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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每天都在想
公交停停走走, 从城市的一头驶向另一头,穿梭在灯火阑珊的夜里。
晚间班次的缘故,车厢内没什么人, 静得只有吊环撞击的咔哒声以及车轮滚过街道的噪音。
应倪闭着双眼,默默地忍耐着。萦绕在周遭的空气像加了增稠般, 流速越来越慢, 最终在长久的沉默中近乎于零。
“欸。”应倪的大小姐脾气风雨不改,逆反心里极强, 陈桉一字一顿地告知名字,她就偏要把他当无名氏。
陈桉阖着眼皮, 罔若未闻。
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腿上,两只手臂浅浅的环抱于胸前, 松散的状态像是专门来车上休息的。
应倪皱着眉头抬手, 想用胳膊去抵他, 快要碰到他手臂时,又蓦地收回了。
她才不想挨到他半点。
于是又喊了一声喂。
男人依旧没有反应。下颌微仰,后脑勺陷进椅背,眼皮的褶皱抻得很平。
不知是光线昏暗, 还是原本的肤色,根根分明的睫毛上方似抹了一层极薄的眼影。街灯流过时, 闪起的微光是柔和的大地色。
睡着了这是?
应倪悄悄凑近观察了会儿,没看出个名堂来,在他眼皮前挥了挥手。
陈桉终于有了反应, 头微侧, 靠向过道。
这样的动作让应倪分不清是清醒状态下的有意为之, 还是睡梦中的潜意识避光行为。环顾一圈,车厢内寥寥几个乘客或闷头看手机或闭眼睡觉, 疲惫在摇摇晃晃的安静中得以缓解。
她压低了声音,盯着他黑漆漆的后脑勺。
“你睡了?”
回答她的只有公交到站的播报声。
这么一会儿都能睡着,应倪恹恹地想着,在收回视线前,又不信邪地试探性唤了声。
“陈桉……”
低低的,困顿得有些沙哑的男音很快响起。
“说。”
“……”
应倪对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
像是存心的,叫欸或者喂就装睡,一叫名字就有反应。
非要让她知道他姓什名什,还得当众宣之于口。
她瞪他一眼,重重地靠回去,同时往里边挪,将身体侧向里侧脑门贴上玻璃。
动静很大地要拉开两人近到手臂贴手臂的距离。
之后重新归于安静。
应倪白天照顾林蓉苑,晚上在白调穿着七厘米的细高跟来回走,说不累是假的,好在这会儿莫名其妙牙不疼了。
她脸靠在玻璃上,双眼跟着窗外的街景一起游离。
穿过一条藏在喧闹背后的单向道,像有录音机环播放似的,脑海里回荡起陈桉的那句话。
莫名有些耳熟。
应倪想了想,想了又想,终于在记忆里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一隅。
……
那天她的心情应该不错,不然不会陪着周斯杨和他打完球一身汗臭味的球友们一起吃火锅。
点完菜后,服务员让大家去前面打蘸碟。
“什么店嘛,调料居然要自己打。”应倪走在周斯杨身旁低声抱怨着。
“郭一飞推荐的,说是禾泽最好吃的牛油火锅,离学校又近。”周斯杨试图抽走她手中的小碗,“什么吃法,我给宝贝打。”
应倪撇着嘴说算了,又不是没长手。两人一前一后,夹在拥挤的队伍里。蘸碟打好后,她看见前面的自助台有各式小吃,便把碗递给周斯杨,“我去那边看看。”
应倪不爱吃自助,但喜欢随意挑选菜品的满足感。
自助台上的拌黄瓜清凉爽口,再装完一盘后,又看上了对面服务员刚端上来的冰镇西瓜。
于是忙不迭将黄瓜递给了跟在自己身旁的周斯杨,“拿着。”
“这西瓜好多籽,不知道甜不甜。”应倪夹起一块左右翻看,浸在冷气里的大红色泽实在过于诱人,夹了好几块都不满足,“你朋友们应该都吃西瓜吧,我多夹点,大家一起吃……”
“诶桌子很大,要不要装成两盘?”
周斯杨没有回答,应倪当他默认,想再拿个碟子,“宝贝你——”
剩下的话在她转过头看见陈桉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他左手端黄瓜,右手端西瓜。
两人大眼瞪小眼。
应倪动了动嘴皮,不是很想说话。
她平时从不喊周斯杨昵称,觉得太肉麻,但昨天打赌打输了,赌约是这一周里都要互称对方为宝宝,应倪不同意,觉得宝宝叫起来像个巨婴一样,退而其次改成了宝贝。
周遭嘈杂喧闹,沉默在两人间蔓延开来。
过了会儿。
应倪有点艰难地开口:“我不是叫你。”
其实她不屑于解释,奈何这男生是周斯杨的球友,并且相较于其他人看着更为眼熟。
估计是经常和周斯杨一起打球,应倪心想。
在这种情况,双方明知是乌龙,但应倪仍觉得有必要解释清楚,以免日后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我以为你是周斯杨。”她又说。
说完,对面的男生点了点下巴。
他个子很高,头发漆黑质地偏硬,不长得像韩团偶像,也不短得像板寸,处于一个恰好看着最为清爽的长度。
应倪盯着他额前的碎发看了半秒,“你把盘子放那儿吧,我自己拿。”
男生又点了点头,这次只点了一下。将盘子放在台面,拿起搁在一旁只打了葱花的调料碗。
转身时留下的侧影,忽然让应倪想起今天最后一颗绝胜三分球就是他投进的。
凭一己之力将对面的防守晃倒,尔后一个三步上篮,扣上去。
球咚得一声砸进篮筐,等到落地,他才松了手跳下来。
应倪甩了甩头,从定格画面里回过神来。
球技还不错,但比起她男朋友,还是差了点。
说起男朋友……
火锅店今天不知搞什么活动,座无虚席,加上自助台过道狭窄,周斯杨被挤到没影了,只露出半个脑勺。
喊了两声,她的这位男朋友都没有回头。
“……”
应倪看着台面上的两盘,手上还端着一盘,这儿太挤了,一想到还要过来拿一趟连这顿饭都不想吃了。
站了大概七八秒,应倪注意到三分球没走远,正在倒香油,蘸碟的最后一步。
“诶……”她本想叫‘打球的’,下意识觉得对周斯杨的朋友不太尊重,于是换了个语气助词。
三分球耳朵挺灵的,隔着两个从走道过去的顾客,侧过脸来。
“周斯杨听不见我叫他,你帮忙拿一下,反正也是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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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吃。”
他走过来,将手中的蘸料碟递过来。对她的反复行为并没有感觉任何不满,只是说:
“我叫陈桉,我们一个班的。”
怪不得耳熟,应倪下意识重复了一遍,“chen n?””
或许看出她的费解,端起一分钟前才放下的两个盘子后,他才说:“耳东陈,木旁桉。”
“能记住吧?”
当时她觉得好笑,就俩字,也不生僻拗口,怎么可能记不住。
但事实证明,她很快就忘了。
短暂到甚至比金鱼的记忆还不如。
三天后,又一次看周斯杨打球。有个女生坐过来,说好帅,问是谁。
应倪以为说的是周斯杨,一脸骄傲地道,“帅!但不好意思,他有女朋友了!”
看她嘚瑟的样子,女生一脸莫名地指过去,“我没说周斯杨,我说的是穿黑色短袖那个。”
“哦……他啊。”应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挠了挠头,努力回忆着,“叫什么来着,尔什么。”
“啊还有姓尔的?我以为只有尔康姓尔呢。”女生说。
“……”应倪无语,“尔康不姓尔,姓福。”
女生迫切地道:“管他幸福还是不幸福,他到底叫什么。”
应倪又想了想,还是没想出来。
最后说了三个字——
“不知道!”
……
回忆到此为止,没有更多关于陈桉的画面了。
应倪慢慢睁开眼,用余光去睨旁坐的男人。
这回是真的睡着了,肩膀微塌,两只手虚握搁在大腿上,胸口随着呼吸均匀而缓慢地起伏着。
应倪彻底睁开眼,换了个方向,面朝他。
像是闲来无事般,细细地打量起来。
当时那女生冒着星星眼夸他好帅,应倪嗤之以鼻,觉得她眼睛有问题,现在看来,人家眼睛挺亮的,目光放得远,精准狙击潜力股。
陈桉的长相不是小女生的菜,但稍稍长大些,深邃的眼窝,挺拔的鼻梁,框在锐利的轮廓内,加上偏小麦肤色作为铺垫,才知道是有男人味的典型。
再讲肤浅一点。
就是看着胸膛很硬,性格很硬,哪儿哪儿都硬。
公交车开门又关门,到淮南街站时,哐当一声,东西落地,惊醒了打量到快要睡过去的应倪。
陈桉只是蹙了蹙眼皮,半点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她视线垂在亮着屏幕的手机上,思考着是要捡起来通过砸的方式给他,还是仍由它躺在地上继续睡觉。
没思考出结果。
前排多事的好心人捡起来还给她,“手机掉了。”
应倪被迫接手,还说了声谢谢。即将往他胸口砸过去时,屏幕因为误触亮了起来。
上面显示。
[禾泽(HZE)——法兰克福(FRA)]
[出发日期:12-16-03:03]
应倪一顿,不就是今晚的凌晨四点么。
视线莫名往上走,落在他脸上。从一开始,那双眼皮就闭得很沉,像被什么东西牢牢压住,沉重得难以睁开。
再往回想,晚上出现在白调楼下时,他眼睑青黑,眼珠边缘布了些红血丝。
仿佛连着几晚未眠,暗哑的嗓音也尽显倦态。
应倪无端想起京京说的话。
“中途也是能回的,就是回来了又要过去,坐飞机很累。”
“……”
应倪沉默了一会儿,将手机轻轻地塞进他胳膊与腹部的空隙里。
公交到站,她拎起包,试图翻过座椅从后一排出去。
“到了?”陈桉捏了捏鼻梁,睡眼惺忪地看向翻到一半的应倪。
应倪滞了两秒,收回腿,客气得不能再客气,像陌生人一样,“麻烦让我出去一下,谢谢。”
陈桉拎着衣服和手机站到过道,低垂着视线看了腕表,应倪迅速越过下车。
距离起飞时间只有四个多小时,应倪没想到陈桉还能继续跟在身后,她照例停在巷口卖炒饭的夜宵摊前,点了份仔姜肉丝炒饭,旁若无人地让老板多加肉,不要肥的,并威胁不然下次去隔壁家了。
接过打包盒后,应倪往巷口深处走去,经过污水横流的楼道入口时,终于受不了回头。
“你是跟屁虫吗?”
陈桉站在五步开外,外套已经披上了,双手抄在兜里,摇了摇头。
“……”
像一拳砸到空气上,没打出半点伤害。
应倪愤怒地呼出口气,
如果不是碍于公众场合,本着一颗不想被炒鱿鱼的心,傍晚在白调碰上时,她早就让他的英明狠狠扫地了。
现在夜深人静,不用顾虑那么多,应倪盯着他脸,在想揍左边还是打右边。
“别气了。”陈桉看了眼腕表,“马上走了。”
“……”
应倪立刻收起凶巴巴的獠牙,迫不及待地甩手背,像驱赶苍蝇一样。“快走快走。”
陈桉站在原地未动,神色又恢复了往日里的淡漠。
看向她的瞳仁深不见底,像一个巨大的漩涡,给人一种陷进去就再也挣扎不出来的危机感。
应倪抱怨:“说话当放屁,怎么还不走。”
话音落下,陈桉就迈开了脚。堵在嗓子眼的气终于松了,应倪捏了捏脖子,低头去看因为走得太毛躁而晃出油来的炒饭。
“应倪。”
忽然有人叫,她抬起头。
两只手分别撑开一边的塑料袋耳朵,双臂直直地垂着,姿势看着有点像滑稽的长臂猿。
脸上的轻松还未反应过来。
陈桉身体半侧,像是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什么。
“别太高兴。”他提醒道:“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头顶的灯泡是新换的,和潮湿脱落的墙面一样,偏冷调,照得他轮廓更为凌厉清晰,只不过电压不足一闪一闪,不太能看得清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袋子换到一根指头上,应倪心烦意乱地重复他的话:“再?”
“嗯,再。”陈桉笑了下,“改天见。”
……
改天是哪天?明天?后天?还是一周后?
应倪第一次遇见这种攻势的男人,像洪水,来势汹汹,无孔不入,但又确确实实是水温润无害的质感。
明明两人早就认识,对他的印象充其量是一根好运气抽了枝丫长了绿叶的烂木头。
现在看来是自己认知错误,哪里是茁壮成长,分明是野蛮生长。
都快变异成轻轻一棒就能把人敲晕抗走的铜棒铁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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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倪的想法简单,他权势大,她惹不起也斗不过,能躲则躲。
但改天两个字像悬而未决立在脑袋瓜上的软刀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挠,让警惕的心痒痒的,也悬吊吊的。
导致这晚之后的每天她都在想。
陈桉到底什么时候来。
第32章 只有金钱的性
禾泽的街道喜种银杏树, 进入十二月,叶子迅速由绿转黄。
或许是气温越来越低,空气逐渐稀薄, 时间也仿佛因此沉淀下来,变得缓慢而宁静。
应倪裹着大衣, 下巴缩进围巾, 照例拎着在楼下买的新鲜水果推开病房的门。
毫无征兆地,一向空荡荡的病房多出了几个人影。
“煤煤。”何若宜率先出声, 扭头看来。
站在她旁边的是姑姑应军莲,而姑父何志强双手揣兜躺在陪床椅上闭着眼睛打哈欠。
应倪没搭话, 垂着眼皮走进,取下包连同袋子搁在桌上。
上面已经有水果了, 保鲜膜封好的水果篮, 外加一束花。是探望病人的标配。
“这么早就过来了?今天不上班吗?”见应倪低着头在取围巾不搭腔, 应军莲顿了顿又说,“早就说来看嫂嫂的,不是这里有事就是那里有事,而且你也知道的……”
声音低下去, 难为情地看了呼呼大睡的何志强一眼。
“他不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过了夜的腐败烟酒味。
何若宜抿了抿唇后走到应倪身旁。应军莲接着问:“你妈最近怎么样?”
应倪将门敞开,看向躺在床上因为听见动静睫毛微颤的林蓉苑。
明明不是真心的, 还是希望有人来看她。
应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挺好的。”
“那就好……”又是两秒的缄默,话锋终于拐了个弯, “听若宜说你换工作了, 新工作如何?”
她来得早, 他们来得更早。
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想起在白调卫生间接到的何若宜打来的借钱电话, “勉强糊口。”
“你那些珠宝——”
“姑姑,我们出去说吧。”应倪出声打断,不想让林蓉苑听见只言片语。
三人走到病房外。
应倪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向何若宜,何若宜抿着唇,虽然这个妹妹年龄比自己小,但性格一向尖锐。
磕磕绊绊地说起来。
何若宜不是独苗,还有个弟弟何辉。从小聪明成绩好,备受宠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也因如此被宠得脾气暴躁,又捡了何志强身上那一套,喜欢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称兄道弟。
前两年考上了禾泽大学,火气越来越盛,连路过的狗都看不顺眼都要踹两脚。
上周回家和狐朋狗友吃烧烤,上菜的时候不小心被服务员踩了一脚,因为对方不下跪道歉拿啤酒瓶把人脑袋砸了。
对面开口要一百万,不然就报警把他送局子,让他退学。
“死了?”应倪问。
“没有。”何若宜摇头,表情难过,“颅骨骨折,脑震荡。”
“你弟是喝醉了,不是故意的,哪晓得啤酒瓶随便敲一下这么严重。”应军莲长长叹了口气,“换作以前一百万就给了,现在要我们去哪里凑。”
应倪抱着手臂,“凑不到是好事,早进监狱早改造。”
应军莲哑口,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应倪冷笑一声,“不小心踩他鞋就砸头,骂他一句是不是要把人全家都杀了?”
“你怎么能这么说……”应军莲忽然变得激动,“”他是你弟弟,他考上了禾泽大学!”
应倪眼中根本没有这个表弟。只有烂人一个,应军钰在世时,帮他收拾了不少打架斗殴的烂摊子。她可不会像她爸一样给人擦屁股。
直白了当地道:“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话音落下,哐的一声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
“没钱?没钱你妈住高级医院?你哄老子呢!?”何志强怒吼着要去揪应倪的衣领,何若宜过去紧紧抓住他手臂,“爸!爸!”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何若宜拼命拦住何志强,应军莲害怕他打人张开双臂护在应倪身上。
两人隔空对话。
“我有钱也不给,名牌大学又如何,依旧改变不了他是坨垃圾的事实。”
“谁垃圾?!有种再说一遍!你他妈的!”
“你儿子是垃圾。”
“一个小辈反了天了!听清楚!老子不是要,是让你还!还钱——!”
“还?”应倪笑了,“我欠你钱吗?”
何志强目眦欲裂,“你老子欠!
“那你下去找他。”
这不是咒他死么!酒气未消气急败坏的何志强推开女儿,把应军莲扯到一旁。何志强个子和应倪差不多,但块头大。把闻声赶来的陈京京吓得握起针筒乱挥。
“别动手啊……居一下会死的……我让你别动!别动!我真要居了!”
何志强哪可能被这种雕虫小技吓到,恨不得护士立马扎一针,好赔钱拯救他儿子的人生。
抬手要一巴掌上去,应睨抓住推开闭着眼睛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陈京京,一把扯在身后护住,“这里没你事。”
啪——
巴掌落在了她侧脸。
嗡鸣了整整好几秒,耳膜才逐渐变得清晰。
这时何志强已经被保安强制拉走了,应军莲跟在后面,何若宜蹲在地上捂着脸放声大哭。
应倪忍痛甩了甩头,捂着耳朵走进敞开门的病房。
病床上人眼角含泪,或许是察觉到有熟悉的味道靠近,睫毛颤了一下,泪水沿着太阳穴往下淌过,划过一道湿润的水痕,最终消失在紧贴枕头的发丝里。
“没什么好哭的。”应倪抽了张纸给林蓉苑擦眼泪,顺便擦了下手臂被陈京京误扎冒出的血,“又不是不知道你小姑子老公的德行。”
林蓉苑的眼泪像怎么也擦不干似的,接连不断地涌出来。
应倪想了想又说:“刚刚是骗她们的,我工作很好,不是勉强糊口,付了你的医疗费也绰绰有余,前几天还买了个新包。”
说完转向一直站在身后的陈京京:“对吧?”
“对对对!”陈京京连连点头,俯下身凑到林蓉苑面前大声道:“阿姨,你女儿现在当老板了,可厉害了,一个月能赚不少钱,啧啧啧,你看那个包。”她起身转了一圈,拿起放在桌上的围巾,“爱马仕最新款,羡慕死我了!”
也不知是陈京京演技差,还是说女人一旦哭起来很难收得了场。
应倪擦了十几分钟的眼泪才堪堪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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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去尽头的求生通道抽烟,陈京京忙完一阵后找到她。应倪见她来了只是抬了下眼皮,什么也没说。
陈京京自顾自地拎起衣摆坐到她旁边,有些话她刚刚出病房就想说了,奈何没空。
“阿姨哭不是因为你赚钱少。”
应倪微侧头,呼出口白烟。烟雾朦胧了她的表情。
陈京京抱着腿,看向没有窗的白墙,求生标识的绿光在白天并不明显,每天打扫的角落依旧挂起了蜘蛛网。
她沉默了一会儿,游离的神思似回忆了起什么。
直到应倪抬手敲了敲栏杆,她才回过神来,重新开口。
“觉得你没人照顾,被欺负了也没人保护你,她着急,她躺在床上起不来。”
应倪安静地掸着烟灰。
陈京京手撑下巴,歪头看她,“小时候我妈住院就这样,天天红眼睛,后来我哥放假回来,她就不哭了,因为知道我哥在没人能欺负我。”
“也会把我照顾得很好。”
应倪掐了还剩半截的烟,“然后呢。”
她冷淡地笑了下,“认你哥当哥?”
陈京京摇摇头,知道她误会自己是来给陈桉当说客的。
“我哥也好,你前男友也好,或者别的男人,你可以试着找一个可以照顾你的人……”顿了顿,陈京京有些心疼地道:“你太累了,需要一个肩膀靠一靠,不然会生病的。”
应倪没有搭话,起身往楼梯下面走。
或许是想到一会儿还要穿着高跟鞋买酒,也或许是现在已经很累了,她一直扶着把手,像保洁手中的抹布,从十三楼一直擦到一楼。
至于陈京京的建议。
她想了个开头后就戛然而止了。
死掉的爸,生病的妈,吸血的亲戚,暴躁的她。
哪是靠。
是成吨的铁石压。
……
出了医院,应倪扔下所有的坏心情,踩在嘎吱作响的金黄地毯上,匆匆赶去万丽卡完成额外的圣诞布置工作。
“今晚怎么过?”Lily趴在吧台上,塌腰撅臀,延长甲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大理石台面,“一个人?”
应倪被毫无韵律的咔哒声弄得心烦,毛手毛脚地往假树上挂铃铛。
“圣诞节诶,创源的老板不来找你吗。”Lily眨巴眨巴眼。
自从被目睹和陈桉说话后,万丽卡的同事们对她热情不少,明里暗里打听情况。
就好像她已经被大老板选中,即将进入大家梦寐以求的富人圈。
应倪比任何时候都需要这份工作,无法像当初对待乔娟一样,指着鼻子让其闭嘴。
只能端起张臭脸,装成生人勿近的冰冷美人。
大多数人知难而退,只有一心想攀高枝儿的Lily越挫越勇。
“圣诞不来,跨年总要一起过的吧。”
“……”
“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她直起身体,毫无边界感的抽走应倪手中的挂饰。说关系一般吧,陈桉专程来白调找她,说好吧,这一周再也没见过。
“同学。”应倪言简意赅地抢回来。
“我天。”
Lily双手捂脸,表情夸张到可以去演戏剧。
应倪蹙眉,难道他们不能是纯洁的同学关系?
“你竟然上过大学!”
应倪:“……”
“那——”Lily的好奇心被一个端着酒杯过来搭讪的男人打断了。
应倪往旁边挪了点,心不在焉地装饰圣诞树。
上一次过节是很多年前,应军钰带着她专程去郊外伐小松树,又吭哧吭哧搬回家精心装扮好想给妈妈一个惊喜。
结果回到家的林蓉苑看到树上的虫子吓得大哭,应军钰在旁边哄,而她则横在俩人中间着急地要礼物。
那晚的场景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鸡飞狗跳。
回忆到这儿,来万丽卡后就没笑过的应倪很浅地勾了下唇角。
Lily和男人的交谈声也在这时愈发聒噪。
她听到Lily问男人酒吧还没营业,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男人说:“我从山庄那边过来,路上不堵车,GT马力挺足的,市区开到一百二十码也没人管得了我。本来打算去吃一家新开的French,结果今日闭店了。那家很nice,需要提前定位,哦对了,你想去的话直接报秦先生就行。”
应倪余光投过去,Lily崇拜地星星眼,柔柔弱弱地开口:“秦先生,你在国外留过学?”
男人高举酒杯,含蓄地点点头,拇指推了下腕表。
应倪:“……”
两人都一言难尽,她无心再听。又莫名想起陈京京话,睨了一眼那位秦先生,这样的肩膀靠上去,有一种这辈子都完蛋的窒息感。
拾掇完圣诞树,Lily望过来,好奇心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看看我妆花没!”
应倪打量一番她脸,想了想说:“别跟他去。”
“why?”经过一番聊天,Lily也变得洋气起来。
应倪言简意赅,“表是假的。”
“啊?”Lily半信半疑,“怎么看出是假的?”
应倪懒得再说:“不信拉倒。”
何志强在医院闹了一出,本就没晴朗过的心情直接下起了雷阵雨,她噔噔踩着恨天高往门口走,Lily不依不饶地追在后面。
“哎你告诉我啊,他人等着呢!”
为了甩掉Lily,应倪不管不顾地往前冲,酒吧出口是个转角,往卫生间的方向走时,闷头撞上了一堵温热的墙。
鼻梁锥心般疼,酸得泪水直冒。
她缓了会儿,慢慢抬起睫毛,才发现是撞到了别人的肩膀上。
Lily趁机追了上来,“你又没买过你凭什么说是假的,不说不许走,你——”
剩下的话在看到西装革履的男人的那一刻消音了。
同一时间,应倪也完全抬起了头。
陈桉被撞得眉头微蹙,像是怕她摔倒,胳膊半抬护在空中。视线垂着双手趴在自己胸口上的人问:“什么是假的?”
应倪没回答,攥起他的手腕拉开袖子扯到Lily跟前,“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才是真的。别一点花言巧语就被人骗到床上去了,市区开一百二十码没人管红二代都做不到,还GT呢,说不定是骑共享单车来的。”
说完顿了顿,面无表情地吁了口浊气,“捞不是漂亮就行,还得长脑子知不知道?千万不要当傻逼。”
Lily咬着嘴唇跺了两下脚,羞愤地掉头跑了。
应倪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奈何Lily非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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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情爆炸的时候往枪口上撞,或许对她来讲,和男人睡一觉不是什么大事,但在应倪的世界里。
只有金钱的性是把自己摆在橱窗里当商品。
她接受不了。
“应倪。”身后的男人叫她。
应倪不耐烦地回头:“你是智力缺陷还是听不懂人话?那男的表是假的,他想睡我同事,戴了块和你一样的劳力士装逼,然后我同事信了,要翘班和他去开房。”
“不是,我是想问。”陈桉眼皮半垂,视线随之落在两人之间,应倪跟着看去。
声音带了点难以形容的笑意。
“你要牵着我的手到什么时候?”
第33章 你就是这样想我的
应倪怔了半秒, 惊恐甩开,“谁要牵你手了!”
陈桉不紧不慢地抻平袖口被她攥出的褶皱,“不知道。”
然后在应倪的审视下抬头, “反正我是被迫的。”
“……”应倪硬声反驳,“那能叫牵吗?”
陈桉没有立刻回应, 缄默了半秒, 像是认真思忖过后给出的反问:“不能吗?”
应倪:“……”
兴许是被他不温不热的态度刺激到了,应倪暴躁地抓了两下头发, 掠过他去卫生间抽烟。
上一次见面后,因为他那句话, 但凡应倪空闲下来,眼睛就不受大脑控制地往酒吧入口瞄。
有时余光睨见背影修长的或者穿西装的, 连脸都没瞧见, 心脏就会咚得重跳一下。
像一只受过惊吓, 随时准备炸毛的猫。
应倪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对他抗拒明显超过了常态,甚至大到有些刻意。
草木皆兵的状态持续了近一周,她才开始慢慢忘记这回事, 等到心绪即将恢复正常之时。
毫无征兆地,陈桉又出现了。
像一针疫苗打完不够, 等段时间再打第二针,确保抗体足够。
也像是根据艾宾浩斯遗忘曲线掐准时间在她眼前晃。
让人有点难以招架。
马桶感应到人离去哗啦啦出水,应倪掐了烟, 洗完手没擦干, 做好出门右拐再次“撞”上陈桉的心里准备。
但奇怪的是, 走道空?*无一人,应倪边往回走边想他去哪儿了, 是不是已经走了,走了最好,非要这么闪现一下是不是有毛病?
思绪在踏进门口时滞住了,因为那个有毛病的人坐在靠近吧台的卡座里。
天色渐晚,冷调的射灯环转着,在他深黑色的西装上投下一道又一道飘忽旖旎的光影。
桌上没有酒杯,也没有美女作陪,一个人孤零零在那儿坐着,跟热烈迷离的周遭格格不入,却又融入得恰然自得。
指节在桌面轻叩着,像长久地等着谁。
应倪收回视线,换了个方向,领班过来质问她Lily怎么回事,躲在化妆间闹脾气。今晚的圣诞活动Lily主场,需要她戴上麋鹿发箍,穿着大红色丝绒抹胸包臀裙和白丝袜在台子上热舞。
“开始给我请假没同意,还扬言说不干了,现在倒是不走了,但死活不换衣服,在那儿哭哭哭。”领班气愤地吐槽完,话锋一转,直指应倪,”说你羞辱她。”
人无语到极致只会笑。
她不是一心想嫁入豪门吗,怎么说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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