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转向楼泊舟:“那敢问这位郎君,小娘子是你什么人?”
云心月本以为,楼泊舟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毕竟,少年漂亮的脸上笑容多温柔,刀人就多手狠,并不是会随便搭闲话的性子。
没想到——
“爱人。”
楼泊舟如是说。
云心月仰头,抬眸看他。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呀。
锄头大娘也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郑重其事回答这种问题。
“郎君和娘子,还真是恩爱呢。”
云心月咳了一声:“我们还没成亲。”
用不了这个词。
锄头大娘偷偷笑:“那便是好事将近,往日定会夫妻恩爱。”
什么跟什么呀。
云心月耳根泛红,哈哈笑了两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往捕头查看的窗台走去。
她看看线索去。
锄头大娘笑得更厉害了,向楼泊舟道:“郎君有种,敢说心里话。祝你早日与小娘子成婚,姻缘美满。”
这祝福听着顺耳,好听。
楼泊舟难得冲她点了点头,认真道:“多谢。”
听得惯别人直言之人,也并不多。
他刚从大山入九黎城时,于书阁看书,总觉得很奇怪,世人好像都喜欢谦逊的称呼。
不管是说的人,还是听的人,尽皆如此。
比如,他们常常将自己的夫人对外称贱内。好像不这么说,就会觉得羞耻。
阅遍阁中书籍,他才在一卷竹简上看到一位司空对自己夫人不同的称呼——爱人。
爱人。
真是奇妙的两个字。
念起来的时候,连舌头都在发烫。
他觉得,浩瀚书海里,唯有用这两个字作介绍称呼,才勉强配得上他的阿月。
“阿舟?”云心月走了一段路,没听到背后脚步,红着耳垂回头喊了一声,“走了。”
楼泊舟加快脚步跟上。
“来了。”
第64章 有人暗戳戳吃醋了
窗台有只爪子印。
那印痕比人手还大, 圆形,紧凑,像只粗糙的杯子。
书吏低头, 在用草纸拓下印痕,拓完窗台的拓地上的完整鞋印。
云心月没学过刑侦,根据脚印判断不了对方身高体重怎么样,只能跟自己的脚比一比, 大概判断那是男子的脚印,不是女子所有。
赵昭明问完话,轻敲窗门, 把窗敞开, 刚好和他们碰了个正着。
他略惊讶,回过神后,马上行礼:“下官见过圣子, 公主。”
窗外几个书吏这才知道他们身份, 赶忙跟着行礼。
云心月努力端着一个平易近人的公主架子,熟稔道:“不用多礼。听说这边又有狐仙作祟, 我和圣子来看看, 你们忙就好,不用管我们。”
赵昭明颔首,行礼应了,低头认真看窗台上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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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且样样落在他职责之内, 他也无暇多顾。
云心月拉上楼泊舟的手腕,顺着那行脚印, 往村子旁边的山林走去。
少年手腕戴着两圈很细的银镯,摸起来有些凉, 垂挂的蝴蝶锥铃也总是带着冷意撞过来。她的手便滑下去,抓住他掌心。
楼泊舟手掌一旋,很熟练地将自己的指缝塞进她指缝里。
严丝合缝。
连掌心脉搏跳动都恍在耳边。
她探头张望:“难道这片林子也通往鬼头寨?”
楼泊舟估摸了一下方向:“应当可以。南陵的山,大都能通,只是路能走不能走的事情。”
“那我们走走看。”
将第二个馒头最后一口吞下,云心月捡起一根棍子开路,往里面走。
南陵的山很浓,枝叶密密匝匝拦着路。
楼泊舟没用棍子开路,只是伸手拨开横生的枝丫,甚至直接折断,丢在一旁。
走了不到一刻,脚印就断了,消失在枯枝落叶中,再窥探不到。
四周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她打算折返,看了一眼手中劈叉的树枝,随手一丢,打算换一根。
不料,树枝落在枯树丛上,滑下去砸了人。
她听到一声痛呼,赶紧跑过去,探头往下看。
恰巧底下的人捂着额头,拿着树枝,抬眸寻找丢掷的人。
两人目光撞上。
底下人书生模样,穿一身素雅的袍子,不似南陵人普遍散发,只用银饰束着几根小辫子,一身丁零当啷。他一头墨发束得整整齐齐,用发带和玉簪挽着,也不戴什么银饰,像中原人更多。
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从书里走出来的活诗词一样,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儒雅温润气质。
云心月看他那一身打扮,别提多有亲切感了。
“实在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我……”书生看着她,脸颊微红,略有结巴,“我没事。”不过很快,他就警惕起来,口气多少带上几分盘问的意思,“娘子为何孤身一人在此?”
云心月看到他旁边捕手打扮的人,猜测他大概是县衙哪位书吏,估计也是追踪脚印,来到这里。
“我跟同伴跟随狐仙的脚印到这里。”
站在她身后的楼泊舟,往前两步,贴在少女手臂后,垂下眼皮子往下看。
他逆着天光站立,只能看见挂在唇上的浅浅笑意,看不清眸中颜色。
书生略微诧异:“你们也在追踪狐仙?”
他扫过存在感特别强的楼泊舟,在对方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逗留好一阵。
“不算追踪,只是无事,便顺道来看看。”
云心月嫌弃这么说话累得慌,主动往下走,与他们平视。
书生规劝:“若是无事,还是不要私自追这狐仙,交给县衙的好。我看这狐仙是莫须有的,对方指定是不怀好意的歹徒,危险得很。”
他们也是追到此处,失去了脚印和其他痕迹,无法继续往下找,正准备回温家村。
云心月随他们一起。
“不知郎君怎么称呼?”
“某姓古,行三,娘子叫我古三郎就好。”书生抬手拨开面前的树枝,让她先行,“不知娘子如何称呼?”
楼泊舟撩起眼皮子,看了一眼那擦着少女肩膀过的手掌。
“叫我十六娘就好。”云心月提着裙摆,光顾着看地上,生怕踩空,“郎君看起来,不像南陵人。”
古三郎一笑:“我么?我母亲是大周人,父亲是南陵人。我打小在大周长大,二十才到南陵来。”
话头由此一转,说起中原文化,两人一路相谈甚欢。
楼泊舟在背后完全插不上话。
他所看的书籍,有关中原文化的本来就不算多。
赵昭明远远瞧见,还颇为惊奇:“三郎与公主莫不是旧识?”
古三郎一行人这才知道云心月和楼泊舟的身份,赶紧行礼,刚才谈笑风生的模样都收敛几分。
“真是失礼了。”
“是我隐瞒身份,不怪你们。”
她也从赵昭明口中得知,古三郎乃他的救命恩人与授业恩师。
难怪。
她总觉得赵昭明的气质,也有些中原人的样子。
原来是有传承的缘故。
客套话说过,几人又说起狐仙的事情。
“不知道县衙这边,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云心月实在好奇得紧。
赵昭明道:“我们准备今晚找一个人代替温三娘子,抬去贼人指定的林子里,提前埋伏好,将贼人当场抓获。”
今晚?
云心月有疑惑:“不是说收到金银的三日后吗?”
怎么今晚埋伏抓人。
“下官也不清楚贼人是怎么办到的,可纸条上落款的日子,是三日前。”
赵昭明苦笑,将盒中纸条拿来,递给她看。
刚刚打开盒子,看见落款,他还以为自己算错日子,搞错了。
“怎么会……”
云心月也看了几遍,差点儿劳动手指掰一掰,对一对上面的日子。
古三郎也是刚知道这个消息,闻言有几分担忧:“那你找到人了吗?”
赵昭明叹气。
他的叹气声说明了一切。
假扮新娘的人,哪里有那么好找。
先不说“狐仙”有没有暗地里偷觑他们的一举一动,就算对方不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他们也不可能随随便便找个人冒险。
假扮新娘的人,必定要武艺高强才行。
就算是抬轿子和唱童谣送亲的白衣人,他们也得找身强力壮的捕头武卒。
“是我……”他们商议时,背后响起一道柔弱的低语,“给大家添麻烦了吗?”
云心月转头往后看。
只见一位十来岁的小娘子,扶着门轴,一脸惶恐不安地看着他们。
她望去,小娘子还往门内瑟缩躲避。
“没有。”云心月说,“不麻烦,你不用害怕。”
“我……”
温三娘在她温和的目光中低下头,扣在门轴上的手指还在不安划动。
“真的不是什么大麻烦。”云心月看向楼泊舟,“圣子,你说对不对?”
近来总听她喊“阿舟”和“小船儿”,“圣子”的称呼反倒多了几分陌生。
“嗯,不麻烦。”
楼泊舟知道她在哄人。
他不会哄,但还不至于不识趣。
“你听。”云心月眼睛弯了弯,“你们圣子都说不会,那就肯定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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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其他人的话不可信,圣子的话,肯定灵验,是不是?”
温三娘愣了一下,似乎慢慢接受中。
这时,刚才见过的锄头大娘从屋内追出来,端着一碗热汤,喊温三娘去喝汤,莫要害怕。
温三娘温婉乖巧地应了一声,失神松开手,却不小心擦过门上突起木刺,扎了手。
云心月下意识往前踏了一步。
“哎哟,我的乖乖。”
锄头大娘赶紧放下汤碗,小跑到温三娘跟前,给她挑刺吸血,拉她上药去。
走时还不停絮絮叨叨,让她安心,大家肯定不会让她有事的。
云心月收回脚步,感叹:“无风镇还真是民风淳朴。”
这里有她在其他落脚的小镇子感受不到的温馨,令人如同浸泡在温泉池子里一样,从头到脚都熨帖得不行。
“不仅是无风镇,还有山塘镇,这两个镇子世代联姻,关系密切,很少有争吵打斗的事情。”赵昭明回忆了一下,“此类案件,我在位六年,似乎并没有见过几起。”
以前的卷宗,被大火烧毁过一次,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世世代代都这么友睦。
反正其他镇子村与村之间,多少会因农事水渠疏堵灌溉之事,吵个没完没了。
无风镇和山塘镇却从未。
“一家人都会有碰撞,两个镇子却这么和谐。”云心月更惊奇了,“那是真的难得了。”
她想了想,提出,“要不,让我来扮新娘好了。”
赵昭明等人坚决反对。
“公主尊贵,不可轻易涉险。”赵昭明脸都给她吓白了,“要是公主有个万一,我们十个脑袋都不够掉。”
古三郎一脸无奈,温声道:“公主还是别为难我等了。”
云心月摸了摸鼻子:“那好吧……”
“不过——”赵昭明后退一步,郑重行礼,“不知公主可否借下官一位武功高强的娘子。”
此事,不在西随侍卫的职责范围内,云心月不替她们做主,让赵昭明自行去问。
沙曦要随行她左右,没答应。
礼秋闻言,却停下脚步:“要不就让下官来罢。”
“礼官……”
云心月担心看向她。
“公主不必担心。”礼秋恭谨行礼,浅笑道,“下官虽靠笔墨口舌吃饭,却也有些浅薄功夫。总比一个小娘子去冒险,要稳妥很多。”
云心月看向沙曦,等沙曦点头,她才放下心来。
沙曦都承认的武力值,肯定不会太差。
赵昭明大喜,赶紧着人准备喜服,给礼秋梳妆准备。
事情敲定,云心月也有心情背着手,蹦蹦跳跳跑* 回房歇息,等今夜到来。
她后脚跟刚迈进房里,春莺和秋蝉还没来得及跟上,紧随的楼泊舟就把门关了。
云心月好奇回头看他。
“你——”她看着那张沉静的脸,后退了一步,“做什么?”
楼泊舟抬手把门闸上,抬脚跨一步,不说话。
云心月又后退一步:“昨天……不对,你刚才不还好好的,怎么又变脸了?”
楼泊舟紧跟一步,脚尖撞上她的脚尖。
开门处用屏风做了隔挡,地方本来就窄,没几步,她的后背就靠上了屏风。
“你到底要干什么。”
她转身,想往里面跑。
“哒”一声轻响,一条被紫色窄袖包裹的手臂,搭在屏风上挡了路。
手腕上两根细瘦的银镯,轻轻“叮铃”相撞,两只小蝴蝶带着尾部坠挂的锥铃,轻灵簌簌响,如流风吹雪。
她慢慢蹲下,手臂也慢慢滑落。
“……”
云心月扭头看他容色,企图从那张温和笑意消失不见的、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点儿端倪来。
“你终于愿意看我了么?”
他骤然逼近,呼吸打在她下巴上。
紊乱,急促。
第65章 解渴
下巴微痒。
少年的心跳, 跟他的呼吸一样紊乱、急促,没有丝毫章法。
云心月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在做什么。
“你这是——”她试探问道, “吃醋了?”
楼泊舟幽幽盯着她的眼睛,如实说道:“是。”
他的确吃醋了。
冬天的白日虽不算漫长,可她那双眼睛,总是落在旁人身上, 没分他几个眼神。
他就那样站在她背后,看着她嫣然浅笑对每一个人。
明明心里恨不得将那些人的衣领子揪住,丢到边上去, 不, 最好丢到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去,却不得不忍住漫上心头的这份冲动。
心中似有一锅沸腾的水,一直“咕噜咕噜”冒着泡儿。
着实煎熬。
“承认得那么爽快……”云心月忍住唇边笑意, 故意问他, “是想要我哄你的意思?”
哄?
楼泊舟眼神一动:“可以吗?”
除了弟弟,没人哄过他, 他想知道有什么不同。
“可以啊。”云心月也爽快, 侧过脸在他露出来的手腕上亲了一口。
脸颊碰到他手腕上的细银镯,叮铃铃一顿响。
楼泊舟搭在屏风竖板上的手掌收紧,指尖往回缩。
就连瞳孔,也猛地缩了一下。
这是……在哄他?
“这样可以吗?”云心月仰头,眨了眨眼睛, “有没有好一些?”
他指腹在竖板上滑动,无意勾勒过上面的飞鸟枫叶纹。
脖颈上突起的软骨上下起伏。
他嘴巴张了张, 但是没有说话。
“还不行啊?”云心月攀着他肩膀,踮起脚尖, 在他耳垂上亲了一口,“那这样呢?”
亲过的耳垂爆红,烫得像铁烙子。
她感觉自己的唇也跟着发热。
怎么还不说话,没有任何表示呢?
云心月悄悄侧过头,抬起眼睛觑他。
他像是未曾预料一般,有些错愕。
呆呆愣愣。
倒是比端着一张温和笑脸要更生动一些。
忽地,她就起了坏心眼,将自己微凉的手,塞进他脖子里,小声抱怨。
“你怎么那么难哄啊?”
说是抱怨,其实更像在撒娇,嗓音没有半点儿不愿意,全是平铺的绵软,听着,让人骨头缝都跟着舒坦。
楼泊舟生怕她放弃哄他,将自己的领子扯得更开,把那冰凉的手彻底塞进衣襟。
他说:“不难哄,再哄哄就好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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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试试,好不好?”
再哄哄罢。
他想听。
少年的体温远比耳垂一点红要滚烫、灼热,手指按上去却先感觉到一股凉,紧接着才是缭绕掌心的胀热。
那股热把人的血脉都撑开了,顺着手掌一路蔓延到耳根子,热度突突跳动。
他下垂的黑眸,颜色深得不像话,半点儿不盛放西沉的日光。
嘴巴一张一合吐出的话,略微沙哑。
沙哑嗓音宛若一张嘴,把她温热的耳垂叼住,热气吐进耳蜗,痒得不行。
云心月不是声控,以前听别人说谁的声音很有磁性,能听得人脚软,她总是嗤之以鼻,说那一群大馋丫头就是闹的。
但现在——
她匆忙收紧另一只手,搭在楼泊舟手臂上,以免跌一跤。
腿,的确听软了。
“这还不难哄啊?”云心月心脏突突加快,紧张之下都有些口不择言了,“我哄别人……”就没试过这么难哄。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楼泊舟搭在屏风上的手挪到她腰间,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揽,转身推到角落去。
角落有高案,方方正正,上头摆着一只素净玉瓶,瓶中装着几朵还没施展的梅花花苞。
他的手掌垫着撞上,撞得高案摇摇晃晃,玉瓶坠下。
门外侍卫听到这声闷响,担忧喊了一句:“公主?”
云心月盯着那玉瓶,见它落在楼泊舟脚背上,被长腿一抬,放到屏风后长案一角,才松了口气。
听不到回应,门外侍卫敲门呼喊:“公主?”
“啊?”她后知后觉接纳声音,“我没事,撞到花瓶了而已。”
门外侍卫又问:“圣子可还在?”
圣子没有理会她。
云心月撞了他一肘子,他才开口:“在。”
清亮的温柔嗓音,染上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暗哑。
侍卫噤声,正位,不再过问。
高案才到楼泊舟腰肢,他干脆把人抱上去坐,仰头看她。
“你这是干什么?”云心月掐了一把他滑腻白皙的脸,“还想我怎么哄你呀?”
亲亲?
楼泊舟将自己脸上的手抓住:“你还这样哄过谁?”
他不清楚,自己的眉头已经拧到一处,往外汨汨漫着挤出来的酸气。
云心月故意逗他:“哄的人嘛,那起码得有十七八个……”
放在她膝盖上的手不淡定了,瞬间收紧。
她缓缓把话接上,“比如我爹娘、我兄长、我嫂嫂、我侄子侄女等等。”
楼泊舟抿唇看着她。
眼神中的酸气,还是没减退多少。
“不过——”
她抓起他的手,亲了一下,俯身低头,在他耳垂上又亲了一下。
“这样哄的,只有一个。”
话说完,云心月觉得自己实在过于肉麻,赶紧直起身,拍了拍脸上的热气,企图散去。
楼泊舟看她飘忽的眼神,拉开她膝盖,紧逼两步,几乎要将她堵死在门角,宣布自己的存在感。
“不够。”
“嗯?”
“这样哄,”他伸手,将手指推进她的发丝里,“不够。”
冰凉与温热在脖颈后共存,带着薄茧的大拇指压在耳垂上,轻轻摩挲,往前压。
两人的呼吸骤然撞上。
“那、那你想要怎么哄才够?”
其实,都不够。
他太贪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仅仅只是想要她这个人,连同她的一切,他全部都想要。
但是,他又总怕自己的过分占据会吓坏她。
他并不希望,阿月会像银十之外的蛇那样怕他,随他摆布。
她说得对,那样的只是一具躯壳,根本不是她。
爱的确让他变得懦弱胆怯了,这个不敢,那个不敢,迟疑犹豫,唯恐她生出半分嫌弃。
可,他总忍不住耽溺,忍不住试探。
——看看她能容他多少。
楼泊舟盯着她温热的唇,偏头亲上去,轻轻一贴。
她不躲,他才慢慢啄。
濡湿,夺沫,深逐,缓缓交换彼此急促的呼吸。
门外两边十数侍卫站立。
云心月还能看见她们的背影,心始终揪着,紧张抓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去。
“阿舟……”
“嗯?”楼泊舟从咽喉震出一个含糊的回应。
“我们、到、里面,好、不好?”
“不用。”他中指勾勒她的耳朵轮廓,“轻点儿、就好,她们、听不到。”
要是能听到,他就不在这里了。
他怎会愿意让旁人听见她的喘息。
云心月头皮发麻。
脸上红晕弥漫得很快,没多久,脖子也跟着泛红。
她仰头喘上一口气,却被楼泊舟叼住咽喉。
“!!”
唇瓣一收,他只在脖颈一侧落下细碎的吻。
刚才那好像要被吞噬的危险,就像走夜路的错觉,令人越细想越心颤。
可她发觉,若对象是他,这份心颤,也能是令人沉迷的刺激。
“阿舟……”
她的手从肩膀滑落他手臂,将楼泊舟微开的衣领扯开大半,露出一段锁骨。
弯刀似的锁骨。
透着一种不见天日的森白冷锐。
“别怕。”他仰头,在她下巴上亲了亲,“不会伤你。”
他轻轻拉开衣领,看了一眼红肿的地方。
云心月已经开始感觉皮肤发胀:“你轻一点儿。”
“我不亲这里。”
楼泊舟将她衣襟拉好,怕她凉着。
云心月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甚好。”
“不过。”楼泊舟抓住她的脚踝,慢慢往上,“我想换个地方。”看她怔愣神色,他贴上去,用鼻子蹭着她的下巴,如同向母兽撒娇的小兽一样,轻轻吐出三个字,“好不好?”
云心月吱不出声。
落在膝盖的手指便继续攀爬,落在缝隙中。
微润。
他仰头,更加急促蹭着她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将她凌乱垂下的发丝都润湿了。
“阿月……”
小月亮。
他嘴上和心里同时念着她的名字。
好像光是这么喊一喊,就能舒缓陌生触感带来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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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
云心月往前倾身,将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偏头亲吻他的耳垂。
楼泊舟想起了自己的小时候。
那时,他约莫七八岁而已,刚入山野两三年,还不能很好地从大兽口中夺食。
没有多少肉吃,他长得十分瘦弱,便越发抢不过,只能躲躲藏藏,笨拙地模仿猎户的机关陷阱捕猎。
就连取水,也不敢在河溪边,生怕一个不留神,背后就跳出一只猛兽,咬断他的脖子。
他只能寻找那种有河流淌过的山洞,从垂挂着大片藤蔓的洞口钻进去取水喝。
那样的洞口,一开始往往都是极其狭窄的,哪怕他缩成一团,也要蠕动着,慢慢爬进去。
爬上一阵,洞口才会开阔一些,再一阵,山壁四周沁出水珠,便可以用随身携带的荷叶承接。
有些山壁带盐,他还会直接趴在上面舔舐。
若是碰上水多的情况,便不用荷叶,直接埋头进水里,大口大口吞咽。
喝到肚子饱胀,不停打嗝,他才会停下来。
因为,他怕自己长大,就没办法挤进来,要面临必须跟庞大野物抢夺食物和水的情形。
如今,年少的惶恐不再。
他却始终未能从容饮水。
云心月腿肚子颤抖,伸手插进他发丝里,轻轻揉了揉:“阿舟,不急。”
少女嗓音低低,有些破碎,却奇异地安抚了那颗急躁的心。
他慢慢啜饮。
天边夕照嵌入山峦,余晖铺开漫漫橘色,穿透纱窗翠屏,落在身侧。
楼泊舟终于解了渴,定了心。
第66章 意外
暮色降临。
无风镇有风微起, 略冷。
楼泊舟没管脸上沾惹的水迹,将自己的裘衣披在她腰间,前往厨房拿热水, 给她擦拭换衣。
云心月害羞,抗拒了一下,被一双抬起的水雾黑漆眸子盯上几秒,放弃了抗拒。
温热的布巾轻轻贴上, 隔着叠合的两层布,少年手指上的薄茧似乎还能被触摸到。
她往后缩了一下。
“疼吗?”楼泊舟复又抬起眼睛看她,黑眸沾上熹微烛火的光, 暖融融一片。
“不、不疼。”
只是有种血管突突跳动的微痒。
还有——
他过度专注的眼神, 总让人心里的不自在多上几分。
换好衣物,楼泊舟弯腰替她拆掉发辫。
云心月歪在梳妆台旁,支起手肘看铜镜:“现在好了?”
“嗯。”铜镜中的楼泊舟, 眉宇舒展开, 又挂上素日的温柔笑颜,“好了。”
他慢慢拆发编发, 给绑好的辫子缠上细绳, 从自己发间取下一枚蝴蝶锥铃,挂到她发尾上。
他的,阿月的。
黑亮眸子,倒映着小小的银色蝴蝶。
云心月抬手翘起绑好的小辫子,轻轻弹了弹空响的锥铃。
那“簌”的一声, 轻得像落雪。
*
两人携手去用饭,饭后还足以歇上一阵, 才从无风镇往“狐仙”指定的林子赶。
夜色到来,沙曦担心她的安全, 亲自领着三十六侍卫跟随在她身后。
其他侍卫则分三队,两队从无风镇两边另外的路汇合,一队殿后接应。
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但凡有镇民遇上,全都害怕退让,根本不会和她们碰上。
未免打扰到老百姓,云心月故意走的偏僻小路。
她本来就不怕黑,又有楼泊舟在身侧,沙曦护卫在后,无须考虑安全问题。
不料,拐进一个小巷子时,却碰上一位腿脚不好,扶墙慢走的老人家。
老人家迎面撞上她们,身形僵硬,仓皇想要让出道来,却因为慌张,反而把手中拐棍摔了。
没有东西倚撑,他费力扒拉墙壁,眼看就要往后倒下。
“小心。”
云心月伸手想要搀扶他。
手刚伸出去,巷口就火速跑来一个人,把老人家胳膊拉住,用胸膛顶着。
“诸位贵人,真是对不住,他只是腿脚不便,并不是有意拦路的,我这就带他走。”
她连那人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楚,对方就手脚麻利地腾挪,把人背起来。
地上横着的拐棍,他也没忘记,顺手带走。
云心月拐出巷子又碰上他们,听到大汉背对他们叮嘱那位表情还有些紧张的老人家不要乱跑,有事情找他们帮忙云云。
“咦?”她盯着老人家看了半晌,“那是不是牛伯?”
刚才在巷子太黑,她都没能看清楚。
楼泊舟抬眸,扫了一眼:“嗯。是他。”
云心月便往那边走,想关心一两句,却吓坏了那帮忙背人的汉子。
“贵人饶命!”
他膝盖一软,双手合拜着就想跪下。
春莺知道她不喜欢这一套,赶紧把人拦了。
“我没有要问罪的意思,你不用紧张。”云心月半蹲看有些惶惶的牛伯,关切问了他几句话。
牛伯想起她是谁,紧张的心松下来,但还是有些无措,嘴里不停重复,药郎被县衙叫去了,还没回,他要去看看。
云心月便让两个侍卫送他去:“让医官顺便帮他瞧瞧腿,看能不能治。”
“是。”
安排好这件事情,她冲略显拘谨的汉子笑了笑,点头致意,便继续行路,与帮忙埋伏抓“狐仙”的扶风,站在高处盯梢。
山中风凉,她拢紧衣领。
楼泊舟脚步一挪,站在风口上,遮挡袭来的劲风。
她抬头,眼眉弯弯看着他,靠近了两步。
回风流转,将她头上发带吹拂,缠上他脖颈处,若有似无,像一双环着他脖颈的手。
云心月笑着的眉眼更弯了,伸手将发带压住,脱离他脖颈。
这时,盯着山路的扶风压低嗓音说了句:“来了。”
铃——
一声铜铃撞碎山间薄雾。
“……白衣红伞,新郎呼喊。”
吊诡的歌声穿过重重坠挂冰霜的枯枝黄叶,在山林回荡,也在他们耳边回荡。
云心月垂眸往下看,只能隐约瞧见晃动的几点影子。
她扭头看楼泊舟:“这次又是多少人?”
这次离得更太远,还有高度差别,楼泊舟只能判断走路的有多少人,没办法从呼吸判断人数:“只听到十一人的脚步声。”
轿子慢慢靠近。
扶风打了个手势,埋伏起来的侍卫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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