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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赵寰斟酌了下,认真道:“韩非子这句话,大错特错了。老夫配少妻,也要少妻能看得上,老夫有那力气才行。至于你与张相之间的事情,我觉着你该去问问他。他既然将侍妾都留下了,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任慧娘脸难得红了,道:“我问了,他说以前对不住我,都是他的错,以后就只我们老夫老妻过日子。我呸,我比他小三岁,再老也没他老。”

    赵寰忍着笑,道:“以前,你管着府里中馈,围着儿女夫君打转。现在,你的面前有更广阔的天地。任府尹,你如今不但愈发美丽,还身居高位。男人像你这样,还不得纳一堆小妾。你与张相的位置,差不多是对调了。”

    任慧娘喜不自胜,道:“真的?!”

    赵寰重重点头,任慧娘瞬间就神采飞扬,喜滋滋道:“那感情好,以前亲事我做不了主,嫁给他之后,守着他大半辈子,早就腻了。若是和离,我还能寻个更年轻俊美的!”

    赵寰咳了咳,没敢接话。

    这一路上,张浚只要一歇息,就寸步不离跟在任慧娘身后。要是他知晓,任慧娘有了和离之心,估计会伤心得晕过去。

    马车渐渐缓慢下来,赵寰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不禁神色一喜,掀开车帘朝外看去,道:“到开封了。”

    寒寂带着赵神佑清空赵金铃几人,眼巴巴立在城门外。见到她的马车,又变成了黑炭的三人,欢呼着冲上前,叽叽喳喳叫着姑母,二十一娘。

    赵寰下了车,赵神佑扑得最快,将她紧紧抱住了。赵金铃不甘落后,跟着扑了上前,

    清空在旁边跟猴儿一样跳,不断问道:“可有带糖,可有带糖?”

    寒寂走上前,按住了清空,朝赵寰与一旁微笑的任慧娘施礼,道:“让夫人见笑了。”

    任慧娘还礼,大大方方道:“我叫任慧娘,可是寒寂大师?”

    寒寂立刻道:“原来是任府尹,失礼失礼,贫僧寒寂,不敢称大师。”

    赵寰道:“你们怎么来了?”

    寒寂道:“你不让徐娘子李府尹兴师动众来迎接,这三个小的却拦不住。再说,我好多事呢,得赶紧与你禀报。”

    李府尹是原来辛赞的谋士,徐梨儿前去白沟河兵营巡营,她便让其别耽误事,直接回燕京述职。

    赵寰望着头顶的太阳,带着三人上了马车,道:“这里热,还是进城去说吧。”

    马车进了开封府,沿着汴河一路过去。赵寰朝外打量,汴河水变得清澈,绿柳成荫。

    河岸两旁的宅子,倒塌废弃的都已经清理干净,陆陆续续起了新屋。

    街旁铺子林立,虽没车水马龙人流如织,端看着他们不时笑谈,赵寰就情不自禁跟着微笑。

    突然,后面传来了痛哭声。赵寰顿了下,吩咐停车。

    她没下车,只探出头看去。张浚虞祺与赵开他们几人,蹲在汴河岸边,哭得一塌糊涂。

    原本取笑张浚的任慧娘,也站在一株柳树下,泪流满面。

    赵神佑红着眼眶,依偎着赵寰不语。赵金铃看得莫名其妙,清空更是懵懂,问道:“他们为何哭?”

    赵寰一字一顿,缓缓道:“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你们回去之后,跟着先生学这首杜甫的诗。他们今日所哭,即是因为此。”

    如何能,错将杭州比汴州?

    第83章

    江南的初夏, 树木花草葱茏,田地间也一片翠绿。

    景色美归美,只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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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日子却并不那么好过。庄稼尚未成熟, 锅里成天煮着的就是几把杂粮。

    好在有了野菜与菜蔬, 加进去混着煮一锅, 省着舀上半勺盐进去添个味,勉强能将肚皮填个半饱。

    这半饱却维持不了多久,百姓要服徭役, 去修砌城墙或皇宫。

    抬上几根柱子走两趟, 就饿得前胸贴肚皮,双股颤颤。结了几层血痂,最后变成厚厚老茧的肩膀, 再次渗出血丝,火辣辣地疼。

    “砰!”装着砖石的独轮车翻倒在地。

    身子弓成虾米的瘦弱汉子,像是断掉了的弓弦, 扑到在地上。连蹦跶都微弱, 很快就不动了。

    作匠监的作匠管事掀起眼皮,乜斜着看了眼,挥舞着手不耐烦地道:“抬走抬走!”

    隔三岔五死人, 大家都已经见怪不怪。无人关心,麻木地重复着手上的动作。

    天气愈发炎热, 若是拖延了工期, 到了盛夏时, 会死更多的人。

    管事翘着腿坐在阴凉处,啜了半盏八宝茶, 朝死人处淬了口浓痰,咒骂道:“晦气!”

    外面浩浩荡荡走来一群人, 管事定睛一看,手忙脚乱放下茶盏,蹦跳起身。他瑟缩着跑上前,点头哈腰见礼:“秦相,小的参见秦相。”

    “退下!”随从护卫不客气一掌推来,管事蹬蹬瞪后退几步,幞头都掉在了地上。待他稳住身子,只从人逢中看到了秦桧朱紫色衣袍的一角。

    待人群经过之后,幞头被踩成皱巴巴一团,沾满了脏污。过年时刚买的新行头,足足花了他半贯大钱。

    管事心疼地捡起来,小心拍打着。

    月俸已经拖了两个月,马上要过节了,总得买些新鲜的果子酒菜。

    早上的时候妻子还在抱怨,家中米缸也空了。这米价一天比一天贵,得熬到秋收的时候,估计方能便宜些。

    幞头弄不回原样,管事想到钱财,烦躁不已,干脆就那么随意往头上一戴。

    到了秋收之后,粮价也不会下降。荆湖南路,北路的两湖地区,叛军仍在不断起事,朝廷征了一次又一次的兵粮。

    加之修宫殿城墙,官家的开销,被金兵烧杀抢掠过的江南,再次被朝廷加赋。

    百姓私底下都在流传,南朝猛于金。

    秦桧领着一群官员浩浩浩荡荡来,如一阵风般,很快又离开了。

    管事被倨傲的官员叫了过去,连问都没问他,径直道:“官家与秦相有令,过年就要搬宫,先得祭太庙得请祖宗。若完不成,你且小心些脑袋!”

    说完,官员掉头就走,提着官袍下摆,疾步去追离开的大官们。

    管事眼神阴毒,用力朝旁啐了口,在心底恶狠狠咒骂。

    “亏得有脸请列祖列宗,逼得大家都没了活路,怪不得要绝了后!”

    转过身,管事阴沉着脸,扯着嗓子吆喝道:“快些,耽误了官家秦相的大事,你们阖家都跑不掉,统统拉去砍头!”

    行在前院。

    赵构眼神发直,一动不动望着某处。邢秉懿从册子后打量了两眼,掩去了眼底的情绪,笑着道:“这天气是愈发热了,官家的屋子里,可要放些冰?官家喜好雅致,西湖的莲花听说开了。去摘几朵置于冰鉴,凉意中就染了些莲花的清香,最是惬意不过。”

    半晌后,赵构好似方回过神,眼珠子艰难转动了一圈,冷硬地回绝了:“我不要冰!端午的筵席,你可置办好了?”

    邢秉懿握着册子的指尖渐渐泛白,奉上册子,道:“这些是宴请的诰命夫人,请官家过目。”

    赵构随便瞄去,目光略微停留之后,神色阴霾了几分,厉声道:“请那梁氏作甚,她不过一官妓,竟然没脸没皮,真充当起夫人来!”

    前些时日朝廷罗列岳飞的谋逆罪,他原先的部下姚岳,王俊等人全部签字画押,韩世忠却断然拒绝了。

    赵构便因此记恨上了他,连着安国夫人梁氏也一并恨上了。

    “武夫就是武夫,哪讲规矩礼法。正妻白氏还好生生活着呢,忙不迭抬起了小妾,让人笑话没了规矩!”

    赵构神色狰狞,扭曲着脸怒骂不休。钻入邢秉懿的脑子里,她感到太阳穴牵扯着疼。

    直到骂得嘴皮干了,赵构方端起茶碗吃了一口。茶水变凉,他一下将茶碗掼在案几上,碎裂成几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邢秉懿眼神沉了沉,蓦地道:“安国夫人乃是官家亲封,官家更是亲口称赞其英勇。韩少保尚在外平叛,恐寒了忠臣的心。”

    赵构直勾勾盯着邢秉懿,呼吸急促。他像是要吃人般,咬牙切齿了半晌,道:“将白氏也一并请来!”

    邢秉懿继续不为所动,道:“秦国夫人先前病了,我差御医前去探望过,只怕不宜劳累走动。”

    赵构拔高了声音,恼羞成怒道:“那将魏国夫人茆氏添上去!”

    屋内总是憋闷,呼吸不畅。邢秉懿感到快透不过气,实在乏力了,没再与他争辩,应了下来。

    赵构骂了一通,出过气之后,心里畅快了些许,道:“端午要置办得像样,酒水筵席你要亲自盯着。可不能输了脸面,让人看了笑话去。”

    邢秉懿知晓赵构的意思,他指不能输给了北地。心头滋味万千,一时没有做声。

    这时,小黄门上前禀报道:“官家,秦相求见。”

    赵构道:“宣。”

    邢秉懿起身告退,到了大门口,秦桧立在那里,朝她拱手遥遥见礼。刑秉懿垂下眼眸,略微点头后离去。

    过了一会,邢秉懿回过头看去,秦桧已经进了屋。小黄门疑惑看来,她收回视线,慢慢往前走。

    记得在金国时,秦桧逃回南边的事情,她们所有人都觉着有猫腻,他肯定包藏祸心。

    赵构不笨,哪能秦桧说什么,他就信什么。不过恰好是,秦桧说了他愿意听的话罢了。

    邢秉懿突然感到荒谬透顶,亦快看不明白自己的坚持,更不知晓她在做什么。

    在南边的混乱中,以前的那些不甘,变得很是可笑。她也快跟着稀里糊涂,眼前混沌不明起来。

    秦桧进了屋,禀报了太庙的进度,道:“官家,照着眼前的情形看来,一切都顺顺当当。今年风调雨顺,又是个丰收年。官家得了老天保佑,实乃大宋之福啊!”

    赵构听得大悦,心情不由自主好了许多,问道:“外面可有战报传来?”

    秦相忙道:“两湖路的叛贼,只一群不值一提的宵小罢了,哪能与朝廷对抗。不日之后,定能伏诛。”

    赵构唔了声,良久后方道:“不可掉以轻心。”

    秦桧觑着赵构的神色,暗忖北地广招天下英豪的消息传出来,加上大理国向其称臣。

    如今朝堂上下人心动荡,有好些起了异心,更有各路人马赶去投奔。

    赵构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得小心翼翼些。思索了下,秦桧赶紧应了是:“官家,臣有个主意。”

    赵构掀起眼皮看来,问道:“何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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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桧道:“既然北地广招英豪,官家不若干脆送些人去。”

    赵构愣了下,缓缓笑起来,道:“也是,我倒要瞧瞧,她一个妇道人家,能蹦跶到何时。”

    秦桧见这步棋又走对了,心下微松,问道:“官家,西夏皇帝李崇顺那边,要如何回应是好?”

    赵构浮肿的脸庞抖动了几下,冷笑连连,道:“既然李崇顺成心求娶,都不嫌弃她了,那且答应他吧。这般大的消息,得告知天下人知晓。”

    秦桧满脸佩服,激动道:“官家高明,臣这就去办。”

    离开汴河,其他人去驿站歇息,赵寰与张浚他们到了衙门。进了值房坐下,洗漱完毕之后,新府尹李齐鸣方满身的汗,面庞黑中透着红,赶着进屋见礼。

    以前在巨野一战,赵寰曾见过李齐鸣,比较看中他的务实作风。打量着他的模样,不禁好奇问道:“你这是去何处了?”

    张浚他们哭了一场,抹了把脸,虽然眼都还红肿着,情绪倒平稳下来。

    他们此时方注意到,李鸣齐作为开封府尹,赵寰到来,虽不用他亲自前来迎接,他本人却没在衙门候着,

    这在官场,可是大忌。莫非,以前他的东翁辛赞不曾提醒过他?

    李齐鸣忙道:“眼见已经入夏了,有段河道还未完全疏浚。恐下暴雨时,水蔓延上岸,淹了离得近百姓的宅子。下官先前赶着去巡视了。”

    张浚等人一听,愣在那里,神色若有所思。几人反应极快,很快就摸到了其中的关窍之处。

    怪不得赵寰会将北地官员调到巴蜀,而非任用旧官。赵寰也没将旧官全部革职,而是将他们与北地官员搭配着共事,意在让他们早些熟悉改变。

    以前的朝廷,弊端繁多。官员尸位素餐,懒政是一方便,最大的症结,还在于他们的结党,浑身“官油子”气。赵寰不止一次严厉申斥过,责令其改正。

    闻言,赵寰忙关心地道:“天气热了,你们要注意着些,可别中了暑。熬些药汤备着,这些花不了几个大钱,人的身子要紧。”

    李齐鸣赶紧应了,道:“赵统帅放心,照着你的吩咐,每日都有准备。”

    赵寰赞许点头,道:“关于疏浚河道,我还是得再次强调,隔行如隔山,一定要请懂行的来做,切莫想着争抢功劳。作为一府的父母官,该是掌控大的方向。河道如何修,修了能保证多久水流畅通,需要多少银钱,砂石,人力等等。这些可能你不擅长,但你一定要知晓。这其中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主次。比如绝不能为了省工钱,在砂石人力上去打主意。也不要为了赶工,做事流于表面,应付交差了事。”

    李齐鸣恭敬地一一应了,任慧娘听得聚精会神,就差没拿笔墨记下来。

    张浚看了眼她,情不自禁微微动容。旋即,又开始警醒。

    自己与她比起来,为官做宰多年,其实并不占优势。

    比如赵寰所厌恶的“官油子”气,官场上的种种不成文规矩,做官先不做事,而先看派系。耳濡目染中,他多少也沾染了些坏习气。

    任慧娘却不一样,她们如一张无暇的白纸,清新自然且纯粹。将以前衙门那股腐朽之风,扫到了一边去。

    接下来,赵寰听李齐鸣禀报了开封府的庄稼,以及赋税,城里的安危等问题。

    她说得不多,只听。偶尔会就某个数额提出问询,或者一针见血指出某处的问题。

    赵寰的声音不高不低,态度随意且温和。待结束后,李齐鸣已经汗湿衣背。

    下午时,赵寰一行先去庄稼地里走了一圈,看了下小麦的生长。回到衙门时,她要来开封府的诉状案子卷宗,从头到尾翻看了起来。

    任慧娘亦步亦趋跟在赵寰身后,她也不拘着,遇到不懂之处,就大着胆子问:“赵统帅,你一直不得空,为何还要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赵寰仔细解释道:“事关人命的官司毕竟少,也难以瞒住。但各种琐碎的案子,才能反应一地的真实情况,能看出当地官员的水平,是否昏庸。”

    任慧娘聪慧,一点即通,恍然大悟道:“今天有张家被盗,明日有李家被欺负,这城里就太平不到哪里去。要不是官官相护,要不就是官员没管好。我以前也见过,官员判案时,为了省事,会各打五十大板,和稀泥了事。这种人吧,算不上坏,就是昏聩。那歹人知晓没事,下次就更嚣张了。”

    “你说得很对。”赵寰正欲说些什么,看到寒寂在门口探头探脑,朝他颔首道:“你进来吧。”

    寒寂松了口气,拱手笑着进屋。任慧娘见他有正事,起身告退。

    赵寰问道:“什么事情如此紧急?”

    寒寂先看了眼赵寰,自己倒了杯薄荷水,抿了口,再看了眼赵寰。

    赵寰不动声色,继续翻看着案卷,等着他开口。

    寒寂放下茶碗,咳了咳道:“广招英豪刊出去之后,前后已经有十多拨前来投奔。虞允文与郑娘子在,他们忙着安排接纳,我也就没多管。”

    赵寰哦了声,抬眼朝他看去,好笑地道:“有何事,你就直说吧。”

    寒寂板着脸,嘟囔道:“先前张浚他们在汴河边哭,你们都很难过,无人顾忌到我的心情。”

    赵寰诧异了下,哈哈笑了,道:“你还拿自己当辽国人看啊?”

    寒寂愤愤道:“我为何就得忘了自己是哪国人,我们的族人”

    赵寰极快接口:“你们的族人都在,几百万辽国人呢,总不能凭空消失。除了耶律大石的西辽,还有些到了更北边去。莫非,他们看到你崛起,找你想要复国了?”

    提到耶律大石时,赵寰感慨万千。

    尽管辽国被攻破,耶律大石依旧彪悍骁,面对着金人丝毫不怵,与他们打了无数次仗。

    最后哪怕惜败,逃到西北立国。再留恋权势,不忘继续在西北拓展势力,扩张领地。

    如此一对比,显得赵构更加窝囊了。

    寒寂悚然而惊,郁闷了半晌,道:“你放心,我都回绝了,不会答应他们。说到底,我厌倦了打仗,无休止地争斗。”

    赵寰笑吟吟道:“寒寂大师高义,一段时日不见,修为境界愈发高了。”

    寒寂听到赵寰赞扬,眼中笑意四溅,嘴上却很谦虚,双手合十道:“赵施主谬赞了。”

    赵寰煞有介事颔首还礼,道:“人都得往前看,他们想要荣华富贵,做人上人,除非靠着自己的本事。只靠着旧辽的身份,绝无可能,早些断了这份念想。若是来从军,从小兵做起,凭着自己的本事打出片天地,我自不会亏待他们。还有啊,躲在那冰天雪地的地方,饥寒交迫,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我可以帮着他们指一条生路。”

    寒寂怔怔问道:“什么生路?”

    除掉西辽,愿留在嫩江苦寒之地的,至少还有几十万人口!

    赵寰笑眯眯道:“回到北地来种地,修城墙。”

    寒寂思索着,道:“种地倒也好,只要勤劳些,总有口饭吃。服徭役的百姓才去修城墙,他们还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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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呢,你想修何处的城墙?”

    打下了兴庆,赵寰想重修以前在兴庆境内的宋长城。等到以后有了钱,再在燕京八景的“居庸叠翠”等处,修建军事防御。

    赵寰没有回答他,反问道:“你又做不了他们的主,要他们同意再说。这可是我的军事机密,哪能随便让你传出去。”

    寒寂被噎住,无奈只能应了。他看了她一眼,闲闲道:“先前我还没说完呢,除了来投奔你的,还有好几个,想要求娶你。”

    赵寰眉毛扬了扬,笑笑没说话。

    寒寂盯着赵寰,道:“虞允文认为他们居心不良,当即要回绝。郑娘子却有些犹豫,建议还是等你回来,自己看过之后再做决定。我以为吧,虞允文做得对。我都看过了,稍微长得齐头平整些的,且不如何装扭捏作态,还擦脂抹粉,歪戴着幞头。燕京的花都被他们摘完了,天天往头上簪,油头粉面令人作呕。还有那生得丑陋之人,自以为天底下无敌,足智多谋。想要借着你的势上位,再取代你,做了那北地的皇帝。”

    说着说着,寒寂自己都差点乐了,道:“还有恬不知耻,说不嫌弃你无法生养,他已有三个儿子,以后尊你为母,定会孝顺你。你这般忙,拿到你面前来看,纯粹是给人添堵。虞允文拍板做了决定,将他们全都赶走了。”

    赵寰眼皮都没眨,道:“是够可笑的,虞允文做得对,我哪有功夫搭理他们。”

    寒寂小心觑着赵寰的神色,慢吞吞说道:“还有个人,不是自己前来,而是向南边赵构提亲,要迎你为妃。”

    赵寰终于抬眼看了过去,问道:“李崇顺?”

    寒寂讶异了下,不过想到她的聪明,并没太意外,点点头,肃然道:“赵构是你的兄长,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规矩,他能决定你的亲事。李崇顺扬言,他已经有太子了,你不能生养,侍奉过金人亦无妨。赵构很是感激李崇顺的不嫌弃,当即答应了,这些都刊登在了南边的邸报上。完颜宗弼那边也凑热闹,要迎你为夫人。说是你本来以一千钱抵给了金国,与金人有过孩子,无论如何,先得满足金人。”

    他掏出了几张纸,递给赵寰,生气地道:“我以前不觉着,如今看来,他们真真下作无耻。明知道做这些,只能讨点嘴皮子上的便宜,可他们依旧乐此不彼。因着你是女人,定会有无数人跟着起哄,说不三不四的话。坏了你的名声,对你的身份来说绝非好事。若你是男子,就没这些事情了。”

    赵寰快速扫了几眼,邸报上用词是“残柳之躯”,寒寂说得太客气斯文了。

    想了下西夏的战况,李崇顺丢了都城,退往了肃州。再西进,就会到瓜州沙洲,与哈密力接壤,进入了西辽领地。

    赵寰问道:“你何时收到的邸报?”

    寒寂道:“就前两日,我拿到后,就赶到了开封。估计李齐鸣也收到了,没敢跟你提。”他打量着赵寰平静的脸,问道:“你真不生气?”

    赵寰淡淡道:“生气,当然生气。不是我,是替女人们。”

    寒寂神色歉意,想安慰,半晌后到了嘴边,变成了问道:“你打算如何还击?”

    赵寰满不在乎一笑,她看到窗外太阳已下山了,起身道:“去叫上张浚他们,我们去以前的皇宫看看。”

    寒寂不解其意,还是站了起来,出门吩咐了几句。他将赵神佑三人都叫上了,一并去了以前的大宋皇宫。

    旧宫几经战乱,已经损毁严重。赵寰没有让辛赞修复,只是稍作清理,百姓们可随意参观。

    张浚虞祺等人下了马车,望着眼前留着刀箭痕迹的宫墙。朱红色的大门变成了深褐,分不清是退却了的油漆,还是干涸的血迹。

    残阳如血,映照着他们哀哀的面容,也映照着宫墙旁一大一小两块石碑。

    大石碑正中,刻着端正遒劲,却透着无尽苍凉的几个大字:“勿忘国耻”。

    小石碑上,刻着一长串的人名:赵佶,赵桓,杜充,完颜氏

    赵寰转头,迎着寒寂复杂的视线,铿锵有力道:“李崇顺,完颜氏,赵构,我要将他们全部钉在这耻辱碑上,以后,会没有西夏,没有金,更没有南边伪大宋朝廷。这些,就是我的还击!”

    第84章

    回到离开大半年的燕京, 赵寰忙得不可开交。张浚他们到来之后,算是暂时凑齐了中枢,二府三司。

    与以前又略有不同, 增多了一个妇女婴幼民生部。

    事关妇人遭受到不公, 折磨等等, 孤寡老人以及弃婴的帮扶救助,都属于此部管辖,由赵青鸾出任尚书。

    关于新立的一部, 燕京百姓最早就与邢秉懿, 郑氏她们打交道,早已经习惯了女人当权,并无多大反应。

    其他州府, 则出现了不大不小的非议。除此之外,领兵前来投靠的各路首领们,他们好似有些失望。

    因为, 赵寰并没分封爵位, 而是将他们归于了枢密院与兵部。赵寰未称帝,所有人都没加封,也能说得过去。

    可他们品级虽在从四品, 比入宣威将军,明威将军等。全是些武散官, 无甚实权。

    而且, 赵寰还让他们读书, 学习北地律令。

    他们手上的兵,已经被虞允文打散, 分入了各兵营。哪怕心中不满,也只能在私下里抱怨。

    赵寰对他们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 她抽空置办了场酒席,算是正式答谢欢迎他们。

    夏日的夜晚,终于不似白日那般热。在月色下吃着井水中凉过的酒,凉爽宜人。新鲜的果子,菜蔬,虽不贵重,却美味可口。

    赵寰言笑晏晏,温和又客气。酒过三巡,大家原先的那点怨气,也就消散了大半。

    还是有人趁着酒意道出了心中的不满:“赵统帅,我们敬佩你的英勇,领着手下的兵来投奔。只如今,我们不但没能上战场打仗,还要读书学习,实在是觉着憋屈,没劲啊!”

    见有人起了头,其他人跟着附和道:“我们都是些武夫,对着金贼不怕,就怕那书本上的大字!”

    “赵统帅可是嫌弃我们没学问了?”

    赵寰一直笑盈盈听着,待他们抱怨完之后,方一一回应。

    “武将军,你以前曾考过乡试,听说每日都会读书习字,如今让你能继续读书,怎地就憋屈了呢?”

    “申将军,有时候啊,文人的字,就是无形的刀箭,可不能小瞧了。”

    “我并非嫌弃大家没有学问,而是希望大家能变得更好,文武兼备。”

    队伍越大越难管,打仗打乱了规矩,有好也又坏。

    好处是不破不立,坏处是破了,立起来难。

    比如这群将领,良莠不齐。能号召大家跟着反的,都是些狠人,更不乏盗匪山贼头目出身。

    他们能抗金,勇归勇,在金人的兵面前,经验与实力都不足,基本没赢过。最后他们反了,南边朝廷称其为叛军。

    到了燕京时,他们的种种不足,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收了他们的人,赵寰向来不做过河拆桥的事情,给了他们改正以及提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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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寰诚恳地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当然并非完全正确。但不读书,不得懂律法,肯定要吃大亏!”

    这句话倒是,以前朝廷文官向来看不起武将,认为他们粗鲁不堪,不屑与之为伍。

    若是他们这些武将也读了书,变得能文能武。加之赵寰对武将的尊重,比起单纯的文官,肯定更有前途。

    聪明的人,很快就想明白了。愚钝的,还是有些不情愿。见好些人都笑着应是,愉快吃起了酒,又亲眼见过了赵寰,绝非他们能惹,就随了大流,暂且作罢了。

    酒席到月升中天方散去,赵寰回到大殿,周男儿送来了水与浓茶。徐梨儿与郑氏在一旁,帮着倒茶倒水。

    赵寰拧着布巾,问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歇息?”

    回燕京述职的徐梨儿,笑嘻嘻道:“我平时睡得也晚,还早呢。难得见你一面,舍不得睡。”

    郑氏跟着笑道:“本来这么晚了,不好来打扰你。想到你今晚吃了那般多的酒,与那些人周旋了一整晚,怕是比打仗还要累,就过来陪着你说会话。”

    赵寰拿着布巾擦拭手脸,笑笑没有解释。

    她平时极少举办酒席,更不喜欢与人应酬往来,但她并非不能。往深说一些,上行下效,她的言行举止以及喜好,都有许多人盯着。

    再喜欢的东西,皆都深藏于心底。

    赵寰偶尔会感到遗憾,这都是她要付出的代价。她自己觉得值,就足够了。

    洗完之后,赵寰在塌几上坐了,郑氏与徐梨儿才随着落座。

    郑氏递上了茶,闲聊道:“过些时候就会收割庄稼了,今年的稻谷与小麦,长势都不错,又是一个丰年。”

    接着,郑氏的话锋一转,脸上堆满了笑,道:“可燕京今年最大的收入,还是铺子的收成。买卖人真是厉害得紧,从临洮榷场来的那群人,赚得那是盆满钵满。今日我听说,从雅州贩来大理国的货物,已经到了燕京城。那家南货铺子一开张,就卖了个空。”

    政事堂的宰相为张浚,宰相只参与国之大事,不直接领财政与军事大权。

    三司的长官,俗称计相。

    赵开领了度支使,管北地所有的财赋收支,粮食漕运。郑氏领了户部,管户帖以及赋税。

    盐铁司中的铺子税收,赵寰划给了度支使,人员暂时空缺。

    赵寰捧着茶碗,听完郑氏的话,随意说道:“那感情好。”

    郑氏愣了下,马上赔笑道:“看我,铺子该是赵相的差使。我提起这些,他得抱怨我管得宽了。”

    徐梨儿本想说什么,眼神在赵寰与郑氏之间转动,一时没有做声。

    赵寰眉头微皱,道:“郑相想多了些,赵相并非那般小肚鸡肠之人。我将铺子的税收划到度支使,便于更方便管理。赵相在盐铁茶,以及漕运方面的功绩,你应该听过一二。掌管天下之财,与一家一户,乃至后宫的开支,无论大小方向,皆相差千万里。我经常说,隔行如隔山。比如像是尚富贵,许多人都眼红他做买卖赚了大钱,也拿了本钱出来,跟着想去发财。结果,好些都赔得血本无归。”

    她话语微顿,径直道:“我知道郑相想要管盐铁司,这个不行。如今人员空置,是因为盐铁司我还会做拆分。河渠先分到工部,再细分到各州府去。州府长官的政绩考评中,要多加河道以及道路的修筑。至于兵器,不会归置到枢密院兵部,要单独划出来。”

    无论盐铁,还是兵器,皆不能随意碰。郑氏只一听,断不敢再多提。

    她抿了口茶,讪笑道:“我眼下管着手上的那摊子事,都忙得不可开交。又多了其他州府,不比以前只管着燕京,着实有些吃力了。”

    赵寰道:“以后还会更加多。”她大致说了先辽的百姓,“若是他们归来,北地不缺地,就缺人,倒方便安置,就是要忙一些。”

    郑氏跟着一喜,道:“那可是大好的事情,忙些也值得。”

    斟酌再三,郑氏还是说道:“先前那些来求娶之人,我知晓他们配不上你。只我不敢擅作主张,替你做了主,断没有要让你难堪之意。”

    “我知道。”赵寰微笑着道。

    郑氏既然提起此事,赵寰就直言不讳道:“郑相的想法并没错,不能擅自替他人做主。只事情有大小,有轻重缓急之分。且不管他们本人如何,我真是太忙了,无暇顾及这些。”

    郑氏微松了口气,认真劝道:“赵统帅,我知道你性情,也就不拐弯抹角了。这北地之后,总得有人继承。不只我一人操心,乔娘子他们,都在暗中替你着急呢。”

    赵寰笑了起来,道:“怎么会缺人。那么多的孩子,不谁有本事谁上。”

    郑氏呆了呆,委婉劝道:“不若选几人,过继到自己的名下。亲手带大,总能亲近一些。”

    赵寰一口拒绝了,道:“我不需要香火。人死如灯灭,又或许会转世投胎。既然有了别的人生,还需要那些香火做什么?”

    事关立储之事,郑氏当即转开了话题,感慨地道:“倒也是,亲生的都不一定靠得住。身后之事,眼一闭,更管不着了。”

    一直未做声的徐梨儿,此时插嘴道:“我就不愿意成亲嫁人,更不想生孩子。以后我要赚更多的功劳,得一座碑。让百姓感念铭记,平时来给我上柱香,比那后人强多了。”

    郑氏被她给逗笑了,道:“徐将军有志气!”

    徐梨儿得意地扬眉,道:“有媒婆来给我做媒,我直言不嫁人,让她们不要来了,省得麻烦。有些媒婆知难而退,也有媒婆估计是拿了大钱,不死心再来,将那人吹得能上天入地。我告诉媒婆,我可是将军,若是换做男人,还不得妻妾成群。我不应该是嫁,得娶。娶一人哪够,还得纳妾室。你去问对方,可能答应。答应的话,我就准备下聘礼去提亲。那媒婆脸都青了,回去之后,再也没来。”

    郑氏听得哈哈大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指点着她,连声道:“还是徐将军这张嘴厉害!既然看中了你的本事,想要借你的势,偏生又还要硬气,真真是可笑!”

    徐梨儿愤愤道:“可不是,没脸没皮得很。后来,我听说私底下在传我不知廉耻,不守妇道。呸,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为何就不能做了?”

    郑氏苦笑,道:“女人抢了男人的差使,他们可都都记恨在心呢。”

    徐梨儿气鼓鼓道:“还有那李崇顺,他被打得害怕了,想要动摇岳将军的军心。正好顺了赵构那窝囊废的意,两人一拍即合。赵统帅的名声坏了,君王失德,就不配为君。他们聪明得很,深知男人的那点心思。岳将军麾下好几万的兵丁,肯定混着不少混账。不需做其他,只要朝着赵统帅泼脏水,就能弄得军心大乱。”

    赵寰不禁笑起来,拿出姜醉眉的信递给她,道:“本来我打算等着秋收之后去一趟兴庆府,眼下等不及了,过两日就出发。你与我一起去。”

    徐梨儿看完姜醉眉的信,脸色沉了下去,道:“可惜岳将军待他们如手足,真是白费了苦心!”

    郑氏问道:“岳将军没写信回来禀报?”

    赵寰道:“写了,不成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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