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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0-51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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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1章 终极之战

    在谢衍的思绪回到浩瀚的记忆长河时, 他周身的灵力提炼到极限,连他此身也焕为利剑。

    白衣圣人推开云, 拨开雾,向着记忆中凤凰花树下的帝尊伸出手的那一瞬——

    山海剑出,天光乍破,暗河长明。

    他握住的是星辰吗?

    谢衍挥出的,或许早已不是剑光,两袖盈满的并非清风,眼里承载的也非杀意,而是最激荡最狂放的温柔。

    白衣圣人登台望长夜,再将北辰摘下, 拢入他的左胸,藏在心脏跳动的地方。

    没有结界能够约束圣人的剑, 即使是他自己。不多时, 就片片碎裂, 将这终极的一战暴露在天下眼前。

    感受到这气息, 五洲十三岛所有的大能刹那望向天穹, 他们都感受到这气息——难以企及的绝望巅峰。

    谢衍此生从未这样认真过。或许说, 是什么也不顾及的发疯。

    此刻, 谢衍的眼里尽是他的影子。他不考虑仙门后路, 不考虑自己战胜或是战败。

    若教他这样一战,什么天道, 什么仙魔大战, 什么格局与谨慎, 伪装与隐忍,他都能抛却脑后。

    这一剑,极致的璀璨。

    天地也为之癫狂。

    世上最惊艳的剑, 终于打破了最后的枷锁,冲破束缚的剑芒,如万箭齐发,向天穹涌现!

    流淌金光的铭文排布,千万银白剑意列阵,如旋转的星环,连真正的日月也一时失色。

    “圣人啊……”

    这一刻,殷无极仰起头,看向流波乘日月,御极而来的圣人,甚至会有种双目已眇的错觉。

    他如是天外飞仙,又转瞬游弋长河之上,覆手挥下百万剑,千万剑,万万剑。

    每一剑,锋刃都对准了绝关之中那位孤身迎战的帝尊。

    谢衍白衣狂浪,乘奔御风时,在九霄云海间吟且呼啸,“别崖,面对你,吾会拿出毕生最高的敬意。”

    “陛下,敢迎战吗?”

    这炫目的星环,是光吗,还是日月的照耀,是缭绕的晨星吗,还是他年少时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

    遥远的岁月里,殷无极也曾蒙他手把手教授剑法。

    “姿势不对,再抬半寸。”谢衍站在他身侧,右手托着他的手腕,一点点地矫正他的稚嫩的剑招,“对,就是这样,别崖是个聪明孩子。”

    “有这样的天赋与勤勉,迟早有一日,你会超越我。”

    白衣萧疏的青年笑了,“届时,若你还有这番凌云心气,就向为师挑战吧。”

    “我等着你。”

    那时的少年别崖,用懵懂如幼兽的眼眸凝望着他,还不懂他言语间的几缕寂寥从何而来。

    那是挂剑封鞘,无敌于世的萧索。

    他的师尊,迎风执炬,早已在无人踏足的绝地,等他了许多年。

    ……

    千年又千年,他们又有多少岁月可蹉跎。

    谢衍也曾恢复少年身,牵着化身小青梅的他,走过闹市的街头巷尾,为他提着旋转的花灯。

    “衍年少时,也曾许世间第一流。”

    白衣少年看向璀璨灯火,几乎七情六欲寂灭的圣人金身之下,一缕人性的鲜活陡然透出他的眉峰。

    桀骜的狂放的不羁的,属于“天问先生”的他从冰层中睁开眼睛,终于在今日与他重逢于秋风。

    ……

    情/欲若生,双瞳燃烧,纸包不住火。

    帷幄暖帐后,绝色的剑锋旖旎交错,烛与影重叠,是他们色授魂与的长梦。

    禁忌,伦理,悖德,乱纲。

    毁弃的亲密关系,越是压抑越快活,越禁断越疯狂。

    禅香缭绕的那一刻,温柔化为兽的撕咬,咬住咽喉,咬住唇红。如此枉作师生。

    背着天下,幕天席地,他们胡乱而荒唐的唤夫妻,谁为谁痴狂,谁把谁豢养。

    朦胧的光影中,圣人支起清瘦的身躯,将滑落的衣衫拉上肩头,眼眸却漆黑如深潭幽水,看不清他隐秘晦涩的心事。

    情人的墨色长发披散枕上,容色鲜妍如明媚春日,他快活地笑了,“圣人这般郑重其事,是要向本座许诺什么?”

    “别崖,”谢衍弯起唇,轻抚着殷无极的眼瞳,似哄孩子的情话,又如承诺,“……长生。”

    “与我共长生,好不好?”

    “说到底,圣人只是舍不得陪伴。”

    殷无极笑的伏在枕上,胸膛起伏,“许我长生呀,您真会说笑,本座都要信了。”

    “本座以人为傲,可不成仙。”殷无极笑着依上去,吻他的鬓发,“那就请圣人,寿与天齐吧。”

    看似淡然无暇的君子执着他的手,在他骨节处轻轻一吻,道:“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无人知他秘而不宣的心事。

    ……

    圣人将欲望藏在深寒如雪的容光下,唯有奔流入海的江水,倒映出他满是野心的漆黑瞳孔。

    登峰,造极!

    羽化,登仙!

    九霄之上唯我独尊,谢衍步步踏雪而来,长剑在手,企图将天道九鼎翻覆。

    佛光普照的西天禅寺中,往世佛与现世佛听他妄语,谢衍拂袖,笑着道一句:“比肩大日如来。”

    天门之前,谢衍将无穷尽的剑光锁定了唯一的那人,夙愿与执着,就在此时变为现实。

    “哈哈哈哈哈……”

    殷无极祭出无涯剑,他看着谢衍为他疯癫,为他执念,为他释放真正的自我。

    他畅快淋漓地笑了,浑身炽烈的火亦燃烧到最极致。

    殷无极甚至都不在乎自己烧的是什么,命吗,还是魂魄。不重要,只要能教他与谢衍这样一战……

    “谢云霁,得与君一战,本座死也值得!”

    旁若无人的两把剑,剑锋一如双生。正如一仙一魔,有仙才有魔,是纠缠不休的轮回。

    在棋局里交锋,王不见王时,他们将自我极端压抑。

    不逾距,不过线,忠于道统,好似吞着一簇火,将止不住的欲望咽下,烧尽肺腑。

    谢衍将仙门修士皆驱赶到关内,没人能够直面一圣一尊的战争。

    殷无极同样甩开了魔兵,他没有余力在与谢衍交手时顾忌其他友军。

    时至今日,谁也无法阻拦这场巅峰之战。

    “本座曾说过,倘若有一日,本座变为杀人盛野的魔,宁可死在圣人的剑下。”

    “我本以为,那会是我的命定之死。”

    殷无极从地脉里抽取龙气,萦绕在他襟怀间的黑色火焰化作漆黑的龙,缠绕在他的袖袍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躯。

    他倘若一生只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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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那么他最后全部的生息,合该用在这一刻的热烈。

    他要他清贵傲慢的师尊,见证这世上最绝色的剑。

    殷无极的墨发在浓稠的暗夜里飘动,彼岸的赤红在他踏足的土地上盛放。

    “直到今日,本座终于知晓,此刻仍弥留于人世,最终的意义!”

    超越他。超越他,超越他!

    击败他的师尊!

    哪怕动用全部的生息,他也要与他的师尊一战。

    完全解开限制的圣人谢衍,这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机遇,一生仅有一次的机会,触碰这巅峰!

    他不会甘愿引颈待戮,哪怕这沉眠是谢云霁赐予,他也不该安然走入这长夜。

    他合该与他撕咬,都流着血,最终骨与肉融为一体。

    他要谢云霁用一生记得他,刻骨铭心,烙印在骨髓里,做他的爱别离与求不得!

    殷无极暴涨的魔气不断破坏身躯又迅速恢复,鲜血染红他的襟怀,他却全然不顾。

    万万剑如星芒下落的那一刻,他此身亦化作自地面向天的赤红陨星,向着天穹上的谢衍而去。

    无数的黑火化作长剑,正面迎上谢衍的攻势,他未曾退让一步,与他真剑交锋。

    凝练的激流,暴烈的陨星。

    漆黑与雪白,平地风雷,正如天与地的汇合。

    ……

    “沈师兄,我们能靠近了吗?”

    被圣人提前支出天门关,在远处待命的儒门弟子们,正在惶恐不安地看往远处的天门关。

    “不想死,就别靠近。”

    沈游之紧紧抿着唇,神色铁青。他在仙魔大战里见过的战斗固然也算精彩,但是和一圣一尊之间的这一战,压根不在一个量级!

    在烟尘散去时,他们看见,本该是崇山峻岭掩映的绝关之地,山被夷平,地被夷平,一切皆为齑粉。

    “胜利的是谁?是圣人,还是魔君?”

    没有人知晓这答案。

    遥远的西洲,佛宗抚弄菩提子,深深低下头,脊背微躬,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圣人,已有觉悟。”

    寥落的道观中,道祖拄着杖,灰袍黯淡,看向深庭院雨打残花。

    “谢小友,切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你可不要……行差踏错啊。”

    漫天的山海剑意落下时,宛如苍茫落雨,几乎将绝关化为剑牢。

    谢衍向着他的情人,劈出他此生最毫无保留的一剑。

    同样,殷无极迎着向他奔来的明月,回他此生最璀璨的剑光。

    无涯剑与山海剑,分别穿过他们的胸膛。

    他们各自伤痕累累,仿佛被命运钉牢在一处,却用赤诚的胸膛贴着胸膛,教骨血与伤口也在放肆交/合。

    胜负已分。

    在剑刺透血肉的那一刻,殷无极就知道结果了。

    “……师、师尊。”殷无极燃烧似的眼眸,此时还留有未曾消退的余光。

    他看着谢衍近在咫尺的脸,见他被自己的热血溅满苍白的脸庞,好似夙愿达成。

    “谢云霁,你抱一下我。”他轻声呢喃,用渐渐褪去生气的脸颊蹭了蹭谢衍抚来的手背。

    “……师尊,我想死在你的怀里。”

    殷无极笑着咳出一口血,却满是血与淤,还有内脏的碎片。

    心魔的力量短时间摧到极致,此时用竭,他的眼眸澄澈明媚如少年,“没有战胜师尊,虽有遗憾,但是我不后悔……这一生,来去匆匆,也就这样了。”

    谢衍似乎还有余力,攥住垂死的魔君瘦削的肩膀,只觉得他出剑时暴烈疯狂,此时却脆弱的像是一片纸。

    他浑然不顾自己的重伤,将他的身躯珍而重之地拢在怀里,坚决道:

    “别崖,你不会死。”

    他的肺腑里也弥漫着血气,却拼着剑搅动血肉与伤口,亲吻他已经开始苍白的嘴唇,声音已然黯哑。

    “为师说过,要许你长生。”

    第502章 情为何物

    烟尘未散, 云山渐落,还有被烧尽烟云的天穹上, 坠落的茫茫秋雨。

    战场正中央,原本的地貌都已彻底改变,山峦间出现许多堪称恐怖的陨坑,莫说这道绝关,天险亦被夷平,甚至连落下的砂石都碎为齑粉。

    一圣一尊却在相拥,相接的唇畔濡着血腥,亦在颤抖中缠绵。

    明明互相杀戮时,至尊的立场教他们燃烧到最后一刻, 甚至不惜为此斩向挚爱。

    师徒,胜负, 超越, 淋漓尽致, 他们做好了与对方共死的觉悟。甚至为这样的结局感到欣然。

    无人见证这一战, 他们依旧俯仰无愧。不为天地人神, 而是将自己的道贯彻到底, 死亦无憾。

    无论最终赢的是师父, 还是弟子, 他们在眼神交汇时灵犀一动——

    这条路,会有对方代他走到尽头。

    这就是师徒之间, 薪尽火传的意义。

    “别崖。”谢衍漆黑的瞳孔在颤抖, 苍白的指尖染着血, 反复抚过他的爱人的面庞。

    他毫不犹豫地将唇贴上他的唇,渡去精纯的灵气。

    好似回光返照,殷无极被谢衍捧起脸庞, 已经失色的面容,好似泛起一丝红润。

    “师尊……”殷无极的声音低哑,断断续续着。

    象征魔气的魔纹都从他侧脸消退了,露出无暇的真容,却是退潮的生命,“魂魄要散了……我的身体,拘不住魂魄……呜……”

    谢衍轻轻环着他的身体,剑互相贯穿着胸膛,此时也正是悲鸣的山海剑,为他锁住片刻的神魂。

    他尝试用灵气包裹住殷无极的元神。可此时他才发现,他的弟子早就漫长的时光里静静破碎消亡,或许一时无事,可裂痕仍留在了他的魂魄上。

    当那个将他束缚在尘世的执念不在时,他就该去了。

    “不要为我伤神,圣人啊……”殷无极连喉头的血都咳不出来,细密的睫羽垂下,好似要阖起黯淡的眼睛。

    他的唇角却带着笑,好似心满意足的孩子,“我说过,想死在您的剑下,您履约了……”

    说罢,他抚上山海剑的剑柄时,在茫茫蒙昧中,摸到那一缕鲜红的剑穗。

    濒死之际,爱恨情仇,他堵在喉头;海誓山盟,他也说不出口。仙魔格局,更是不必担忧。他临死之际,仍然无比相信着圣人的慈悲与公道。

    山已平,海已殁,他也将要与君绝了。

    殷无极赤眸的余烬里,只余下这一抹晃动的红,轻声问道:“……是弟子,为师尊编的吗?”

    “是。”谢衍的神情近乎可怕。

    殷无极不记得送过圣人多少小玩意儿,天工机巧,亲手雕琢的玉石,甚至是裁衣与制香囊。

    他本是天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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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学的大宗师,一身技艺万金难求,他却用来替圣人编织剑穗。

    “……原是我当年,编入了魔气的丝线,也难怪,没有毁在刚才那一战里。”

    “别崖……”谢衍听他漫声说些不找边际的小话,尝试用灵气帮他弥合伤口,甚至用手沾满心血,覆在他的心口,双手却止不住地战栗……

    他的至尊魔躯,似乎自我修复的机能都要毁去了。

    帝尊一直都在战争前线,风刀霜剑皆落在他的双肩。

    殷无极与他一战时,缠身的因果几乎要吞噬他,他还是扛住了,如他所说那样,使出绝色的一剑。

    那样的一剑,燃烧的是最辉煌的生命,足以烙印在圣人的心上,叫他魂颠梦倒,迷恋爱慕。

    “您今天……真是好看……日月齐光啊……若非、是不死不休的宿敌,我怕是要……忍不住亲吻您……”

    殷无极即将衰败的身躯轻轻蜷缩,枕在谢衍臂上,好似即将在他怀中枯萎凋零的残花。

    他却难得有孩子的玩心,伸手拨弄那贯穿胸口的剑柄上的穗子,捧起,在上面落上染血的一吻。

    “……我死后,圣人若想起我……就这样吻我。”他偏头,微微笑着,破碎欲死却越艳绝。

    “好不好?”

    谢衍喉头滚动,他说不出话。

    “把我的骨灰,带回微茫山……我想回家,陪在师尊的身边。就睡在、师尊的窗前。”

    “……您想我了,就打开窗,看看我长眠的地方,千万不能忘了我的名字。”

    他好倦,好困。出走了半生,离乡的游子阖上眼睛,他想回家了。

    他也有孩子的狡黠。遗忘是他的第二次死亡,他不想这样放过谢云霁,他要折磨他,长在他的痛处,活在他的心里。

    曾经沧海,他从此观水难为水;除却巫山,他从此见云不是云。

    “师尊,再见了。”

    溃散的魂魄,如同飞光,向着天穹散去。

    ……挽不住的春光啊。

    殷无极似乎想要再抚摸师尊的眼睛,右手却失去气力,静静滑落。

    他本该永远燃烧着的热烈绯眸,迅速灰暗失光,魂魄寸寸碎裂,他要散了……

    “谁说春光留不住?”

    在殷无极的弥留时,谢衍没有放弃过,一直在疯狂燃烧自己残存的灵气,直到突破那个临界。

    终于,他阖起眼眸,再睁开时,双眸迸溅星火。

    “红尘卷!”

    他陡然握住殷无极将要坠下的右手,攥紧,瞳孔已不在注视尘世,厉声一喝。

    悬在他腰间,在剑锋的对决中未曾使用的儒卷,此时感受到主人的意志,终于完全打开。

    惊天动地的灵气再度攀升高度,圣人执剑的手骨紧绷,手背透出青筋,用力到极致,似乎要硬生生地拉拽住这飞速流逝的时光,强留住他一面。

    这一刻,他与天地对峙。

    圣人本就伤痕累累的身躯,一瞬间替濒死的帝尊承受住时间与空间的重压,伤势刹那崩裂,将白衣染为红衣,好似流尽一半的血。

    世界的转动停止了,光阴的流淌定格了,连秋雨都不再坠落。

    此世与彼岸的分界,黑白抽象出象征本源的线条。

    蔓延的烟雾漂浮在空中,震怒的天雷蕴藏在层云之中,随时能够悍然劈下。

    惩罚这对悖乱、荒唐、叛逆的师徒,亦杀死这个胆敢以人之身,三番五次挑战天道尊严的逆命者。

    从远处赶来的仙门弟子,定格为一尊尊雕像,保持着疾奔与呼号的姿态。

    带着魔兵前来寻找君王的,是先前被派去追杀仇敌的将夜。

    时间定格的那一刻,白袍刺客似乎意识到什么,抽出刀刃,脊背曲似弓弦,保持战斗姿态,向着战场中央的方向赫然望来。

    “时间,空间,造化……人不可往,那又如何?”

    谢衍黑眸灼灼,越是疯狂,越是勾起唇角,浑然不顾他付出的代价。

    “……倘若寻常手段留他不住,那么,吾就要染指神之领域,谁也挡不住。”

    “天道亦然不行。”

    即将散入天地的魂魄,如同片片碎光,只要融入清风之间,就会消弭无痕,本该谁也留不住。

    红尘卷的声音传来,饶是道本身,也为此感到惊悸:“谢云霁,你疯了!逆转时间的代价,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住!”

    谢衍却疯到按上时光的指针,向时间倒回的方向,拨动一格。

    “代价?”谢衍不惧雷劫,甚至淡淡笑道,“尽管拿去,吾不在乎。”

    只是拨动一格,时间倒退一格。他的血,此时流的比散魂的殷无极还多了。

    但谢衍终于能够强行将徘徊在散魂边缘,将要拼不起来的魂魄锁在徒弟身体里。

    可他还是损坏的,因果、心魔、劫难,这一世他活的太难太难,身负重责,他那样用力地活,痛苦的活,承受着天命的恶意,却活的无私又高尚。

    与谢衍一战,他毫无保留,无愧,无怨,无悔。

    直至最终,他都是真正的魔道帝尊。

    就连结局,也如他最美的梦那样,是死在山海剑下,在师尊的臂弯里睡着。

    时间恢复正常的那一刻,天穹上落雷阵阵,道道劈下,燃起漫山的野火。

    当年烧不尽的情劫之火,在惩戒落下时,更是罪证。逆伦,或是逆天。

    谢衍也不在乎。

    师长一身血衣,将他的沉睡的爱侣横抱起,揽着他的腰和腿弯。

    美人帝君的冠冕破碎,玄金色的袖袍濡满血痕,伴随长发轻轻晃动,如同春风吹拂的杨柳。

    “别崖想回到我身边吗?”

    谢衍轻叹,眼底的沉黯却未消减,反而成为了近乎恐怖的执着。

    “如你所愿。”他几近温柔。

    染血的两把剑被他同时背在身后,双剑悲鸣,一声一啸,震颤着。

    他当年把年轻的弟子放入北渊,如同纵着雄鹰归于天穹,凝视着他在崭新的天地尽情地征伐,积蓄力量,招揽臣子,终而成就至尊之位。

    那时的谢衍,虽然偶尔不满他因当年紫气东来之恩,觉得亏欠北渊,于是加倍偿还。

    但总归,大道上行走的是两个人,谢衍领先他一点,于是在前方迎风执炬,为他照亮前方的黑暗。

    殷无极行在他身后,听师长时不时的教导,又笑着与他说些平生闲话。

    他百分百相信着他的师尊,公正,冷静,慈悲,温柔,对他一以贯之的纵容。

    圣人就是圣人啊。他那样霁月光风,宛如高天明月。

    殷无极至死也未曾想过,当圣人产生偏私之时,他会做出什么。

    不正常的天雷降落,如同惩戒。其他仙友接近不了。

    沈游之顶着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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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泊的雨向前行走,茫然地寻找师尊的踪迹,他在茫茫荒原呼喊:“师尊——”

    忽然间,他看到熟悉的孤直身影,却披着斑驳的红衣,怀抱着一个人。

    圣人抱着生死不知的魔君,在遥远的天雷与烟雨中走远,直到在战场消弭了踪影。

    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第503章 九幽大狱

    屋外风雪交加, 正是隆冬。

    炉中烧着不熄灭的炭火。屋中种种布局无端有些复古,好似几千年前。

    奇怪, 他明明还年少,为何会有“千年”的概念?

    少年殷无极按住额头,意识笼罩着蒙蒙雾气,好像有什么隔绝了记忆。

    他蜷缩冰冷失温的身体,被褥如同谁人的怀抱,散发着清雪与安全的气息。

    殷无极轻轻呼出一口气,倦意不断上涌,眼皮也微沉着,好似即将陷入漫长的梦境……

    “醒了?”那人的声音泠泠如雪。

    少年闻言, 藏在温暖被褥里的身躯一颤。他抬起湿漉漉的赤色眼眸,不受控制地望向声音来处。

    炉火, 热茶, 水沉香与药香, 温暖的床褥, 风雪呼啸的声音……还有窗前负手观雪的人。

    青年逆光而立, 腰缠环佩, 披着一件群青色的大氅, 手指搭在大氅上, 墨发披散肩头,用发带微微束起, 真是梅姿鹤骨, 清雅绝伦, 若神仙中人。

    他缓缓回身,好似交织月色与雪色的梦幻泡影。

    “别崖。”

    殷无极失神地望着青年,意识渐渐拉长, 连时间都变慢了,无数光影在这一刻向他呼啸而来。

    漫漶的时光里,他听见少年的声音,清冽而坚决:“我想修仙,只是想跟在先生身边而已。听先生教导,思先生所思,想先生所想,走先生走过的路……”

    “山巅太冷,仙途太长……”

    “师徒相伴,同去同归。”

    ……

    不知不觉间,白衣先生已经走到他身边,坐在他的床榻一侧,把扑进他怀中、泪流满面的少年揽进温暖的大氅里,如同把羽毛还不丰盈的柔软雏鸟藏在巢中,隔绝危险与窥伺。

    谢衍暗色如漆墨的眼眸,在接触他昳丽的脸庞时,却温柔如烟雨。

    他的掌心抵着少年瘦的突出的肩胛,一拂,却轻叹:“好孩子。”

    比起当年身躯炙热如火的孩子,现在的殷无极手冷脚冷,肢体不受控制,像是一块冰,渐渐失温。

    他的鼻息微弱,面容泛起奇异的红晕,好似回光返照时的容光,声音里带着痛楚:“师尊,师尊,我好疼……”

    谢衍的面庞融着淡淡的白光,好似在安静地燃烧着,雪也会烧起来吗。他不知道。

    向来无情无欲的圣人,终于也不像圣人了。

    若是一名恪守底线的师长,此时合该温柔地安抚徒弟。他早已不是。

    “别崖,不要哭。”

    谢衍此刻被魔魅引诱,捧着他苍白的脸庞,用唇放肆地替他吻尽泪水,“为师在这里。”

    禁忌。颠倒。狂乱。

    打破亲情、伦常与师生的边界。

    明明当年做师徒时,他们连多踏一步都不敢,只能守在三步之外相望。

    隐忍的目光轻轻挪开,交错的手越发不敢握紧,冷言冷语的争吵,代替了家和亲缘。

    只怕一朝行差踏错,他们就跌进无可救药的欲望泥潭中。

    师徒关系一朝打破时,他们谁也干净不了,谁也不能面对这看似清白的千年,说自己问心无愧。

    谢衍毕竟为人师表,不能把仙途刚刚起步的徒弟带去师徒悖乱的绝路,不该用师父的身份和权力操纵扭曲徒弟的意志,教他将亲情错认为爱欲。

    身为仙门圣人,他更应当为天下做表率。

    倘若他触犯师徒禁忌,谁又相信他会公正无私?

    但谢衍还是借师长的名义和圣人的权力,把他无声无息地圈养在一个禁区里,教徒弟察觉不了;

    再为旁人划出红线,无法靠近他心爱的孩子。违禁者死。

    当年的圣人谢衍,将这种控制欲,遮掩又避讳地称作“爱子”,甚至也骗过了自己。

    君子论迹不论心。可他这份思绪堪称清白吗?

    他们当年虽说未曾逾距,恪守了师徒关系的底线。

    谢衍将师长教导和维护徒弟的责任履行到极致,殷无极亦对他百依百顺的纯孝。

    可心猿不定,意马难栓,这是清白吗?

    当谢衍迟到千年的情劫到来时,回忆亦如穿过时光的箭,刺透了他当初收敛极好的隐秘心事。

    谢衍将弟子揉捏成属于他的模样,让徒弟在他的羽翼下成长着,每一步都规划妥当,避开入魔的危险,以满足他病态又狭隘的保护和占有。

    师长病而不自知。徒弟却甘之如饴,亦不觉得他们师徒关系病了,只觉这般控制亦是师长的爱,只是责之切罢了。

    这算什么亲情,什么师生,真是荒唐。

    在这隆冬雪夜,本该纯粹的师徒回忆笼上沾染欲望的不堪色泽。

    肌肤相贴,还不够;呼吸交汇,还不够。

    “师尊,我好冷,您抱抱我。”

    殷无极神情惶乱,用唇贴着谢衍的锁骨,双臂环上他苍白如雪的脖子,小腿缠绵地蹭着他双膝,让冷的发冰的身体蜷缩在师父的怀中,好似在向师长柔软地撒娇,又是润物无声的入侵。

    “好。”谢衍温柔地抵着他的额,纵容他的一切。

    徒弟要什么,他便给什么,历来如此。

    除了他心心念念的死。

    两人的身体裹在大氅下,不见光不见风,谁也不知他们默契地纠缠在一处的肉/身,是如何亲密无间,如何晦涩狂乱,如何放肆地摩擦出沸腾的烈火。

    这般景象,让当年从未过线,恪守边界的师徒关系,蒙上一层暧昧又堕落的影子。

    “我明明,要拜您为师来着。”

    殷无极的记忆似乎是混乱的,无数凌乱的片段塞在他的脑子里,他有些分辨不清是真是幻了。

    “……应该,为师尊尽孝,恪守徒弟的本分。徒儿不该这样引诱您……师尊——”

    他说着,却是泪如雨下,“师尊,弟子好像坏掉了。我没有救了,您杀了我吧。”

    说罢,他的唇宛若鲜妍的花瓣,轻轻贴在了谢衍的眉心,鼻翼,然后与他唇舌相接。

    一个纠缠的吻。

    无根的浮萍,无家的倦鸟,殷无极将年轻的身体紧紧贴上去,如同烟萝藤蔓攀附一尊神像。

    他贪婪地汲取着谢衍的温度,祈求着师长的豢养,甚至恨不得此时就绞在爱人的身上,勒入圣贤的血肉里,与他的伤口长在一处,从此拆分不开。

    神魂都交融在一处,精纯灵气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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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地渗入殷无极的身体,填补碎裂魂魄的缝隙。

    他们在回忆中的当年,本该是疏离又克己复礼的师徒。可是那样纯粹的记忆在这一刻支离破碎。

    初心澄澈,师慈徒孝。他们本该是这样的。

    此时师徒两人却满怀汹涌,神魂绞缠极深。

    师长看似清白的疼爱化作沉如暗雨的眼眸,徒弟看似纯粹的孝心化为急促凌乱的鼻息,与覆上他唇畔的那个吻。

    谢衍勾勒他的眉心,只觉殷无极少年体态的这一片回忆苍白脆弱,像是个快要枯萎的花骨朵。

    他想用灵气包裹住,教他不要继续溃散,都很有难度。

    “别崖,为师为你取字,是教你‘别危崖’。”

    师长爱愈深,越是将无穷的希冀寄托在他的名姓上,每一次念着“别崖”,他或许都有期盼,盼他能够摆脱这折磨的命运,真正从危崖边离开。

    “这些年,我的教诲,你可听了么?”

    “……”

    殷无极本是未开情窍的天生大魔,本该有着顽愚又蒙昧的眼神。

    此时他却聪颖又敏感,多情又天真。

    这样的纯澈与魔魅融在少年的身上,教他抬眸和微笑自带三分天真颜色,真是杀人。

    “师尊,您当年,是真的想与我做清清白白的师徒么?”

    “您心智甚坚,我们日日相对,您望着我的眼睛,难道就没有哪怕一刻……有过躲避么?”

    当年的无涯君唯有在师长背过身时,才会将放肆的目光落在他纤薄的脊背上,用细密的眼睫遮住痛苦不堪的眼神。

    他曾用目光勾勒过师尊修长的颈项,腰侧,指骨,幻想过把他拖进隐秘又共有的情/欲中,揣测过师长的吻到底是如春风还是刀锋,却终结于师尊的太上忘情。

    圣人不该有偏私,不该有欲望,更不该为他的卑劣,名誉尽毁。

    他的贪求,无疑是恩将仇报,难以面对这千年浩荡师恩。

    无涯君笑着退下一步,一步是半生。

    师长霁月光风,徒弟亦是林下君子。

    他们最终就这样做着修真界的模范师徒。

    最初的少年心怀痛楚的情,亦是心魔初生的根源。

    殷无极忘情地凝望谢衍,向他执着地寻求一个答案,好似这个答案能够挽救他晦涩又再难回首的少年时。

    一旦夹杂了别样的情感……

    濡慕,仰望,尊敬,爱重,将会全部带上欲情的污点。

    殷无极无法那样面对他宛如高天明月的师尊,更无法面对曾经想过与他一起沉沦的自己。

    “……别崖问,为师是否曾躲过你的眼神。”

    谢衍轻轻往一侧瞥去,修长的手指缓缓勾勒他容貌姣好的轮廓,却坦然笑道:“是。”

    “为师当然躲过。”

    “别崖那么美,就算是为师,也得小心你这双漂亮的眼睛。”

    谢衍望着他泪水盈盈的赤色眼眸,笑道:“若不保持距离,实在是……迷人眼睛,乱我道心。”

    少年错愕地望着他。

    谢衍一顿,他忽然感觉温热的泪落在他的指腹。

    少年笑着哭,“师尊,您好犯规啊。”

    屋外的风雪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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