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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留下,抱我,别走

    谢弗跪在窗边。

    格云瑟被他抱着, 头颈后仰,溺在月色里,手脚都很冰冷, 谢弗用胸腔暖它们,像狂妄透顶的人试图暖一块冰。

    这样只能得到融化的冰水。

    谢弗尝试叫醒格云瑟, 但怀里的人只是虚弥地睁着眼,紫罗兰色的眼睛并不望向他, 而是仿佛望着场蔓延经年的潮湿大雨,脆弱的花田在肆虐的暴雨里凋零。

    “格云瑟。”谢弗轻声说,“我们在学校时关系很好。”

    甚至是关系最好的三年。

    哪怕更衣室发生的事被单方面抹除。

    用格云瑟的话说:“谢弗, 我知道你快索然无味地遗憾毕业了, 但我刚入学, 成绩优异,还有大好前程。”

    “你总不想让我刚入学就被警告吧?”

    在更衣室乱来,不论有什么理由,可都是被学院严厉禁止的。

    格云瑟捉着谢弗这个“把柄”, 很放肆地折腾人,又巧妙地点到即止,从来不触碰谢弗真正的痛处。

    谢弗学会了控制脾气,学会了不吵架,不提他们分歧最大的事, 甚至学会了模仿格云瑟毒舌和开玩笑。

    他们的关系很好。

    格云瑟茫然地被他亲吻, 微张的、霜白的嘴唇里落出一朵又一朵的紫罗兰花, 它们一见空气就湮灭, 钻进谢弗的精神海里。

    谢弗看见他们在校园里散步。

    在食堂里吃饭。

    在图书馆里发愁谢弗的毕业论文。

    在休息室里给练习过度的格云瑟阁下按摩。

    格云瑟的身体很差, 用禁药也差、不用禁药更差,谢弗为这个几乎操碎了心, 甚至不顾即将毕业的沉重负担去辅修了医疗专精。

    投桃报李,格云瑟暗中承担他的一切机甲费用,辅修了实战专精,琢磨战斗中合适的战斗零件和新程序,调整适配度。

    格云瑟拉他去看星星。

    那是片现在想起来也漂亮过头的星空。

    很安静,漫天星海,仿佛只要这么看着,看着,就能一直看到世界尽头。

    他们躺在草地上。

    格云瑟柔软的银发被风吹拂,谢弗忍不住一直整理他们,直到那只手被握住。

    “谢弗。”格云瑟问,“你非要去找你的正义、光明、新世界吗?”

    谢弗低头看着他:“我们说好了不谈这个。”

    格云瑟抿了下嘴唇。

    必须得承认,格云瑟身上有种叫人无法理解的奇异吸引力,意志力再坚定的人,也无法在银色睫毛失落垂坠、掩着紫罗兰瞳孔时理直气壮置身事外。

    谢弗轻轻抚摸他的脸:“格云瑟,既然这样,你愿不愿意改变主意?和我们在一起,你未必不能实现你的野心……”

    格云瑟重复他的话:“你们?”

    谢弗意识到自己失言。

    虽然不明缘由,但他刻意在格云瑟面前避免这么说,也从不会在格云瑟面前和任何同僚走得太近,这其实给他添了不少麻烦,需要花很多精力斡旋和解释。

    谢弗向那些同伴声称,自己是为了刺探帝国贵族的虚实。

    格云瑟是个很好的幌子。

    ……这种话其实一听就知道是敷衍的借口。

    但城堡里长大的海因里希阁下似乎并不了解“借口”,被那些人嘲讽几次后,格云瑟最近变得寡言,沉闷,心事重重,不再凡事都叫上谢弗。

    “谢弗。”格云瑟撑着手臂,坐起来,“能回答我吗,是‘你们’还是‘我们’?”

    谢弗皱紧眉,他第一反应是格云瑟穿得太少,脱下外套罩在格云瑟身上,他低声说:“别闹了,格云瑟,我——”

    他凝定在星空下的风里。

    因为格云瑟的眼睛,格云瑟低着头,清瘦身体微微发抖,睫毛颤动,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有水汽汇聚。

    谢弗变得不安,他甚至没法压制心烦意乱,抱住格云瑟,笨拙慌张地亲这双眼睛:“别哭,别哭,我说错了。”

    “我们。”谢弗说,“是我们,格云瑟,你别难过,只要——”

    格云瑟一秒收回眼泪:“哈哈。”

    谢弗:“……”

    谢弗几乎冒火:“格、云、瑟!”

    他一骨碌爬起来追着这个专门捉弄人的小混蛋跑,格云瑟当然还是跑不过他,被他抱着倒在草地上,谢弗捉他的痒痒,格云瑟笑得咳嗽着很识时务地求饶。

    谢弗才不饶他:“第几次了!格云瑟!你自己说第几次了!”

    格云瑟也没想到:“怎么会有人次次都上当?”

    谢弗咬着牙恶狠狠发誓:“下次再上当我就是狗。”

    “乖乖谢弗。”格云瑟清清嗓子,“握手。”

    谢弗茫然地握住他的手:“……”

    格云瑟用摸大狗的手法蹂躏他的脑袋,得逞后扭头就跑。

    谢弗火冒三丈追杀:“别跑!格云瑟,我告诉你,以后就算你怎么求饶,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心软放过你……”

    「他们好得像是要在今天晚上结婚。」

    这是后来谢弗被讥讽时,有人阴阳怪气的证词——谢弗的实力完全够格进入新秩序核心组织。

    谢弗勒尔是个很坚定的理想主义者,他盼着缔造新秩序、参与筑建一个所有人都能幸福生活的新世界,他迄今为止的全部努力,他的一切生命意义都迫切渴望奉献于此。

    但有相当一部分人怀疑谢弗的立场和成分,认定谢弗根本就是和格云瑟这种旧世界走狗一伙的。

    ……

    事情的转机居然出现在格云瑟身上。

    后来,格云瑟像是变了个人。

    “你像变了个人,记得吗?”月光下,谢弗抚摸格云瑟的长发,握住垂坠弯折的手腕,护在怀里,“你变得刻薄傲慢讨人厌,到处散播我的秘密,你和所有人说你玩儿腻了,说我是怪物。”

    “你把我弄得很惨,像条落水狗。”

    谢弗说:“我被你气坏了。”

    谢弗轻轻咬了下格云瑟的喉咙,柔软喉核轻轻颤动,格云瑟仰头索吻,转动身体,皮肤上因此泛出一层薄汗,锁链碰撞叮咚作响。

    谢弗把人整个抱拢在怀里,柔声问:“格云瑟,你那时候为什么这么做?”

    紫罗兰色的眼睛茫然望着他。

    澄明干净。

    格云瑟像个孩子,微微弯起眼睛,摸他的脸。

    格云瑟说:“握手。”

    谢弗笑了下。

    他握住格云瑟的手,小臂肌肉绷得发抖,他用尽全力克制汹涌的冲动,不把人勒进怀抱里碾碎。

    他其实并不是立刻接受这件事的——他反复找过格云瑟很多次,追问格云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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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是不是故意和他划清界限,他把格云瑟堵在盥洗室,胸口剧烈起伏,炽烈的信息素近乎燃烧。

    但格云瑟只是用马鞭轻轻挑了下他的衣领。

    谢弗已经进入新秩序核心。

    他的作训服衣领上,已经多出核心成员的标识。

    “谢弗勒尔。”格云瑟垂着睫毛,慢慢咬字,“你要知道,不止是你需要划清界限,我也要考虑前途和晋升了。”

    格云瑟说:“和你们这种乱流混在一起,对我很不利的。”

    这话激怒了谢弗,他把格云瑟按在墙上,眼眶赤红,他哑声说:“我给你一次收回这句话的机会,我们不是乱流,格云瑟,我不想和你吵架。”

    格云瑟微微偏了下头。

    他摸了摸谢弗的脸,这动作很轻柔,根本算不上吵架,谢弗像是完全被施了定身咒,睁圆眼睛,看着傲慢优雅的银发少年倾身和自己用贴面礼道别。

    格云瑟用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拢着他的脖颈,认真看了他一会儿,笑了笑。

    “‘你们’。”

    格云瑟直起身。

    “谢弗。”他柔声说,“你去找他们吧。”

    格云瑟说:“我放过你了。”

    ……

    很多年后谢弗再看这段记忆,他必须说格云瑟的演技在少年人这个阶段堪称顶峰,但后来回头看就实惨不忍睹——格云瑟在不停整理袖口、衣摆,看起来仿佛有条不紊。

    即使他身上的衣服早就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很多人说格云瑟虽然是bet,占有欲却丝毫不逊色于lph,是个疯狂搜刮猎物的野心家,天生就是。

    格云瑟自己并不否认,甚至欣然认可。

    可格云瑟亲手放走了最想要的猎物。

    如果当时,格云瑟不主动这么做,会怎么样?谢弗很多次回想,他意识到这是个无解的死局——他根本无法舍弃理想和格云瑟任何一方,但双方无法兼容,逃避绝不是能使用到最后的办法。

    他最后只有心灰意冷、自甘堕落,像个麻木的行尸走肉跟在格云瑟身边做些乱七八糟的事,直到被痛苦折磨着绝望自杀。

    格云瑟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他生在那座城堡里,见过无数扭曲的占有欲、掠夺、争执、死亡。

    那天谢弗没能想明白这些。

    他被暴怒和被背叛的痛苦充斥着,头也不回离开了盥洗室。

    现在他通过格云瑟的记忆,看到后面的部分,格云瑟捡起争执时掉在地上的帝国徽章,随手抛进下水道,“海因里希”是这个帝国最顶级的贵族之一,格云瑟随随便便就能得到一吨这种不值钱的徽章。

    格云瑟自己慢慢走去休息室,这是他专属的休息室,过去只有他和谢弗能来。

    格云瑟平躺在按摩床上。

    他说:“谢弗。”

    他抬手,挡住刺眼的太阳,他的瞳孔缺乏足够的黑色素,很惧怕阳光。

    格云瑟这么躺了一会儿,侧过身体,蜷缩着弓起脊背,他攥着被他整理到完全平整的衣料,大口喘气,咳出异常刺眼的血,赤色荆棘沿着喉咙蔓延半边脸颊,刺进紫罗兰色的眼瞳深处。

    “别走。”格云瑟只好把咽下去的话说出来,否则他会被这些荆棘撕裂,“谢弗,我只有……”

    “留下,来抱我,别走。”

    “回家。”

    格云瑟自言自语:“我只有你了。”

    血沾在散乱的银发上。

    蜷缩的影子和星光下的影子重合,然后一并湮灭。

    紫罗兰凋零。

    格云瑟失去这段记忆。

    它们在谢弗的精神海里变成永不湮灭的钻石。

    谢弗发着抖,他亲吻格云瑟,试图在迟了太久后回答这些话,但格云瑟无法理解。

    格云瑟想不明白。

    格云瑟有些困惑地揉揉眼睛,疑惑一个只不过和自己在同舰队服役、后来各自为敌的家伙,为什么突然跑来哭得像条没了家的狼狈落水狗。

    不过落败的野心家依然刻薄,你永远想不到他能干出点什么,格云瑟决定嘲讽一下自己这个宿敌。

    格云瑟慢慢撑起身体,这让他很痛苦,很疲倦,嘴唇变成毫无血色的霜白,不过还是要摸一摸狗狗版宿敌谢弗的脑袋。

    “乖乖谢弗。”格云瑟清清嗓子,“握手。”

    第42章 好好吻我

    谢弗的神情很难辨认。

    至少不是恼怒, 谢弗朝他笑了笑。

    谢弗勒尔配合握手。

    这让野心家的蓄意挑衅失败,格云瑟伸出的手被握住,拢在掌心, 谢弗在月色下低头亲吻他的手背、手指和掌心。

    很柔和。

    格云瑟叹了口气。

    “索然无味?”谢弗抬起眼睛,还是那种温和的笑, 掌心轻轻揉他的头发,“玩飞盘要草地, 格云瑟阁下。”

    格云瑟没有多少力气,望着谢弗,湛紫的眼珠微微转动, 像是月光下沁着香气的冰凉泉水:“你这语气, 好像我们早就认识, 你很了解我。”

    谢弗没有立刻回答,他拥住格云瑟软下去的身体,用肩膀和上臂托住软垂后颈,捧着膝弯将人抱进怀中, 掌心覆着渗出的冰冷薄汗,低头辗转着亲吻,直到那些爬上胸膛的血色荆棘渐渐褪去。

    情况变得有些糟糕。

    格云瑟开始不在他面前暴露疼痛。

    谢弗必须设法说服他,格云瑟有多能忍痛,谢弗是亲眼见过的。

    “你丢失了一些记忆, 想看看吗?给我点时间, 我把它们做成电影, 晚上我们洗澡和吃完饭时放给你看。”

    谢弗抚摸格云瑟的眼睛, 抚摸眉弓附近的小小伤疤, 格云瑟在战斗时从来身先士卒,bet的身体恢复能力并不强, 这些细小琐碎的伤随处可见。

    “我说真的,我们过去一直是朋友。”

    “我们早就认识。”谢弗说,“格云瑟,你忘了,我们一起长大。”

    格云瑟轻轻笑了一声。

    谢弗并不介意,长大以后的格云瑟·海因里希就是这样,刻薄、傲慢、聪明到可怖,没什么人被他放在眼睛里,可偏偏爱他的人无数。

    旧世界的残党为那双紫罗兰色眼睛而战,为这双眼睛而死。

    即使最恨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认。

    格云瑟·海因里希,是腐朽帝国最后划破天际的灿烂余晖。

    “格云瑟。”谢弗轻声说,“抱着我,会不那么疼,我会吻你,一直吻你。”

    格云瑟对他的话没有反应。

    很木然,把身体作为战利品交给他肆意摆弄,被捧着头颈分开唇齿亲吻,那双眼睛傲慢地闭合。

    被锁链捆缚的瓷白躯壳,血色荆棘肆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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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弗抱住他,用嘴唇贴着剧烈震颤的银白睫毛,格云瑟疼到无法说话,意识模糊,禁药的症状又开始肆虐。

    谢弗不断给他注入精神力,但这种曾经还有些效果的勉强修补,如今变得彻底无济于事。

    格云瑟的精神海残破,本来就无法留存多少精神力。倘若在这之前,格云瑟因为童年和少年的记忆,还愿意多少接纳他的帮助……现在的格云瑟干脆连这些也完全拒绝。

    仿佛他们只不过是不共戴天的仇敌。

    谢弗轻轻亲吻格云瑟的额头,他给格云瑟哼那些城堡里的歌谣作证明,他握着格云瑟的手不放。

    “如果我们不一早就认识。”谢弗轻声问,“格云瑟,在冰河舰上,你为什么骗我吻你?”

    这段记忆格云瑟的确还有,他也被谢弗问住,因为精神松懈而接纳了些许来自谢弗的精神力,脸色隐约有好转。

    格云瑟在冷汗里蹙眉思索了一会儿,一视同仁的刻薄本性转向自己:“我有病?”

    谢弗:“……”

    谢弗笑了下:“没准。”

    野心家版本的格云瑟阁下就是这么不讲理,自己开嘲讽没问题,被嘲讽了就不悦。

    格云瑟下颌微扬,霜白嘴唇抿成一线,紫罗兰色的眼睛冷冰冰看着他。

    像镌刻最尊贵帝国铭文的雪色长剑。

    ……可紧接着。

    雪色长剑皱了皱眉。

    “瓦格纳。”格云瑟说,“在敌人面前软弱到哭鼻子,这就是你们新世界的首脑做派?”

    他抹去谢弗脸上的水痕,嫌弃地转手就抹到谢弗衣服上,抹了几次,他看着谢弗努力朝他微笑的绿眼睛,微微蹙眉。

    看起来是在努力思考更适合讥讽敌人的措辞。

    “我现在不是首脑。”谢弗承认,“我的立场有点问题,不被允许去开会。”

    “哈!”格云瑟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原来是被鸟尽弓藏,瓦格纳,我早提醒过你的,你这群新世界同伴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你还相信可笑的理想,他们——”

    谢弗叹了口气。

    他低头吻住泛着淡淡绀紫的嘴唇,不让这张嘴吐出更多刻薄话。

    “我只是在休假。”

    谢弗不谈这个:“不要转移话题,格云瑟,不要阻止我叫你格云瑟,你知道我总发不准‘海因里希’的‘希’那个音。”

    他低头问格云瑟:“记不记得一场七小时十三分的梦?”

    格云瑟有些陌生地看着他。

    谢弗轻声说:“那是我最怀念的战争。”

    那是最后一次大规模的星际战争。

    为了保卫星系,新秩序和旧世界被迫联合,他们在一个阵营里并肩战斗,那种与痛苦并存的巨大幸福折磨得人无法自处。

    在无限罪恶感里,谢弗勒尔承认他难以自控地感激这场战争——他被和格云瑟编到同一个舰队序列,他得以长久注视披散在洁白军装与纯黑披风上的、月光似的银发。

    战况一度危急到极点,他们曾经一并身陷险地,几乎丧命。

    他不顾一切去救援绝境里的格云瑟。

    而那个格云瑟,从当初闹掰后就仿佛再不认识他、刻薄又冷漠的格云瑟,从昏迷里醒来第一眼看见他时,伸手摸他的脸。

    格云瑟覆在他脸上的手冰冷。

    “蠢货。”格云瑟微微眯着眼睛,“我死了,对你没一点坏处。”

    “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改名叫‘蠢货’。”他冷着脸回答,用尽一切能想到的办法,拼命制止那些可怕的血色荆棘蔓延,“别说没用的话了,刻薄鬼。”

    格云瑟低声嘟囔:“我也不叫‘刻薄鬼’。”

    格云瑟太聪明、太有天赋,立下无数耀眼的赫赫战功,这让他在战争里仿佛坐火箭般疾速晋升,却也让他的身体在战争的高压下到达了极限。

    格云瑟打算死在一场极尽荣耀的功勋里:他驾驶冰河舰孤身诱敌,死后可以被追缅为少将,获封帝国最高勋章。

    计划非常成功,除了一名不服从命令非要缠着他的瓦格纳上尉,在一切都马上要圆满落幕的时候,擅自混进了冰河舰。

    冰河舰残破、能源告罄、摇摇欲坠。

    格云瑟躺在那里等待死亡。

    “你不是要做元帅吗。”谢弗使劲浑身解数讥讽他,怎么当个将军就满足了?还是小小的少将,格云瑟阁下,用不用我给你背诵伟大的帝国有几百个少将?”

    格云瑟:“……”

    格云瑟阁下只剩下嘴能用:“土包子。”

    谢弗才不管他奚落,谢弗拼了命救他,设法维修冰河舰,让冰河舰能勉强往回飞:“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格云瑟,你比较喜欢一个人躺在孤零零的棺材里?”

    “考虑到你的莽撞。”格云瑟半句不让,“躺在棺材里的很可能是我们两个,以后的人提起我们,会说你为我殉情。”

    谢弗被他噎住,一边擦手上的机油,一边气急败坏转身,想要说话,瞳孔却收缩。

    格云瑟被血浸透了。

    荆棘,每一道荆棘,都在渗出血液。

    这个该死的、到这时候依然嘴硬的混蛋,右眼里淌出殷红的血水,喉咙被荆棘缠绕,神情依然满不在乎。

    谢弗几乎是踉跄着扑过去跪在地上把他抱紧:“格云瑟!”

    格云瑟笑了笑,微弱咳嗽,血呛在他的脸上。

    “啊。”格云瑟抓到他的软肋,“小谢弗,你怕血。”

    谢弗没有心情陪他斗嘴了:“怎么救你,格云瑟,怎么救你?”

    格云瑟靠在他怀里,唇角不断淌出血,谢弗绝望地尝试用手去拦,无济于事。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格云瑟垂着头,“吐花瓣会不会好看一点……”

    这张没完没了胡说的嘴被发着抖堵住。

    “格云瑟,混账,格云瑟。”谢弗尽全力抱紧他,“别这样,我求你,求你——你要我跟着你是不是?我答应了,格云瑟,你有办法活下去对吗?告诉我怎么做,你不能——”

    格云瑟笑着建议:“亲一下试试看?”

    谢弗剧烈发抖,牙齿打颤,走投无路地胡乱吻他,然后错愕地发现那些被亲吻的地方荆棘退去,

    ……伤口慢慢愈合。

    格云瑟的呼吸极微弱,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还用那种微笑的恍惚神色望着他。

    “怎么办呢。”格云瑟柔声说,“没有爱我就活不下去,小谢弗。”

    “你把我丢下,扔在那,不管不问。”

    格云瑟在他耳边说:“我自己就会悄悄死掉了。”

    很久以后谢弗才知道,这其实是个很恶劣的玩笑,是格云瑟折腾人的秉性作祟,帝国远比他想象的更重视格云瑟,能压制禁药副作用的药物早就开始秘密研制——为格云瑟一个人而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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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河舰的“悲壮故事”是为了给格云瑟镀金,是为了让所有人被格云瑟孤身诱敌、险些丧命的伟大打动。

    就算谢弗不这么莽莽撞撞地冲过来,格云瑟也能活命。

    当然这时候谢弗不知道。

    他只是慌乱地、疯狂地亲吻,妄图靠这个抵御死神,他像是捧着个随时会碎掉的珍宝,像捧着自己绝望的心脏。

    他的眼泪打在这具苍白孱弱的躯体上。

    格云瑟心软了,抬手抚摸他冰冷发抖的脸:“好了,好了,谢弗,我没事。”

    “我只是有点想你。”

    格云瑟单手捂着右眼,左眼里微微笑了下:“虽然你完全打乱了我的计划,给我添了不少麻烦,我大概要写一吨报告……不过我很高兴。”

    “所以我原谅你,第二次。”

    格云瑟说:“你还剩一次。”

    谢弗跪在他面前,双手撑在散落的染血银发间,胸口起伏,脸色苍白余悸未消,格云瑟随意挥手,屏蔽掉整座舰艇的监控,熄灭照明,只剩窗外的点点星光。

    他们漂浮在无垠的自由宇宙里。

    星光洒进紫罗兰色的眼睛。

    没人能弄清,这只眼睛里盛装的究竟是什么,是蓬勃的野心,是无人涉足的空旷孤独,是比这片宇宙更寥廓的遗憾。

    还是从踏上这条路这天起就看到终途的冰冷和平静。

    “还有七小时十三分到达母舰,你会上军事法庭,被判刑。为了帝国的荣耀,你僭越我的一切记忆会被清除,在你被押送去监狱的途中,你的新秩序同伴会把你劫走,我们从此不死不休。”

    “在你们的故事里,你是代表正义、被辜负和苛待的英雄,我是你邪恶的敌人。”

    格云瑟命令:“谢弗,现在,好好吻我。”

    紫罗兰色的独眼静静望着谢弗勒尔·瓦格纳,冰冷,纯净,像最遥远的星光。

    另一只眼瞳里溢出痛苦撕裂淌出的血液。

    紫罗兰缠绕着骨骼生长,缓缓绽放,格云瑟的血在这一天淌尽,变成帝国的长剑。

    “谢弗。”格云瑟问,“为什么哭?”

    第43章 我从没爱过你

    格云瑟靠在谢弗的怀里。

    他们一起看完了这段记忆。

    考虑到谢弗勒尔正被“狼狈地赶出权力中心”这个喜讯, 格云瑟对宿敌的态度稍有缓和,勉强同意谢弗握着他的手。

    “简直愚蠢。”格云瑟点评自己的做法,“我亲手放走了你。”

    谢弗笑了笑, 他低头,趁机喂格云瑟吃下一小块切好的橙子:“第三次。”

    格云瑟简直难以置信。

    抬头。

    第几次??

    “第三次。”谢弗承认, “我们小时候,你放我离开了城堡, 后来我才知道,如果你当时下令追捕,我根本走不出你的领土。”

    “学校里, 你放我离开你, 去和那些人混在一起追逐‘正义’。”

    “这是第三次。”

    谢弗说:“他们劫狱时还冲你开了枪, 我被劫走,成了自由秩序的‘英雄’,你在医院里养了很久的伤。”

    格云瑟皱了一会儿眉,他含着那块橙子, 谢弗捧着他的头颈,把这变成一个橙子味儿的吻,酸甜清新,汁水溢满口腔。

    格云瑟被轻轻抚摸喉咙,在力道柔和的指腹下不情愿地微弱动了动。

    “我为什么这么做。”格云瑟看着自己的手, “愚蠢, 我早该杀了你。”

    谢弗低声说:“是啊。”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格云瑟问, 他的记忆完全混乱, 太少了, 他记得的东西太少,这具躯壳已经快要变成真正的空壳。

    “我偷着去看你。”谢弗说, “被你的人抓了,关了三个月,差点被打死。”

    格云瑟稍微出了口恶气:“哈!”

    谢弗轻轻笑了下。

    他揉格云瑟柔顺的银色长发,力道轻柔地把人小心抱起,去卧室睡觉,把格云瑟轻轻放进干净松软的枕头被褥里时,他的小腹多出一把匕首。

    ……格云瑟到这时候才想起报复他。

    谢弗苦笑,他没有急着复原伤口,坐在床边,任凭格云瑟吃力搅动这柄匕首。

    “你要是多吃饭,格云瑟,别老把吃的偷偷吐掉。”谢弗握住他的手,帮他的忙,“就会更有力气。”

    格云瑟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低头看了一会儿豁开的伤口,伸手触摸淌出的血。

    谢弗的瞳孔缩了下,他捧住格云瑟的肩膀,看见以难以置信速度生长在这具躯壳上的血色荆棘,顺着肩胛蔓向手背。

    谢弗揽住瘦得纸薄的胸肩亲吻霜白口唇。

    格云瑟在亲吻里止痛,渐渐停止颤抖,头颈变软,腰背软折手臂坠落,精神力被虹吸进谢弗的精神海,无法阻拦。

    这就是实验室的“功劳”。

    格云瑟说的只是玩笑,他们真的把格云瑟变成了这样。

    如果长时间“不被使用”,荆棘就会撕毁这具身体。

    可这是饮鸩止渴,格云瑟迟早会因此而死,等精神力被撷取干净,生命力耗竭。

    “格云瑟。”谢弗哑声开口,他抱紧怀里冰冷的身躯,他们的胸膛贴近,这不方便掩饰战栗和痛苦,不过谢弗本来也根本没心情掩饰它们,“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这么对你说话,我以为你逃了,他们说,实验室……”

    谢弗得到的讯息里,实验室开设的目的是“让人成为人”。

    寻找引导lph和omeg无法遏制的本能冲动、让受激素潮支配的两个群体由“动物”变为真正的“人”的方法。

    寻找bet不需要禁药也能提升精神力的方法。

    这是新秩序的民众权益保障条目之一。

    格云瑟是帝国的荣耀、是雪亮的长剑——但腐朽的帝国早已烂透,从根基上变得污浊,有太多爪牙,太多为了一己私欲而杀戮掠夺的虫豸,这些混账被用来做实验岂不是正好?会议上的代表眼睛炽亮,狂热的浪潮让这条法令推行得毫无阻碍。

    高呼的自由与光明里面,混杂了多少私心、多少欲望、多少暗度陈仓。

    领袖不必知道。

    这只是件再小不过的小事,没必要操心多管,还有很多大事。

    谢弗被推到这个位置,只要向前走。

    ……太苍白无力的辩驳了,太无耻、太推卸责任,软弱荒堂。

    谢弗无法开口,他握着格云瑟失力厥冷的手指,帮格云瑟握紧匕首,他不让格云瑟触碰那些温热黏腻的血:“想杀了我吗?”

    “格云瑟。”谢弗发着抖轻轻抚摸这双眼睛,“想杀了我吗?”

    格云瑟躺在他眼前,眼瞳很涣散,他慢慢放开匕首,转而去摸谢弗的脸,柔软无力的手臂弯折,抱住谢弗的头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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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腔里微弱的力道无意识向上送。

    格云瑟需要吻。

    需要。

    格云瑟木然地吻他,辗转柔软,呼出的气流有幽冷的紫罗兰香。

    仿佛是一场大雨里缓慢腐烂死亡的花田。

    花瓣在接吻里掉落,有些被谢弗和翻滚的血腥气一起吞下去,在暴虐炽烫的烈焰中扎根,这种根系至死也无法被拔除。

    格云瑟的记忆凋零。

    格云瑟忘掉了他们为敌后的第一次对峙。

    那是场暴雨,这个星球的雨太多,太多,不是适合花草生长的环境,他被派去负责狙杀格云瑟。

    而这个猖狂的野心家仿佛感应到了他。

    格云瑟站在战舰上,遥远地透过暴雨望向狙击镜,有恃无恐朝他微笑。

    他手软了,无法扣下扳机,这样静默很久,直到来抓捕刺杀者的旧世界军队把枪口抵在他脑袋上。

    “愚蠢。”格云瑟用他那特有的、傲慢的语气嘲讽他,“他们在利用你,鉴别你,你根本没得到他们的真正信任……”

    “格云瑟。”他问,“你伤好了吗?”

    已经走到门口的银发指挥官停下脚步,颀长手指用力攥了下弯折的马鞭,军靴锃亮,脊背瘦削仿佛利剑。

    格云瑟手里的鞭子狠狠挥在他身上。

    他得到了一身伤,这让他越狱回去后有了交代,他只知道自己连续几晚都梦见格云瑟,他不知道别的。

    现在他看着自己翻出铁丝网,狼狈踉跄脱逃,身后月下静默站立的清瘦身影抱着手臂。

    ……

    格云瑟忘掉了他们的第一次彻底闹崩。

    疯狂的帝国余孽炸掉了一座城,有数不清的人因此受伤、死亡、流离失所,他为此奔走不眠不休十几天,昏过去再醒来时看到紫罗兰色的眼睛。

    “谢弗。”格云瑟第一次显得无措,“对不起,我——”

    格云瑟试图解释两方并不是一群人,格云瑟代表顽固的旧军队,傲慢、刻板、死守荣耀,绝不允许普通民众染指他们高贵的战争……但他显然什么也听不进去。

    他一拳砸在了格云瑟的身上。

    格云瑟被他打得倒退,按着胸口,难得地没有计较:“算了,我原谅你第三……”

    这话没说完。

    大概格云瑟觉得这事没到“原谅”的地步,他严重脱力,那一拳轻飘飘并不重。

    大概格云瑟舍不得用掉这第三次机会。

    但格云瑟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格云瑟留下带过来的物资,都是救助平民急需的东西,药品、食物、帐篷、清水,还有钱,这算是资敌了,格云瑟只好以个人名义捐赠。

    “你不相信我,谢弗。”

    格云瑟说:“我要生你三个月的气。”

    ……

    格云瑟忘掉了,谢弗勒尔·瓦格纳连续三个月大半夜跑去爬城堡道歉。

    格云瑟躺在自己城堡的高塔里,这里暂时成为旧军队最后的驻地,帝国的坍塌已经不可逆转。

    不过帝国的雪亮长剑心情其实还不错。

    格云瑟躺着,任凭军医处理自己身上的裂痕,荆棘在胸口和喉咙盘踞,军医冒险尝试挖去血色荆棘,可刀刃下骨头都已经被荆棘缠遍。

    格云瑟已经习惯忍耐疼痛,不是很在乎这些,银色的睫毛掀了掀,无视掉窗外好声好气道歉认错的第八十八束紫罗兰。

    霜白的嘴唇有点得意地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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