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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生辰
御医署提供的伤药, 是凝胶状的,需要用手在皮肤上涂抹开,冰凉凉一片, 待过了一会儿,就会有种微微发热的感觉传来。
谢桐起先不知,是这药不小心被蹭到了他身上后,才发现的。
闻端的上衣已经尽数除去,谢桐原本中规中矩地替他涂药,后面不知怎的,药瓶就滚到了榻下去,闻端将他压在身下, 深深浅浅地吻着。
谢桐半阖着眼,一手抓着闻端的肩, 那上面涂了伤药, 有些使不上力抓挠,他只得尽力仰起脸, 迎合闻端温柔的亲吻。
间隙时, 谢桐迷迷糊糊地又想动手,却被闻端制住了,语气无奈道:
“圣上, 这药可不能涂在别的地方。”
谢桐清醒了点, 但想了想, 不是很服气:“试一试才知道能不能。”
闻端给他理了理汗湿的鬓发:“明日还要到行宫里设宴狩猎, 圣上今夜应早些休息。”
“那你今晚应该早点过来。”谢桐松开手,躺进绵软的薄被中, 懒洋洋道:“太傅大人久久不来,朕还以为你打算夜不归宿。”
闻端微微笑了笑, 起身去拿来干净的帕子,同时说:“臣去了一趟刑部,故而晚了些许。”
谢桐没在意,随口问:“去刑部做什么?”
闻端用帕子浸了热水再拧开,回来给谢桐简单地擦了擦脸,又道:“安昌王一案,有几样细节,臣想与刑部确认。”
“有关安昌王的后续处置,朕已交代简如是去办。”
谢桐翻了个身,心不在焉地说:“你有什么要问的,直接问他便好,不必亲自到刑部去。”
闻端似是应了一声,谢桐在被子里酝酿睡意,没太留意。
殿内的烛火一盏接一盏地暗了,谢桐半睡半醒间,听见闻端上榻的动静,又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阵阵敲钟声。
子时正刻了?
“圣上。”
谢桐感觉闻端伸手轻抚了抚自己的发,继而又摸摸他的脸。
“唔?”谢桐朦胧间睁开眼,望见闻端俊美的面容。
“生辰快乐。”闻端道。
谢桐眨了眨眼,就见闻端俯身过来,在他额上轻柔而慎重地亲了亲。
“愿圣上年年喜乐,日日安康。”
闻端的嗓音不似往常那般沉冷,透着暖融融的意味,令谢桐想起春末夏初的日光,温和地将人环绕着,抛却了冬日的寒凉,也不会太过炙热。
谢桐伸手抱住他,认真道:“太傅也是。”
*
第二日,谢桐醒的时候,发现时辰已经不早了。
寝殿内有低低的交谈声传来,他侧过脸,透过垂下的纱帐,望见闻端立在不远处,背对着谢桐,正与罗太监等几个宫人说着什么。
“……换一套色泽浅淡的。”
闻端的嗓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了榻上的人:“夏日炎热,不应着太深的颜色。”
罗太监应下,又问了另一件事情。
谢桐在榻上滚了一圈,听见不远处的交谈声止住了,沉稳的脚步声缓慢行来,最后停在榻边。
“圣上可是醒了?”
谢桐听见熟悉的声音问道。
“嗯……”他将脸从被子里松开,瞥了站着的闻端一眼,慢吞吞地说:“几时了?太傅起得真早。”
闻端伸手将帐帘勾上,又弯腰去捞裹在软被里的人,一边道:“刚到巳时,臣也刚醒不久。”
谢桐连人带被子被他捞起,闭着眼蹭了蹭闻端的脖颈,嗓音里还带着困倦的沙哑:
“今天是朕的生辰日。”
闻端嗯了一声,把怀中人扶正了些,忽而见谢桐睁开眼,一双秀丽斜飞的眉上扬着,认真道:
“所以今日,你要听朕的话,朕叫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闻端神情不变,从容回答:“圣上是天子,天子有言,臣本就不敢不从。”
谢桐盯着他冷静的面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一笑,眉眼弯起。
“好。”谢桐在闻端怀里坐正,张开手道:“那你来为朕更衣吧。”
没等闻端说话,他又懒散补充:“今日内要求的事做好了,朕通通都有奖励。”
*
罗太监领着人将衣袍送入殿后,赶着一群人出了外边,咳了声把门关上,摆手道:
“去去,都去,启程去行宫的东西都收拾妥了吗?再去检查一遍,仔细别漏了圣上的常用物!”
宫人们皆被他赶走,还剩下一个刘小公公,抱着御猫雪球儿,巴巴站在殿外,对罗太监说:
“师父,圣上晨起,不用宫人伺候更衣吗?太傅大人一个人行不行呐?我怎么听见殿内的动静不太对呢?”
罗太监敲他脑袋:“你是长着招风耳呢怎么就听见不太对了?有这闲工夫,不如去把雪球儿的吃食整理整理,若是雪球儿到行宫里不舒坦了,看圣上治不治你!”
刘小公公抱着脑袋,正要委屈地说话,两人突然都听见殿内传来一声清晰的闷哼。
“别……”隐约是谢桐的嗓音响起,间或夹着两声压抑的轻喘。
罗太监:“。”
刘小公公立时叫唤:“师父你听!我就说闻太傅不会伺候人,圣上一听就是生气了……”
罗太监拧着他的耳朵,把人拖离了殿门口。
将近半个时辰后,寝殿的门才被打开,谢桐穿着一身茶白长袍走出来,长发用了根玉簪别起,清爽非常,就是雪白面容上染着绯红,像是被热的。
刘小公公又跟在罗太监身后回来,耳朵也和谢桐的脸一样,红通通的。
“圣上,你、你……”刘小公公刚被训完,底气不足,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说:“你的腰带系得太松了,这样容易掉下来的。”
谢桐闻言,偏过脸看了看他。
刘小公公被这一眼看得不明所以,不由得心想,他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这这这腰带就是系得不好呀,连交叠的领口都松松的,瞧起来有几分凌乱。
“没事,”片刻后,谢桐才出声,神色如常道:“就这样吧。”
要不是闻端偏偏要咬在那等地方,他也不会饱受衣料摩擦之苦。
谢桐深深地呼吸着,咬了咬牙,只恨时间太赶,不然一定好好教训罪魁祸首一顿。
肩上忽然被人很轻地揽了一揽,闻端给他披上了一件薄披风,又绕到前面来,垂首将披风整理好,抬头见谢桐忿忿神色,不易察觉地勾了下唇角,低语:
“是臣伺候得不周到,待明天便去领罚。喜庆之日,圣上别生气。”
闻端一旦摆出这副任君磋磨的模样来,谢桐就拿他没办法。
“没生气。”望着宫人们忙碌的身影,谢桐压低了声音,蹙眉说:“但你下次……不可以咬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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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
他抿了抿唇,有些难以启齿道:“会……”
刘小公公抱着雪球儿,站在几米外的地方,瞧着谢桐侧过脸与闻端小声说话,于是也摸了摸怀里的猫儿,小小声地说:
“雪球儿,你看圣上和太傅,感情真好。”
夜里讨论政事到天明,太傅大人还亲手伺候圣上洗漱穿衣,穿得不好也不会被责怪,殿外也是同进同出的,俨然一对明君良臣的典范啊!
刘小公公感动不已,想起如今朝中还有关于谢桐与闻端不合的传言,恨恨磨牙。
真是有眼不识君臣之情!
*
天光晴朗,这两天下了点细雨,气候不如往日炎热,是个不错的好天气。
到行宫的路程不算远,一个多时辰后,便在午膳时分抵达。
行宫内早已候着诸多大臣及家眷,今日不仅是中秋,更是天子的生辰,这一顿宫宴必不可缺。
行宫内的广场上坐得满满当当,谢桐卜一踏入,臣子们就齐齐起身,行礼后山呼万岁。
“免礼。”谢桐一路快步走到首位,一手还按着披风,像是怕被人看见什么似的。
闻端落后几步,一并入席时,察觉到不少方向投来探究的视线。
他沉稳的动作一刻未停,如同没有留意到一般,神色自如地坐在了谢桐席下的左首位。
周围很快有极低的交谈声响起。
“太傅大人怎的和……”
“……据说已留宿宫中几日,商讨西南政事……”
“何须与……如此亲近……”
“那简……近来春风得意,步步紧逼,将我等置于何地?”
“不妥,实在不妥……”
历来宫宴,在谢桐眼中不过是场虚情假意的聚会,朝臣们嘴上满溢阿谀奉承之词,实则背后暗潮汹涌,牛鬼蛇神之心难测,实在无趣。
然而从前宴会,谢桐还是太子殿下,入席时能坐在教导他的太傅闻端身边。而现今身为天子,又未立后,只能独坐在首位处。
谢桐用了点膳食,忽而看了看一旁的杯盏,开口问:“怎么是茶,不是果酒?”
罗太监在他身边伺候,闻言忍不住笑道:“圣上,您喝不得酒的,是忘了?”
谢桐放下筷子,想了想,抬手让罗太监靠近点,而后低低说:“你命人去准备点果酒,放在今夜朕要住的寝殿内。”
说完后,谢桐把脸正回来,盯着桌案上的食物,咳了一声,耳尖有些发烫。
这点异样无人注意到,谢桐又坐了一会儿,觉得腹中已有六七分饱,干脆起身离了席,到行宫内走了走。
行宫内少有人过来,故而草木茂盛,谢桐屏退身后跟着的宫人,往花园内走了走,不一会儿就迷了路。
迷路也比坐在那沉闷的宴席中强,谢桐不着急,索性放慢脚步,绕过遮挡视线高大树木,突而停下了脚步,微感意外。
这偏僻的西北角的花园里,竟还藏着一座不大的殿落。
虽因久未有人打理,其上的红漆都已斑驳脱落,但檐角飞扬,廊柱以金线描刻了龙凤共舞,就连两边台阶旁的扶栏上也镶嵌了价值不菲的莹石,十分精巧不凡。
烈日当空,谢桐也不惧什么深宫鬼怪的传说,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就抬步拾阶而上。
走近了,才发现这殿后边还有一小座流水假山,虽然如今已干涸,也不难看出当年环境的清幽僻静。
谢桐绕着长廊走了一圈,漫不经心地想,曾经是谁住在这里呢?
殿门没有上锁,但灰尘厚重,谢桐稍稍从门缝处往里边看了一看,见是寻常的寝殿模样,于是没有再伸手推门进去。
他立在廊下,正在寻思如何找到路回去,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极为熟悉的声音。
“圣上。”
闻端的身影从林木后转出,他还穿着宴会时的官服,似是行步匆匆,袍服下摆都被风吹得掀了起来,眉头很轻地拧着,直到看见谢桐,才微不可见地松开。
谢桐很意外,几步并作一步地下来,开口问:“太傅怎么来了?”
“宫宴结束了,罗太监等人遍寻你不见,来向臣禀报。”
闻端攥住他的手,垂眼将谢桐从头到尾打量一番:“圣上如何到了这个地方?行宫内花园占地广阔,容易迷路。”
“朕是迷路了。”谢桐无奈:“好在太傅来了,不然还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出去。”
闻端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殿落,谢桐注意到他的视线,于是随口道:“这里为何有一寝殿?似是许久无人住了。”
闻端的目光在殿门上一掠而过,复又看向谢桐,语气平淡:“据传是先帝的文妃居处。”
“文妃?”
谢桐跟着闻端穿过花园往回走,一边回忆半晌,不解:“朕命人安置太妃太嫔们时,似乎并未见到有封号为‘文’的妃子。”
先帝驾崩后,后宫留下来几十个位份不同的妃嫔,可把谢桐头疼了好一阵。
最后遵从各人意愿,一半给了钱财出了宫,一半送去山寺里清修,后宫这才安宁下来。
闻端牵着他往外走,一手拂开挡路的枝叶,闻言缓缓道:
“文妃早已于二十年前逝世,彼时圣上还不满周岁,自然不知此人。”
谢桐明白了。
先帝在位共三十余年,初期也曾励精图治,然而随着年岁渐大,行事日渐好色昏庸。送入宫中,曾有过封号的妃子,又岂止几十人?
就连谢桐这个皇子,在先帝病逝时,尚不能认全后宫的所有娘娘,更别提一个二十年前就已离世的普通妃嫔。
“为何住在行宫内?”谢桐又问:“环境虽好,但离皇宫甚远,想来应是不太方便的。”
闻端走在他侧前方,俊美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只道:“许是受人排挤,才被送来此处。”
谢桐唔了一声,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但他还有一个疑问:
“太傅为何知晓文妃之事?”
谢桐很轻地蹙了下眉,边思考边道:
“二十年前,太傅你也还是个七岁幼童呢,这么早就开始备考科举,了解宫中秘闻了么?”
闻端的脚步微微一顿。
继而他侧过脸看向谢桐,墨眸中神色深深,嗓音却依旧温和:“臣也是入朝为官后,才听人说起这些过往。”
谢桐点点头,不再问了。
文妃的往事,也牵带出他脑海中关于母妃的一些记忆来,同样的早逝,同样寂寂无名,只能被人记住一个封号。
然而谢桐的母妃毕竟有他一个孩子,即便逝去多年,谢桐登基后,依旧尊她为圣母皇太后,她的一生能被仔细记录在史书中,每逢祭日,有许多人朝她参拜。
而没有留下任何子女的文妃,就只能和这所殿落一般,隐蔽在无人可知的角落中,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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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悄然将其侵蚀殆尽。
可能是发现谢桐心情郁郁,闻端牵着他出了花园后,望见远处匆匆赶来的罗太监等人,忽然开口问:
“圣上,可愿与臣一同到猎场去?”
听见要去打猎,谢桐的注意力这才被转移,精神一振,暂且将不愉的往事置于一旁,点头应道:“好,现在就去。”
猎场上,已有不少臣子在挑选马匹与弓箭,终于候到谢桐过来,立即想要上前行礼。
谢桐摆摆手,最不耐烦他们这副模样:“免了,你们自行比试便可,无需问过朕。”
在众人面前,谢桐无法和闻端牵着手了,只得一前一后地走着。在挑马儿之前,谢桐微微侧了下脸,给闻端投去了一个眼神。
闻端唇角微扬,从容道:“臣遵旨。”
抱着雪球儿在猎场内转悠的刘小公公听见了,困惑地想,遵旨?遵什么旨?
谢桐在马圈内看了看,挑了一匹肌肉结实的白马,又接过罗太监递来的弓箭袋,余光往后虚虚一瞥,就见闻端翻身上了一匹黑马。
猎场是一大片围起来的林子,路面平整,虽有树木,马儿在其中也能跑起来。
谢桐策马入林,左右张望了一会儿,选择避开了那些比试箭术的群臣,往更深处而去。
行了约莫一刻钟,周遭已瞧不见什么人了,谢桐这才放下心来,放缓马速。
他正想在原地等一等闻端,突然见前面的草丛动了动。
谢桐一愣,紧接着,一只皮毛褐黄,生着獠牙的小野猪敏捷地从草中跳出,冲着他吭哧了两声。
见状,谢桐骑在马上,不动声色地按住了腿侧的箭袋,同时将弓从背上取了出来。
野猪生性野蛮,喜爱横冲直撞,且皮糙肉厚,难以用箭射杀,应不是侍卫们放进这片猎场中,而是从山中跑下来的。
谢桐高坐于马上,心道,若这畜生自个儿知情知趣地跑开,他便不动手了。
不料这个念头堪堪在脑中转了转,那野猪就目露凶光,爪子刨了刨地,猛地冲着他跑跃而来。
谢桐目光一定,极快地从箭袋中抽出羽箭,在弓上一搭,看也不看,就松手射出。
这一箭利落至极,力道凶狠,精准地射中了野猪的后腿,令得它跑动的速度滞了一滞。
趁这机会,谢桐调转马头,往后跑了一小段。
回头看了看,野猪竟然没有逃走,而是凶性大发,嚎叫着就朝他冲来。
谢桐眉心紧蹙,又是接连两箭射出,分别擦破了野猪的颈皮及后腰。
然而箭头不够锋利,野猪皮厚,半点没伤到它的根本,反而越冲越近,几乎要逼到谢桐面前来。
谢桐弓上还搭着一根箭,这危机一刻,他竟然不躲不避,而是将弓箭平平举起,瞄准后,倏地松手——
羽箭流星般脱手而出,直直射中了野猪的一只左眼。它受此重创,冲势不减,一头撞在了谢桐骑着的马儿后腿上。
马匹嘶鸣,谢桐在马上被左摇右晃,眼看着就要摔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谢桐感到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从马上揽了起来,一瞬腾空后,脊背撞进了坚实的怀抱里。
谢桐轻喘着气,盯着那野猪一头扎在树干上不动了,这才抬起脸,看向近在咫尺的闻端的脸庞。
“老师来得正好。”他弯了弯眉眼,道:“再迟上一会儿,朕估计就得瘸了腿了。”
闻端的下颌处紧绷着,锢着谢桐的手臂用力非常,显然方才的一幕让他高度紧张,开口时嗓音都是沙哑的:
“圣上刚刚太过儿戏了。”
“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臣该怎么办?”
谢桐呼吸急促,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听见闻端的话语,忍不住笑了:“那应该不至于……总归有暗卫护着朕。”
闻端勒住马儿,让它慢悠悠地往前踏步吃草。
“臣如今已不接管暗卫多时。”闻端低声道:“暗卫是否能时刻护住圣上,臣不敢妄赌。”
自暗卫首领关蒙主动与闻府断了联系时起,闻端便没有再多加过问,现下的皇家暗卫,已算是真真切切地掌控在谢桐手中了。
谢桐倚在闻端怀中,语气悠悠:“大多数时候,暗卫都是在的。”
“不过太傅在身边时,朕通常令他们远远避开。”
见谢桐好端端的没有受伤,还有力气调笑,闻端也放下心来,垂下眸,顺着话问:“为何?”
林中静谧,偶有鸟雀声传来,枝叶间洒落的阳光映亮这一小片天地。
谢桐与闻端同骑着一匹马,听见他的问话,微仰了仰脸,干脆利落地亲了一口闻端的下颌处。
“白日宣淫,不太雅观。”
谢桐眉眼弯弯,唇边含着笑意,一本正经道:“朕还不想当一个昏君,只能屏退左右,隐蔽行事了。”
他半转过身与闻端对视,果不其然见那双墨眸中神色愈深。
闻端勒停了马,一手揽在谢桐腰间,两人正想行那“白日荒唐”事,倏然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枯木踩踏之声。
紧接着,手持弓箭的礼部曹侍郎绕过树丛,满头大汗地出现在两人面前。
“圣上,闻太傅?”
曹侍郎乍一见两人骑在马上,脸上表情既惊又喜:“圣上,刚刚臣看见只灰兔,往这边射了一箭,您可有瞧见那兔儿跑那去了?”
谢桐:“……”
曹侍郎人至中年,折腾半天没猎着半只猎物,正担心回营丢脸,急得不行,故而没留意那年轻天子冰凉凉的视线。
“瞧见了。”谢桐似笑非笑地开了口,抬了抬下巴,朝个方向一指,道:“撞在树下呢,自个儿捡回去吧。”
曹侍郎大喜过望,甚至没发现天子正与当朝位高权重的太傅大人搂搂抱抱同骑于一匹马上,连忙穿过草丛往树下走去。
结果一到地方,曹侍郎傻眼了。
那树下倒着,哼哼唧唧的,哪是灰兔子?分明是一头皮糙肉厚的野猪啊!
第52章 宠幸
中秋日的围猎活动, 夺得头筹的是礼部的曹中岷曹侍郎。
猎物是一头六七十斤的小野猪。
曹侍郎中年体衰,扛着这头野猪从林中一路走出来,差点耗了半条老命。
好在这猎物让他大大地出了一番风头, 甚至还得到了谢桐的赏赐。
“朕赐你一副墨宝。”谢桐坐在位上,和颜悦色地对他道。
曹侍郎受宠若惊,连连跪地谢恩。
罗太监呈上笔墨,刘小公公铺好宣纸,谢桐大笔一挥,赐了曹侍郎八个大字:
“老当益壮,冰雪聪明。”
曹侍郎接过墨宝,左看右看, 情不自禁地想,这是在夸他吗?
他何时令谢桐留下这般深刻印象了?
“把你那猎来的小野猪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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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桐搁下笔, 又漫不经心般道:“朕命人从宫中带了几位精于烤肉的御厨,你们有收获的, 都可交于他们。”
曹侍郎千恩万谢地捧着宣纸走了, 刘小公公抱着雪球儿,站在谢桐身边,看了看他的神色, 好奇道:“圣上, 奴才见您似乎不太高兴呢?”
“有么?”谢桐抬了抬眼, 哼笑一声:“朕能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刘小公公不敢妄言, 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闻端。
“暑气炎热,圣上许是累了。”
闻端刚刚换下了身上的骑装回来, 瞥见刘小太监为难的神色,不疾不徐道:“你去端碗梨汤来, 把雪球儿留下。”
刘小公公于是将怀中懒洋洋窝着的白毛猫儿递给闻端。
谢桐坐着的地方是宫人们搭起的凉棚,在猎场边上,背后便是林木茂盛的大山。
雪球儿从未来过这等稀奇地,不由得四下张望,倒不显得惊慌。
罗太监又命人搬了把圈椅,放在谢桐身边,闻端坐下了,还将雪球儿放在腿上。
他待雪球儿惯来与常人不同,不似刘小公公那般总爱把猫儿抱在怀里,而是随手把雪球儿往腿上一放,修长的手指从颈后沿着脊骨一路摸到尾巴处,再不轻不重地拍两下屁股。
雪球儿非常喜爱闻端的手法,却又不敢表现得太过,只眯着圆眼睛,呼噜噜地吹气。
远处清理出的一小片空地上,许多臣子正在比试箭射靶子,谢桐托腮看了一会儿,就觉无趣,转眼发现打着小呼噜的雪球儿,突然有几分心生忿忿。
“朕见太傅很喜爱雪球儿。”
谢桐看似随意地开了口:“这猫儿也是半点不记刘小公公的好,瞧这模样,怕是过两天就在御书房呆不下,要跟着太傅回去了。”
闻端像是没有听出他的话外之音,慢条斯理道:“跟着臣回去,不也是回圣上的寝殿么?”
谢桐唔了一声,假作思索:“那可不一定,太傅如今只是暂借住于宫中,等‘政事’商讨完了,总还是要回自己府上的。”
闻端听见他的话,掀起眼皮看向谢桐。
谢桐偏不与他对视,视线遥遥落在场中的箭术比试上,仿佛看得很有意思似的。
一瞬安静后,谢桐听旁边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他蹙眉转头,闻端唇边的笑意还未完全敛起,垂眸将手从雪球儿背上收了回来,道:
“臣现下忽然有些明白,为何先帝在位时,在长生殿侍奉过的宫女,总频频想要求一个名分了。”
长生殿是先帝的寝殿,在皇宫的东边,占地宽阔,铺设奢靡。而谢桐即位后,没有再住在这里,只用了乾坤殿旁的一个小小偏殿,作为日常起居处。
谢桐不知为何闻端提起先帝与长生殿,下意识出声问:“怎么了?”
闻端悠悠道:“否则尽心尽力伺候过圣上,不仅没捞着半点好处,哪一天被厌倦了,还张口就是要把人送出宫去。”
谢桐:“……”
闻端看了看他,眸色深沉,又故意问:“这伺候过天子的宫女,无名无份地逐出宫去,宫外也不知将有怎样的流言蜚语传出。”
“圣上,你说对否?”
谢桐咳了一声,耳尖发烫,忍不住低低反驳:“太傅此言不妥,你怎么会和宫人一样?”
——闻端一连数日留宿宫中,那也是打着商议要事的旗号留下的。就算是宫内的太监宫女,也不敢妄议什么。
怎么说得像是他薄情寡义,利用人暖了床,又将闻端抛弃了似的!
不过是借着雪球儿的由头小论两句,这下麻烦了,话头竟被牵扯到难以圆上的地方去了。
谢桐索性闭了嘴。
好在闻端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只勾了勾唇角,道:“圣上不是要将臣逐出宫便好。”
他忽而又伸出手,捏着雪球儿的后颈皮,把这趴着甩尾巴的猫儿调转了个方向,然后一拍屁股,雪球儿猫喵叫了两声,敏捷地跃进了谢桐的怀中。
“怎……”
谢桐才刚说了一个字,就感到雪球儿的肚皮下、他的膝上好像硌着一个方形的硬物,于是抬手摸了一下。
一只不到半个巴掌大的木盒被他摸了出来。
“这是——”谢桐刚开口,突然一顿。
“是臣今年送予圣上的生辰贺礼。”闻端接了他的话,不紧不慢道。
雪球儿不满叫着,用前爪去扒拉谢桐手上的木盒,谢桐拍了下它不安分的爪子,屈指一挑,将这朴素无华的小木盒打了开来。
一枚如鸽蛋般雪白的和田玉静静置于暗色绸缎之上,玉色温润晶莹,拇指大小,是不规则的椭圆形。
待谢桐把玉拿起来后,才发现为何是这个形状——
那是一只用和田玉雕琢而成的趴地小猫,猫耳朵尖上及接近尾巴处点缀着几缕绯红色,虽无太多细节,但雕工浑然天成,活灵活现。
再翻转,便见玉猫肚皮底下,是平整的字印,一个笔锋锐利、大气至极的“桐”字。
谢桐怔了一下,喃喃道:“雪球儿?”
但下一刻,他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玉印似雪球儿,却又不像是雪球儿。不仅卧姿更为伸展懒散,还比旁边那只白毛猫儿……纤瘦得多。
“这雕的是……”谢桐抬起眸,不太确定地望向闻端。
“是圣上。”闻端说,不等谢桐反应,又含着笑意补充了下一句:“是臣赠予圣上的玉印。”
“平日批阅奏折,应是用玉玺。”他道:“但若是与臣信件来往,或可试试这枚玉印。”
谢桐极欢喜这个生辰礼物,却又不知为何玉印被雕琢成了猫儿模样。
难不成在闻端眼里,他和雪球儿竟是同类生物么?
但送礼收礼,最重要的还是心意,谢桐按捺住了心里那点困惑,忍不住又用指尖拨弄两下盒子里的玉印,心情甚好道:“朕谢过老师的礼物。”
从十三岁到二十一岁生辰,闻端年年必会送他一样生辰礼物,且都是亲手挑选或制作,每一件都十分合谢桐的品味。
谢桐扬着唇,摸摸雪球儿,又碰碰和田玉小猫,听见闻端问:“圣上可消气了?”
“……”谢桐瞥他一眼,哼道:“朕可从未生气。”
闻端说:“臣见曹侍郎出现后,圣上便郁郁寡欢,索性将晚上要送的礼物提前拿了出来,期望能哄得圣上展颜一笑。”
谢桐把木盒妥善放在一边,不给雪球儿挠,这才支着额看向他,语气轻飘飘道:
“朕允你如愿以偿。”
*
入夜后,热闹的行宫才逐渐安静下来。
下午比试了箭术、摔跤、长剑等等,晚间又将众臣猎来的野物烤了分食,宫中排演的歌舞与焰火结束后,这场宴席才宣布结束。
谢桐坐在轿内回殿时,伸手撩了把帘子,往后望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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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旁边的罗太监:“太傅呢?”
罗太监跟在轿子旁边,闻言忍不住笑起来:“圣上,太傅大人吩咐宫人们收拾完宴席,很快就过来了。”
谢桐点点头,心想,今晚可不能让闻端跑了。
他还有正事没做呢。
行宫的寝殿虽不大,但也足够宽敞,床帐两旁放着盛冰的铜盆,屏风后是已经准备好的浴桶和热水,靠窗陈设的茶案上,则被摆上了两支红烛,几碟瓜果,一壶果酒。
谢桐停下脚步,扫一眼罗太监,慢吞吞道:“做得不错。”
罗太监躬身笑道:“圣上吩咐过的事,奴才们必定完成好。”
谢桐想了想,又说:“今夜在外留宿,行宫边上加派些人手巡逻,朕的寝殿附近留些伶俐的宫人就好,不需过多人伺候。”
罗太监自然明白,退下去安排了。
谢桐在寝殿内转了一圈,先到屏风后浴洗,换上干净的里衣,踱步而出时,正巧与推门进来的闻端对上视线。
闻端身上换了一件深紫色寝袍,迎见谢桐的目光,于是道:“罗公公命宫人准备了两处寝殿,臣已在旁沐浴过。”
外面不比皇宫内,罗太监为避免人多眼杂,于是做了万全准备。
现下附近不相干的宫人已被屏退,闻端再来谢桐殿中,就没什么人知晓了。
谢桐倚在茶案后,闻言弯起眉眼:“罗公公做事素来周到。”
闻端踱步走来,在年轻天子对面坐下,看见那茶案上摆了一副无比眼熟的黑白玉石棋盘。
“时辰还早,朕没什么困意。”谢桐说:“老师陪朕下一盘棋吧。”
两人许久未对弈,闻端也没有推辞。
棋盘边摆放着两小盏酒杯,闻端下了几子,偶然瞥见,伸手拿来,低头一嗅,发现竟是散发着淡淡香甜的果酒。
“宫人上错了酒,臣去换些清茶来。”
他放下酒盏,这么说了一句,正要起身去唤人,手背却忽然被谢桐按住。
“不用。”
烛火下,谢桐右手支着额,沐浴后柔顺的乌发沿着手腕滑落,秀丽的面容上染着不易察觉的霞红,连眸光都是朦胧含雾的。
“是朕吩咐他们备下的。”
闻端顿了顿,意识到方才那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谢桐已经接连给自己倒了几杯酒,并且毫不顾忌地喝下了肚。
他生来不耐酒力,不过几口果酒,便令得颊染飞霞,姿态越发倦懒。
“今天是朕的生辰,”谢桐虽然醉红了脸,但神智还是清醒的:“朕高兴,才想邀老师与朕共饮两杯。”
闻端无法,于是道:“圣上只能再喝三小盏。”
谢桐笑了一笑,被酒液浸润得微红的唇勾起,从容不迫地说:“那剩下的酒,老师要替朕喝完。”
棋盘上的玉石子越下越密,酒杯举了又放,几轮下来,闻端分神注意着对面的人,在谢桐又想去摸酒壶时,及时制住了他的动作。
“三杯已喝过了。”闻端铁面无私地淡淡道。
谢桐瞅了瞅他,见闻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只得松了手,想了想,又说:“那朕给老师斟酒。”
他伸指勾住酒壶的耳,晃晃悠悠地就要往闻端手边的杯盏里倒,无奈确有几分醉意,准头不足,不仅倒得溢满了出来,还沾了几滴到闻端手背上。
谢桐放下酒壶,慢半拍地道歉:“老师的袖子都被朕弄脏了。”
闻端嗓音沉静道:“无妨,臣待会换……”
他话未说完,忽而见谢桐从对面半撑起了身体,在茶案上方俯身过来,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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