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和他的朋友们打爆。
系统直接一道数据帮他处理掉:「要不要彻底屏蔽?」
郁兰因解恨地用力点头,又立刻返回,屏蔽不够,他要骂人。
郁小老板宣布:“我要骂人。”
系统当即帮他做语音信箱,这样被屏蔽的人打进来,就会转接语音留言,自动挨郁兰因的骂。
郁兰因很威风,气势十足,摘下氧气面罩,靠在系统肩上摩拳擦掌。
张口时却卡住。
系统低头,问:「没学过?」
郁兰因又张了张口。
他在这时候,又不由自主露出那种被养得太好、连生气也不会的神情,猫似的眼睛大睁着,以为就足够凶。
郁兰因这么愣了一会儿,慢慢摇头,恍惚了下。
“我们家……”他很小声地开口,他已经很久没说这几个字,不敢说,怕惊醒一场会吃人的噩梦,“我们家不骂人。”
他们家聊天,讲故事,谈心,分小组讨论。
大哥脑子特别好用,二十出头就读到了博士,就是性格闷,不爱说话,只愿意看着两个弟弟玩老鹰抓小鸡,一边配合做老母鸡一边笑。
二哥脾气爆,幼儿园就骑在欺负弟弟的小胖墩身上抡着拳头揍,被妈妈轻轻拍手板教育,被爸爸偷偷点赞干得好。
爸爸妈妈也不会吵架,爷爷比较会,爷爷护着全家人。
爷爷过世前,已经病得说不出话,执意出院躺在小诊所光线昏暗的病床上等死,干瘪枯瘦的手扎着吊针,吃力摸着郁兰因的背,慢慢在他的背上哆嗦着写对不起。
郁兰因找了爷爷三天,累得站不稳,快被追债的打死了,还死死攥着最后一点钱,要带爷爷去大医院。
爷爷不去,逼他发誓,让他拿钱去还人家的债。
爷爷知道郁兰因不能没有爷爷,可不能欠钱啊,爷爷在他背上写“对不起”。
苍老浑浊的眼睛定定看着他。
全是不放心。
全是对不起。
对不起。
郁兰因被亲吻惊醒,他微微打了个颤,落在睫毛上的吻很暖和、很痒,他仰起脸响应,在系统的睫毛上也轻轻吹气。
系统低头看着郁兰因。
郁兰因看自己的影子。
“再亲一会儿吧。”郁兰因轻声说,他扔掉手机,“我不想骂人了。”
他有时候会觉得,郁兰因早死了,在碰上宋泊潇的那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所谓“郁兰因”,就是个假的茍且偷生的害死全家人的无耻不要脸冒牌货。
但他还是有点想听家里的话,妈妈说骂人不好。
他不想骂人了。
系统想骂,用数据偷偷卷走手机。
郁兰因仰头,没什么章法地亲系统,有一下没一下,他似乎连雪糕也不想吃了,系统喂给他一点数据,发现它们并没被接纳。
郁兰因却还是在迎上他视线的时候,弯起眼睛朝他笑。
郁兰因感叹:“真好吃啊。”
系统摸摸他的脖颈,把人裹进怀里,郁兰因静静靠着,系统能在他全身上下尝到那种像是血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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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透明东西。
“我应该乐观一点。”郁兰因反思,“不能这样,高兴一阵不高兴一阵的,让人很累,不好。”
系统摇头:「没有。」
系统说:「特别好。」
系统:「我陷入了爱河。」
三联肯定直接让早餐店小老板惊了,郁兰因睁大眼睛,抬头看了他半天,被逗笑了,红着耳朵不好意思:“唉呀唉呀。”
“那还不亲我。”郁兰因拽拽他,“亲嘛,我想吃红油饺子担担面。”
系统给他做出这段数据,郁兰因不老实,亲一会儿就又乱动,轻轻啃轻轻咬,系统不得不暂停提醒早餐店老板那是嘴唇,不是真的饺子皮。
郁兰因乐不可支,笑得差一点昏过去。
系统轻轻摸他的耳朵,郁兰因耳垂上的小红痣在变淡,已经变得很不明显。
郁兰因的眼睛也像是没那么黑了。
虽然弯着的时候,还是亮,还是好看,郁兰因像是一张慢慢褪色的画纸,一碰就破。
系统覆住郁兰因的喉咙。
他从这里看到自己喂进去的数据,原封不动又淌出来,郁兰因做不了梦了。
系统低声问郁兰因:「坐直升机吗?」
早餐店小老板:!!?
郁家只是摸着了点新兴豪门的边,根本没进过那个真正的圈子,远没到出行能靠直升机代步的程度。
郁小少爷不太好意思,脸都红了:“不、不环保吧?”
系统:「……我去补税。」
补上环保税,系统替郁兰因拔了针,把人抱起,郁兰因已经只剩下一只手还有知觉,系统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轻轻折在胸腹间,盖上厚外套。
郁兰因被托着腿弯,很舒服地晃晃悠悠,为自己点赞:“一米九真好啊。”
系统笑了下:「谢谢。」
“不客气。”郁兰因欣然接受,摸自己定制的身体,摸得很起劲,系统穿上衣服只是挺拔,把手伸进去就不这么简单了。
系统已经能坦然被乱摸,抱着郁小老板走上顶楼停机坪,风很大,猎猎吹着人,楼下还是一片乱七八糟的喧闹混战。
系统给令人讨厌的人打了个马赛克。
郁兰因看着那么大一坨马赛克:“……”
「他发现了自己是畜生,和朋友争吵,被赶下了车,公司高层查到你在这住院,让他来求你。」系统简洁总结,「他想上楼但上不来,我买通了警卫。」
郁兰因使劲浑身解数冒坏水:“泼他一脸臭豆浆。”
系统照办。
马赛克变成浑身臭豆浆的马赛克,系统抱着郁兰因上了直升机,绑好安全带。
酷。
真的酷,有飞行马甲,有耳麦。
还有氧气瓶和护目镜。
系统负责开直升机,他们直接飞去那条“日照金山”航线的机场——那种穿梭云层的高度很冷。
要想欣赏,还是适合优哉游哉坐在客机头等舱。
郁兰因得意洋洋朝下面炸毛,坐着炫酷无比的直升机上天,他很兴奋,不停和系统讨论,他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全是家里最常聊的芯片、程序设计、飞控。
他是家里学习最不好的,没办法嘛,他总是生病缺课,再说已经有两个天才哥哥。
“我负责玩。”郁兰因很自豪,“我小时候,医生说我会在二十五岁彻底瘫痪,我都不怕。”
郁兰因说:“我会有带火箭助推器的外骨骼,还会有能变形的超酷轮椅。”
系统问:「能飙轮椅吗?」
郁兰因很坚信:“肯定能。”
系统赞同:「确实超酷。」
郁兰因抿着唇角笑了下,耳朵被灯光映得微微泛红,侧过脸去看窗外,他这么坐着,坐着,忘记了要保持笑容。
系统轻声叫他的名字:「郁兰因。」
郁兰因用还能动的那只手,轻轻勾住系统的衣摆,一点一点,慢慢拽着,闭上眼不去看下面闪烁蓝眼泪的荧光海。
他在竭尽全力活着,哪怕活着只剩痛苦,他已经被撕碎。
「郁兰因。」系统说,「你想的话,我们在这坠毁。」
郁兰因打了个激灵,慢慢醒过来。
他侧头,看系统。
系统没开玩笑,任务失败大不了被降职,当普通的系统,这个世界被搞废成这样,肯定还要倒档重来。
也就是重生。
系统想带着重生的郁兰因把“主角”抢过来。
这些想法不能说出来,否则就会被发现,而坐在他身旁的郁兰因,弯起眼睛,灰蓝色的眼睛比“蓝眼泪”更漂亮。
“你啊。”郁兰因笑了笑,柔声问,“你试过死掉吗?”
系统摇头。
郁兰因说:“那就不要试。”
郁兰因用能动的手,轻轻摸系统的头发,他明明每晚都在自己的梦里死亡,可他不准系统试,被淹死和被烧死可都不好受,被摔死也没好到哪里去。
“我在被你救赎呢。”郁兰因的声音很温和,很轻快,带一点柔软的含混,“别被我影响了,世界是好的,我遇到的事糟糕,清理掉错误……啊。”
他中断这段话,去看窗外,没有温度的明亮光线穿透云层。
郁兰因说:“太阳出来了。”
第33章 倒数第六天
系统看了一会儿那个太阳。
并不好看。
不如郁兰因。
系统侧过头去看身旁的郁兰因, 郁兰因摘了护目镜,直视太阳,神情很放松舒服, 好像漫天霞光都跳进温柔快乐的灰蓝色眼睛里。
系统伸手,抚了抚浓长卷翘的睫毛, 那双眼睛就像是累极了一样温顺闭上。
系统轻声说:「郁兰因。」
系统纠正:「你不是错误。」
「清理掉错误」这句话很不恰当。
系统接下来要做的事或许违规,他删掉了郁兰因的一部分“梦境数据”, 这是郁兰因过去做过的梦:假如他没有降生,假如他不是郁家的孩子。
那事情就不会变糟糕。
不会有人受伤。
不会有人死。
郁兰因在梦里隔着窗户,贪婪地看、贪婪地看, 看一家人其乐融融, 看他们好好保护一个真值得保护的孩子。
不是一个害死全家人的可恶反派。
系统不支持, 不赞同,这一切根本就不能怪郁兰因,郁兰因不该做这种不讲道理的梦。
飞机侧倾转向,联络地面停机坪。
郁兰因跟着静静歪倒, 身体被安全带束缚,头颈软坠,手跟着滑落。
系统把郁兰因抱到机场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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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酒店,陪着郁兰因睡这一觉。
郁兰因的梦里已经没有新内容。
系统设法进去,在那片无边无际肆虐不停的暴风雪里找了很久。
天是灰蓝色的, 没有云, 没有飞鸟, 什么也没有, 充斥梦境的只有纯白色的、碎瓷一样的锋利雪片。
没有鸡汤小馄饨, 没有巧克力。
没有郁兰因。
郁兰因在傍晚醒过来。
他慢慢睁开眼睛,望着房顶璀璨的水晶吊灯, 这样茫然地怔了一会儿,然后被摸着额头轻轻叫醒。
系统和他打招呼:「晚上好,郁兰因。」
郁兰因发现了系统,立刻很高兴地主动抬起胳膊:“晚上好晚上好。”
郁兰因催他:“快抱我。”
系统把他抱起,轻轻亲他,郁兰因喜欢被亲,不停地笑,耳垂泛着层薄红,睫毛扇得像是要逃走的飞蛾。
系统逗他玩,把他轻轻上下抛动,小郁总只剩一只胳膊能动,挥着抗议:“我五岁以后就绝不这么玩了。”
太幼稚。
传出去叫人怎么看?
系统低头,摸摸他的脸颊:「再来一次吗?」
小郁总脸红:“……来。”
系统继续拢着他轻轻地抛,郁兰因能感知外界的办法越来越少了,这样忽上忽下,能感觉到一点流动的风已经很开心,脸颊透出一点温暖的薄红。
他们一直玩到郁兰因玩累了,系统替郁兰因擦汗,低头亲笑得晶亮的眼睛。
郁兰因又被窗外吸引。
一盏盏小红灯。
「飞机。」系统握着他的手,轻轻捏着手指,「看飞机吗?」
郁兰因点头:“嗯嗯。”
系统抱他去窗边看飞机。
酒店就在跑道边上,用了三层隔音玻璃,听不见任何杂音,但还是能感觉到飞机滑翔起飞时引发的震动。
郁兰因把额头贴在玻璃上,屏息凝神,眼睛亮起来:“感觉到了。”
系统笑了笑,伸手拨松他汗湿的额发,把郁兰因抱回,靠在自己身上:“我们坐后天早上的飞机。”
玻璃还是太凉。
系统原本想定明早的航班,但郁兰因的身体已经很难支撑,每走完一段路,都不得不停下调整。
这就是“心力”的差别,如果这一口气不能放松,要靠自己才能到雪山,郁兰因现在说不定还能撑得住。
但现在不需要这么煎熬。
郁兰因很放松,舒服到懒惰,不必再拼命活着。
就像现在,郁兰因靠在系统身上看着窗外,又不由自主出神,他这样走神的时候就忘了要高兴,眼睛里那种迷茫的灰蓝,像是随时会有暴虐的雪片刺破瞳孔,汹涌呼啸着撕碎这具躯壳再淹没一切。
系统轻轻亲他的眼睛。
郁兰因微弱打了个哆嗦,但这次并没很快醒过来,只是用一只手摸索着,慢慢攥住系统的袖子。
郁兰因问:“我哥哥还好吗?”
这个问题乍看起来突兀,但系统知道,郁兰因的大哥就是被人骗上了飞机,死在了异国他乡。
系统说:「很好。」
郁兰因小声问:“二哥呢?”
系统说:「被穿书局选中做了宿主,在穿越做任务,疯狂攒积分,拼命申诉要回来接你和你大哥。」
这个答案编得好,郁兰因立刻就笑了,耳朵有点红,脸也有一点:“我二哥聪明又厉害。”
系统摸摸他的头发:「聪明又厉害。」
郁兰因雨露均沾:“大哥也聪明,也厉害,都好。”
系统:「都好。」
郁兰因抬手摸系统的脸,他摸偏了,系统握住那只手,引着手指触碰自己的脸颊,听见郁兰因小声说:“所以……”
“所以……”
郁兰因说:“你要活下去啊。”
“不要陪我死,帮我等我哥哥。”
郁兰因问:“帮我开早餐店行不行?唉,算了,早餐店太累,开奶茶店吧。”
郁兰因没开过奶茶店,但畅想:“是不是想喝多少奶茶就能喝个饱。”
系统问:「想喝奶茶吗?」
郁兰因笑着轻轻摇头,但系统还是要了一杯奶茶,他小心地尝试喂给郁兰因一点,但这具身体似乎已经不接纳食物,郁兰因无法吞咽。
系统哄他:「含一会儿就吐,尝尝味道。」
“浪费。”郁小老板勤俭节约,“骄奢淫逸郁兰因,不好。”
系统说:「郁兰因好。」
郁兰因被夸得脸红,笑着摇头:“不好,不好。”
郁兰因说:“我很糟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唉,你就是被我这张脸欺骗……”
他被系统用亲嘴堵了话音,也没意见,郁兰因喜欢接吻,被系统捧着头颈,舒舒服服亲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替系统惋惜:“都怪我太好看。”
系统:「好看。」
系统收紧手臂:「郁兰因好。」
郁兰因愣了一会儿,轻轻笑了下,又叹了口气,不再和系统争这种小事,他自己心里有答案,郁兰因其实是个很固执又很温和的人,温和是因为不争辩,固执是因为不会改变答案。
郁兰因轻声说:“抱我吧。”他温声和系统商量,“抱紧一点儿吧,别松手。”
系统徒劳地收紧手臂。
郁兰因的身体没有知觉,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抱得很紧,梦境又坍塌崩毁,导入的数据也被混乱锋利的雪片割碎吞噬。
郁兰因还在商量:“再紧一点儿。”
他被系统抱得密不透风,头颈后仰,手脚下坠,他察觉到掉在脸上的温热水滴,小声提醒系统:“漏水了,是不是暖气。”
系统低声说:「是。」
郁兰因很有经验:“记得找人来修。”
郁兰因说:“怪不得冷。”
系统用尽所有办法抱紧他:「我们生一团火,郁兰因,我们去你的梦里生一团火,我去梦里抱着你就不会冷。」
“……嗯?”郁兰因茫然,“什么梦,我没做梦了……”
他发现自己没怎么做梦了,睡着就像跳闸停电,“嗡”一声一切停转,灯灭了,抽油烟机停了,嚣张显眼的灯牌也熄掉。
但系统的这个主意好,郁兰因喜欢被抱,他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网上说的“皮肤饥渴症”,他甚至有时候会忍不住自己偷偷抱自己。
郁兰因也喜欢火,他有时候会梦见自己被火烧掉,变得很干净。
郁兰因发现系统的呼吸很急促,虽然没有被抱住的感受,但他的胸腔受压,已经有些吸不进气。
郁兰因意识到系统已经把他抱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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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的问题。
他的身体没有知觉。
“冤枉你了。”郁兰因好脾气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抬手摸系统的头发,乱七八糟按着揉,安慰系统:“别急,没问题,交给我,我再努力研究研究是怎么回事……”
郁兰因哄系统:“我做场梦。”
“你生火。”郁兰因很自信地拍胸口,“我烤肠。”
系统:「……」
郁兰因笑得不行,叹息系统这就是没吃过烤肠,太缺乏生活体验:“唉,你不懂,烤肠可好吃了。”
系统是不懂,因为郁兰因最后也没研究明白怎么再做一场梦。
发现翻来覆去半天完全睡不着,郁兰因缺乏耐心的秉性就又发作,把克服不了的问题抛在脑后,拉着系统兴致勃勃玩起双人成行。
郁小老板完全没有“公平决战”的概念,甚至在发现系统暗中用数据帮自己痛殴BOSS后,大力吶喊助威:“就这么干!”
“竟敢杀我!”小郁总威风极了,在复活的灰色屏幕里给系统玩命加油,“揍他!”
系统大展神威,独自撑过复活时间,郁兰因强势杀回,然后一秒又被K.O。
郁兰因:“。”
郁兰因单手捶床:“揍他!!!”
系统喜欢这样生龙活虎的暴躁郁兰因,眼睛里笑了笑,拢着怀里炸毛的小郁总,轻轻亲一团乱的头发。
他们把游戏从半夜玩到天亮又天黑。
系统助力小郁总势如破竹,一口气杀穿第七章 。
郁兰因表示他们两个强得可怕。
郁兰因玩得酣畅淋漓,额头都冒了汗,扔下游戏手柄意犹未尽:“太爽了……”
系统问:「再打一遍?」
郁兰因摇头:“玩过就够了。”
郁兰因就是想痛痛快快把游戏打到爽,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托系统之前的数据疯狂投喂,想吃的大餐也已经都一口气放肆吃到爽。
睡也睡爽了。
亲也亲爽了,摸也摸爽了。
还住了温泉酒店、豪华病房,坐了私人直升机。
郁兰因舒服到直叹气:“人怎么能活得这么堕落。”
「这算什么。」系统捧着他的头颈,「还有很多愿望名额,郁兰因,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
郁兰因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我没有了,你有吗?”
系统微怔:「什么?」
“分你用啊。”郁兰因恨铁不成钢,“快,趁含#哥#儿#整#理#我还活着,想想你要什么,咱们把愿望名额用光。”
不用就等于纯亏。
郁兰因大方地撺掇系统:“狠狠宰你们那个总部一笔,弄个公司怎么样?还可以上学,对了,你想不想读个博士?博士好酷的。”
“以我为鉴,找个特别好的人,组成一个家。”
郁兰因枕着系统,兴冲冲描绘那个伟大蓝图:“那种日子可好了,过一天你就上瘾,真的……”
系统:「是。」
郁兰因愣了下:“啊?”
他还没说过瘾呢。
是什么?
系统不解释,只是把郁兰因托在手臂间,低头亲吻,郁兰因觉得亲嘴也不错,茫然一会儿就把问题抛在脑后。
这具身体被系统抱得很紧,很紧。
系统握牢无知觉的手。
郁兰因靠输营养液维持,身体衰弱得很快,心跳微弱急促,头颈不小心仰倒,靠自己都无法支撑起来。
这让预定航班变得有些麻烦,航空公司不太愿意承接这样的乘客,担心会发生意外事件。
不过钱总能解决99%的问题。
系统托着绵软的腰背头颈,郁兰因到现在也没学会在接吻时换气,无声无息昏过去,屏幕的光线打在侧脸上,让这张漂亮到仿佛人偶的脸泛起光泽。
23:59,很快就又是一个0:00。
系统负责拯救郁兰因的倒数第七天被郁兰因睡过去,第六天打着游戏过完。
时限过半。
郁兰因依然没有出现“救赎值”,他快乐,舒服,潇洒又自由,在亲吻里懒洋洋地轻声哼着,说自己已经没有新愿望。
系统亲了亲柔软的嘴唇,知道没有用,依然哺喂一点全糖热珍珠奶茶的数据进去,再看着它们逸散。
系统解析出「疼痛」。
他想郁兰因说得对,一天就会上瘾,何况五天,他再次进入郁兰因的梦,在荒芜的雪原上徒劳寻找一个失去踪迹的人。
他找不到。
系统想。
郁兰因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系统被什么绊倒,原来是一只巨大帝王蟹壳,走了几步又被硌到,发现是一碗冻成冰的鸡汤小馄饨,点了香油,相当奢侈地放了帝王蟹肉。
被他捧起碗,小馄饨就相当贴心地瞬间解冻,变回香喷喷热腾腾。
梦里多出红塑料凳和折迭桌。
可能是怕系统吃饭无聊,甚至还有游戏机,还有能连接的手柄和屏幕,系统坐下来,慢慢吃完这一碗馄饨。
系统没有玩游戏,他只会玩《双人成行》,一个人没办法玩。
他检查外面的情况。
宋泊潇变得有点疯癫,可能是第一次被这么个真相砸懵,意识到自己在外人眼里的德性,他甚至顾不上理会公司目前正因为严重公关事件深陷的泥潭。
这事有系统一部分功劳。
系统给他脑子里塞了上一轮的剧情画面。
宋泊潇没来得及看见的剧情——郁兰因坐在轮椅上,手里握着碎瓷片,对着冰缝认真发呆,宋泊潇发疯一样喊着跑过去,却只看见郁兰因朝他笑。
郁兰因挥了挥手,和他告别,摔进不见底的深渊。
“我不是……这么想的啊。”宋泊潇反反复复,神叨啰嗦,“怎么会这样?”
“难道不是他对不起我吗?”
“我,我没想这样啊,我想他该改一改,改一改就好了,我只是想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是为他好。”
“我只是觉得他应该善良一点,有点上进心……”
宋泊潇终于看见早餐店的食客有多厌恶他:“滚滚滚,别来脏地方!你这人到底有完没完啊?有病吧?!”
“你为他好?我天啊,幸亏你自己说了,不然我还以为你是想逼死他呢。”
“他对不起你啥了?他上辈子杀你全家了?”
“劝八百回了,也就是小老板认死理,吊在你这么棵歪脖树上,要是人家拿你当个屁呢?你是不是就反过来舔了?”
“善良,天老爷啊,人家给你的早饭你当他面扔地上喂狗,你善良个——”
系统记得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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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话消音。
有不会骂人的小少爷在超凶地瞪着小猫眼睛偷偷听。
早餐店关门歇业,收拾得很干净,没有臭豆浆,但本地人有垃圾兜子烂西红柿坏鸡蛋,有人打开窗子往下一盆涮拖布的水,宋泊潇的惨状远胜于那个被强行痛殴打扁的关卡BOSS。
郁兰因应当是很解气。
肯定解气。
这会儿梦里暴风雪就慢慢停了,还很神气地有冰晶反光,有冰川透亮。
系统分出一点数据,把碗清理干净。
他吃完,凳子、桌子、游戏机就都静悄悄消失,梦变得很干净,没有风和雪。
太阳下是亮晶晶的冰凌和山川。
有条路送他走。
系统沿着这条路慢慢走了一段,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倏地回身,他越走越快,走到刚才坐着吃饭的位置。
他摸索、摸索、摸索。
抱住一块透明的冰。
「郁兰因。」系统轻声叫他,「郁兰因,你醒着是不是?你还是很委屈,很难过,很疼。」
他怀里的冰像是一动不动愣了一会儿。
系统说:「你可以疼,郁兰因,你可以哭,可以大喊大闹。」
系统说:「大不了我们一起去跳冰缝,我抱着你,你想后空翻是不是?」
他听见冰的内部像是有什么微微动了下。
像心脏跳了一声。
但只是一声,失去形状的透明冰块像是微微笑了,吃力地想找到“胳膊”抱他,可惜根本做不到。
“嗯。”
郁兰因很乖地回答:“后空翻。”
系统收紧手臂:「郁兰因。」
看不见的冰在他怀里融化,就像这场最后的梦,郁兰因似乎又说了什么,也或许没说,只是一片冰冷潮湿的水痕留在他怀里。
……系统从沉梦中惊醒。
他没想到自己会睡着,胸口起伏,急促激烈,他在手腕上发现一条数据手链。
郁兰因向他要的。
可以定时。
可以让人舒舒服服睡一大觉。
不到时间绝不会醒。
能飙车的高科技轮椅不见了,也是郁兰因问他要的。
郁兰因也不见了。
郁兰因不在,阳光很亮,系统快步冲到窗边,飞机正在起飞,头等舱严严实实遮着,轰鸣声牵连一切震动。
尖锐的嗡鸣声毫无预兆贯穿耳膜。
系统想起郁兰因做的馄饨,香,喷香,肉馅紧实弹牙一咬爆汁,味道调得刚刚好,皮薄又韧,鸡汤喝一口浑身就变暖和,多冷的风也不在话下。
让人根本想不起,早餐店郁小老板做这一碗馄饨的时候,早就被凌晨的风打透了。
郁兰因用五天让系统从“它”变成“他”,带系统吃东西,打游戏,享受各种好玩的新鲜玩意,郁兰因很平和,很想得开……甚至连“早点来就好了”这种念头都是系统忍不住先冒出。
要是早点来呢。
早点来。
郁家就不会出那么多事了。
把人折磨成这样,再假惺惺派个“救赎系统”,真的有意义吗?郁兰因还能怎么被救赎,他大哥的尸体被地下黑市瓜分,二哥也不会回来了,郁兰因知道。
郁兰因在半年前就在新闻上看见了。
郁兰因柔声哄着系统:“别多想,别多想,这怎么能怪你。”
“迁怒你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郁兰因说,“有人来救我,因为他没早来,我就恨他,我是不是太坏了。”
郁兰因想了半天,还是觉得:“我没那么坏。”
系统固执:「郁兰因好。」
郁兰因喜欢这几个字,被夸得脸红,也不反驳了,一边“唉呀”一边礼尚往来:“你也好。”
“你也好,你特别好。”
郁兰因说:“系统不都是坏系统,我现在知道了。”
“你试试,活下去吧,好不好?这个世界也好,好人比坏人多啊。”
“活着那么好玩。”
“那么好玩。”
郁兰因保证:“我被救赎得很好了,我强得可怕,剩下的路我一个人走,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郁兰因拿走他的无限信用卡:“我住大酒店。”
郁兰因一个人走。
他不想系统跟着,不想系统看见他死,他其实知道这是种复仇、是种对活着的人的惩罚和折磨。
想惩罚的人,系统已经都帮他惩罚完了,郁兰因已经过瘾了,不生气了。
小郁总心很软,不是特别生气、气到爆炸,是下不了这么狠的心的。
郁兰因把碎瓷片吞进喉咙里,不伤人,他没被教过推卸责任,所以他认为该死的是自己,害死父母哥哥的是他自己,让爷爷死在小诊所的是他自己。
他惬意地放纵享受临死前的豪华生活,多享受就多折磨,多快乐就有多痛苦,他的意识报复性地凌虐折磨杀死他的身体。
……
系统跳上直升机。
他的手发抖,拒绝总部的召回判定,这是什么鬼判定,什么叫「确认郁兰因心理健康,不需要救赎」。
怪他。
他汇报错了,他把事情考虑得太简单,清理掉一场梦根本就没用。
郁兰因完全接受了上个系统的一切判定——虽然奇怪,但这成了他勉强乱七八糟活下去的支撑,他是反派,他该赎罪,他是等待被清理的错误。
否则他要怎么办呢。
否则他为什么还腆着脸活着。
这世上最恨郁兰因的人,是郁兰因,最想杀死郁兰因的人,也是郁兰因。
所以郁兰因慢慢变成这样,医疗手段没有办法,系统也无法修复,他差不多已经成功把自己杀死了百分之九十五。
郁兰因一直笑得那么好。
想明白这件事后,系统终于看到郁兰因的救赎条,它几乎已经走到100%,可它完全是灰色的。
郁兰因靠着还能动的一只手,爬上轮椅,把自己慢慢整理好。
郁兰因自己去雪山。
郁兰因认为这个世界很好,系统很好,善良的人都很好,郁兰因非常认同再重来一遍会更好,只要“清理错误”。
只要没有他。
所有人都会很幸福。
第34章 倒数第五天
系统在天空里找郁兰因。
不难。
不难。
找得到航线。
本来今天云厚, 雾浓,视野不算好,但要到雪山那一会儿, 因为有直升机搞数据气流,风吹起来, 浓雾就被拨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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