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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63(第1页/共2页)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朕,真不是断袖》 60-63(第1/7页)

    第61章 礼物

    闻端出发六日后抵达北境, 谢桐收到军报时,还一并收到了闻端的一封信。

    “臣抵达当日,有小雪初落, 全城皆欢呼。”

    今年的初雪来得确实早,如此算来,再有半个月左右,北境的雪就会逐渐变大,按匈奴军往年的做派,这时候应会收束军队,退回腹地了。

    毕竟冬日作战,耗时费力, 死伤较平常更重,匈奴人若是想保留实力, 必会在大雪覆境前撤离。

    谢桐在灯下翻阅着北境的军报。

    闻端到达前, 北境的守军已和匈奴又打了几仗,而因为将军林戎重伤未愈, 无法亲自上场指挥, 大殷这边的军队士气打了折扣,屡战屡败,连城墙都被炸塌了一半, 情形岌岌可危。

    谢桐蹙着眉, 将匈奴几次进攻的路径在地图上画出, 推测下一次他们会从何处突破, 又把自己的想法写信给闻端商讨,等放下笔时, 发现天已蒙蒙亮了。

    谢桐怔了一下,起身离开桌案。

    “圣上?”外边打瞌睡的罗太监听见动静, 也醒了,小心推门而入,道:“今儿是休沐日,没有早朝,圣上要不歇会儿?”

    谢桐看了他一眼,也有点意外:“你怎么也没睡?”

    罗太监笑了:“圣上这话说的,奴才是伺候圣上的,您都没休息,奴才自然是在外头候着了。奴才熬惯了,没事,圣上近日才是殚精竭虑,要多多歇息才是。”

    谢桐沉默片刻,道:“北境战事一日不停,朕就一日不得安眠。”

    那个人一天没回来,他就多担心一天,哪能睡好觉?

    罗太监想了想,又说:“太傅大人自请前去北境,就是想让圣上您安心,在宫中等着好消息就行。您要是日夜难眠,可不就辜负闻太傅一番好意了。”

    谢桐听了,忍不住勾了下唇角,低声道:

    “罗公公,你向来会说话,但这次可不用替他申辩。如今朝中谁人不言,他闻端是被除了官职,罚去北境充军的?若他不自作主张,也未必有这一日。”

    罗太监乐呵呵的,摇了摇头:

    “圣上说的话深奥,奴才见识浅薄,听不明白。不过奴才虽年纪大了,眼睛倒还明亮,能瞧见圣上与太傅彼此重视,既是有心重视,听见些非议又有何妨?”

    谢桐瞥他一眼,问:“那你觉得他隐瞒身份入朝,也无妨了?”

    “圣上说笑了,奴才就会些端茶倒水的功夫,哪懂这前朝的事。”

    罗太监道:“奴才只知做好自己的本分,伺候好圣上与圣上的身边人就行。”

    谢桐漫不经心地说:“你是不明白,但朝中的‘明白人’可多的是,近些日子,成天呈些废话连篇的折子上来,看得朕心烦。”

    罗太监顿了一下,慢慢问:“圣上的意思是……?”

    谢桐安静了许久,在这个天光微晞时分,对着稳重的罗太监,缓缓舒出一口气,开口道:

    “朕想给许自仁平反。”

    想彻底为闻端扫去身上蒙的那一层暗尘,想还他一个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身份,想叫那一段荒唐历史的余罪全然消失殆尽,不给无辜的人留下不该有的阴霾。

    这个念头,已经在谢桐脑海里萦绕了几天。

    罗太监听闻,却拧起眉心,低声劝道:“圣上,此事非一日之功。何况,您才即位不到一年,先帝……”

    谢桐垂了下睫,没说话。

    先帝已逝,他如今若要给许自仁翻案,无异于要重新挖出二十年前的那一段过往,给先帝冠上夺臣妻的昏君名头,是不孝不敬之举。

    但,那又如何?

    谢桐淡淡想着,即便现在碍于种种不能轻举妄动,等一月、两月、一年、三年后,他也定要做成此事。

    “朕不过随口一说,”

    见罗太监脸上真心实意的担忧,谢桐转了话题,道:

    “你下去吧,以后朕没提前吩咐,你不必亲自守在殿外,夜里有轮值的宫人,有什么事,寻他们也是一样的。”

    罗太监点头应了,又给谢桐整理御书房内室里的软榻:“那圣上歇会儿?”

    谢桐微微颔首,等他离开了,才解开发带,躺上榻。

    内室里没有点烛火,暗沉沉的,谢桐陷在柔软的被褥中,却不自觉想起北境的苦寒来。

    不知闻端他们,是否也有这样软而厚暖的被子入眠?

    若是没有,那落雪的漫漫长夜,又该如何煎熬度过?

    谢桐翻来覆去片刻,终究难以入睡。

    想了想,他传了宫人将雪球儿抱进来。这白猫儿睡得正香,被人抱着走也无知无觉,塞进被窝里时,才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瞅瞅谢桐的模样,又闭上了。

    谢桐摸着雪球儿的毛,突然想到,上一次闻端离京,自己夜中睡不着,也是命人抱了雪球儿同榻而眠,才能勉强缓解一二分入睡的困难。

    谢桐失笑,情不自禁地想,自己这身旁没有人就睡不着觉的毛病,是什么时候被惯出来?

    ……真是个坏毛病。

    麻烦。

    *

    北境的雪渐渐下得密起来,战事也胶着难分,军报一日比一日传得急,朝廷内因着前段时间闻端一事而产生的混乱也平息下来,至少表面上皆开始对谢桐尊敬有加,不敢再有任何违背。

    这日下朝后,谢桐朝金殿外走了两步,就看见送军报的信使匆匆而来,半跪行礼后,双手将密报呈上。

    谢桐立时接过来,两三下拆开,扫了几眼。

    如今闻端到北境的延宁城已有半个多月,不同于原先所有人预料的“匈奴军会在大雪前撤退”,这一次左贤王带领的军队,牢牢驻守在延宁城外二十里地,并且丝毫没有离开的迹象。

    不仅不退,还数次突袭猛攻,而将军林戎伤势未愈,若非闻端坐镇,延宁恐怕早已城破。

    今日送来的军报中,提到延宁城底下的地洞已挖好,出口在城后几里,若城中有了差池,里面的百姓能够立即从地道中逃出,不至于被匈奴屠城。

    这是最初谢桐与闻端写信探讨的策略,为的就是万一匈奴不退军,死攻破城,还能有尽力保全百姓性命的办法。

    军报中还提到,近几日,匈奴军中安静得有些诡异,派人前去探查,发现白日里匈奴军帐中人迹寥寥,有半数的人竟凭空了无踪迹。

    看到这里,谢桐捏着军报的手指紧了紧,眉心拧起。

    ……左贤王很可能发现了一条攻破延宁城的捷径,现下敌在暗处,危机四伏,情势十分紧张。

    尽管明白担忧无用,但谢桐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心起闻端来。

    军报看完了,随之附上的,是雷打不动的闻端的一封信。

    如今战况紧急,闻端信上的言语也简短许多,今日这封信上,仅有一句话:

    “听闻京中下雪,圣上谨记添衣。”

    谢桐将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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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着看了两遍,都只看见这么一句话。

    “……”谢桐怔了片刻,才垂下眼。

    “罢了,”他轻轻自言自语:“等回来后,再叫你补写到朕满意为止。”

    *

    第二日,新的军报又被送来,信使风尘仆仆,唯有一双眼睛明亮,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他翻身下马,在殿前跪地行礼,大声道:“圣上,北境捷报!”

    谢桐正在用早膳,闻言立即起身出殿,快步走向信使,伸手接过军报,微屏呼吸打开那火漆封印的纸张。

    军报素来语句简洁,谢桐先看向最后一句话,望见上面“延宁守军大败匈奴,逼退敌军三十里地”,一颗悬挂起的心才落回实处。

    谢桐平复下来,再从头开始看这封军报。

    原来几日前的匈奴军白天从营地中失踪,的确是因着久攻不下延宁城,故而出去寻找捷径了。

    左贤王带着军队,深夜从延宁城的西侧绕后,找到了城中百姓挖出的地洞出口,大喜过望,立即从中钻入,试图通过地道突袭进入城中,从内部攻破这座城池。

    但当天蒙蒙亮后,左贤王的先头部队从地道处攀出,却被早已等待多时的延宁守军用箭射杀,同时在四周架起火堆,浓烟令得地洞中的匈奴人双目流泪,呼吸困难,死伤惨重。

    左贤王发现中计后,试图原路撤回军队,却被闻端率领的守军堵住,两方展开交战,最后匈奴军因仓促迎战,大败而逃。

    只可惜左贤王武艺了得,没能被生擒,交战中,闻端一剑斩断了他的右手。

    左贤王负伤后不敢恋战,带着剩余的一千人马仓皇撤退,回到营地后还没能休整,就被延宁城中涌出来的大批守军逼得退后三十里地。

    这封军报看得谢桐心绪激荡,来回读了几遍,才缓缓舒出一口气。

    不过他还有一个疑问:“为何左贤王率兵从地洞中进入,延宁城却早有准备?”

    先前的军报里,不是说那是给城中百姓出逃的密道么?

    密道既被匈奴军探明,又为何能如此凑巧地将计就计,打了匈奴军一个措手不及?

    这名信使是一路马不停蹄从北境赶回来的,曾经历过那场战役,于是回答道:

    “闻大人命我们在城中挖了两条地道,匈奴人找到的那一条,是闻大人特意让他们发现的,是诈敌之计。”

    谢桐怔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

    饶是骁勇善战如左贤王,也无法预料到,延宁守军费了诸般力气挖出的一条地道,竟然只是明面上的幌子,是特意留给他们的“鱼饵”。

    旁边的罗太监听见这番喜报,立刻召来不远处的宫人,道:“快去库房里取赏赐过来!”

    信使却摇了摇头,年轻的脸庞上,神情坚定:“不用,圣上,在下这便回北境了。”

    不仅是罗太监,就连谢桐就有几分意外,出声问:

    “延宁的信使不止你一个吧?你在京中稍歇一夜,明日再出发回去,也是一样的。”

    信使笑了一笑,乌黑的眼睛炯炯有神:

    “圣上,延宁战事危急,每一个人都很重要。属下愿立即回去,在闻大人、林将军的带领下与弟兄们并肩作战。”

    谢桐凝视了他半晌,终于还是点点头,道:“朕给你的赏赐先留着,你平安归来后,自行入宫来领。”

    信使颔首应是,正要转身离开,却被谢桐唤住了。

    “等等,”谢桐顿了顿,问:“……信呢?”

    信使愣了一下,不太明白:“圣上,什么信?”

    谢桐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里的军报,抬起眸:“往日与军报一同送来的,还有你们闻大人的一封信,这一次没有吗?”

    信使摇头:“圣上,属下拿到手的时候,就只有这封军报。”

    谢桐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突然问:“闻端……是不是受伤了?”

    不然怎么会不给他写信?

    信使不解:“前几日交战,军中并未听说闻大人受伤过。”

    谢桐沉默了一刻,又听见身旁的罗太监说:“圣上,或许是对战疲累,才没能立即送信来。”

    “……”谢桐抬手按了按眉心,心知自己有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阴影了。

    “无事,”他想了想,对信使道:“你回了延宁城后,就将朕的口谕传给闻端,叫他抽空给朕写信。”

    信使一脸茫然地离开了,谢桐猜测,他此刻心中定然困惑,为何明明有了具体的军报,还要闻端亲自写信送来。

    因为那不是普通的信,谢桐心想,那明明就该叫家书。

    他没收到闻端的家书,当然不高兴了,有什么可奇怪的。

    因着这中断的一封信,直到第二日,谢桐都还有几分恹恹的,提不起精神来。

    夜里睡眠也浅,轻易就会惊醒,梦中总闪过北境之地飘飞的大雪,竭力交战的人群,马匹的嘶鸣和暗红的血迹。

    每每从睡梦中醒来,谢桐几乎要恍惚以为这又是另一个预示梦。

    但当彻底回过神来后,他才发现,那不过是由于日夜忧心而偶然间显现的魇兽。

    好在这焦心如焚的时刻只持续了一晚,第二日白天,谢桐就收到了下一个信使所带来的军报,以及一封折叠齐整、雪白的闻端的亲笔信。

    谢桐在罗太监捧过来的两封信纸之间迟疑了一瞬,随即垂下睫,率先伸手取来了闻端的信,一边拆开,一边随意般询问信使:

    “可有紧急军情?”

    信使回道:“上一役后,匈奴军死伤逾四千人,偃旗息鼓,未敢轻举妄动。”

    谢桐点了下头,让他退下去休息,目光落在手中的信上。

    或许是军中诸事繁忙,闻端向来行云流水的挺拔字迹也潦草了不少,不过话倒是比前两天多了几句——

    “圣上亲启:”

    “自我军大捷后,敌军已伤元气,想来距离臣回程之期不远,圣上无需忧虑。”

    “臣昨日尝得北境一土特产,冰甜可口,待回京时,带给圣上一并品鉴。”

    见闻端没有事,谢桐微微勾了下唇角,才终于放下心来。

    “奴才听闻林将军的伤势也已经大好。”

    送信使出了殿的罗太监折返回来,笑呵呵道:“圣上,想必北境的战事很快就可平息,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

    谢桐收好闻端的信,点点头:“如此最好。”

    *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京中的雪逐渐厚重,派去北境的军队返程之期却迟迟没能定下来。

    一则,左贤王受了重创,气急败坏,命匈奴军牢牢守在营地里不能撤退,试图寻机再次进攻,一雪前耻;

    二来,延宁城在多次的交战中破损不堪,唯有将城池修复好,来年开春,才不会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

    故而,闻端率兵协助延宁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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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修整城墙,没有立即回京。

    罗太监带着几个宫人,从尚衣局领了今年过冬的衣袍大氅,捧着回到御书房附近,一眼瞧见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刘小公公。

    “看什么呢你?”

    罗太监挥手叫宫人们先将谢桐的衣物送去寝殿,一边走过来,伸手敲了刘小公公的圆脑袋一记,斥道:“鬼鬼祟祟,不成体统!”

    刘小公公摸摸脑袋,小声说:“师父,我听见圣上在里面发火呢。”

    “怎么回事?”罗太监扫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眉心拧起:“是北境送来的军报……不妥?”

    刘小公公摇摇头,说:“我刚都听见了,信使说,太傅大人将那左贤王打得落花流水,一箭射中了左贤王的心脏,得了大功!”

    罗太监愣了一下,随即疑惑更深:“这是天大的喜事啊!圣上何故发火?”

    刘小公公又凑近了一点,贴着他的耳朵悄悄道:

    “圣上刚刚要下旨给太傅大人封赏,御书房里的几位大人说不行,哪有给罪臣赏赐的道理?圣上就生气了。”

    “……”罗太监回忆了一下,今天上午,在御书房议事的,是几个吏部和兵部的臣子。

    这几个臣子曾也投靠闻端,朝中万事以闻端为首,是不折不扣的“闻党”。如今才过去多久,竟就已人心迥异,翻脸无情了?

    也难怪圣上发火。

    又过了半刻钟,御书房的门打开,几个被骂得灰头土脸的臣子走出来,又在外头低声讨论两句,这才走远了。

    罗太监端了新的茶水,候了一会儿,听里面没什么动静,于是叩门进去奉茶。

    御书房里燃着炭火,谢桐没有坐在书案后,而是站在窗边,负手静静望着外面树上堆着细雪的黑色枝杈。

    罗太监将茶水换好,又瞧了瞧窗边那人的神色。

    谢桐虽没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开口问:“为何这样看着朕?”

    他转过身,接了罗太监递来的茶,秀丽眉目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

    “方才朕的声音太大,吓到刘小公公了?”

    罗太监忙道:“哪有的事,只是那孩子忧心圣上动怒伤身 ,想叫奴才多劝圣上宽心。”

    谢桐不置可否,道:“朕今日训斥他们,并非因他们阻拦朕给太傅封赏。”

    罗太监眼观鼻、鼻观心,知晓这个时候,只需要默默听着就行了。

    茶盏盖儿与杯沿相碰,发出很轻的一声响,谢桐垂眸喝了口茶,才淡淡说:

    “朕不想在朝中看见太多趋炎附势、曲意逢迎之辈。”

    曾经闻端位高权重之时,便投靠他;如今眼瞧着闻端“失势”,就上赶着来讨好他这位天子,一面贬尽旧主,以为这样便能投谢桐所好,顺流而上,加官进爵。

    从前谢桐以为,为君者,必定要底下的众臣子俯首帖耳,毫无异议才行。

    而如今,他见过许多、经历过许多,反倒觉得忠心难有,朝秦暮楚之辈更令人提防厌恶。

    今日能背刺闻端,明日或许就能为更大的利益背叛新主,投敌叛国。

    思及此处,谢桐忽而福至心灵,想到,闻端这一次的冒险之举,是否也存有让他看清朝中各人真面目的心思在?

    毕竟若是等数年后,闻端一点一点将手中的势力交还给他,反而太过平稳,给了这些人隐匿异心的机会。

    激流交错时,最易现真心。

    想起闻端,谢桐突然又开口问:“现在是哪一日了?”

    罗太监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即道:“回圣上的话,今天是腊月十三了。”

    “腊月十三……”谢桐语气很轻:“那只剩十五天了。”

    “圣上,什么十五天?”罗太监愈发摸不着头脑。

    谢桐摇摇头,道:“无事,你先退下吧。”

    等御书房中再无其他人后,他才起身,走到后边的书架旁,伸手从一格中抽出一个长长的方形扁匣来。

    腊月二十八是闻端的生辰,而这匣中,是他给闻端准备的生辰礼物。

    谢桐收礼收了这么多年,亲自准备他人的生辰礼倒是头一遭。

    他思来想去好几天,始终拿捏不定,闻端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相处八年有余,自始至终,闻端都是克制而冷淡的模样,谢桐从未见过他对什么东西展露出特别的兴趣。

    嗯……其实也不完全是,毕竟有时在床笫之间……

    思绪一晃而过,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东西,谢桐感到耳尖发热,暗骂自己不正经。

    这么多天,他准备了数样礼物,都因觉得不合心意而放弃,最后留下来的,只有这一样了。

    谢桐垂下睫,动作小心地打开匣子。

    里面放着几卷轴画,谢桐伸手取出一幅,打开看了看,见这是文夫人的一幅旧画像。

    不是“文妃”,而是“文夫人”。

    时日久远,要寻回当年的画像并不容易,谢桐也是在命人探查二十余年前的真相时,偶然间找到的两幅关于许自仁和文夫人的轴画。

    虽因时间太久,加上保存不当,画像斑驳不堪,但谢桐请了京中有名的书画修复大家,精心将画像修补数日,终于复得□□成旧迹。

    这应是当年宫中画师为各朝廷官员及家眷绘制的画像。

    画中的许自仁端坐于座椅上,眉目舒朗,一派清正之气。而另一幅的文夫人立于花下,唇边含笑,容色艳艳。

    看完了这两幅画,谢桐顿了一顿,又取出第三幅。

    这不是从前的旧物了,而是谢桐从宫外寻来画师,对着一副二十余年前的宫中宴会图,将其中同坐于一桌的许修撰和文夫人重新描摹到了单独的画轴上。

    再添色着墨,其画中二人姿态放松,举杯对视而笑,生动非常。

    谢桐将轴画收好,心中依旧举棋不定,不知闻端是否会喜欢这个礼物。

    但突然又想到此时距离腊月二十八只有半个月的功夫了,闻端还留在北境迟迟不回,不禁隐隐气闷。

    从北境回程至抵达京中,寻常马程也起码要个七八日,更不提军队战后疲累,归来时肯定走得更加缓慢。

    “朕倒看看,你究竟会不会食言……”

    谢桐将匣子放回书架上,小声嘀咕片刻,又忿忿想,若是闻端许诺了又做不到,过了腊月二十八还不见人影,那这生辰礼,不送也罢。

    第62章 奔赴

    过了数日, 又有捷报传来。

    “左贤王身死,匈奴军立时溃散,林将军、闻大人率兵追赶二十余里, 俘虏匈奴兵逾七千人。匈奴王庭已递降书,并自愿奉上良马五百匹、牛羊百匹、战甲银器等物,用以求和。”

    朝上,谢桐听了兵部尚书的总结,略一颔首,道:

    “如今北境已入深冬,天寒地冻,再战已非良策, 既然匈奴先行求和,这场仗, 就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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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吧。”

    殿上的不少臣子听见此言, 脸上都止不住地露出喜色。

    大殷与匈奴交战数年以来,似乎还未有过这样的胜绩。

    左贤王已死, 想必匈奴王庭往后几年, 都不敢再轻举妄动,边境终可盼来短暂的安宁之日了。

    “传朕的旨意,”

    谢桐又道:“驻守于北境各处的士兵, 衔加一等;延宁城抵御匈奴进犯的主力军, 衔加三等, 各赐良田十亩, 白银五百两。其余事宜,交由吏部、户部、兵部核定。”

    三部领了旨, 谢桐想了想,又慢慢开口:“如此大功一件, 若有战功斐然的,也当赦免其原有罪责,以示奖赏。”

    这话其实说得很明白,底下的臣子们互相对视了几眼,皆是脸上犹豫。

    最后是一从四品官员出列,拱手行礼,道:

    “北境大捷,自然应论功行赏,只是……闻校尉一事,涉及先帝,此时罪名还未定论,贸然赦免,有些许不妥。”

    谢桐微微笑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往龙椅上倚了倚,问:“何以叫罪名还未定论?”

    那官员道:“先帝当年重病前,闻大人常入宫中探望,是否有过不当之举,还未能彻底查明……”

    谢桐嗓音淡淡:“朕早叫刑部查过,既然没有证据,那就是未曾做过。怎么,你凭着私心揣测,就要给闻端定弑君之罪么?”

    最后几个字音刚落,殿内霎时鸦雀无声。

    “究竟是想查明真相,还是你利欲熏心,怕闻端回朝后,碍了你借机往上爬的脚步?”

    谢桐注视着底下跪着的官员,冷淡出声。

    那臣子脸色煞白,颤抖着跪地磕头,连连道:“圣上明鉴,臣不敢有此妄想。”

    谢桐的目光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官员,很轻地舒出一口气,语气平静:

    “朕知道你们这段时间,趁着这趟浑水,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事。”

    “闻端如今虽已不是太傅,也仍是朕的老师。”

    谢桐垂下眼眸,视线掠过曾经放置着太师椅的最前方,不紧不慢道:

    “他坐过的位置,不是你们能肖想的。”

    “再有人以捕风捉影的事在朕面前搬弄是非,朕定不会轻饶。”

    众臣沉默跪地,再不敢多言。

    *

    延宁城诸事安置妥当后,无守关任务的将领士兵们,便收整军队,班师回朝。

    谢桐看似淡定非常,实则心中暗暗数着日子,在腊月二十七这一日下午,终于忍不住蹙眉,问罗太监道:“还有多久抵达京城?”

    罗太监笑呵呵的:“圣上,今晨兵部来报,军队已离京不足两百里,想来岁除当日,正好可进京回朝,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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