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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0-70(第2页/共2页)



    现在吏部尚书是李极外祖父的门生,她外祖父虽已经致仕归乡,但在朝中依旧颇有话语权,这些人应该是为了李极来拉拢沈逆。

    李煽很不喜李极私下的手段。

    在睦洲养的那些私兵,皇姐都看在眼里,只是从来没有戳穿罢了。

    先前在睦洲养精蓄锐,这么多年没来探望过皇姐。

    皇姐体衰,倒是立即冒了出来。

    豺狼野心藏都不愿意藏了。

    曹肃之死不用多说,自然是李极的手笔。

    李极一方面帮沈逆扫清障碍,试图拉拢她,与此同时再私下怂恿言官给沈逆扣帽子,在朝堂上孤立她,再派吏部出手支援。

    给一甜枣敲一棒子,再给一甜枣。一般人被这般纠缠、诬陷、孤立后再奉承拉拢,恐怕是扛不住的。

    但沈逆可不是一般人。

    沈逆根本不在乎,这些手段沈逆看在眼里,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觉得他们有些可笑。

    旁人拥着李煽,李煽的目光围着沈逆。

    沈逆今晚穿着绯袍,头戴玄色幞头,平时上朝怎么穿,今日就怎么穿。只是外面搭了一件典雅的斗篷。

    和旁人一样的官袍,却被她穿出了完全不同的风味。

    无论再多人纠缠她,她都是那副冰清水冷的表情,对任何人的任何话都不太感兴趣。

    孤傲的天才,能够造出堪称艺术品的杰作,无人能望其项背。

    沈逆这样冷淡清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天才,仿佛天生就与情事欲望无关。

    李煽实在无法想象她会对谁动情,又和谁有亲密接触。

    都说她和边烬其实感情很好,李煽也亲眼目睹过她护着边烬的样子。但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有利益相关,所以同仇敌忾。

    不似真的伉俪,她们之间是契约,是有隔阂的。

    只是,这些都是李煽一厢情愿的想象。

    而清高的靖安侯,最后也没来向李煽敬酒。

    手里那杯本该敬给永王的酒,被沈逆自己慢悠悠地喝了。

    沈逆大概觉得筵席人太多,少她一个敬酒的李煽也发现不了,所以根本没上去。

    摆脱吏部的人之后,沈逆便开始一边喝酒一边低头飞鸽传信。

    有闲情传信,也不来搭理今日费心打扮的主角。

    李煽也不知在跟谁怄气,但凡来敬酒的她全喝了。

    群臣发现,矜贵的永王今日格外好亲近。

    但这亲近也仅限于敬酒,永王面上可是半点亲切也寻不见。

    喝到最后侍从怕她出事,过来阻止。

    沈逆见李煽果然喝多了,缓缓加快了纳米机器人入侵系统的速度。

    嗡——

    沈逆先前发给边烬的消息,很快收到回应。

    边烬说她就在附近,筵席结束的话,她就将马车驾过来,接沈逆回家。

    “回家”二字,让沈逆露出了参加筵席后的第一丝真心实意的笑。

    这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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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群之中的李煽捕捉到。

    原来她也能笑得这么温柔。

    看沈逆往外走,已经被酒弄得浑浑噩噩的李煽,鬼使神差地撇开众人,提起裙子,步伐凌乱地跟上去。

    第63章

    不仅在筵席上露了面,还在包厢里亲自向李煽恭贺生辰,今晚沈逆算是功成身退。

    不想在这满是酒气的浮躁场合里呆着,除了吏部那帮人纠缠不休,还有不少在角落里虎视眈眈,太费神。

    沈逆走出中央剧院,离开浑浊的酒气和人味的包围,长安的晚风都显得清新了几分。

    边烬飞鸽传信过来,说因为李煽的生辰庆典,中央剧院附近交通管制,所有的马车不让通行,她把马车停到路边,步行进来。

    边烬:【出来了吗?】

    【出来了!】

    不仅出来了,还在给自己消毒,喷上边烬喜欢的香味。

    保管一会儿见到的是干干净净又香喷喷的师妹。

    【你等我一会儿,我尽量快点到。】

    【不着急,我就站在中央剧院南门的台阶这边等你。】

    毕竟是提前偷跑出来的,不太好站在大门口,太高调。

    南边有个侧门,人少。

    在飞鸽之前,沈逆想了想,在句尾又加了个“呀”字。

    “等你”就变成了“等你呀”。

    之前觉得这个字太有花痴意味,现在么,沈逆只想尽情花痴。

    反正她喝了酒,有点晕晕的。

    此时不犯花痴,更待何时。

    咻——

    传信飞出去时,沈逆已经开始对着边烬可能会来的方向眺望。

    顺便看看纳米机器人入侵的进度。

    纳米机器人已经找到了李煽系统模块里关于最高研发署的权限部分。

    李煽到底是S级的机械师,即便纳米机器人成功入侵,若是在她系统内大肆复制的话,肯定会被发现。

    但只复制一个小小的权限,沈逆有把握她不太能察觉。

    复制的进度条呈现在沈逆的视网膜上。

    复制刚刚完成,台阶下闪出一抹耀眼的颜色。

    是李煽。

    沈逆心里一咯噔。

    不会吧,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李煽从大门方向绕过来,在夜色中左顾右盼,焦急地寻找着什么。

    当她抬头看向台阶之上,和沈逆对视时,飘摇的眸色忽然定了下来,像风浪之中无依无靠的小船,突然发现了地平线。

    沈逆沉了沉心思,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淡漠,不咸不淡地唤了一声:

    “殿下。”

    李煽还穿着那身华贵的礼服,提着裙摆快速走上台阶。

    喝了太多酒本来就不清醒,又走得匆忙,被台阶绊了一下,身形一晃,那张漂亮的脸蛋险些被冰冷的石阶磕破相。

    幸好沈逆抬手扶了她一把。

    沈逆单手托了一下她的胳膊,待她找回平衡之后,这只手就相当绝情地离开了。

    “你没来向我敬酒……”

    李煽身子还有点晃,说话咬字的声线也比平日里轻许多。

    不像是质问,倒似埋怨。

    远处的灯光照亮李煽浮着酒气绯红色的脸。

    平时李煽不太愿意正眼看沈逆,一贯保持着永王的高傲。

    此时,却是站在台阶之下凝望着她,舍不得似的移不开眼睛。

    沈逆没下台阶,和她隔着两阶,就让这金枝玉叶仰视她,保持着谁也不会误会的距离。

    原来不是发现了,沈逆道:“那么多人都向殿下敬酒了,少下官一个不少。”

    沈逆这句话相当逾矩,无论任何一位王听到都会呵斥她一声“大胆”。

    偏偏李煽不仅没有呵斥她,反而垂下眼眸,无声地委屈。

    “可我,只想喝你敬的酒。”

    沈逆听到这句话,便知道自己该走了。

    沈逆欲要离开,李煽慌张地拉住她:“等一下……”

    沈逆冷言:“殿下是真的醉了。”

    李煽的确醉得不轻,拉沈逆的这一下险些将自己带倒。

    她脚下站立不稳,但仅存的意志让她没有恬不知耻地往沈逆怀里靠。

    “我……我只是想感谢你。没有你的话,最高研发署无法研制出能够随身携带的虚电容箱的。沈逆,我只是想谢谢你。”

    帝国的玉叶金柯,一向倨傲的永王,此刻正站在台阶下仰视着比自己小了六岁的女人,想一诉衷肠。

    又知道自己的衷肠早也不合时宜,短短几句话说得磕磕巴巴,压抑又痛苦,话不敢说重了,只怕对方生气。

    无论李煽说什么,沈逆的神情都没有任何变化。

    冰冷无情,好像完全没听到她所言。

    李煽还待开口,沈逆对着远处终于找过来李煽侍从道:

    “殿下在这。”

    侍从立即赶来,见李煽摇摇欲坠,要不是沈逆扶着,恐怕此刻人已经倒在石阶上了。

    侍从们一头的冷汗,永王刚才还在筵席上,转眼就不见了。要是永王出了什么差池,他们脑袋不保。

    只是,侍从们都有些好奇,殿下和靖安侯在这人烟稀少的南侧小门做什么呢……

    心中升出某种猜测,也只敢在心里嘀咕。

    昏昏沉沉的李煽被侍从带走,怎么回的暖阁不记得了,贴身侍女见她脸色苍白,歪歪斜斜地靠在案边,撑着脑袋眉心紧锁,生怕她会呕吐,立即送来一罐解酒的营养液。

    勉强喝下营养液,酒劲立即驱散不少。

    恶心的感觉还有,起码呕吐的感觉被压了下去。

    李煽缓了缓,支着头疼欲裂的脑袋,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问侍女:

    “靖安侯呢?”

    侍女道:“靖安侯并未跟来呀。”

    这处暖阁有扇窗正好对着南侧小门的石阶,李煽艰难地撑着身子走到窗边,想看沈逆还在不在。

    这是三楼,唤一声,楼下也是可以听到的。

    她不知道自己还想对沈逆说什么。

    其实她什么都不能说的,她不是不懂。

    平日里还能装模作样地藏着掖着,一喝酒,满肚子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委屈便往上翻涌。

    就算沈逆对她爱答不理,甚至是冷言相向都好,她只想唤一声那个特别又好听的名字。

    推开窗,夜晚凉风迎面拂来,将她吹得一激灵,彻底清醒了。

    沈逆的确还在南门石阶上,不过此时石阶下多了一个女人。

    是边烬。

    边烬居然来接她了。

    沈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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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离席,也是因此么?

    沈逆距离地面有三四阶的台阶,边烬正要往上走,她立即快步迎下来,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故意停住,伸出手,似要边烬牵她才下来。

    这等小孩心性的沈逆,李煽从未见过。

    沈逆微微偏着头,一副小女孩儿的姿态,等着边烬宠她。

    即便沈逆全程用后脑勺对着李煽,李煽都能想象出沈逆此刻的模样。

    一定笑得很开心。

    沈逆的确笑得很开心。

    反正四下无人,她乖乖地听边烬的话来赴宴了,边烬特意来接她,她装模作样非要边烬牵,不然不敢从不到半尺高的台阶上下来。

    明知沈逆在耍赖,边烬也只是无奈地笑,拿她没办法,只能去牵她。

    沈逆赖皮,边烬牵了她,她还不下来。

    “今天份的亲密度呢,只靠牵手可完不成。”

    边烬:“你是不是喝酒了?”

    沈逆:“一点点。”

    边烬知道她的酒量,洞房那夜喝合欢酒都辣得她不适,可想而知这六年来酒量毫无长进。

    “原来无所不能的侯君酒量这么差?”

    沈逆理直气壮,“嗯,就是这么差。”

    刚才面对李煽时,即便也有点犯晕,但不想酒后有失仪的可能,所以一直强迫自己硬撑着。

    这会儿边烬来了,沈逆完全不用再克制。

    边烬捏了捏她的指尖,轻声说:

    “幕天席地的说什么亲密度,回府再说吧。”

    沈逆:“你说话算话?”

    沈逆纠缠不休,边烬也对她半点脾气没有,柔声道:

    “我何时说话不算了?”

    “当然有。上元节那日,我等得好辛苦。”

    沈逆一边诉苦,一边自己跳了下来。

    “约好一起看火轮的,你失约了。”

    先前沈逆从未提及,酒后突然玩笑话般地说出口,看来当时真是挺委屈的。

    边烬道:“先前与你解释了,是遇上那两人……”

    边烬还没说完,沈逆便“嗯”了一声:“我知道,可当时就是难受了,心里痛痛的。”

    灯火映在沈逆水濯过似的黑瞳内,不知是不是光线原因,感觉她纤长浓密的睫毛湿湿的,指着自己心口的指尖都比平日里要粉上许多。

    脸庞白中透粉,蜜桃般的可爱。

    边烬被她美得晃神,她的委屈便愈发往边烬心里钻,忍不住继续惯着她。

    “那要怎么办呢?”

    沈逆若是要与她在寝屋之外的非私人场合行一些亲密事,她可能真的做不到。

    不过可以允诺,回去之后再……

    大概是最近接触得实在太深入,做了很多亲密之事,边烬脑中联想的尽是些相贴相吻的场面。

    没想到沈逆说:“害我心里痛痛的,只有师姐和我十指相扣才会好。”

    边烬:“就这么简单么?”

    “哦,原来师姐已经想到更复杂的了。师姐想到什么了?”

    沈逆这张脸,不笑的时候冷感十足,一笑起来双眼弯弯的,天生机灵鬼的模样。

    被说中了心思,边烬耳朵有些热。

    “我说不过你。还要不要十指相扣了?”

    沈逆:“要!”

    沈逆五指迫不及待往边烬的指缝里揉,不仅十指相扣,还时不时用指尖勾边烬的手套边沿。

    边烬小声提醒沈逆道:“触觉指数还是很高的……”

    “哦。”

    老实了一会儿,很快又开始勾。

    边烬没辙,虽然触觉指数还是很高,但也不太忍心让沈逆失望。

    也不说她了,就任凭她作弄。

    往外走的一路,沈逆都紧紧挨着边烬,脑袋一直往她肩头拱。

    边烬肩头有一处骨头断过,用合金替代,怕沈逆不知轻重这么拱着磕伤自己,抬手护着她。

    沈逆在边烬耳边说了句什么,笑着说的,鼻尖都要蹭到边烬的耳朵了。

    李煽全程看着,越看心头越酸涩。

    沈逆这样的人竟会撒娇。

    如果沈逆向自己撒娇……

    李煽呼吸一滞,立即将窗户关上。

    站在一旁的侍女不知道李煽看到了什么,原本喝了营养液已经好了些。入魔般在窗边看了许久,再回来时脸色直接发青了。

    侍女担忧地问:“殿下,要回永王府么?”

    李煽妆容未卸,盛装着身,不管不顾就这样倒在软塌上,心烦道:

    “不回。就在这睡。”.

    大半个时辰前。

    演出结束之后,房判还哼了半天《金风玉露》的曲子。

    房判整张脸做不出表情,声带也早就被烧毁了,出发的是毫无感情的电子音。

    即便如此,窦璇玑也能听出她很开心。

    窦璇玑跟在她身后下楼梯。

    “看把你开心的。”

    “当然开心,谢谢你璇玑,还有侯君!”

    窦璇玑“噫”了一声,“还侯君,叫得真亲热。对了,沈逆说咱们有空去她府上做客,你说,初次登门拜访需要准备礼物吧,准备什么好?”

    房判:“真的?邀请咱们去做客,啊……我也没做过客,不知道准备什么。买点好吃的怎么样?”

    “就知道吃。”

    “那你决定。”

    被堵了一嘴,窦璇玑更不知道送什么礼物才好。以前她所谓“送礼”都是送人归西。

    “行吧,吃的就吃的,你带着我,咱们一起准备。买好我去发拜帖。”

    “好噢。”

    房判和窦璇玑自然是没有资格参加永王生辰筵席的,从包厢出来后便低调地顺着属员通道离开。

    谁知在中央剧院实在太大,正好赶上散场,本来对这儿的路就不太熟,两人聊着天没看路,走着走着居然迷路到了后台。

    房判道:“等会儿,我看看路线图。”

    窦璇玑等着房判的时候,一面绯红色的扇子舞到她眼前,浓郁的香脂味扑鼻。

    窦璇玑以为是演出的舞姬不小心胡闹到她眼前,并没有理会,目光都没转过去,只是嫌弃地偏了偏脑袋,躲开了扇子。

    没想到下一刻,那扇子合拢,直接挑她下巴。

    窦璇玑双臂交叉抱在身前,一身煞气十足的丽景门官服,武器不离身,再加上她常年不爱笑,长着一张凶巴巴的脸,居然有人敢来戏弄她。

    睎向身侧,这舞姬就是方才演出的群舞中的一员,浓妆艳抹,薄纱遮面,双眼含情,颇有姿色,身材也非常傲人。

    窦璇玑本不想理会她,挥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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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安分的扇子,一记冷眼道:

    “滚。”

    当差这些年她也不是没被人挑逗过,当真有些不怕死的明知她所属丽景门,还敢来投怀送抱。

    只不过她对这等事一向没兴趣,向来不为所动。

    一般女子被她这么凶一下,定是知难而退了,甚至会被凶哭。

    谁知这舞姬不仅不退,还继续不识好歹,再来挑她下巴。

    窦璇玑扣住对方的手腕,直接将人用力摁在墙上。

    “挑衅丽景门女官,你有几条命?”

    这舞姬比窦璇玑高上一些,窦璇玑仰着头狠瞪,倒也半点不落下风。

    那舞姬被她摁在这儿却完全不挣扎,反而娇声道:

    “女官姐姐好凶哦,再对人家凶一点。”

    窦璇玑:……

    这声夹着嗓子,还是被窦璇玑听辨出来。

    再去瞧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认出是谁了。

    收回“颇有姿色”这句话。

    窦璇玑立即撒开她,后退一大步,鄙夷地甩了甩手。

    “姓李的,你有病。”

    “哟,小狗鼻子挺灵,居然认得出人家。”

    李司索性坐到一旁放置道具的木箱上,丰腴半露,毫不吝啬地展现自己的好身材。

    窦璇玑:“再叫我小狗试试?”

    李司见窦璇玑对她依旧这么凶神恶煞,放心了。

    看来房判的确没有说出真相。

    李司继续娇声道:“女官姐姐饶命,奴家不敢了。”

    “……你几岁,叫我姐姐。”

    “哎呀,叫小狗不行,叫女官姐姐也不行,你可真难伺候。而且怎么好一上来就打听人家年龄?”

    窦璇玑:“脑子被哪扇门夹了,要不要我帮你治治?”

    “官家你好厉害,还会医术,怎么治?”

    “好治,给你脑袋开个洞,通通气就好。”

    李司:……

    李司这身舞姬的演出服实在太过性感,低胸又露腰,窦璇玑都没法正眼看她。

    “你为何会在这儿当舞姬?”

    “业余爱好,哪有跳舞的活儿哪儿就有我。”

    “你还会跳舞。”

    “这话说的,我在洛阳可不止是喂马,还是远近知名的舞者。”

    窦璇玑本来还想继续问下去,忽然发现自己有点多嘴。

    干嘛要知道她的事。

    房判这时候也回来了,看到李司,没认出来,低声问窦璇玑:“这漂亮姐姐是谁啊?”

    李司用扇子遮面,万分得意,笑得跟狐狸精当场要现形似的。

    窦璇玑对天翻了个白眼,“房判,你该去看看眼睛了。”

    房判:?

    窦璇玑的电子表嗡嗡地震,她低头看了眼,神色微变。

    房判立即警觉,“发生什么事了?”

    窦璇玑恍惚了一下,脸先热了。

    “没,没事,门主让我现在去找她。”

    “门主?直接去找她?”

    不怪窦璇玑和房判惊讶,她们上头有队正,所有差事由队正监督,平日里是没机会直接和门主见面的。

    韩复突然让窦璇玑直接去见她,可是件稀罕事。

    李司觑着窦璇玑脸庞上掩藏不住的红晕,心道,明白了,难怪为丽景门这般卖命。

    小狗没品,喜欢那瞎子。

    第64章

    靖安侯府。

    回到侯府,边烬先去沐浴,沈逆后去。

    待她头发都吹干了,沈逆还没回。

    边烬忽然想起,喝酒再沐浴有可能会不舒服,便去热泉外唤她。

    “师妹,你没事吧。”

    沈逆其实是睡着了。

    打异兽都没去筵席上敷衍来得累人,沈逆浸在热泉内,背靠着温热的岩壁,舒服得不知道何时入了睡。

    等听见边烬唤她的声音,方从睡梦中醒转。

    这一觉睡得她浑身舒爽,但听边烬问她是否因为喝了酒又沐浴不舒服了,她立即娇弱地答了一声“是”。

    边烬:……

    回答得太快,怎么都不像真的。

    沈逆也知道自己假得很,完全不在乎边烬相信与否,即便不信,也不耽误现在她在边烬面前恃宠而骄的做派。

    “起不了身了,师姐能来帮我一把吗?”

    沈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了些回音和水声。

    边烬有些犹豫。

    “师妹有力气自己穿寝衣吗?”

    方才的水声就是沈逆去岸边拿浴巾和寝衣了,身子拭了一半,听边烬这么说,立即收到暗示,把浴巾丢回置物筐,重新浸到水里。

    “没力气。”

    沈逆的意思很明显了,要她过去抱抱才能起来。

    边烬的手曾经隔着衣物,间接感受过沈逆的身材。

    大部分都是原体的身躯和边烬把玩过的武器都不一样。

    柔软滚烫,脆弱却动人。

    边烬:“你真的没力气了吗?”

    “真的,头很晕。”

    沈逆觉得自己就像勾引圣僧的坏狐狸,一点点地设下陷阱,就看那清心寡欲之人何时进入陷阱,一层层将她的欲念剥出来。

    热气之中,穿着素白寝衣的边烬散着齐腰的长发,慢慢走到热泉边,在气雾氤氲间伏低身子。

    隔着一层雾气,边烬的脸庞看得不太真切,只有那双清正的眼格外吸引人。

    边烬伸手摸了一下沈逆的头。

    “很晕?”

    沈逆“嗯”得心安理得。

    边烬拿来宽大的浴巾,说:“靠过来些,我帮你裹上。”

    破水而出的声音近在耳边,被热泉泡成樱粉色的玉体在迷蒙的水汽里若隐若现。

    即便如此,一想到这是沈逆的身子,和小时候为她洗澡时已经完全不同,发育成成熟女人的身子,边烬还是有些不自在,手速极快将沈逆裹上。

    吸掉了水后,寝衣罩在外面,浴巾便从里面掉落到脚边。

    干燥舒适的寝衣包裹住沈逆的身子,见边烬还没转回视线,沈逆在她毫无防备的唇上亲了一下。

    “师姐,我长大了。”

    沈逆挨上来就要宽衣,边烬意识深处忽然闪现一丝本能的拒绝,压住她的手,说:

    “不是难受么?我抱你回去。”

    沈逆便停下了动作。

    感觉到边烬拒绝得很真心,似乎有别的顾虑。

    本想一口气冲到六十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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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还是太快了?

    缠了她这么多日,才刚刚盼到她主动一点,不好将她吓回去。

    其实师姐能这么快对她主动,已经超乎她的预料了。

    沈逆没再造次,但今日份的亲密肯定不能往下掉。

    一点点来。

    沈逆环住边烬的脖子,等着她抱。

    看沈逆这么依赖自己的模样,边烬又觉得方才拒绝得太冷淡,师妹也是为了助她开连理模块才主动。

    稳稳地将沈逆抱起来,回到寝屋。

    一到寝屋里,就被沈逆缠倒在床上,开启唇齿,尽情掠夺。

    吻得太烈,没有穿好的寝衣从肩头滑落,沈逆也懒得去整理。

    谁不好意思谁整理。

    边烬一边被她吻得浑浑噩噩,一边想着,到底是生气了,吻得好深,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比往日大了些。

    刚刚抵到最舒服之处,沈逆忽然抽离,滚烫的唇齿间的温度随着她的离开骤然下降。

    离开得太快,边烬的唇还张着,被勾着想要回应的红舌就在齿边。

    张开嘴的动作很不雅观,边烬适应不了,尴尬地要闭上时,沈逆再次凶凶地弄进来。

    边烬被她吻得下巴仰起,不小心漏了一声。

    沈逆拉着她的手腕,往自己的尾椎去。

    想师姐抚她后背,像抚弄心爱的宠物。

    一道道,从下到上,再往下。

    吻还在继续,边烬被她拉着腕,昏昏沉沉的,无意间从松散的寝衣下摆探了进去。

    右手实打实地贴在沈逆的后腰上,那是属于年轻女人的紧致与细腻,从来没感受过的肌肤质感从掌心传来,边烬心头急速加热。

    沈逆浑身在战栗,还以为边烬会立即离开,没想到,她的掌心用力贴在沈逆的后腰上,将她紧紧往自己的怀里抱。

    边烬掌心的薄茧刮过肌肤,带着一种奇异的摩擦感,有点粗糙,很舒服。

    沈逆在边烬的脖子和肩头肆意地咬着,边烬仰着脖子,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抚着沈逆的脑袋,全身心地感受她的气息。

    边烬其实明白,心里蓦然升起的抗拒是什么。

    是另一个意识的警告。

    她不想任何人左右她的行为,可诡异的是,在她内心深处却是认可这个指令的。

    而对于守着最后一丝理智的自己,边烬也觉得很可笑。

    若不想沈逆难过,那此刻她们所做的又算什么呢?

    找个正经的借口,在无灯的黑夜里纠缠,谈何理智。

    一边是七零八落的理性,一边是烈焰焚烧的激情。

    边烬甚至贪婪地抚过了沈逆的整个后背,再将她按下来,尽情占领她的唇舌。

    两个女人炙热的身体,被欲念的蛇紧紧缠在一起。

    好热的春夜。

    外面似乎下了一场急雨,依旧浇不灭这恼人的火.

    窦璇玑和房判一同来到西郊平江坊。

    韩复的私宅就在这坊内。

    丽景门上下只有副门主去过门主私宅,平日里门主是谁都不招待的。

    窦璇玑可能是第一个进入韩复私宅的丽景门女官。

    不知道门主要对她说什么。应该不是向她布置任务,她所有的任务都该由队正布置才对。

    窦璇玑深吸了一口气,回头对房判说:“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我和门主说完就回去。”

    房判不想走,“我陪你进去。我不是你搭档么,说好了做什么都一块儿的。”

    窦璇玑有时候觉得自己带着个搭档,有时候觉得带着个要哄的女儿。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是去找门主,又不是立刻去执行任务。而且门主特意交代只能我一个人去。有什么事情我回来再跟你说行不行?”

    房判好不容易才勉强答应不跟着进去。

    “我就在这儿等你。”

    她指了指坊门口的大榕树。

    “一起上值,自然也要一起回家。”

    窦璇玑还想说什么,房判倚着树靠着,说:“快去吧。”

    窦璇玑没辙,交代一句“小心异兽”后,便进入了平江坊。

    韩复私宅在平江坊内非常普通低调。

    窦璇玑入宅后,根据信上所说,沿着小路走到后院,看到穿着寝袍的韩复。

    这是窦璇玑第一次见到没有穿官服的门主。

    韩复散着长发坐在茶案前,妆容淡淡,长裙曳地。

    甚至连金属面罩都摘了。

    她闭着眼,眼周一圈隐约泛着些黑沉,面容清癯却清丽隽美。

    脱去了充满戾气的官服,韩复独坐在月光之下,清雅得宛若仙君。

    “璇玑。”

    韩复红唇微动。

    “坐。”

    即便韩复看不见,窦璇玑也迅速收回太过明目张胆打量她的目光,乖乖坐到对面。

    “最近很累吧。”

    韩复声音柔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亲自为她斟茶。

    普通人斟茶只需看一眼,韩复却需要一只手确定茶盏的位置,另一只手才开始倒。

    琥珀色的茶入杯,茶香四溢。

    韩复单手递来茶盏,窦璇玑受宠若惊,双手去接。

    “不累,这是卑职的分内之事。”

    韩复笑意更甚,“尝尝看,是你家乡的乌岩茶。”

    “家乡”两个字对窦璇玑而言很陌生。

    她仿佛生下就是丽景门的人。

    家乡给她的记忆只有饥荒,盗匪,恐惧,尸横遍野。

    还有饿得快死之时,韩复伸向她的手。

    窦璇玑安静喝茶,茶香很醇厚,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家乡还产茶。

    韩复:“今年十九岁了吧。”

    没想到门主记得自己的年纪,窦璇玑放下喝了一半的茶盏,挺直着脊背道:“回门主,到今年八月就满十九了。”

    “时间真快,你都十九了。我还记得当初刚将你接到丽景门时,你拉着我的衣角,成天哭的模样。”

    被这么一说,窦璇玑也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格外爱哭,脸上有些热意,揉了揉耳朵道: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现在我不爱哭了。”

    韩复:“你成长得很快,越来越像我。璇玑,我一直都很看好你,下一任的门主非你莫属。”

    窦璇玑心中一颤。

    “这……属下愧不敢当。”

    “不用自谦,你冷静沉着,心无杂念,一心为主。你的优秀我都看在眼里。璇玑……”

    韩复忽然抬手,往向窦璇玑的脸侧伸。

    窦璇玑知道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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