已是初夏时分,护城河岸杨柳依依,随风荡漾成一片翠嫩的绿意。远远瞧着,倒是有几分江南之感。
思及江南,他免不了想起那位江宁城来的未婚妻。
听闻兄长已将他的婚事接了过去……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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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嘿嘿”一笑,想着等回了侯府,得多多感谢兄长才是。
戚闻泓用罢烧鸡与熏肉,没寻着心心念念的婢女,低声咒骂几句,又往吉昌坊去了。
在吉昌坊中玩了几把,他兴致一高,便在心中庆幸。
还好他有勇有谋,在大婚前夜跑出了永宁侯府。
不然他若是当真和那位江宁城来的女郎成了亲,她整日念叨、管束他,他还如何逍遥自在?
那可是老永宁侯亲手选下的孙媳,戚闻泓不用见面就知道——
谢三娘定是个无趣的贵女。
正好配他那古板的兄长。
他这一走,倒是做了一回牵红线的月老。
戚闻泓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做成了一件大善事。
却是从未想过,他在大婚前夜一走了之,谢珈宁会面对什么样的处境。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见着自己方才点的红羽大将军赢下一局,更是喜上眉梢。
复又掂了掂包袱中的银子。
心道,老太君的生辰还有几日呢,他不用急着回府。
等到四月廿五再赶回去就成。
指不定还能给老太君赢下一件体面的生辰礼,回去少挨几句骂。
虽说侯夫人给他来了信,说不会多计较他逃婚之事,但戚闻泓还是有些担忧。
若不是身上银子确实剩得不多了,他可不会这么早就回侯府。
第33章 二合一
出了安和堂, 珈宁便回熏风院了。
夏风和畅,翠绿的枝叶之下、嫣红的花蕊之上,掠过一只浅黄色的蜻蜓。
这依旧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珈宁在熏风院中用过午食, 又在侯府的后花园中晒了会儿太阳。
池塘中的荷冒出了卷曲的绿叶,在粼粼的波光中自在地荡着, 煞是好看。
等到身上都沾了一层薄薄的汗意, 她便差织雨去小厨房端了一碗凉浸浸的酥山。
正巧圣上前些天赐了南都的枇杷, 小厨房也一道送来了珈宁案上:
“世子特意交代留给夫人的。”
织雨帮着珈宁剥了一个,清甜多汁, 味道极好。
珈宁吃得欢喜, 双眸半眯着,低声用吴语笑道:
“他交代的还是苍筤交代的呀。”
在江南时,谢家有的是银子, 稀奇的珍果珈宁也没少吃。
但到底比不得戚闻渊这种天子身边的红人,隔三岔五就能得到宫里的赏赐。
燕京城的日子, 与江宁城不尽相同, 却也有它自己的好。
祖父说的话,并非完全是在哄骗她。
但她还是会想念和她争锋相对的手帕交、会想念把她视作珍宝的阿娘与阿姐、会想念莫愁湖上湿漉漉的风和织造府里如霞似锦的海棠。
会在晒着太阳发呆的时候, 盘算起什么时候回江南去待上两个月。
只是比起初来京城时, 这种想念已淡了些。
它们偶尔会挠挠她的心口,却不会让她再在午夜梦回之时辗转反侧。
她已交到了新的朋友, 已经渐渐开始适应新的生活。
一口香甜冰凉的酥山下肚,珈宁却是想起戚闻泓要回来的事情。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只盼那人别惹出什么事端来。
戚闻渊会管教好弟弟的吧。
珈宁又咬了一口枇杷, 丰盈的汁水在口中爆开,她将戚闻泓的事情抛诸脑后。
日渐西沉。
戌时的梆声在翠绿的枝叶间散开。
原本橙紫混杂的夕照被带着热气的微风吹成一片浅淡的银红, 东面的天际已挂上一弯白晃晃的新月。
珈宁刚从盥室出来,捧着一册花谱坐在案边, 昏黄的灯光笼罩着她发顶雾蒙蒙的水汽。
织雨与摇风站在她身后为她绞着头发。
三人说起今日的酥山,又讲起之前程念之提过的冷饮铺子。
夏日炎炎,就得吃些冰冰凉凉的东西。
廊下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再便是珠帘被掀起时哗啦啦的响动。
珈宁并未起身,只是笑盈盈道了句:“世子今日回来得这样早?”
戚闻渊“嗯”了一声,复又对着摇风道了句:“巾子。”
他开口时冷着脸,摇风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赶忙向着珈宁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珈宁亦是不解:“世子?”
戚闻渊道:“我有话要和夫人说,你们先下去吧。”
珈宁乌发已是半干:“这入了夏,天气暖和,就这样吧,不用劳烦世子。”
戚闻渊道:“莫要着凉了。”
珈宁揉着花谱的一角,低声抱怨:“那次高热不过是个意外,我身子好着呢。”
戚闻渊又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珈宁一噎:“我又不是君子。”
戚闻渊说不过她,只沉默着接过巾子,慢悠悠地擦着珈宁乌黑柔顺的长发。
他往常也没做过这样的事情,生怕勾着她的发丝,只得将动作放得再轻、再缓些。
珈宁的发丝又细又软,掠过他掌心时勾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珈宁轻笑一声:“所以世子是要说什么?”
戚闻渊抖了抖珈宁的发尾,清甜的花果香在二人之间散开:“夫人可知晓,三弟要回来了?”
珈宁微微往后一仰,斜靠在椅背上,娇声道:“侯夫人今日说过了,世子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想着自己婚事的那一番波折,又低声问:“可是有什么需要我特别注意的事情?”
难道是要让自己给那个人准备好见面礼粉饰太平?
珈宁盯着自己指尖那点月牙似的嫣红,暗自思忖嫁妆中可有什么合适的东西。
阿娘怜她远嫁不易,她那些箱笼里可都是好东西。
她舍不得给那人。
罢了,还是花些银钱,明日去街市上随便买些什么吧。
戚闻渊又不开口了。
他安安静静地为珈宁绞着头发。
珈宁腹诽道,戚闻渊莫不是这两日在都察院中忙昏了头,怎么话说到一半又哑巴了?
她就说,人就得睡足觉,每日不到卯时便起身,就算是戚闻渊这种天才也会变成傻瓜的!
屋中实在是安静得有些尴尬,珈宁问道:“世子觉得我给三弟准备什么见面礼好?”
戚闻渊眉头微蹙:“见面礼?”
珈宁颔首:“玉佩?书册?又或者是文房四宝?”
“那是你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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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知晓他喜欢什么吧。”
戚闻渊冷声道:“夫人自己决定就好。”
珈宁一愣:“世子今日不是为了告诉我要给三弟选什么见面礼?”
……
“自然不是。”
要他说,戚闻泓这种新婚前夜抛下新妇的人根本配不上珈宁的见面礼。
“那世子是要说什么?”
戚闻渊沉声道:“我是想说……”
“他就是个膏粱纨袴,待他回府之后,夫人不用多和他打交道。”
珈宁眉梢一挑:“我为何要和他打交道?”
戚闻泓那么大个人了,又与她有些说不清的关系,瓜田李下,她本就想离那个死矮子远些的。
今日的戚闻渊怎么瞧着有些奇怪呢?
戚闻渊仍在轻柔地揉着珈宁的长发:
“我想着夫人素来心善,若是念着长嫂为母、起了管教他的心思,最后多半会白费了心神。”
珈宁轻哼一声:“我又不是世子,哪有那么多闲心去管教别人。”
又道:“我只盼着世子管教弟弟的时候莫要把我也牵扯进去了才是。”
戚闻渊沉声道:“如此便好。”
珈宁莞尔:“所以世子今日这么早下值,还让织雨他们退下,就为了和我说这个?”
戚闻渊默不作答。
都察院积的那堆事情他已处理得差不多了。
加上戚闻泓是个无法无天的,侯夫人又素来惯着他,他实在是担忧戚闻泓回来之后不小心冲撞了珈宁。
戚家本就对珈宁多有亏欠。
切莫不可再惹出旁的事情来了。
至于屏退侍女……
戚闻泓到底也算侯府的主子,他不好在下人面前接他的短。
他并没有什么旁的心思。
珈宁自是不知戚闻渊心中的弯弯绕绕,戚闻渊轻柔的动作惹得她舒服得轻哼了两声:
“世子以前也为别人绞过头发吗?”
“并未。”
“当真?”
“我从不说假话。”
珈宁长长“哦”了一声,复又笑道:“对了,世子今日怎么想着把白豆腐撤了?”
“我仔细想过了,夫人所言亦是有理,且忠君之心确实不在这一碗豆腐上。”
当初是他过于想当然了。
珈宁笑道:“想了两个多月?”
“嗯。”
他是当真想过很久。
也想了很多。
只是这些便无需念叨给珈宁听了。
“我去让织雨和摇风进来为夫人梳头。”
戚闻泓的事情已交代清楚,珈宁的长发也干得差不多了,戚闻渊起身往廊下走去。
珈宁叫住他:“世子,廿五那日你回府吗?”
廿五并非休沐,但那毕竟是老太君的生辰。
侯夫人可是说了,今岁大办!
“我已和都察院中告了假。”
他与老太君的关系尚算得上融洽和睦,且孝字当头,他不会落人口实-
戚闻泓最终还是没有在外头游荡到廿五。
他的好运气并没有持续太久。
第二日再去吉昌坊时,他看中的那只红羽大将军也不知是昨夜没睡好还是吃错了东西,整只鸡无精打采的,一上场便败下阵来。
加之他还在客栈中定了一间天字号的房间,吃的也都是醉仙楼送来的大菜,每日流水般地花着银子。
是以廿四朝早,戚闻泓身上便所剩无几了。
掂了掂钱袋子,戚闻泓深知:
他得回侯府去了。
他在客栈中换了身月白色的长衫、又好生束起头发,远远看着,还真有几番贵公子的书卷气。
只他行了几步,便显出吊儿郎当的本色。
他在客栈附近寻了一架马车,等回到北城时已是将近午时。
下马车前,他又整理了一番行囊,将里头有些带着脂粉气的手帕俱都扔得远远的,只留下些做样子的书册。
——毕竟他出府打的是游学的名号。
也正是因为他知晓侯府丢不起面子,定然不敢把他逃婚的事情大肆宣扬,等他回去之后,也没由头正大光明地罚他。
他才敢在接到侯夫人的信后大摇大摆地回了燕京城。
父亲和二哥也许会在人后教训他一顿。
但他还可以去寻母亲。
母亲一定会原谅他的。
说不定还会怜惜他在外两月、吃了苦头。
戚闻泓理了理衣裳,复又用身上最后的那点银钱,在路边的小贩手中买了几张绣花手帕,充作给府中女眷的礼物。
他一面挑着手帕,一面想着,方才那几方手帕就该留下的,也省得此时这般破费。
至于父亲和二哥,他昨日在客栈时给他们写了几幅字。
尤其是二哥,他特意给他写了一副:
百年好合。
他深吸一口气,叩开了因为两月未见而变得有些陌生的侯府大门-
廿三的夜里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雨,燕京城燥热的天气稍稍凉爽了几分。
前两日戚闻渊听着廊下碎嘴的侍女说起夫人一日用了三盏酥山,便派苍筤去小厨房传了口信,说往后熏风院中一日至多送一盏。
话是背着珈宁传的。
等到廿三那日珈宁想要再用一盏的时候才知道。
在江宁城时阿娘也不许她多吃冰的,她只能趁着出府的时候和手帕交一道偷偷买上两盏过瘾。
若是被阿娘发现了,那她半个月都不能再出去乱逛。
如今成了婚,她还以为没人会再在意这些。
“对你身子不好。”戚闻渊解释道。
珈宁不理他。
“鲜果亦可解暑。”戚闻渊盘算着宫中还有什么时令的果子可以讨来。
珈宁仍不答话。
“夫人若是每日都只用一盏酥山,我可以答应夫人一个条件。”
珈宁哧笑一声:“若我要的条件是明年夏日每日用两盏酥山呢?”
轮到戚闻渊不答话了。
珈宁笑道:“我知道不能贪凉、不能吃太多冰的东西。”
“就是那日刚入暑,我又热又馋。”
上次用酥山的时候她还在闺中待嫁呢。
她将“馋”字的尾音拉得很长,落到戚闻渊耳中,便添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见戚闻渊还不答话,珈宁又道:“至于条件……和上次的补偿一道,先欠着吧!”
珈宁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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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忘了,还让织雨送了纸笔来。
戚闻渊看着花笺上大大的“欠条”二字,莫名其妙地勾了勾嘴角。
又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珈宁将欠条好生收在一方上了锁的宝匣里,笑道:“永宁侯世子的欠条,拿出去怕是很值钱罢。”
心中却是想着,戚闻渊怎么会在意她吃太多酥山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
他不是个整日不见人影的大忙人吗?
珈宁与戚临瑶对坐在池边的小亭中,说起此事时,珈宁语气与手势都颇为夸张:“你是没见着他说对身子不好时那严肃样。”
却也没多说之后打欠条的事情。
这算是……她和戚闻渊之间的秘密?
临瑶笑得眉眼弯弯:“我见过的,我之前贪凉,用多了冰,结果盛夏之时大病了一场。大夫是二哥请的,管教我的话也是二哥说的。”
珈宁轻哼一声:“我身子骨好着呢,他这就是杞人忧天,瞎担心。”
却也算是知晓了戚闻渊为何会在意这件事情。
原是因为临瑶遭过罪。
今日天气凉爽,姑嫂二人坐了一阵,便起身往园中赏花。
夏季热烈的风吹了一日又一日,园中的牡丹总算是开了。
层层叠叠的花瓣比天边的云霞更为夺目。
珈宁俯身嗅了嗅花丛间的香气,笑道:“织造府上也有牡丹,阿娘还特意去寻了黄楼子和舞青猊,颜色艳丽不说,花形亦是大如丹盘。”
临瑶道:“我小的时候,府上也养过大红狮头,但后来二哥入朝为官之后觉得太过张扬了些,便都换成寻常的玉楼春了。”
珈宁垂首轻笑一声:“像他会做的事情。”
二人又闲逛了一阵,等到申时四刻,临瑶得回院中习琴,只得依依不舍地走了。
只留珈宁一人在院中。
未几,珈宁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
不是戚闻渊那种稳重的脚步声。
珈宁回过头去。
却见群花之后站着一个陌生的青年,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织锦长衫,腰间坠着一枚水头极好的玉佩,阳光一洒,玉佩忽闪忽闪的,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眉眼瞧着倒是有几分面熟。
他整个人站得松松垮垮的,还微微有些后倾,像一颗被风吹歪了的树。
珈宁撇了撇嘴,并不在意他到底是谁。
她的目光越过这株歪歪斜斜的树,落向了更远的地方。
繁茂的枝叶之后,藏着一抹幽深的绛紫。
珈宁认得,那是戚闻渊官袍的颜色。
她惊呼一声:“嗳。”
这人竟是回来得这样早?
实在是罕见得很。
想着他平日里披着月色爬上床榻的模样,珈宁忍俊不禁:“现在还没到酉时吧。”
原来都察院还能在酉时之前下值啊。
戚闻泓见着群花掩映之后那位高髻浓鬓、唇若夏樱的少女,“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又见她似是朝着自己的方向粲然一笑,他更是心中一跳。
暗自想着,这莫不是母亲的什么远房亲戚?
若是能收入房中,倒也是一桩美事。
复又理了理自己的衣衫,挺直身子,模仿着二哥平日的模样,慢慢往少女身前走去。
他虽总爱骂二哥古板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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