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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2页/共2页)

>     雪荔弯腰——

    一片哗然声音中,看客和侍卫们目光全都落来。雪荔只弯腰跪在台上,看到那戴着孔雀面具的少年安静地蜷缩着身子,腿脚弯曲。他身子柔软,虚虚匍匐,趴跪在箱中。

    雪荔抖着手,摘掉那张孔雀面具。

    林夜乌发如绸,闭着眼,皮肤白皙睫毛纤长。她听不到呼吸声,他静得如同死去。

    原来箱子分为内外两层,刀剑插在外面的箱子中,并没有刺入里面箱中的人。而外箱,扔着一只被剑刺破皮的流汁水果。雪荔跪在台上,掀开那张面具,光线骤亮,安静的沉睡般的少年感应到流光,睁开了眼。

    雪荔盯着他。

    西域人追过来,这才意识到这少女在做什么。西域人爽朗一笑,大着舌头,往箱子里面探头:“我都说了没危险啊,你怎么不信?”

    林夜神色怔忡,被脸色冷白的少女拉出箱子。林夜看出她眼神不对,便乖乖跟随,只在被她拉着手时,小声问:“我吓到你了吗?”

    雪荔不说话,只抓紧他手指。

    雪荔看向那些神色不善、已经反应过来的朝他们围来的侍卫们。

    雪荔轻声:“现在,我们得一起逃了。”

    林夜眼睛微微亮起——她说“一起”。她拽着他的手,不再试图扔下他不管了。

    第83章 第 83 章 “你来,上榻。”……

    中秋夜, 过得好生刺激。

    雪荔往年没有过节的意识,她也没有过节的心情。但是此时此刻,她拉着林夜在人群中飞窜, 紧紧抓着林夜的手,即使二人手心出汗,她也不放。

    烟火与灯烛渐次绽放盛开时, 雪荔品味到一丝畅意。

    身后追兵们:“站住!那是杀害陛下的刺客,擒拿有奖赏三百……”

    风吹面颊,少女眸子更亮。

    何谓过节?何谓欢喜?她只是与林夜同行,便心中安宁而已。

    听到有奖赏, 许多街上人都生出跃跃之心。才有一个摊贩远远看到少年少女奔跑过来, 他紧张地想上前阻拦, 装模作样。不想那少年何其机灵, 与摊贩目光一对视后, 路过的少年抓过他摊上的一片笸箩,就罩到了他头上。

    摊贩被扣在笸箩下半晌挣不开,听到外面乒乓声不绝,人群阻拦或尖叫,而少年活泼带笑:“天上掉钱咯——”

    掉钱?什么钱?

    摊贩急急忙忙地丢开自己头上的笸箩,冲出去撸袖子, 想跟众人一同抢地上的铜钱。后面的侍卫们追过来,气喘吁吁,被人群阻挠, 气得抽出了刀:“都让开!阻我公务,想去坐大牢吗?”

    怕官之心与爱财之心交错,街上人有的让,有的不肯让。有的叫嚷, 有的喝骂,有的谄媚指路。半明半暗的长街向前逶迤延伸,其间灯火明耀,照亮人间百态。

    趁着这片凌乱,雪荔和林夜跑出了官兵们的视野。

    林夜与雪荔说道:“他们摆明要捉我们两个,今夜肯定出不了城。不如我们今夜在镇上住一宿,之后再想办法出城。他们以为咱们明日出城,咱们就多晾他们几日。等到他们防备松了,咱们就能出城了。”

    林夜目光狡黠:“退一万步说,宋挽风的棺椁总要送去宋家陵下葬吧?他的棺椁不能一直停留在长明寺中,这就是机会啊。”

    他说罢,又觉失言,扬起长长的睫毛,有些忐忑地偷看雪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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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怕自己提起“宋挽风”,便勾起雪荔的伤心事。

    而雪荔并不见伤心,只是出神一瞬。

    她心中对宋挽风之死产生怀疑,但她此时并不完全信任林夜,所以并没有说出来。而她只是目光空洞的瞬间,便见林夜受不了一般地缠上了,依偎着她,轻扯她衣袖。

    少年低低撒娇:“对不起嘛,我不应该和你说生死。”

    雪荔怔然。

    这条巷有些暗,外面喧哗声如水流般逝去。几点昏昏灯火落在林夜眼睫上,他觑着她,小声:“方才变戏法,你是不是以为那是真的,你担心我出了事?”

    他浅浅地笑一下,睫毛如蝶翅扇动。他藏起自己的窃喜,白皙细腻的面容在雪荔眼前生动万分:“你担心我,那就不要抛下我嘛。”

    不合时宜,雪荔怔然间,心跳微微热一分。

    与他挨着,好生不自在。而她明明此时警惕多疑,又哪来的心思想别的呢?

    雪荔便别过脸,躲开他对自己的影响。可她抓着他的手指,并没有松开。少年手指柔软手心冰凉,被她的体温熨着,渐渐有了热度。她遗忘此事,他好像也忘了,刻意不提,只与她一同在巷中走,涩涩药香味袭到雪荔鼻端。

    除了药香,她还闻到花香。

    雪荔抬头,朝四方看了看。

    林夜:“怎么了?”

    雪荔轻声:“我想……”

    林夜眨着眼望她。

    雪荔头越仰越高,看着高墙上露出的紧闭窗棂。墙上有稀疏藤蔓,另有百合树生得高,簌簌白花长在窗边。夜中芳香寂寂,她若有所思:“这个楼,似乎是一家客栈。”

    林夜立时明白:“阿雪喜欢这里?那我们今夜就歇这里吧。”

    雪荔困惑:二人此时正在被满城通缉,如何住客栈?

    林夜却有法子。

    片刻后,雪荔带着林夜翻身上墙,窜上窗台。林夜有礼貌地从外敲窗,屋中人没理会,林夜回头朝雪荔小声:“应该没有人,太好了。”

    但是雪荔已经听到了屋中声音。

    她惊疑地看他一眼:他状态差的,听不到离得这么近的声音了?

    雪荔正要拦他,林夜已经自外推开窗,跳入了屋中。雪荔只好跟随,见林夜探头朝内,大咧咧地笑:“阿雪,快来。哎,怎么有人?”

    林夜的声音一下子紧绷。

    跳入窗内的雪荔听到屋中女子尖叫声。

    然后林夜声音一下子紧绷,颇有几分气急败坏:“阿雪,别看!”

    他倏忽转身,来捂身后跟随他的少女的眼睛。五根手指罩向雪荔眼睛,雪荔透过少年指缝,看到屋中帷幔被风吹开,赤身空裸的肥胖男人正抱着一个衣衫半裹半露的女子。那二人如痴如醉,正拥在一起……

    水声啧啧伴着女子尖叫声、男人怒骂声,还有胡乱的窸窣穿衣声。

    林夜尴尬非常,少有的结巴:“不、不、不好意思。”

    雪荔去掰林夜捂她眼睛的手指,他忙乱不肯。雪荔平时并不觉得林夜高大,许是他太活泼,又总装病弱,他在她面前总是矮一头。但此时争斗起来,雪荔掰开林夜的手指,见他整个人扑将过来。少年身形颀长修美,笼住她的目光。

    他比她高好多……

    雪荔仰头,朝后退了一步。

    身后那被打扰的男女大约收整好了自己,那个男人气怒问:“你们是谁?不说话的话,我叫人了!”

    林夜耳根通红,目光闪烁。他一时间都不敢回头,只顾着挡雪荔的眼睛。

    雪荔道:“你叫人,我便先杀了你。”

    男人:“你!”

    看起来纤细柔弱、浑然如雪的女孩儿徒夜闯入,声音清清澈澈,无所谓地推开她身前的少年后,说出这么一句话。屋中人惊疑,那个女子躲入帷帐内,男人警惕看着他们。

    林夜这时候终于缓了过来,硬着头皮回头。他目光不敢乱看,余光见他们勉强穿戴整齐,他才松口气。

    林夜镇定笑:“你不敢叫人。你若是敢,我们闯入的第一时间,你便喊人了。”

    林夜松开了与雪荔紧握着的手,大方地从怀中扔出一钱袋,钱袋砸到地上。迎着男人敢怒不敢言的目光,林小公子望天,慢吞吞说:“看郎君这样子,大约是背着自家夫人,在外面偷腥吧?我就不告状啦,你们拿着银子离开吧,今夜这间屋子,我借用了。”

    男人:“你、你等着!”

    林夜鹦鹉学舌:“我、我等着。”

    如此不合时宜,雪荔弯唇,噗嗤笑出了声。

    那屋中男女倒不如何,林夜却反应极大,猛地回头来看雪荔。雪荔目光闪烁,别开眼,余光见到少年眸光何其明亮。缓缓地,他也跟着露出了笑容。

    而那对男女狼狈离开后,林夜与雪荔站在屋中。林夜的耳根又开始红,他支支吾吾:“你、你凑合一下,与我睡一屋吧。”

    雪荔盯着他乌发下的耳根看片刻。

    近日来东奔西跑,万分疲惫。今夜得此清净屋舍,心中稍静。

    雪荔轻轻地应了一声,心中想:他为何脸红得如此厉害?方才那对男女在做什么,让林夜这样害羞?会是她想得那样吗?——

    今夜中秋,金州行宫中,不见半分节日之喜,气氛愈发凝重。

    光义帝遇刺,生死不明,御医与神医连日候在行宫中,不许离宫。陆氏女陆轻眉入住行宫,下的第一道命令是捉拿刺客,第二道命令便是让神医们医治陛下。

    然而,这不过是对外的障眼法。

    如何医治呢?

    光义帝早就没有呼吸了。

    已经过了七日……再不下葬,尸体都要放不住了。

    皇帝寝宫中这几日放满了椒香、龙涎香、檀香等香料,而时日推移,那些香料越来越掩饰不住尸臭味。恐过不了几天,其间异常,便会为人察觉。

    自光义帝遇刺,建业不断传书,一日比一日急迫。这样的大事,再有陆氏扛着,秘不发丧,到底压不下去的。

    此夜,再一次进入寝宫的神医,跪在女子身边,战栗地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了。为今之计,是让陛下尽快下葬。

    陆轻眉静坐长榻。

    金簪玉叶,郁金黄裙,青灰披帛。女子容颜端秀威仪,又神色清冷身形纤瘦,目有厌色。这本不应该是她承受的结果。但她偏偏来了。

    陆轻眉淡声:“不能下葬。若无人继位,陛下不能薨。”

    神医愁苦,匍匐在地。

    陆轻眉蹙着眉,面对整座空旷行宫,默想着为今之计。

    林夜将她哄来金州,分明用的是“王与陆,共天下。是否只要王活着就可以”的借口。南周皇帝得活着,陆氏才能保住如今地位,陆轻眉才能是未来皇后。可陆轻眉没有料到,自己赶来金州,光义帝已经死了,林夜潜逃,至今不知动向。

    陆轻眉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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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怒,面上却一派冷静。

    她必须得找到林夜,质问他到底是何意,他必须给她一个解释。

    但在那之前,陆轻眉得先找出来一个皇帝——南周李氏皇族人口凋零,嫡系统共没有几个人。光义帝尚未成亲,连点子嗣血脉都没有。陆轻眉要去哪里找出一个嗣位皇帝?

    而陆轻眉想到自己关押着的将士们,所诉说的那夜见到的情况。

    那夜,将士们被威胁在外,不入寝宫,却分明看到,寝宫中,有誉王世子李微言。

    李微言……林夜早就在查李微言,又透过叶郡主之口,让她生疑。而陆轻眉比他们都知道更多的内情,比如,她是亲自放小公子离开的那个人。

    那位誉王世子,很可能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陆轻眉轻声:“陛下有遗诏吗?”

    跪在地上的神医茫然:“陛下遇刺,何曾……”

    陆轻眉淡声:“陛下遗诏,让位于誉王世子。”

    寝宫中跪着的人悚然发抖,兀自不敢抬头。

    这位女郎清幽幽,她坐于榻边,一动不动,口中已缓缓说:“陛下巡察金州,与誉王世子颇为投缘。思及李氏嫡系子孙不畅,陛下便想将誉王世子认回嫡系。陛下说,若百年之后他仍无子嗣,帝位便传于誉王世子。此事,帝王起居录有记,陛下的遗诏也有记。只是,陛下的遗诏,我一时间找不到了。不知道宫中跟随陛下多年的内宦,知不知道陛下将遗诏放在哪里了呢?”

    跪在地上的内宦满头冷汗:“奴才、奴才……”

    而记录起居录的官员猛地抬头,怒盯着陆轻眉:“胡说!陛下分明……”

    陆轻眉淡声:“拉下去,教他学会说话了再来。”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矫饰遗诏之事,何其重大。今夜寝宫中跪于这里的人,都知道自己的性命悬于陆轻眉之手,他们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却再无人反对。

    陆轻眉轻舒口气:“找到遗诏,陛下才可过世。”

    陆轻眉又道:“李微言……还没找到吗?”

    陆轻眉再道:“粱尘、明景,踪迹依然寻不到?林夜的消息,也寻不到?再去查。顺便问问宋太守,他带着自己儿子的棺椁想做局,为我找出刺客……这刺客,还没抓到吗?”——

    云澜镇的客栈房舍中,林夜坐立不安,远远坐在桌边。他为自己倒一杯茶,不想那茶水冰凉,呛得他一阵咳嗽。

    他不敢乱看。

    因雪荔在帐中,她说她要处理身上的伤口。是呀,东躲西藏数日,她身上受了不少伤。虽然不严重,但这屋中既然有药物,林夜便积极说服她上药。

    雪荔倒是听话地去上药了,只林夜隔着一道纱帐坐在桌边喝凉茶,满心惶惑。

    他苦中作乐地想:幸好自己此时身体不好,耳目都不明晰,也听不到什么不寻常动静,不算欺负雪荔。

    可是也不对。他分明听到了衣物窸窣声。

    林夜趴在桌上,将脸埋入双臂间,脸颊更热了。他目中生出许多挣扎,那挣扎之意,让他眼尾泛红双目噙水,痴态重了,便显出几分呆滞来。

    林夜烦闷间,听到雪荔的声音如烟一般,从帐中飘出:“你将身上财物都给了那男女吗?若是明日官兵查到他们,他们说出实情,怎么办?”

    林夜打起精神:“不怕。他们不敢说。那男子背着家中夫人偷腥,绝不敢提自己在客栈的事情。而那女子应是个妓子,被召来客栈,本就应是口风严实的人。只要那男子不傻,便会给女子许多钱财,好堵住女子的嘴。即便官兵询问,只要不上大刑伺候,他们应该不会出卖我们。而我们的敌人应该不会上大刑,毕竟镇上人多,他们连方向都弄不对。”

    林夜洋洋得意起来:“何况,我还有别的思量。这些钱财,银子下有我烙下的记号。一旦当铺、钱庄这些地方认出这些记号,陆轻眉那边就能找到我的踪迹了。我如今,很需要和陆轻眉联系,但因为我怀疑追杀我们的人有问题,便不太方便暴露,只能让陆轻眉来找我。而若是追杀我们的人先发现……那就靠阿雪救我咯。”

    雪荔声音很轻,透着疑惑:“妓子?”

    林夜:“我说这么说,你只记住这个吗?你不为我的聪明才智,拍手惊叹吗?”

    雪荔重复:“妓子?”

    林夜沉默一瞬,有点别扭:“她、她就是啊。你看不出来吗?”

    雪荔:“没看出来。如何看?”

    林夜平日好为人师,喜爱老气横秋传授人经验。可他此时结结巴巴半天,硬是不想与雪荔说这些。

    雪荔追问两句,他甚至生气,恼怒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经验。我只是聪明了些,脑子好一些。我看那女子和寻常女子言行不一样,并不代表我会流连花柳之地啊。我、我可洁身自爱了,与寻常男子不同。”

    他有些嫌恶地皱皱眉:“我有洁疾的。”

    雪荔默然。

    一位风里来雨里去、腥风血雨长伴生平的人,说自己有洁疾。

    一位经常遇到意外事故、动辄杀人逃亡的人,说自己有洁疾。

    然而她竟然很理解。

    毕竟是林夜。

    毕竟他平日无事时,就将他自己打扮得十分光鲜整洁。他恹恹躺在病榻上时,也要熏香要抹粉,要不露病容。林夜若说自己随身戴着小妆镜,雪荔都能理解。

    奔波数日,她为了乔装进城才换了一身粗服。而几日不见,林夜从灰扑扑的小泥人,重新摇身变回了富贵倜傥小郎君。

    问题是,雪荔又没有问他这些。

    雪荔坐在帐中,一边艰难地扭着颈,试图将药粉倒在后肩上,一边轻声:“你去不去花柳之地,我又没问。我问你如何识人,你不想说,便罢了。”

    隔着帐子,林夜声音带着恼:“我就是不想说。”

    雪荔“哦”一声,不再问了。

    她躲在帐中为自己上药,因光线昏昏,因疼痛,因伤在身后,种种难处,让她蹙眉。雪荔干脆不想处理了,她拢衣物时,听到帐外传来少年犹犹豫豫的声音:“阿雪,我之前见你衣裳后出了许多血。你是不是上药不方便?要、要我帮你吗?”

    雪荔停顿。

    林夜:“我并非要唐突你,只是怕你不管伤势,关键时候,伤势拖你后腿。我这人心善,见不得人受伤……”

    他紧张之下,愈发滔滔不绝,好多聒噪。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指,喋喋间,听到少女清静的声音:“你的伤,不是比我更严重吗?”

    林夜愣一愣,笑道:“我的都是内伤,不是外伤啊。我和你不一样……你不要将我当男的,当我是你的姐妹……不不不,你还是将我当男的吧,我是男子,对你怀有非分之想,你一定要在意……”

    雪荔迷惘,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帐子飞起,烛火摇晃,林夜见少女的手腕从里递出。朦朦胧胧,影影绰绰。他睫毛颤抖眼睛圆润,仓促间,还是看到她衣衫半解,长发散颊。

    透过帷帐,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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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伏身,露出一张雨后芙蓉般的面颊,眼眸亦如水洗。

    雪荔轻声:“你来,上榻。”

    第84章 第 84 章 我许愿——我喜欢雪,我……

    林夜以为, 自己这样不安分,绮思满满。若是见到心心念念的小娘子衣衫半褪,他必然把持不住。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他想为雪荔上药, 心疼雪荔的伤,少不得要管住自己的绮思。

    林夜做了这般多的思想斗争,自觉自己可以做好一个君子, 这才跌跌撞撞地朝床榻走去。他不敢与雪荔对视,膝盖在榻上一磕,差点撞倒到床上。

    察觉少女明眸晃来,他以袖捂脸:“你别看我。”

    雪荔眼睛眨了眨。

    她很少关注世人, 世人中, 林夜已经是她少有的经常回望的小郎君。而即使是这样的小郎君, 在她如今心事重重的时候, 本来也不应吸引她的注意力。可是, 不一样。

    林夜总是不一样。

    他连慌张的样子,雪荔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但也不好多看。如今,到底和以前不一样了。

    雪荔背过身,安静坐着。好一会儿,她感觉到少年清朗的气息从后靠近,他薄薄袖子擦过她肩头, 雪荔颤了一下。林夜手便不动了,他语气听上去有些低落:“很疼?”

    雪荔:“不算疼。”

    这些算什么呢?

    比不过她少年时服药的痛,也比不过宋挽风身死当日带给她的绞心之痛。而想起宋挽风……

    雪荔垂下睫毛, 手指无意识地在自己胸前衣襟上抓了一下。她为的是确认怀中那只机关箭还在,然而她的动作,在背后少年看来,是躲闪——那种受伤后的疼痛带来的瑟缩。

    林夜的心脏顿时又软又痛, 呼吸都放轻。

    他想他高看自己了。

    他哪有什么绮思?

    他看到她后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看到那般多的血粒子,他的心疼得绞成麻绳,恨不能替她受了。他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

    林夜屏着呼吸,将笼着纱罩的灯烛靠得更近些。灯台摆在床头,他就着昏光,凑近少女纤薄的肩膀,拿着纱布与棉签为她上药。

    雪荔的衣裳扯到肩下,林夜的手指落到她肩上。

    他手指冰凉,她又是一颤,林夜的声音紧绷,低声:“这样也疼?”

    雪荔:“不疼。”

    然而这世间的疼痛,自有一种,是郎君觉得你痛。雪荔分明觉得没什么,身后林夜的呼吸已经快要听闻不得,他落在她肩上的棉签,力道更轻了。

    林夜满目沾着绯红色的胭脂。

    她的身上好些伤,旧伤留下的疤,新伤添上的疮。她以前没有在意过自己的身体,许多旧疮疤,林夜完全可以想象到,她昔日受过怎样严重的伤。

    是他孤陋寡闻。他先前以为自己身上的伤,军人身上的伤,已然很多。他没想过雪荔武功这样好,身上却也有这么多伤。

    他心疼得一塌糊涂,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无法替她承受,又无法让时光倒回去保护她。在此之前,雪荔不理会他,他面上带笑,心中总是几多失落。而今他想,他不能怪她的。

    他早就知道她的与众不同,岂能要求她与世人一样呢?她吸引他的,本就是她的独特啊。

    他能做些什么,转移一下雪荔的注意力,让雪荔不那样痛呢?

    林夜心中转念几篇,雪荔感觉到清凉的药膏涂抹到肩侧。屋中寂静,烛火昏昏,多日奔波让人疲惫,而此时闻着那些药香,雪荔的精神渐渐放松下来。

    发丝落到脸颊上,雪荔垂着眼。

    她心神涣散开始走神的时候,亦生出了困顿之意。

    雪荔混沌生困间,忽然听到身后少年开口:“我是照夜将军这件事,并非我故意隐瞒。”

    他一句话,让雪荔已经快耷拉下去的眼皮,重新抬了起来。

    雪荔没说话,而林夜知道她在听。他手指沾着药膏,轻轻抹在她的旧伤上,缓缓说下去:“你猜得不错。我本名并不叫林夜,我本名是林照夜。

    “我没有在建业长大,我在蜀地长大。许多事情,其实你都从传闻中听到了。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娘便死在战场上了,从此由我祖父带大我。我十二岁的时候,祖父也死了,从那以后,林家就剩下我一人了。

    “照夜将军的事,你听过的传闻很多。那些都是真的,我没什么好辩说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为什么要和光义帝合作,要扮演小公子——我爹娘、祖父,生平夙念,都是南北统一。我想完成他们的愿望。”

    林夜轻声:“除此之外,我没骗你什么。”

    雪荔沉静的声音落到他耳边:“完成愿望,靠和亲吗?”

    林夜怔一怔,无奈地笑了一笑,慢慢说:“在我原来的想法中,我扮演小公子去北周和亲,应去刺杀宣明帝。宣明帝一死,南周就好出兵收复北周了。我可是照夜将军啊,若给我兵马,我如何打不赢一场战争呢?”

    床帏内的墙壁上,映着二人身影。

    雪荔侧头,看到身后少年薄薄的影子。

    他好是清瘦,远比一个正常的将军瘦得多。这必然不正常,这应该是……他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些什么吧。毕竟,他身体那么差,气血至今不畅。

    雪荔低下眼睛。

    她轻声:“原来?”

    林夜“嗯”一声,他专注地为她上药,发丝落到她背上。有些痒,雪荔微微发颤,轻轻动一下,而林夜以为是疼,动作顿了一顿,才若无其事地继续讲故事:“因为我现在发现,这法子行不通了。这天下,如今并非只有大周国,西域沙漠海中出来的霍丘国虎视眈眈,正等着北周和南周开战,他们好从中渔翁得利。

    “现在最大的敌人,不再是北周,而是霍丘国。霍丘国和北周的筹谋还没出来,我得提防他们。”

    雪荔再次摸了摸心口处的箭只。

    林夜怅然道:“而且,我发现,北周的君臣问题,和南周不枉多让。南周的陆氏家族妄想成为第一世家,牵制皇族。而北周的关内张氏,亦觉得宣明帝脱离他们的控制,在暗自调查皇帝。我此时很矛盾,我既希望北周能与南周联手,共敌霍丘国。我又怕南北周联手,会让世家更加强大,皇权彻底衰弱……”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自己的脸,吐下舌头:“我是武将,是不太懂他们文臣这些弯弯绕绕啦。但是文臣当道,对我们武将肯定不算一件好事。我只会打仗,不懂他们的算计。”

    雪荔声音清澈干净:“人生做好一件事,便已经很好了。”

    她并非安慰他,只是诚实:“我觉得你很厉害。”

    林夜怔一怔,弯了弯眼睛。他小声笑:“阿雪,你真好。”

    雪荔不解。

    林夜:“我跟许多人说,我很厉害。但是他们都说我吹牛皮,不愿意听我这样说。但我每次吹嘘,你都特别捧场,相信我的话。”

    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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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颊微微热,兀自喃喃:“人生若有一人认真听自己的话,相信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那又有何求呢?”

    雪荔道:“可我并不相信你的每一句话呀。”

    林夜声音低落下去,轻声:“那是我欺瞒你在先,我不怪你。”

    屋中一片静谧。

    好一阵子,林夜听到雪荔问他:“那你如今是什么打算呢?”

    林夜想了想:“霍丘国暗中动手这么多,他们总要走到明面上。如果宣明帝真的和他们联手的话,他们一定会有大动作的……南周光义帝出了问题,皇帝生死难料,人心惶惶,若我是霍丘国那位擅谋的卫大将军,我便会抓住机会,出兵试探,宣布霍丘国的回归。”

    林夜眉目低沉,他思考时,手上不觉用力。雪荔真感觉到痛的时候,竟习惯了一动不动默默忍受,让林夜没有察觉。

    林夜低声说下去:“我与叶郡主定了些计划,与陆娘子也定了些计划。我需要叶郡主那边配合我,也需要陆娘子的信任……我需要和陆娘子确定计划的如常执行。”

    他陷入思索中,冷不丁听到雪荔清静的声音:“那你应该回金州,见陆娘子。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林夜回神。

    他怔怔然,盯着少女雪白的后背。

    他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说。半晌,他只道:“……也许我与你此行目的,有相通性。”

    雪荔声音很冷静:“为什么相通?你怀疑杀害宋挽风的人,便是霍丘国的人吗?”

    林夜不说话。

    雪荔微微侧头,借着墙上影子,去探身后的少年。

    林夜半晌轻声,带几分哄:“阿雪,我们不说这些伤心的事,好不好?你只要知道,我不是你的敌人就好了。”

    雪荔沉默。

    她无法确定。她心中有怀疑,她的这份怀疑,让她担心,自己会伤害到林夜,自己和林夜不是朋友。如果她所在意的,她不能拒绝的东西,恰恰是林夜的对手……她如何自处呢?

    她不觉得自己会站林夜。

    可是林夜紧追着她不放,她该怎么办?

    身后为她上药的少年,语气刻意活泼,闲聊道:“你别看我如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样子,我以前,可威风啦。我爹娘和我祖父,都特别疼我。我娘从小就提着棍子,追我能追一条街……”

    雪荔惊讶:“追你追一条街?”

    林夜懒洋洋:“昂。”

    雪荔:“为什么?”

    林夜煞有其事:“揍我啊。”

    雪荔好吃惊。

    林夜摇头晃脑,笑嘻嘻说道:“有一次,我娘手里的棍子都打断了,我都没事。我爹纳闷,说我是不是石头脑袋,他和我娘特意带我去看大夫……把我祖父气得,抡起棍子打他俩。”

    雪荔:“你们家都这样喜欢打人吗?”

    林夜不以为意:“武人嘛,都比较白丁,识字水平不高……”

    他说着就往回找补:“但我不一样,我文武双全,能诗赋能打仗,你见识过的。”

    雪荔狐疑:她什么时候见识啦?

    她悄悄侧肩看他,身后少年不知道瞥到了什么,猛地深吸一口气,慌乱地颤着手把被衾往她身上捂。他说话开始磕绊,只厚着脸皮坚持:“别、别回头看我,我给你上药呢,你不能乱动……总之,我小时候,因为我娘揍我,我家断了整整十二根木棍呢。不过我娘还是疼我的。打是亲骂是爱,她只有对我这样凶。”

    林夜唏嘘。

    他无所谓地笑一笑,并不是很伤感。

    他十二岁便成为孤儿,但十二岁前,他感受过满满的爱意。那样浓烈的爱意造就今日的他,那样无私的关怀让他选择成全家人的夙愿。幼失怙恃而少年有成的人并不多,照夜将军的威名,足以让他告慰先祖。

    他是一个十分幸运的人。

    即使到今日,遭遇背叛遭遇厄运,林夜依然觉得自己很幸运。他亦觉得是上天与先祖们冥冥中的保佑,才让自己在孤勇和亲的一路上,遇到雪荔。

    他定下那样计划的时候,又哪里想得到,自己会遇到这样喜欢的小娘子呢?

    林夜满腔爱意难以诉说,他听到雪荔喃喃间说道:“打是亲骂是爱的话,那我师父和宋挽风,也算疼我了。我师父罚我,大约与你爹娘打你,是同样的道理。”

    林夜滞住。

    此时,他已上妥药。雪荔衣衫半解,松垮层叠,她回身望他,半个肩头明晃晃地勾着他的眼。他的眼睛无处安放,听到雪荔问:“所以,我也是有人疼的,是吗?”

    林夜怔怔看她。

    她的眼睛干净神色困惑,她不理解俗事,妄图从林夜这里,为她自己的人生寻找答案,为她吃过的苦找到理由。她那般在乎她师父和宋挽风,林夜又要如何在她耳边,说些长辈的坏话呢?

    何况,林夜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他想得太多,还是他关心则乱。在他眼中,玉龙和宋挽风……对雪荔并不算好。

    而今迎着少女的眼睛,林夜有点无措,不敢回应。

    林夜好一会儿,冲她露出温柔的笑意。他没有躲闪她的凝视,他微微倾身,靠近她面容,小声:“无论如何,我疼你啊。”

    雪荔怔住。

    她入定一般地看着他,他清黑的眼珠子宛如琉璃,晃在雨花台上。风吹雨花台,琉璃珠子挂在水边,泠泠生霜。这样漂亮的眼睛,让人不自觉沉迷,相信。

    雪荔心跳快了一分。

    她低下头。

    帐中生热,他试探地,轻轻伸手,来勾住她手指,讨好她一般的,晃了晃。

    林夜轻声如小猫撒娇:“阿雪……”

    雪荔打断他的撒娇:“你不和亲了吗?”

    林夜一愣。

    他心中想不明白她这样问的动机,但他自然要为自己说些好话。林夜摇头如拨浪鼓,十分认真地说:“不和亲了。如果霍丘国真的有问题,宣明帝真的有问题……我会寻求新的合作,刺杀宣明帝解决不了这些问题。我不必用‘和亲’去解决,我要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他眼睛眨了一眨,想到了北周张氏的郎君,张秉,张南烛。

    不过在叶郡主的消息传来之前,他不打无把握的仗。

    林夜便只笑着说:“我和叶郡主说好了。我心中不爱叶郡主,郡主对我也无男女之情。我与她都有所求,纵然姻缘合作是利益捆绑最容易的一种合作……但这种合作,并不绝对。若有更好的利益,婚姻自然是要被抛弃的。”

    林夜隐晦地朝她表决心:“虽然明面上,这门婚姻还在继续,和亲路还要走下去。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娶叶郡主。我……我不会娶我不喜欢的小娘子。”

    他低下脸,观察她的反应。

    雪荔盯着他。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读懂自己的暗示,而他也不着急,只是勾着她的手指,好玩一般地,晃了晃。他手指勾得她发痒,雪荔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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