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成羞辱了?
做人最忌讳又当又立。应倪哦一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淡漠样。
领班倒不是想找她麻烦,而是今晚的活动早就宣传出去了,白调其他公主长得漂亮的没Lily会扭,比Lily会扭的没她漂亮。
当然还有个例外,应倪美得不用扭。
“你顶上去。”领班说。
“我?”应倪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你确定?”
“又不是没培训过,你蹲下去再摸起来,掀掀裙子,眼神勾人一点。”领班教她。
应倪呵一声:“我跳起来只会像个弱智。”
领班拉着她说好话,“笨蛋美女嘛,男人就好这一口。”
应倪一口回绝:“我不跳,你找其他人。”
“你是领班还是我是领班?”对面冒火了,油盐不进就只能把话说开,“让你上去扭个屁股没让你去卖,跟不跟人走你自己说了算,都来万丽卡了真以为自己只是个服务员?”
应倪牙齿陷进唇瓣,领班继续扎心,“你想想看,什么服务员能拿几万块的工资,别又当又立!”
舒缓的背景音不知何时换成了躁动的鼓乐,酒杯碰撞的声响和失控的笑声充斥在摇曳迷离的灯光之下。
应倪沉默地站在原地,领班骂了两句匆匆去隔壁深蓝拉人。
仿佛和周遭隔离,闷在真空玻璃罐里。
耳膜却重如擂鼓。
又当又立……
原来在别人眼里,她是另外一个Lily。
“傻站着干什么?还想不想上班了?”领班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七号桌的客人点名找你,赶紧过去。”
应倪深吸口气,扯出招牌式营业笑容,向七号桌的位置走去。但当确认这位客人是陈桉时,笑容立刻就绷不住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桉。
“介绍一下。”陈桉修长的手指在皮质的酒单外壳上点了点。
“没长眼睛?不知道自己看。”
陈桉翻开酒单,没有看她,“只是想点个酒而已,用不着带情绪。”
应倪扯了下唇角,俯身凑近,将胯贴在桌沿,左手半撑着。
“陈先生,请问您想喝点什么?”
她一字一顿,笑容是从未有过的妩媚。
温热的呼吸扑在他挺直的鼻梁上,空气骤然升温。
陈桉似被烫得掀起眼皮,两道视线在昏暗放荡的光线里碰撞,像无形的争夺战,不知道谁的目光锐利得更胜一筹。
过了须臾,他将酒单推到应倪手旁,“帮我选一个。”
应倪直起身体,从桌子下方取出一个平板,食指划拉着。
公办公事的口吻:“你喜欢喝什么?”
“你觉得我会喜欢喝什么。”陈桉反问。
应倪唇线绷着抬眼,“敌敌畏。”
“可以。”陈桉说:“给我来一杯。”
应倪手指顿住:“……”
陈桉乐了,“看来不是真心话。”
应倪哼一声,点了杯最贵的,抱着平板走远。
不知道领班说了什么好话又或是给了什么好处,Lily在酒池中央的台子上卖力地跳着,镭射灯随着音乐富有节奏地打在身上,游刃有余地展示自己。
最忙碌的时间段已经过去了,应倪靠在角落的吧台,和所有的人一起,目光聚焦在Lily转身时扬起的裙摆下若隐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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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的春光。
具体描述的话,从上往下依次是:舔唇角的舌尖,波涛起伏的沟,盈盈一握的细腰,以及从腿根延伸进神秘地带勾人无限遐想的丝袜吊带。
原来清吧也是会变的。
应倪托腮看着,思绪逐渐神游,灯光也因此变得模糊,渐渐地,舞台上那个人好像变成了自己。
又或者,是自己变成了她。
“格梅酒庄的酒还是差了点意思,我点的是特级园干红,浓郁度不够,酸涩度也低,要不是在万丽卡,我真会以为你们卖假酒。”
耳旁一直有声音响起,直到听到最后一句,应倪才反应过来是在和自己说话。她偏过头,GT男居然没走,摇晃着高脚杯,
应倪开了麦,“林哥,有客人觉得酒是假——”
GT男抢下她的麦,“我只是随口一说,一杯酒而已。”
应倪忍耐着道:“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GT男望了一眼台中央的Lily,漫不经心地笑了下,“其实我今天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你。”
应倪上下看他。
GT男抿了口酒,语气散漫,“前些天去庙里上香碰见个大师,说我最近不顺,但会遇见个贵人,那人脖子上有颗小痣,说是长得倾国倾城。”他说着视线落在应倪的肩颈处,“开始我还不信,以为是骗子,结果八亿的项目说亏就亏,昨日打牌手机也烂,一场输了八位数,啧~”
应倪抱起双臂。
“不过我不在乎,对钱早就没有概念了。”GT男举起杯子,腕表尽显,“去我那桌,赏脸喝一杯?”
应倪笑了笑,没说话,重新趴回吧台。
落在GT男眼里,以为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他放下酒杯,从背后打量了一会儿。
腰肢看着比那个Lily还软,忍不住从身后揽去。然而刚碰到布料,手臂忽地被人攥起往后折起。
“嘶——痛痛痛!”GT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疼得精神一阵恍惚,只知道往下弓背缓解折叠的角度。
应倪被他叫得回头。
陈桉站在GT男身后,拽着GT男的小臂,跟押犯人似地反折在身后。
或许灯光昏暗,显得他脸色比寻常阴沉。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感受到他还在用力掰,GT男惊恐地大喊,唯恐变成残废。
陈桉往下压,GT男发出一声惨叫,下意识去反抗却被牢牢钳制住,无可奈何地歪着脸破口大骂起来。
他不知道他是谁,周围的讨论声时不时冒出“陈总”这个称谓。他想,老总又如何,自己也有家小公司。
直到发现保安来了后再旁边干站着,几个管理人员在旁边神色忌惮地望着男人,才慢慢闭了嘴。
最后在未知的恐惧中,怵得忘记了疼痛,秉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心态求饶。
闹剧还没结束,应倪早早抽身离去,她对英雄救美的戏码实在不感兴趣。
之后,保安将GT男赶了出去,部长亲临白调,又全场送酒要求顾客将偷拍的视频删除。
等风波彻底平息,也到了应倪的下班时间。凌晨三点,她打车回家。
快到常乐街道时,司机瞅了眼后视镜,“后面那辆车你认识?”
应倪玩着消消乐,头也不抬,很是冷漠,“不认识。”
司机想说注意安全,但后面一直跟着的是辆几百万的S级奔驰,顾客的上车地点又在万丽卡这种销金窝。
踌躇了会儿,懒得管闲事,不再说话。
车子进不去巷口,只能在街边停车,今天圣诞节,天气冷,炒饭早就收摊了。街道冷冷清清,地面上零星散着撕掉的苹果包装以及遗落的圣诞帽。
彰显着节日狂欢后的荒芜。
应倪将自己裹在围巾里,手揣在衣兜快步往前走去。一整个晚上,陈桉都坐在那儿,不叫她点酒作陪,但也不离开。
直到现在都跟着。
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想回头问他。只想赶紧回家,把他越甩越远。
然而事与愿违,上了楼梯后,脚步声逐渐逼近。楼道灯坏了一个月,没有物业也就没人来修,平时都是打着手电上楼。
现在摸着黑,脚步又匆忙,一不小心就踢到台阶往前趔趄。
她被人拽着手臂拎起来。
“摔到哪里没?”黑暗中有人问她。
应倪沉默了会儿,但终究没沉默住,在寒深露重的夜里爆发。
不过她的语气依旧是平静的,试图模仿着他的样子讲道理,“你打扰到我的工作了。”
黑暗里谁也看不清谁。
陈桉问:“怎么打扰了?”
应倪想了想,没想出具体是怎么打扰的,但想到了领班的那句又当又立。
“你动手打我的客人,以后没人找我开酒。”
“你把他当客人?”陈桉笑了。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她微抬下巴,直视陈桉幽深的瞳仁。
冷笑谁不会。
“搂个腰而已,我都不生气你生什么气。”
应倪潜意识觉得,这样的说法会激怒眼前的男人。同时,也会让他开始讨厌她。
她不再是学生时代高高在上的应倪,骄傲也在生活面前不值一提。
果然他眼中的深潭不再平静,从中间开始,层层往外掀起涟漪。
或许还不够。
需要狂风暴雨,浪滚船沉。
“我就是做这个工作的,也只能做这个工作,你也看到了,说白了……”应倪胸口像压了千斤重石,沉重得很艰难才能张开嘴,但说出来语气又和飞絮一样轻飘飘。
或许是梗着有口气在,她把自己给说笑了:“就是出来卖的。”
陈桉手搭上她腰侧的扶手,看着她,在微不可见的视线里找寻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冷静下来,“你可以选择不做,我比他们有钱。”
这样的回答,似乎再一次肯定她就是出来卖的,她很清楚,她是故意说气话,气他也气自己,想听别人说你不是,你没有,你不会。
结果他说他有钱。
他可以买。
应倪揣在兜里的手拼命揪着内衬,靠在身后的栏杆莫名在发抖,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男的全都一个样!有钱了不起?我他妈告诉你,我就算被千人骑万人压,也别想我去爬你的床!”
声音在楼道回荡,越来越小,趋近于无,而后瞬间消弭于寒冷的夜里。
应倪胸腔大幅度起伏着,呼出的白气飘散在视野里。陈桉后退了一步,越来越多的月光充斥在他们之间。
使得他眼中的神色一目了然。
像漆黑的无人洞悉的夜空,也像冰冷彻骨无法靠近的雪山。
所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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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说出那些话的瞬间抽离。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他说。
应倪的脖子像被冻僵了一样,点不了头。
陈桉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第34章 是我不要他
等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应倪才将手从兜里拿出来,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围巾。
老式自建房没有暖气,屋内虽赶不上外面冷, 但也没暖和到哪里去。她将包扔一旁,哆嗦着上阻门器。而后去了厨房, 说是厨房, 其实是一个隔间改造的,一个灶台, 一个水池,逼仄得连冰箱都没地儿放。
应倪站在冰箱前看了会儿,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片蔫黄的菜叶, 鸡蛋倒是还剩两个, 但面已经吃完了。
她呼出口气, 转身去卧室将桌子下的小太阳拖出来,蹲在旁边一边烤手一边点外卖。
身体渐渐暖和起来,冻僵的大脑也开始缓慢地转动。
垂眼划拉着屏幕界面,纠结选面还是粉, 是牛肉好吃还是辣鸡更美味。
点好外卖,应倪像冰箱里的菜叶一样蔫耷耷地往床上一躺, 伴随着劣质床垫震动发出的弹簧噪音,打开微信查看何若宜发来的消息。
—煤煤,今天的事对不起, 我劝不住我妈也劝不住我爸, 我爸喝多了, 千万不要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应倪默读着,其实不用何若宜宽慰, 她也压根不会把何志强的话放在心上。
不然早就被亲戚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了。
消息接着跳出来,又是长长的一段。
—钱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你不欠我们家的,舅舅舅妈也不欠,投资哪有包赚不亏的……他们要是再给你打电话你别接,我的号码你也别接,除非我提前微信告诉你
应倪攥着手机,视线空洞地落在泛起冷光的屏幕上。
她确实没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不可能帮他们解决。反正坐牢的是何辉,何若宜和姑姑哭两天,地球照样转。
不过何若宜是唯一一个这样认为的,打心底觉得她谁也不欠。毕竟连读法学的何辉都曾在她面前埋怨过:要不是你爸妈,我家会变成这样?你要是有点良心,就应该还大家钱!
应倪动了动拇指,不知道回什么,消息接二连三弹出来。
—表姐没什么能力,帮不了你和舅妈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好照顾自己
—会好起来的
或许是觉得深夜熟睡看不见信息,也可能是熟知自从家里发生变故后,她变得不爱交际,不爱聊天,不爱分享生活。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对话框末端良久。
久到应倪手举累了,搁在一旁闭着眼睛休息等待外卖送来。
再次捞起手机,大概是十几分钟后。
应倪闭着眼睛接通电话,不是很想立马起来,“放门口就行,谢谢。”
“什么放门口?”电话里的人问:“你看见我哥没?”
听到我哥两个字,应倪瞬间睁开眼,将手机拿近看了看,确认是陈京京的备注。
“喂?应倪?你在听吗?”
“没有。”手掌撑起上半身,长发在肩前晃动,应倪将冰冷的被子扯过来盖上大腿。
“奇怪了。”陈京京像是皱起眉头说的,“秘书说他一下飞机就自己开车走了,即没去公司过夜,也没回他那个家。手机还关机。一般都会先回家的。”
应倪听着没吭声。
陈京京继续讲,“我妈担心得睡不着觉,害怕他被绑架了。”
应倪瞄了眼时间,将近四点,估算了一下距离。
“快回来了。”
“原来你们在一起啊。”陈京京惊喜地打了个哈欠,“早说嘛,我妈就不会……”
话到一半,应倪把电话掐了。
按照这段时间对陈桉的了解,他是一个极其内敛、并且有底线的人,不然不会连喜欢都是她逼问出来的。而且是在亲眼看见她和周斯杨画上句号后。
对自己的要求颇高的人,对别人自然也不会低。
本就是建立在皮囊之上的喜欢,在窥见内里的败絮后,本性会驱使人去寻找更好的。
何况京京也说过,她哥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深夜的配送费昂贵,送餐时间却比白日慢了不少。应倪点开一看,上面显示骑手因为恶劣天气送餐时间延迟。
她以为是下雨了,但没听见声音。拉开窗帘一看,居然是在下雪。
禾泽今年的第一场雪。
轻盈如羽,铺天盖地从空中飘落,一小片一小片的,稀薄的月光笼在上面,泛出萧肃的银白色光泽。
又无端让人想起,陈桉转身前深深看她的那一眼。
复杂到难以辨析的情绪。
难过,失望,厌恶……甚至更多。
这是她想看见的,如她所愿,但她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甚至有些难以接受。
为那些,一个字一个字从她齿缝里蹦出来的话感到沮丧。
手越垂越下去,直到指腹碰到被灯管照得发烫的铁丝网,才倏地疼醒过来。
骑手距离跳到87米,她扎起头发将桌面的杂物推开腾位置。很快,外面传来窸窣的响动。
应倪拢着小熊外套往玄关走,外面没有灯,一片漆黑。
上次也是半夜,有个骑手误送到隔壁,她打着手电敲门询问,满脸胡茬的男人嘴角沾着麻辣烫油一问三摇头。
应倪现在饿得两眼发黑,害怕案件重演,加快脚步,缩着下巴卸下阻门器。
铁门嘎吱推开,视线骤然大亮。
发出动静的不是外卖小哥,而是站着凳子上拧灯泡的陈桉。
静谧的走廊没有任何声响,仿佛一切都被这场毫无征兆的雪给吞噬了。
应倪看看灯,看看他,然后又去看灯,往复几次后,视线最终落在他洇湿的外套上。
她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说什么。想了想,想到不久前的通话,“京京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你手机关机,联系不上,你妈以为你被绑架了。”
“知道,报过平安了。” 他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应倪冷淡地哦一声,看着他将凳子拎回原处,又把换下的旧灯泡装在纸盒子里。
背景是盖满白白一层的屋檐,他低头的时候,发梢也是湿的。
“有伞吗?”他抬眼看来。
应倪回答: “没有。”
陈桉看向她脚旁,有把透明的伞靠在那儿。
应倪忘记了这茬,也没有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理直气壮地道:“只有这一把,你拿走了我用什么。”
大概是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陈桉点了点下颚,转身的时候,应倪看见他整个肩膀都洇得很深,形成明显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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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
像冒了很久的雪。
附近最近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藏在巷子深处,因为是城中村,车子开不进去,也偏僻难找。
嘴巴比大脑更快地叫了声喂。陈桉脚步没停,背影在雪夜里显得有些绝情。
应倪又叫了声,这次往前追赶了两步。
人还是没停。
眼看人要拐弯下楼了,应倪叹口气,一字一顿:“陈、桉。”
男人停脚,回头。
窗台的塑料口袋已经被她扯到手中了,她本想说套头上,凑合用用,但他望过来时露出那种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的眼神,应倪有些说不出口。
动了动嘴皮,“非得叫名字才听得见是吧?”
陈桉手抄兜里,点头。
应倪无言以对,扔了塑料袋,捞起脚边的伞,有点无奈,“我和你一起下去。”
陈桉似乎没有说话的欲望,只是摇头。
应倪撑开,有点暴躁,“我说了,我只有这一把伞。”
陈桉终于舍得开口了,“伞给我就行,送我下去还得把你送上来。”
他走过来,接过应倪手中的伞,声线淡淡的,“别送了,回去吧。”
应倪想说谁要送你啊,可风一吹,冷得她牙齿发颤,看着面前湿漉漉一身的男人,话到嘴边莫名变了样。
“那你记得吃感冒药。”
陈桉垂下手,静静地盯她半晌,而后笑了。
笑容复杂,让应倪有点不是滋味。
其实说这话的本意是生病了别赖她头上,落在陈桉耳中或许有了别的意思。
应倪立马臭起张脸:“笑什么笑!有本事别吃,病死你!”-
那晚之后,陈桉又消失了,只留下第二天早上出门时挂在门口的黑伞。但肯定不是真的消失,因为应倪在新闻频道看见了有关他的报道。飞去了邻省,参加一个世界瞩目的新能源峰会。
圣诞一过,酒店接着筹备更为浓重的跨年夜。二十九号那天,应倪在更衣室接到了姑姑的电话。
虽然是晚上,说是晴天霹雳也不为过。
应倪想过何若宜四处借钱,但没想过是去借公司的钱,以挪用公款的形式。
应军莲在电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沉浸在儿子刚平安回到学校,女儿又即将进监狱的悲伤之中,应倪反复询问多次,才弄清事情的细枝末节。
何若宜是公司财务,负责公司某处厂房和水电的收取上交工作,利用对账时间差,转了八十三万的租金到自己账户上,然后又提出来现金给了被何辉打伤的受害人。
“都怪你姑父,说是几天就能外面的钱收回来,现在好了,被发现了。”应军莲抽抽噎噎地哭诉,“我问了律师,说不是进行非法活动,也没有盈利,三个月以内还上就不用坐牢。”
应倪没搭腔,姑姑还惦记着她的珠宝,衣服被一股脑塞进柜子,砰的用力关上,“早卖了……”她背过身,靠在储物柜前,“我身上就八千块,房租生活费,还不算我妈的药钱。”
“那可怎么办啊。”应军莲又开始哭。
应倪抿紧唇。
其实她并不喜欢何若宜,一个唯唯诺诺,性格软弱的扶弟魔。
但也不能完全这样评价。她想起小时候在姑姑家的暑假,因为觉得好玩抢着要抱尚在襁褓中的何辉。结果踢到门槛摔了个狗吃屎,何辉被甩了出去,小小一只趴在地上大哭。
姑姑姑父不在家,何辉的奶奶闻声赶来,独苗苗,又是应军莲好不容易怀上的。老人心疼得不行,取了根衣架问是谁欺负了弟弟。
见过老人揪表姐耳朵,应倪是有点怕她的,吞吞吐吐准备解释,何若宜忽然挡在她面前,又怕又哆嗦地带着哭腔:“我不是故意的,弟弟哭了,想哄哄他,没抱稳,不是故意的……”
应倪怕归怕,别人帮她背黑锅的事接受不了。
再者,她不是何家的人,姑爹在爸爸工地上干活,总不可能打她。
于是立马反驳,说是自己抱摔跤的。
没想到低估了老人的爱孙之心,二话不说要用衣架抽她,那时应倪没长个子,何若宜比她高很多,张开双臂像老鹰捉小鸡里的鸡妈妈一样护着她。
最后两人一起挨了打。
应倪没有兄弟姐妹,大院里的同龄小孩一起玩耍,惹了祸总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不太能理解,何若宜昂着小脸,学着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拍着胸口骄傲地道:“因为我是姐姐,当姐姐的要有姐姐的样子,要让着弟弟妹妹,对弟弟妹妹好,树立榜样!”
应倪听不懂,摇摇头,垫起脚抱了何若宜一下,并亲了她一口。
后来的何若宜因为成绩差,并没有成为大人口中的榜样,但对弟弟妹妹好这一点,从未变过。
即使何辉嫌弃她智商不够复读一年才考了个三本不叫她姐,即使应倪觉得她打扮老土不愿意和她玩。
她依旧把自己当成姐姐。
“别哭了。”应倪被姑姑的哭声吵得脑仁疼,顿了一会儿,垂眸想着。
何若宜要是进去了,就没人跟她说你谁也不欠了。
她掐着手掌心,硬声道:“我想办法。”
姑姑总算挂了电话,应倪补了口红往外走去。
她能想什么办法,无非是一杯酒接一杯酒的下肚,一瓶又一瓶的拿提成。
“不是装清高不喝吗?”Lily拎着包,弯腰凑近正在扣嗓子眼想吐的应倪,马路牙子上风很大,冻得人瑟瑟发抖,有些挑衅地问:“缺钱啊,你那个陈总呢?”
应倪低着脑袋,心脏被酒精刺激得快要撞出胸膛,闭着眼吐出两个字,“死了。”
“被甩就被甩呗,咒人家死干什么。”Lily直起身体,冷得她抱紧双臂,蹲在地上的应倪穿着件单薄的细绒群,大衣落在了地上,她单手捡起,扔她身上,扬了扬眉道:“说我没脑子,还不是照样留不住。”
“留不住什么?”应倪抬起头,眼睛要睁不睁的。
Lily耸肩,“男人啊。”
为了她在白调打人,到头来还得靠自己卖酒。
应倪歪头笑了下,骄傲的姿态像是并没有醉,“是我不要他。”
Lily瞳孔睁大,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极其无语地呵了一声。
“我看你真是喝多了,已经分不清现实还是在做梦,不对,是已经癫了。”
挖苦的声音传入耳朵,像魔音一样蚀骨,应倪忍耐着,但越忍越缠在她的每一根神经上,带着一种生拖死拽将人往下拉的力量。
她甩甩脑袋想要站起来,却又因为没有支撑而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只好捞过包翻出手机。
刚解锁屏幕屏,下期待还账单提醒一条一条地跳出来,怎么抹也抹不掉。
像要纠缠她一辈子。
她终于忍受不了摔了手机,暴躁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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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
对街路过的行人恐慌地投来一眼,加快脚步,Lily捡起手机扔回去,觉得丢人,“发什么疯。”
应倪垂下脑袋没再说话,Lily本想讽刺几句,话到嘴边看见被她抓得像鸡窝的头发,莫名觉得有些可怜。
叹了口气,“坐着别动,我去给你买酸奶。”
“我不要。”她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好打车回家。
却在抬头迎上头顶的路灯时,忽地陷入了恍惚。
光线亮得像极了楼道刚修好的照明灯。
这几天晚上回去不用再摸黑了,更不会踢到台阶摔跤。
有灯照着的感觉很难形容。
像走上了一条康庄大道。
她吸了下鼻子,也不管落在地上的大衣,一边往路灯下走一边拨通电话。
“在哪儿?”她问。
对面像是刚从睡梦中清醒,嗓音带着含混朦胧的沙哑,“怎么了?”
“问你在哪儿。”应倪重复。
电话那头的人像是坐了起来,声音也逐渐变得清晰,“公司。”
“在禾泽是吧。”
陈桉静了一瞬,“喝酒了?”
应倪没应声,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一帧一帧地闪过之前的画面。对面也没有再问,通话像被掐断了一样安静,她抱着手臂歪着脑袋,用最后一点力气在想该怎么组织语言。
过了几秒,听筒传出穿衣服的窸窣声。
像是终于有了决定。
她闭着眼睛问:“陈桉,你要来接我吗。”
第35章 你可以不戴
电话挂断后, 应倪摇摇晃晃地往前走,Lily跟在后面,“诶诶诶你要去哪里?”
应倪不搭话。
Lily一手拎着她的小破包, 一边坚持不懈将滑落在地上的大衣重新披回她身上。
被弄烦了,应倪蓦地停脚转头, 同时抽走她手里的衣服, “你走吧,有人来接我。”
想到通话中应倪提到名字, Lily笑呵呵地道:“同事一场,总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到马路上。”
应倪上下看她, 冷漠道:“随便你。”
两人来到不远处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感应门铃惊醒了正在打瞌睡的收银员, 应倪扫了一圈往里面走, Lily停在收银台面前买关东煮。
期间去外面接了个电话, 等回来看见应倪站在门口左手一瓶矿泉水,右手一瓶江小白,没来得及制止,应倪就咕噜咕噜仰头灌下了。
Lily抢走玻璃瓶晃了晃, 一滴不剩。
再看向应倪,像是喉咙辛辣到了极点, 她皱紧眉头猛灌矿泉水,而后扶着立在绿植旁租赁充电宝的小箱子,弯腰干呕了两声。
“要吐去对面垃圾桶吐。”收银员司空见惯地喊了声, “吐门口两百清洁费!”
Lily把她搀着往隔壁屋檐下站, 那儿有根柱子可以靠。
她今晚喝的酒比她一整天喝的水都多, 赚了近一万的提成。Lily嫌弃地看了眼手中找不到垃圾桶扔的小瓶子。
喝了白调的酒,这种玩意儿还能入口?
她搞不懂应倪, 不仅是她看不明白,白调其他人也觉得她是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当然大家口中的格格不入,指的是应倪不像是,也不应该归属于这个圈里。
她有着不俗的气质和过人的见识。
不过今晚,现在,等待大老板来接她的时间里,倒是让她觉得俩人靠近了些。
二十分钟后,一辆大G从岔路口过来,开着双闪,速度越来越慢,逼近便利店时,急促地滴了两声。
Lily低头捋了下头发,才去扯应倪的胳膊,“醒醒,你老板来了。”
应倪脸颊通红,醉得不省人事,先前像一滩烂泥一样从柱子上滑落倒地,扯了好几次扯不动就干脆让她坐地上了。
这会儿使劲晃她肩膀,倒是嘤咛两声有反应,但眼皮始终不睁。拉扯间,陈桉大步流星越过绿化带走来。
“是你来接应倪的吗?”Lily对他喊,“她喝多了。”
陈桉加快脚步,没看Lily,直接在应倪面前蹲下,拨开散落挡在脸颊前的碎发。
五官皱缩成一团,脑袋像没有支撑似地低垂着。脖子比脸更红,像扇子一样浓密的睫毛似被露水浸过那般湿漉。
像一只被遗弃的饥寒交迫快要坚持不下去的小奶猫,和往日里的骄蛮天差地别。
“怎么叫也叫不醒,我们一人搀一边肩膀吧。”Lily在一旁说。
夜色浓稠,月光清冷,街道在柔和的光芒下显得更加静谧,偶有车辆飞快驶过。
陈桉摇头,伸出拇指擦去她唇角的水渍。
Lily赶紧低头掏自己的包,等把纸拿出来,陈桉已经收了手,只好又把纸了塞回去。”
陈桉捞起搭在应倪腿上的大衣,抻平从肩膀开始将整个人完全包裹起来。
Lily看着他扶住应倪的肩膀,胳膊往腰后横过去,另外只手去勾她的膝盖窝,立马说:
“她刚才吐过一次,衣服和头发上都沾了……”
话没说完,陈桉已经将人打横抱起,从背后看去,应倪整个人蜷缩在他怀里,长发杂乱堆积在他颈间裸`露的肌肤上。
无论是满是灰尘衣服,还是沾有呕吐物的头发,都与之亲密接触。
仿佛一点儿也不怕脏。
Lily想到之前嫌弃她咳嗽的老板,有些不是滋味地抿了抿唇,走在后面。
沉默地看着他打开副驾驶门,看着他小心翼翼将人抱进去,用手抵着车门顶,生怕脑袋撞上去了。
不是滋味的心开始泛酸。
系安全带的时候,Lily将头发捋在耳后,上前一步说:“这是应倪的包,手机给她放里面了。”
陈桉接过,道了声谢。
“我还是有些不放心。”Lily瞄了眼在副驾驶睡得东倒西歪的女人,递出手机,勾唇笑:“加个微信吧,你把她送到家后告诉我,不然我一晚上都睡不好觉。”
陈桉反手关上副驾驶的门,只说了两个字:“抱歉。”
Lily见过他两次,印象里?*男人的眉眼一直都是温和的,此刻被深重的夜色笼罩,也可能侵染了深冬的寒气,让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显出不同于往日的像冰雪一样的疏冷淡薄。
也干脆得像是不想和任何女人扯上关系。
“行吧。”Lily垂下手,灰溜溜地道:“注意安全。”
……
上车后,陈桉没有急着开车,而是侧着脸,静静地看着副驾座撇着脑袋只露出半只耳朵的女人。
记忆里应倪的酒量很好,班里搞活动送她去英国留学的那晚,她喝了六瓶高度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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