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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构的御车缓缓驶来。禁军在前面拦出一道人墙,只看得到明黄的通天冠服闪过。

    道前一射之地,传来一道尖利的女声:“都不许动!”

    “护驾,护驾!”禁卫们哗啦啦,瞬间冲了上前。

    汤福心一沉,拼命往前挤去。从人缝中,看到赵佛佑拿着匕首,对准自己的脖子,昂首挺胸立在那里。

    御车上的赵构吃了一惊,看到赵佛佑,脸色阴沉得急欲滴水,只后悔当时没将她杀了!

    祭祀降福裱灾,祈求风调雨顺。祭祀不能见血,否则就是心不诚,得罪了神灵,遇到了天灾人祸,就是天子的罪过。

    赵佛佑惨白的脸上,浮起轻蔑地冷笑,扬声道:“我是赵构的亲生女儿,是被他封为安和公主的赵佛佑,他将我打得身受重伤,还将我送入庵堂,要我的命!”

    她喘息着,停顿了下,声音又拔高了些:“因为我提到了他最恨的姑母,北地赵统帅!”

    赵构目眦欲裂,百官都一时没回过神,百姓哗然。

    赵佛佑回到南边时,有许多看热闹的百姓,都见过她的模样。当时她矮小瘦弱,如今两年多过去,她容颜几乎没变化,依旧憔悴不堪。

    赵佛佑语速极快,使劲全力喊道:“赵构贪生怕死,躲在南边求富贵。他怕金贼,更怕二十一姑母。二十一姑母拼命在收复大宋疆土,他躲在临安享乐!”

    她一定要快,不然,她就来不及了!

    赵构冠冕下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像是那晚打杀她时,即将要暴起。

    她走了许久的路,身子酸软无力,已经快撑不住了。

    “大宋的子民们,你们睁大双眼,看清楚他这个皇帝!他只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给你们加赋税,让你们拿命给他修华丽的宫殿!”

    “去北地吧,那里,你们有地种,有饭吃,有赵统帅护着你们安宁!”

    “尤其是娘子们,去北地吧!那里,你们才能做人,你们能与男人一样做人,能够读书考学,能出仕为官!”

    小娘子的声音尤其尖利,穿过人群,震耳欲聋。

    百姓们纷纷议论起来:“就是安和公主,错不了,她真是安和公主!”

    “完颜狗被赵统帅吓得躲在老巢,迄今都不敢动。”

    “北地赵统帅将西夏占去的领土也收回来了,安和公主说得没错,北地那边的人,都有地种,日子可比我们好过多了!”

    “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能杀,哪还会在意我们这些贱命!”

    “我们临安百姓,都被逼得快活不下了,修皇宫加赋税,服徭役,没拿我们当人看过啊!”

    张娘子挤在人群中,双手握在面前,红着眼眶对方氏道:“听到没有,阿娘,听到没有,到了北地能做人,挺直腰板能做人!”

    “北地府衙好多女官啊,女人能与男人那样,读书考学,当官做事呢!”

    “是啊是啊,兵营中,还有好些女将军呢。”

    “让我们戴着帏帽出门,好似我们的脸见不得人一样,如何就伤风败俗了?”

    “男人才该戴帏帽,那张丑脸,谁希得看!”

    “这劳什子的东西,我再也不戴了!”

    在沿街铺子雅间看热闹的贵人娘子们,互相交头接耳起来。

    有娘子扯掉帏帽,一把扔在了地上。陆陆续续有人学着她,掀起了帽前的皂纱。

    她喊得这般快,这般大声,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用自己的命,在呐喊!

    汤福心沉下去,壮实的汉子,难过得几乎站立不稳。

    赵佛佑的喉咙已经嘶哑,剧烈地咳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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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着匕首,摇摇晃晃走了上前。

    “她要弑君,护驾!护驾!”官员们回过神,慌乱下令。

    赵构目光阴森森盯着赵佛佑,恨意滔天,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杀!”

    禁卫扑上去,手上的刀一起挥出,砍在了赵佛佑身上。

    赵佛佑倒在了自己的血泊里,她长长舒了口气,脸上是解脱,轻快地笑容,望着头顶清灰的天空。

    她回不去北地啊,如何能回去。

    她与赵构的仇,就让她自己来报。

    她敬佩赵寰,永远感激赵寰,但她也有自己的雄心壮志。

    她要靠着自己,名垂史册!

    第93章

    今日的太阳尤为明媚, 翠微堂的辛夷花含苞待放,满树繁花。

    明明惠风和畅,邢秉懿却觉着比在大都时的凛冬还要冷。寒意从骨骼缝里簌簌往外冒, 从脚底心, 直冲上脑门。

    赵金姑哭得晕死了过去, 躺在锦被里,秀眉紧蹙成一团。双眼紧闭,眼泪从眼角滚落, 痛苦不堪。

    邢秉懿如尊石像般, 一动不动坐在床榻前。她没有哭,她也想哭,但她极力隐忍, 她不能哭。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响起宫女此起彼伏的请安,接着是地动山摇的脚步声。哐当哗啦, 案几翻到在地, 瓷器碎裂。

    邢秉懿直直站起身,从卧房走出去,屋内已经一片狼藉。

    赵构发疯般, 在屋内挪腾着打砸。冠冕上的珠子晃动,不时露出他狰狞的面容。

    “你个贱妇!你故意放走了她, 找死!”赵构看到邢秉懿, 凶神恶煞扑向她, 挥舞拳头就打。

    邢秉懿面无表情,偏头闪开了。赵构太用力, 一下往前栽倒,差点没收住脚步, 一下摔个狗吃屎。

    这下,赵构被彻底激怒,待站稳脚步,随手捡了个花瓶,抱着就朝她砸去。

    以前赵构也学过骑马射箭,皇子学君子六艺,不过是花架子。先生吹嘘一番,彼此皆大欢喜。

    近几年要不忙于逃命,要不为了朝政心力交瘁。为了医治不能人道,吃了数不清的药与补汤,身子倒胖了许多,就是虚得很。

    花瓶还没沾到刑秉懿的衣角,就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刑秉懿奔到屏风边,取下放在屏风中做摆设的剑,抽剑出鞘,一言不发闷声挥剑乱砍。

    剑未开刃,砍在花梨木的条案上,竟也有了几分金戈铁马的况味。

    赵构站在那里,惊恐地看着疯癫中的邢秉懿。宫女们听到屋内的动静,战战兢兢探头进来一瞧,忽地一下又散开。自顾自躲开,生怕被杀了灭口。

    邢秉懿浑身散发着杀气,手上的剑带着一阵疾风,直扑赵构的面门。他吓得脸色大变,蹬蹬瞪连退几步,失声道:“大胆,你莫非想弑君!”

    “弑君!”邢秉懿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仰天大笑起来,“你弑母,杀女,如今还要杀妻!来啊!来啊!”

    邢秉懿真不想活了,挥下第一剑的时候,她就感到了久违的畅快。

    步步逼近赵构,将剑朝地上一顿,撞击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金石相撞声。

    “赵九郎,你可知道,我是如何从浣衣院那个魔窟逃了出来!你以为像是吴贵妃那样穿身戎装做做样子,像你被金贼追着抱头鼠窜,身边一大堆勤王的兵丁去替你送死,护着你登上了大典!”

    赵构瞠目结舌望着邢秉懿,眼珠子都快突出眼眶,重复着道:“你疯了,你疯了”

    “我是与金贼拼命,用命杀出来的!”邢秉懿继续向前,逼得赵构背靠着墙,扎着手不敢动弹:“你别过来,你别过来啊!”

    赵构平时从没将邢秉懿放在心上,她仰仗着他的鼻息而活。虽为皇后,只要他一个示意,她就是被关在笼中,无法动弹的鸟雀而已。

    没曾想,邢秉懿突然发了狠。赵构惊诧得什么都忘了,嘴里无意识重复着那几句话。

    邢秉懿双眼冒着寒意,声音冷得直教赵构起鸡皮疙瘩;“你不是要来找我算账吗,你来啊,我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你杀了我,杀了三十二娘,你以为你身下的龙椅能坐得安稳!”

    “可笑!你不孝不仁不义,君王失德!”邢秉懿冷笑连连,幸灾乐祸地道:“赵谨赵训还活着呢!”

    赵佶赵桓死了,赵构松了口大气。可赵桓的两个儿子还在,赵构对他们的提防,仅次于赵寰。

    赵构呼哧喘息,珠子在面前晃动不停,叮当作响。

    邢秉懿看得厌烦,伸手一把扯去,连带着冠冕,朝着地上随手一扔。

    赵构头上的玉冠歪到一旁,看上去滑稽又蠢俗。他紧贴着墙,大声喘息着,却一动不敢动。

    邢秉懿疯了,她真想要杀人。她们这群女人,真从尸山血海中厮杀了出来!

    邢秉懿轻蔑地道:“你睁大你那没用的狗眼,出去临安城瞧瞧,去听听民意!你又蠢又坏,自以为是,以为你有兵,你是皇帝,所有人都得听你的号令。你让人生就生,让人死就死,做你的春秋大梦!”

    赵构手都气得发抖,喉咙腥甜,眼前直阵阵发黑。

    她莫非被脏东西上身了,是了,她肯定是!仁宗被郭皇后打了巴掌,皇后一个比一个厉害。刑秉懿先前还端庄贤淑,如今一下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大宋后宫风水不好,皇帝就不该立皇后!

    刑秉懿嘲讽地道:“是啊,你还有一群与你一样,贪得无厌的蠹虫百官!你莫非不知,那杜充手上沾着多少人命,近百万啊,近半万!你居然还能任用他为相,赵九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不怕那些冤魂,来找你索命吗?!”

    赵构听到杜充,顿时想起赵寰将他千刀万剐,不由得更加心悸。

    “混账,混账透顶!”邢秉懿看着赵构如同鹌鹑般发抖的模样,痛快地大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流出了眼角。

    “我就在这里,要杀要刮,你尽管放马过来。”邢秉懿感到意兴阑珊,朝外一指:“滚!”

    赵构面若死灰,终于慢慢回过了神,咬牙切齿地道:“好,好你个刑氏,我要诛杀你九族!”

    邢秉懿满不在乎地道:“你杀啊,你有本事就杀好了。反正南边的人,过得都猪狗不如,你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这个王,窝囊透顶。你的王土,可管不到北边。你的子民,看到你的残暴,都跑光了,以后啊,你就是十足的孤家寡人!”

    赵构紧咬着牙关,目眦欲裂,手抬起来,却无论如何都不敢打下去。

    邢秉懿说得对,还有北地。

    赵佛佑喊的话,肯定早已传开了。百姓过得如何,赵构不笨,心如明镜一样。

    命贱如蝼蚁,死就死了,十万百万,于他来说就是多与少,一个数额罢了。

    如今赵构却不得不在意,没了那些蝼蚁,他的江山,就成了空。

    赵构狼狈不堪,转身逃了出去。

    邢秉懿望着他仓惶的背影,面上一片孤寂。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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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睛模糊起来,抬手拭去,满手濡湿的泪。

    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真是赵氏皇族一脉相传的没卵子软蛋!

    赵构一口气奔回福宁殿,将所有伺候的人都赶了出去,独自如困兽般转来转去,头疼欲裂。

    邢秉懿的话,不断在耳边回荡。赵构心知肚明,她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再敢动手,君王失德,赵寰就有借口出兵了。

    哪怕恨意滔天,赵构却半点法子都没有。朝堂上那群朝臣,他们争权夺利,各自有自己的小算盘,他岂能不知道。

    他也不敢惹赵寰,要是她出兵,端看金国与西夏,就知道会是如何下场。

    赵构无力瘫倒在罗汉塌上,脑子乱糟糟的,没能理清头绪。直到秦桧他们处理好赵佛佑的事情,回到大内,请求参见。

    赵构起身去梳洗收拾了下,吩咐传了秦桧,同时让内侍将赵鼎一并传了进来。

    秦桧上前见礼,见到赵鼎,眼神微闪。他垂首站在一旁,由着赵鼎上前禀报道:“官家,安和公主的尸身,已经收敛了,不知官家打算如何处置?”

    赵构听到赵佛佑的封号,心里的那股怒意,又一下升腾,眼神冰冷,看向了秦桧。

    秦桧一如既往知情知趣,不慌不忙地道:“赵相此言差矣,先前在九宫坛前行凶者,并非安和公主。安和公主向来柔婉孝顺,如何能犯下那等惊世骇俗的大错。先前谋逆之人,只是北地派来冒充安和公主,故意要破了祭祀,残害南边百姓。”

    光天白日之下,成百上千的人亲眼所见,秦桧都能信口胡说!

    赵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转头看向赵构,见他目露赞赏,不由得急道:“官家,只安和公主弑君弑父一事,不孝不忠,她的死,任谁都无法说嘴。如果不承认,反倒是欲盖弥彰了。”

    比起赵鼎的建言,赵构当然会偏向秦桧,将此罪推到赵寰身上。

    事关皇家的脸面,他的亲生女儿如何能不孝。传出去之后,他如何能以孝道忠义规劝百姓?

    赵构沉下脸,不悦道:“如何是欲盖弥彰了,他们懂什么!反正他们要一个交代,就给他们一个交代罢了。减免一些赋税,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还不得感恩戴德!”

    秦桧颔首不语,脸上得意一闪而过。赵鼎嘴张了张,见赵构已经打定了主意,只得看了眼秦桧,悻悻作罢。

    南边风起云涌,赵寰从贺兰山,回到了燕京。

    已进五月,天气炎热无比。赵寰望着大殿内坐着的众人,他们晒黑了些,尤其是虞允文,经常练兵,又变成了块黑炭。

    赵寰笑着颔首:“诸位都辛苦了,我先前在路上看到已经在收割小麦,今年的收成如何?”

    张浚忙道:“燕京今年春上的时候干旱了一段时日,多亏修了沟渠,里面蓄水灌溉。后来又下了几场雨,收成估计与去年差不多。”他继续说了其他州府的情况,大致有好有坏。

    赵寰唔了声,“庄稼人看天吃饭,没办法,只能够尽量弥补了。工部得注意督促,各州府兴修水利,河道河工,加上沟渠,道路,一定不能敷衍了事。要是因此发生了意外,一并追究责任。”

    工部尚书也是同赵寰一起从金国杀回来的工匠甘岷山,尤其擅长算学重学。

    以前一心醉心于学问,于官场上的人情世故一窍不通,哪怕再有本事,只混了个工匠。

    到了金国之后,甘岷山虽进步不少,依然还是不太够用,听到赵寰一说,立刻愁眉苦脸道:“赵统帅,我觉着很简单的问题,州府的官员却不懂,一遍遍来信问,真是烦不胜烦。”

    屋内众人神色各异,郑氏听得挑眉,不忍卒睹,转开了头。张浚老神在在坐着,低头数着茶盏里的茶叶。虞允文则面色寻常,不为所动。

    赵寰笑吟吟道:“能者多劳,甘尚书就辛苦些,亲自盯着,手把手教他们。不过你还是得保重身子,忙不过来的话,就多找几个帮手。这样吧,吏部帮着张贴寻能人的告示,甘尚书你亲自考核,过了你这关的,你拍板录取就是。”

    甘岷山立即一喜,问道:“赵统帅打算取多少人?”

    赵寰道:“不拘人数,燕京够了,就派到各州府去。”

    甘岷山喜滋滋应了是,琢磨着那些有本事,却苦于考不中科举的友人们,他们总算能有施展才能之地了。

    张浚等人,彼此看了眼,感慨万分。

    此举一出,北地又得如虎添翼,增添许多真正能做事的官吏了。

    接下来,郑氏说了从南边来投奔百姓的情况:“燕京与开封比其他州府要多一些,分别为三万户与两万七千户,人丁共计十七万两千人。各州府加起来,共计两万三千户,全部人丁为一共七万零三十人。”

    寒寂不在,听说在寺里闭关修行。赵寰打算空了再戳破他的修行,前辽的人丁,她还一直等着。

    赵寰低头翻看着户贴册子,神色凝重了几分,道:“一户人家,不过三余人,都是活不下去,走投无路了。基本上没老人与婴幼儿,而且活下来稚童,都是男丁。”

    战乱后,大宋上下人丁急剧减少。要恢复生机正常,必须得靠人。

    如今已不用赵寰强调,张浚他们就知道了女婴的重要性。没了女婴,以后会面临两个局面,人伦丧失,人丁增长缓慢。

    没了女人,哪来的后世子孙,绵延生息?

    赵寰所考虑却并非如此,对赵开说道:“西北还有很多事情,比如与鞑靼各部的榷场,采海盐的盐场,马上得办起来。加上酒,茶等赋税,我们要仔细商议过。随着我回燕京,以前在盐场做工的师傅,要尽快送往汉沽海边。”

    汉沽早在后唐时就开始有了盐场,不过煎盐本钱高,出盐量少,一直没多大起色。

    赵开迟疑了下,问道:“赵统帅可是有新的采盐法子了?”

    赵寰道:“我也没亲自做过,所以找了西北盐场的师傅们回来。他们有经验,到时候与采海盐师傅们一起琢磨,改变制盐的方法。”

    赵开喜道:“这可是天大的好事!若能提高盐的产出,以后赋税就不愁了。”

    张浚他们也欣慰不已,赵寰一盆冷水泼了下去,道:“自古以来,盐税都是一国的重要支撑,我想要改一改。首先得让百姓真正吃得起盐,靠着盐来支撑赋税,就必须将盐卖出高价钱,价钱一高,跟着会产生腐败。私盐泛滥不说,百姓还是吃不起盐。盐必须控制价钱,而且供应充足。粮食亦如此。朝廷要赋税,从其他方面想法子。比如酒茶,珠宝,丝绸瓷器等贵重物品。”

    赵开很快就明白过来,赵寰是要从富绅身上找钱。他不由得沉思,百姓吃得起盐,买得的也就多了。利虽低了些,却是薄利多销。

    再控制住粮食的价钱,百姓生活好转,人丁兴旺,能收到的税,也就更多了。

    赵开佩服不已,道:“赵统帅深谋远虑,下官远不如也!”

    赵寰笑道:“一段时日没见,赵相居然变得圆滑了。”

    赵开讪笑,赵寰摆摆手,道:“以后这些场面上的话,就不用提了。虞院士,金人那边的情形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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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枢密院枢密使空缺,虞允文任枢密院知枢密院士,回道:“与金人打了几小仗,都是大胜。这几次,全是完颜宗干的次子,完颜亮领兵。他年纪轻轻,打仗却很勇猛,且屡败屡战。不过,我好似听说他与其他完颜氏不和,经常发生争斗。完颜亮尤其看不上完颜亶,若不是完颜宗弼在,估计早就将他杀了。”

    完颜亶不正常,完颜亮更是有名的疯子。跟赵氏皇帝皆软弱,有异曲同工之妙。

    赵寰沉吟了下,道:“有完颜宗弼在,完颜亮还蹦哒不起来。小打小闹不行,等到秋收后,要出兵打得金人伤筋动骨。否则,他会转头杀向草原。草原如今都是大宋的疆土,容不得他侵犯!”

    虞允文斟酌着道:“草原疆土辽阔,金人如何能打得下?”

    赵寰道:“他们就是一群土匪,抢了就走。鞑靼各部的马,牲畜牛羊,是要供给榷场,同样是属于大宋。被金人抢了去,增强骑兵营,反过来再来打大宋。或者等到鞑靼榷场交易后,再去抢肥羊。这等好事,完颜宗弼不会想不到,他在憋着坏水,等待时机。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他们机会。”

    北地尚在恢复阶段,又连续打了西夏。按说应当休养生息,可与金人的这一战,不得不打。

    且不提要防止金人从鞑靼手上捞到好处,这一战,更是在鞑靼面前扬威,给他们警告的好时机。

    虞允文当即郑重应了:“下官会练好兵,这一战,只能赢,不能输!”

    赵寰手指点着案桌,道:“向鞑靼调兵。每个部落根据他们的人数,五十抽一。这个数量不多,我要看鞑靼的战斗力,哪个部落更忠心。总不能白护着他们。”

    虞允文听得心情大好,赵寰走了西北一趟,鞑靼各部尽收囊中。

    真正是:“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赵寰见了各部官员,一直忙到夜幕降临。赵神佑赵金铃清空这焦不离孟的三人,离得久了,下学后就迫不及待跑了来,赵寰留他们一起用了饭。

    饭后总算能歇口气,夜里凉爽些,赵寰领着他们在殿前散步消食。

    石榴花已经谢了,树上缀满了累累的小石榴。清空抬头看得目不转睛,舔了舔嘴唇道:“石榴好甜呀!”

    赵金铃鄙夷道:“石榴不甜,要甘州的瓜才甜呢。”

    甘州的瓜这个直接还没成熟,赵寰带了些瓜果做的蜜饯,三人吃得停不下嘴。

    晚上要吃饭,蜜饯吃多了伤牙。赵寰看着几个缺牙的人,毫不手软将剩下的蜜饯收走了。赵神佑与赵金铃懂事些,清空要哭不哭,看上去委屈极了。

    清空又惦记起了蜜饯,拉着赵金铃到一旁说悄悄话去了。

    赵神佑小脸上一片纠结,不安地问道:“姑母,南边的小报上写,大娘子没了。这件事可是真的?”

    赵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赵神佑小肩膀塌下去,整个人一下就失去了神采,眼泪汪汪。

    赵金铃与清空说完了话,看到赵神佑在哭,赶紧上前询问何事。

    赵神佑哽咽着道:“小报的消息是真,大娘子没了。”

    赵金铃呆了呆,哇地一声哭了。

    清空与赵佛佑相处得少,已快忘了她。懵懂地看着她们哭,体贴地递上了自己脏兮兮的帕子。

    赵金铃嫌弃地别开了头,继续呜呜哭。

    赵神佑向来比较隐忍,无声默默流泪无声,让人怜惜不已。

    赵金铃哭喊道:“她怎地不回北地来啊,她傻得很,当时就不该回去。”

    赵神佑难得愤怒,大声道:“她不傻!不许你说她。”

    赵金铃哭得更大声了,“她就是傻,活着总比死了强。她就是心气太高了!”

    赵神佑顿了下,扭过头不搭理她了。清空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珠子,为难地看着两人,犹豫不决抠着手指。

    半晌后,清空终于下定了决心,选择了支持赵神佑,“你说得对。”

    赵金铃又伤心又气,扬起手就要捶他。清空灵活地扭动着胖乎乎的身体,一溜烟跑了。

    生死大事,她们两人见过了太多,早不会感到害怕。

    只亲近的人没了,这份伤心,要用岁月来愈合。

    赵寰也没劝,等她们两人哭够了,领着回屋,让周男儿打来了水洗漱,道:“时辰不早了,明日还要上学,你们早些回屋歇息。”

    两人听话地点头应了,赵金铃耷拉着肩膀往外走,赵神佑停住不动,可怜兮兮地道:“姑母,晚上我想与你歇在一起,可以吗?”

    赵寰一口答应了下来,道:“你先去睡,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要晚些。”

    赵神佑马上道:“我陪着你。”

    赵寰知道赵神佑肯定睡不着,在她出现之前,两人相依为命,这份感情自是他人不能比。

    “正好我也累了,今晚偷一下懒。走吧,我们先去洗簌睡觉。”交代了周男儿一声,进了寝殿。

    赵神佑极少到赵寰寝殿来,她转头四看,低声道:“姑母的炕,比以前在浣衣院时大好多。”

    赵寰听得心酸难言,赵神佑在怀念浣衣院,她们一起挤在那张破炕上的时日。

    邢秉懿,赵瑚儿,赵金铃,赵佛佑,赵神佑,姜醉眉也经常来,后来再多了个严善。

    除了赵金铃之外,她们这些人,如今都散落在各方。有些永远不能相见,有些不知此生还能否再见。

    洗完上了炕,赵神佑依偎在赵寰的臂弯里,轻颤着叫了声姑母,“易安居士说,大娘子被南边朝廷改封为了公主,说是南边朝廷认为帝姬不吉利,所以大宋才亡了国。我觉着很荒唐,明明是昏德公与那些臣子们,才丢失了大宋江山。与帝姬公主,半点都不相干。”

    赵寰道:“你说得对,跟名号无关,他们就是给自己找借口罢了。”

    赵神佑难过地道:“其实,先前三十四姑母说得对,大娘子心气高。她经常对我说,要争气,努力学本事。以前她夜里经常做噩梦,睡不着时,就起来看书写字。她回到南边,我都没哭。我以为她不用再做噩梦了,会过得好。”

    深深抽噎了下,赵神佑呢喃道:“那是爹爹啊!”

    赵寰轻轻拍着赵神佑的背,一下又一下,无声安慰。

    赵神佑在浣衣院快病死时,赵寰也是这样拍着她。感到熟悉的温暖,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过了片刻,赵神佑问道:“姑母,你为何不打南边,打回去,就能救很多的百姓了。”

    赵寰轻叹一声,耐心细细教她:“不行啊,不能随便打。聪明人做起坏事来,比起蠢货做坏事,破坏力要强大千倍万倍。金国与西夏,他们比起大宋的那群读书人,官员,一百个都不一定能抵一个。只赵构一人,其实不足为惧。但那些聪明却尽干坏事的人,他们才是大麻烦。要一步步来,等西夏与金国不能动弹了,再考虑南边。否则,一边是金国与西夏,一边还要防着他们,朝政不稳,很快就得败亡。”

    赵神佑聪明,一下就听懂了,道:“姑母,我明白了。南边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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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仗不行,在背后使坏却很厉害。”

    赵寰笑着夸赞了句,道:“睡吧,你还小,闲读书要紧,别想太多。”

    赵神佑乖巧嗯了声,小脸依偎着赵寰,合上了眼睛。

    今夜睡得太早,赵寰还了无睡意,望着帐顶出神。

    汤福来信说,刑秉懿不回北地。上次在祭祀先蚕神时,她精神奕奕出现在了世人面前。

    她说,赵佛佑不怕死,她也不怕。

    她如今还好好的。

    赵寰在迟疑,要不要撤回汤福他们。

    权利欲望动人心,很多人都看不清自己,高估了自己。

    赵寰问自己,会如何做。

    赵神佑睡着了,赵寰轻手轻脚起了床,走出寝殿,唤来周男儿,急急吩咐了下去。

    第94章

    “咦, 张娘子的馄饨铺子呢?好多日都没见出摊了,可是家中出了事?”慕名而来的食客,在翠微巷拉住一个路过的汉子问道。

    汉子答:“张娘子铺子开得艰难, 已经关张好些日子, 说是去外地投奔亲戚去了。”

    食客惋惜不已, 汉子边走边嘀咕抱怨道:“这狗世道,米面吃食见天涨,诚心不让人活了!”

    食客犹豫了下, 插嘴道:“朝廷先前下令减税, 总能缓上一缓。”

    汉子讥笑道:“朝廷减了十个大钱的人丁税,又被变着花样收了回去不说,还多收了两个大钱。减税, 我呸!”

    食客想到朝廷那群官员的德性,苦笑着离去。

    巷子中间的一扇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手上提着药箱走了出来, 汉子见状立刻呵斥道:“作甚, 快快回去。仔细被里正逮到你不戴惟帽出门,又得训斥你不守妇道,还得罚你大钱!”

    妇人向来脾气爽利, 也不怕汉子,一迭声道:“他徐大郎敢多说一个字, 我二话不说就回屋。他家老娘生了病, 请我上门去医治呢!”

    汉子见到妇人发火, 马上就矮了半分,赔笑道:“我就是说一说, 你看你,好好好, 我不提就是。你且小心些,最近巷子口经常有官差来晃悠,盘问这盘问那,你别与他们撞上了。”

    妇人哼了声,听到官差,到底慎重了几分,压低声音问道:“最近邪门得很,这官差三天两头到巷子里来盘问,还有好些是禁军班值的人。你说这巷子里,莫非真有人犯事了?”

    汉子犹豫了下,道:“巷子里住着的都是老实人家,哪有谁犯事的。咱们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去吧去吧,早些个回来。”

    妇人咄了声,“不做亏心事,当然不怕鬼敲门,那官”话在嘴里含糊了下,改道:“可比鬼还要难缠。”

    汉子深以为然,自古民不与官斗。官字头上加道盖,底下深不见底,是黑是白,就是那判官都难断清楚。

    徐大郎家隔着一条巷道,汉子到底不放心,接过妇人手上的药箱,道:“走吧,我将你送到徐里正家门前。”

    妇人随着汉子一起往前走,入夜的街头巷尾,只有野狗野猫偶尔经过。

    她莫名感到了些不安,离近几步,问道:“那汤福家中,好像很久都没开门了。先前他打了招呼,说是清明来了,要回荆州老家祭祖。这荆州离得那般远,回来定会丢了匠作监的差使。以后,他莫非不回来了?”

    汉子愣了下,小声道:“今年清明举家回乡祭祖的,比先前哪一年都多。等清明过了之后再瞧吧,看还有几家回来。”

    妇人想到春日祭的那场混乱,低低地道:“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情,官府来查看,肯定也是要拦着,不许大家北逃。这哪拦得住,要不是我祖祖辈辈生活在临安,我也想去北地了。”

    汉子吓了一跳,警惕四望,道:“可不兴乱说。”

    里正徐大郎的宅子就在前面,妇人便闭了嘴。这时门吱呀开了,徐大郎跑了出来,满脸焦急。

    见到妇人,刚要抬手催促,手抬到一半,又拉下了脸,不悦道:“叶娘子,你的惟帽呢,官府有令,你可不要令我难做!”

    妇人叶郎中霎时来了气,拉着汉子掉头就走。

    徐大郎呆住了,提着衣袍下摆追上去,“哎哎哎,你走什么走,站住!人命关天,你可不能走!”

    叶郎中转过身,愤愤地道:“徐里正,亏你还知道人命关天。为了你那劳什子的差使,连亲娘的命都不顾了!医者治病,讲究望闻问切,你要我带着惟帽,如何能看得清楚。何况,惟帽向来都是贵人小娘子所戴,咱们这些出门讨生活的穷苦百姓,何时要戴惟帽了?戴了惟帽哪能做事,赚不到钱养家,诚心不让人活了!”

    徐大郎不过说了一句,被叶郎中噼里啪啦回了一通,气得鼻子都歪了。

    不是看在她在治妇人病有些本事的份上,他非得当场将她扭送送官,治她个藐视朝廷律令的大罪!

    拿叶郎中没办法,徐大郎转头将气撒在了汉子身上:“你是大男人,就这么管着你家娘子,真是丢了我们所有男人的脸面!”

    汉子也恼了,铁青着脸,叫上叶郎中就走。

    徐大郎傻了眼,无奈之下,只能追上去,拉下脸说好话:“都是我不好,叶娘子,医者父母心,你快救救我阿娘吧,她肚子撑得快受不住了!”

    叶郎中到底善良,虽停下了脚步,依旧板着脸生气地道:“什么叶娘子,我可是正儿八经的郎中,自小跟着师父习医,不比那些太医差。既然你这般孝顺,为何这个时候才来请我医治,还不是为了省那几个大钱!”

    她伸手从汉子手上拿过药箱,道:“你回去等我,我去看看,总不能见死不救。”

    汉子关心叮嘱道:“你且小心,若听了闲话,也莫要客气。你有医术在手,到哪里讨不了一口饭吃!”说完,连着斜了徐大郎好几眼。

    徐大郎被看得怒火中烧,到底不敢再发作。他家中日子也不好过,先前老娘情形尚好,自己也舍不得请郎中,就拖到了现在。

    叶郎中是难得的女郎中,医术医德都无可挑剔。徐大郎只得咬牙忍住了,将她迎了进屋。

    汉子不放心,站在门前守了好一阵,方转身回家。路过汤福的宅子,见到大门打开,向来盛气凌人守在门口,他不禁惊了一跳。

    禁军看到他,拿手上的刀鞘指了指,傲慢地道:“你过来!”

    汉子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走了上前,躬腰问道:“班值叫小的何事?”

    禁军指着门内,问道:“你可知原先住在这里的汤福,他如今去了何处?”

    汉子忙照实答了,禁军皱起眉,板着脸道:“你若敢撒谎,待到被查清,拿你当同党处置!”

    汉子心下惶恐,险些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忙一个劲地发誓:“小的句句实话,绝不敢撒谎。”

    禁军锐利的双眼,上下扫过汉子,再次问道:“那先前卖馄饨的妇人家呢?”

    汉子同样据实答了,禁军眉头皱得更紧,挥挥手,不耐烦地道:“走开,不要耽误了办差!”

    汉子松了口气,连忙侧身远远避开,回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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