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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0-90(第1页/共2页)

    提供的《穿成靖康之耻后的帝姬》80-90

    第81章

    往年衙门在这个时候早就封了笔, 哪怕是穷人家,也得想方设法置办些年货,忙着洒扫过年。

    今年的府城, 比以前过年时还要热闹。府衙大门前搭起了棚子, 沿着府衙出去的街上, 如元宵看灯时的灯棚,一座一座接了出去。

    百姓们排队在重立户贴,地契等。排队太久, 又冷又累。

    城里的富绅做善事, 主动拿出银钱,搭起了灯棚,方便百姓能坐下来歇息。

    有那脑子灵活的食铺摊贩, 见缝插针支起铺子,卖起了粥水点心。

    任慧娘忙得手脚不停,说得嘴干舌糙, 却精神头十足。

    哪怕提醒了无数遍, 她一点都不见耐烦,细心告诉百姓在何处按手印画押:“哎哎哎,这里。咦, 你家中有两个女儿啊,真是好福气!”

    那人乐呵呵道:“三儿两女。大女儿在议亲了, 待她嫁进个好人家, 也能拉扯把家中的弟兄。”

    任慧娘脸色微变, 不过到底没说什么,勉强将新的户帖交给他, 道:“好了。”

    那人识字,看到户帖上的户主以及儿女, 问道:“我娘子以及女儿的名字,为何都在上面。女人的闺名,如何能示人?”

    任慧娘刚端起茶碗吃了口,闻言将茶水飞快吞下,头往前一伸,那人被唬得后退了一步。

    “你瞧好了,我是女人,我叫任慧娘。我的闺名不但能示人,我的脸也能随便示人!”

    那人知晓任慧娘的身份,嗫嚅着不敢做声,拿着户帖飞快转身跑了。

    任慧娘很是不甘心,追着他大声道:“只有犯了事被缉拿的犯人,才要隐姓埋名躲着!”

    排队的百姓中,传出阵阵的笑声。也有那酸儒在嘀咕道:“妇道人家抛头露面,简直成何体统,好比那牝鸡司晨,世道全乱了。”

    任慧娘听到了,顿时柳眉倒竖,不屑抢白道:“既然牝鸡能司晨,要那大公鸡做何用,不如拿来杀了炖肉吃!”

    酸儒涨红着脸,悻悻道:“我家的娘子与女儿名字,无需写出来。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这般霸道!”

    任慧娘怒火,蹭一下就上来了。凤眼一瞪,就待开骂。

    在旁边的赵玉娘,忙放下印章,伸出手拉了她一下,宽慰道:“伯母你别与他计较,不值当。”

    任慧娘想到这些天遇到的糟心事,一下泄了气,无奈道:“罢了,与他们计较什么。”

    负责户帖的这一队,这几日见得多了。像是反对女人的名字,写在户贴上,真算不得什么。

    反对之声最大的,乃是女人的嫁妆登记。

    男女双方在互换婚书时,女方在婚书上就注明了陪嫁的“奁产”。

    嫁妆中的“奁田”,金银珠宝等等,列得清楚明白,按照律法规定,属于女方私人所有,男人无权处置。

    哪怕夫妻双方合离,女方有权全部带走,娘家同样无权处置。

    但一户人家的户帖上,只有一位户主。婚书上的嫁妆,在户主的名下,亦就是男方的名下。

    男方挪用抢占女方的嫁妆,若是传出去,于名声有误。遇到那性子烈的,可能将其告上公堂。

    再回到妻告夫,首先需要刑罚两年。子女告父母亲长,属于十恶不赦中的“不孝”,严重者“绞”。

    嫁妆看似属于女方的私产,其实除了女方娘家有势力,夫家富有厚道,才能落到自己手中。

    近九成女人的嫁妆,最后还是便宜了男方。

    新户帖做出了变动,婚书上所列的嫁妆,由官衙备案之后,将婚书与户帖拆分开。单立一份,所有者名为女方。

    女方娘家若在婚后有追加,赠予等等,女方可以去衙门备案,追加到以前的“奁产”中。

    仅仅细微的变动,却引来了很多反对与质疑。

    他们全都振振有词道:“大男儿哪能觊觎妻子的嫁妆,岂不是太过没出息。户贴与奁产分开,弄得一家人都生份了。”

    “妻告夫不用坐牢,以后,她们只怕要反天,这个家就得散了啊!”

    很有出息的他们,却无一例外,跳脚要将妻子的嫁妆放在自己的名下。

    他们不愿意家散,生怕妻子状告丈夫。

    守在一旁的厢兵,令他们只敢低声抱怨,最后还是规规矩矩照办了。

    反正关起门来过日子,民不举官不究,衙门还能管到他们家中去不成!

    一个小娘子走过来,拿着张户帖问道:“任娘子,这里我不懂,劳烦你帮我瞧瞧。”

    任慧娘一下又打起了精神,认真地教起了小娘子。

    赵寰坐在棚里,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赵开用手肘碰了碰张浚,打趣道:“张宣抚,任夫人可是愈发厉害了。你这惧内的名号,怕是会传得越来越响。”

    张浚眼皮都没眨,怡然自得道:“夫人厉害,我得要更努力才是。不然,若被她嫌弃,可比惧内更没脸。”

    赵开楞了下,哈哈大笑起来,拱手道:“张宣抚心胸豁达,倒是我落于下乘了。”

    张浚笑着拱手还礼,道:“好说,好说。”他看到一旁笑盈盈的赵寰,好奇问道:“赵统帅可是在笑慧娘?”

    赵寰摇头,悠悠道:“我见她们互相帮扶着做事,很开心。”

    女人们互相帮助,这种力量,哪怕是张浚他们都不会懂。

    张浚沉吟了下,道:“赵统帅,这两日下来,着实有许多问题显露出来,不得不谨慎。比如酸儒所言的抛头露面,以及律法的改动,妻告夫等。一下改动太大,眼下尚太平,若是南边朝廷教唆挑拨,只怕会闹起来。”

    赵寰闲闲道:“教唆不动。这里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积压了太久的力量。我帮她们掀开了道口,只要我在,这道口就不会被堵上。”

    任何一项律法的改动,赵寰皆都经过了深思熟虑。并非仅凭着一腔热血,靠着兵力镇压,强行逼着他们接受。

    好比关于嫁妆的小小变动,男人们并非面对着赵寰的弓箭,不得不低头。

    而是绝大部分女人的支持。

    在以前,除了穷苦人家的女人能抛头露面讨生活,在外做焌糟,厨娘,仆妇等。

    大户人家的女人都在后宅,在娘家读书识字,学习管家理事,嫁人后相夫教子。

    眼下,女人与男人一样,有在外做事的机会。她们的腰杆,比起以前靠着娘家,挺得更直了。

    穷苦人家的女人一样如此,她们能从事的差使,比起以前要多上数倍。读书不多,但识文断字的,还能进衙门做小吏,厢坊的厢官,乃至村中的里正等等。

    总体上来说,看似冒犯到了男人的权利。实际上女人们有了收入,对于家境不富裕的人家来说,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大户人家出了女官,给家族长了脸,好处自不用提。

    改动环环相扣,最后反对的声音,皆被实际的好处掩盖掉了。

    这时,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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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祺一脸为难走了进来,赵寰打量了他几眼,一时没有做声。

    张浚忙问道:“可是遇到了甚烦心事?”

    虞祺偷瞄了眼赵寰,叹了口气,坐下来之后,再叹了口气。

    赵开被虞祺的唉声叹气,叹得眉毛乱扬,戏谑道:“虞兄向来心宽,能被愁成这般,定不是小事。恰好赵统帅也在,不若说出来,大家一起帮你出出主意?”

    虞祺苦笑了声,道:“说起来,这件事与赵统帅有关。先前王远齐又找到我,硬要求我递帖子,想要求见赵统帅。无论我好说歹说,他只一个劲地求。如今我都怕回府,真想住在衙门里了。”

    赵开与张浚也心有戚戚焉,他们被烦得不行,被拐外抹角的关系攀上来,想要在赵寰面前露脸。

    赵寰早早就下了令,她谁都不见。无人敢造次,全部回绝了。

    并非赵寰不近人情,而是她实在太忙,无暇应酬。

    王远齐在府城是首屈一指的富绅,人很是聪明。在衙门前的第一个棚子,就是他最先出钱搭了起来。

    王氏家族中子弟官职虽不显,却也枝繁叶茂。只是打仗以后,在外地做官的弟子们,要不被撤职,比如赵寰的北地。在南边做官的,也大多丢了官,灰溜溜回到府城。如今尚呆在府中,无事可做。

    赵寰先前曾听任慧娘讥讽王远齐,他将族里好几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悄悄送到了南边。

    任慧娘道:“自从出了个章献明肃皇后,这巴蜀的风气啊,一下就变了样。家中的小娘子变得尊贵了,都盼着再出个皇后太后。哪怕不成,出个贵妃也好。娘家人好得个爵位,做起那皇家亲戚,耀武扬威。呸,休说人人都能与章献明肃皇后比,我就看不惯他们的嘴脸。说是看中女儿吧,却打着卖女求荣的心思。若是家里没有儿子,哪怕是纳妾,过继,千万百计要弄个男丁来继承香火。真真是没脸没皮!”

    赵寰手指敲着案几上厚厚的一摞册子,想了想,问道:“王远齐与你说什么了?”

    虞祺愣了下,一五一十道:“我听他那话里的意思,他好似有意无意,在打听管牛二他们的下落。”

    管牛二与惠能都还关在牢狱中,尚未处置。

    赵寰问道:“那管牛二以前与王远齐可要好?”

    虞祺回想了下,答道:“王氏做法事都是请宝鸣寺的和尚,家中女眷去吃斋念佛,也在宝鸣寺。平时在明面上,倒不曾看出他们有何深交。”

    赵寰从那摞册子里,找到从宝鸣寺账本中,核计出来的田产铺子等账目。再拿了王远齐府上来衙门重立的田产,以及铺子等契书,比对。

    “你们看看,这里面有何异样?”

    张浚先接过来看了,他面露惊诧,随后递给了赵开,再传到了虞祺手上。

    虞祺愠怒道:“好他个王远齐,将铺子田产挂在了宝鸣寺,得以逃脱赋税。怪不得,王家越来越富。”

    张浚琢磨着道:“如今看来,王远齐与那管牛二牵连甚深。王远齐敢将这般多的家产交到管牛二手上,却不怕他贪了去,定是令管牛二有忌惮之处。”

    赵寰笑笑道:“两人算是互相制衡吧,管牛二忌惮王氏一族的势力,王远齐想要借机发财,再给了管牛二一成的利,两人算是一拍即合。打仗以后,王氏一族的势力虽不如以前,但他往南边送了小娘子。管牛二恐王氏小娘子得宠,便继续与王远齐勾搭了下去。”

    以前张浚被秦桧排挤到了成都府,此时想起曾受过的气,讥讽地道:“管牛二再横,也怕王远齐攀附上了南边的关系。哪怕他真是菩萨转世,在南边朝堂那群人手里,也只有倒霉的份。”

    赵寰唔了声,继续翻着统计出来的人口,尤其不同年龄段的男女数量,道:“这几年,女婴越来越远少了。”

    赵开不解,张浚却很快明白了过来,道:“可是溺婴?”

    赵寰道:“女婴生下来就没了,所以户帖上没有记录。外面在打仗,巴蜀的赋税一年比一年高。除了要男丁承继香火,在家中有余粮时,百姓家中若有女婴诞生,说不定会留着她们一条命。若是没了余粮时,会只留着儿子。”

    虞祺思索了下,道:“巴蜀与北地都允许娘子出来做事,以后溺亡女婴,会不会随之减少?”

    赵寰抬眼看向他们三人,平静地道:“会减少些许,但不会太多。因为承继香火,才是男人最在意的问题。”

    哪怕在后世,溺亡女婴的恶习仍旧未绝。家中的家产,还是由儿子继承了绝大部分。

    三人联想到自身,不禁神色微微尴尬起来。

    赵寰没理会他们,合上册子,望着外面王远齐的棚子,缓缓道:“就这些还不够啊!”

    三人没听明白,互相面面相觑。

    赵寰愉快地道:“明日先砍了慧能,加上手上沾有人命,罪大恶极那些人的头。”她点了几个名,一共十余人。

    虞祺吃了一惊,迟疑着道:“赵统帅,大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可会不太吉利?”

    赵寰指着外面地下,哈哈笑道:“你看他们站的地方,青石缝隙里的血渍仍在,他们站得依然很踏实啊。宝鸣寺以及好几家寺庙归到衙门的田地,加上实实在在领到的大钱,他们连庆贺都来不及呢!”

    虞祺一想也是,杀了慧能以及恶霸们,只能让他们拍手称快。

    张浚应道:“我等下就去安排。”他犹豫了下,问道:“那管牛二,赵统帅打算何时处置?”

    赵寰笑道:“不急,留着他,好钓大鱼。”

    张浚愣了下,试探着道:“赵统帅可是要钓王远齐?”

    赵寰笑吟吟道:“我要钓王远齐,加上那些还心怀侥幸,稳住不动的人。以前呐,乱世发大财,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们被人称颂,称其聪明厉害。他们的财从何来?都是发的死人财!倒霉的,永远是最最穷苦的百姓。真是不公平啊,这次,我要还他们一个公道!”

    翌日上午,慧能他们被行了刑,百姓们跟看大戏一样,拍手称快。

    到了午饭后,虞祺就急匆匆前来禀报:“赵统帅,王远齐病倒了,真正病了!”

    赵寰不紧不慢道:“他可是脚踏两条船,不小心闪了腰?听说,花钱可以消灾。王远齐没去庙里烧香,请求菩萨保佑?”

    虞祺愣住,他到底聪明,很快就明白了几分。

    王远齐倒是个能人,经过虞祺之手,将王氏家产悉数奉上。

    赵寰没有为难他,留下了王氏的族田与祖宅,放过了王氏老小。

    王氏族人很快收拾好,阖家老小回了利州老家。

    车马经过,被府城人都看在了眼里。在大年二十九,管牛二与其他恶霸被砍头。

    府城里,喜庆多了两重。

    欺压百姓的恶霸被全部处决,他们总算长长松了口气,不用再担心受怕,会被他们欺负。

    过年了就是春。开春了,百姓们有地种,衙门征收的赋税,全部在大宋朝报上写得清楚明白,比太平时日还低一成。且衙门没有旨意,绝不允许随意加赋。

    管牛二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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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落地,很快就陆续有田产粮食银钱,送到了衙门。

    衙门在大年三十中午开始休衙,在大年初二开衙。

    赵寰从账册中抬起头,看到许春杏在门上认真贴桃符,颇有兴致走出去打量。

    许春信笑道:“本该早些贴的,就是太忙了,这时才得了空。这桃符啊,还是张宣抚给我的。他说衙门今年不同以往,大家都快在这里过年了,干脆喜庆些。”

    除了桃符,门框上已贴好虞祺写的对子。

    赵寰点头,煞有其事道:“是该喜庆些。屠苏酒呢,他们都藏着,没拿出一些出来?”

    赵开听到赵寰的声音,从值房里走出来,笑道:“赵统帅,要说屠苏酒,得虞老儿家中的最好。他的屠苏酒方子,听说是前朝文懿公所留。”

    虞祺本来准备出门,闻言脸颊抽搐了下,一旋身退了回去。

    张浚恰站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挡住了他,顺带将他往外推:“走,去外面瞧瞧去。”

    虞祺烦恼得很,斜乜着他道:“晚上我要请赵统帅去我府里过年,自会有屠苏酒吃。你们不许来啊,休想凑热闹。”

    张浚笑呵呵道:“晚上赵统帅与娘子们约好了,说是忙了这许久,要在一起吃酒松快一下。”

    虞祺倒没听到此事,他怀疑地道:“当真?”

    张浚真没骗他,道:“这些天忙成何样,你又不是不知晓,大家谁都顾不上过年了。先前我去找慧娘,见到赵统帅在与她们说话,慧娘提了出来,娘子们都跟着起哄,要请赵统帅也去。赵统帅一口答应了,说是她不会做菜,请酒楼送席面,她出钱请客。”

    虞祺沉吟了下,很是爽快地道:“那酒我出了。”

    张浚斜着他:“你府里的酒好,当然由你出。我与老赵早就说了,今晚要敞开肚皮大吃一场。过不久我们都会去燕京,到那时,就难吃到你府里的存酒了。”

    虞祺脸黑了黑,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寻常,低声问道:“我这心里没底,这几条告示贴出去,若是引起骚乱这可是大过年啊!”

    张浚道:“如何乱,谁敢乱。民心民心,说得难听些,你我都是权贵官员,但你我就只有一颗心。这天底下,还是穷苦的人多,加起来,他们的心,比你我多上数倍。”

    虞祺叹道:“也是。赵统帅这些政令,是真正得民心,又得了平衡。就算是风调雨顺,那顶顶好的上等田,能产三石稻谷,得米留些稻壳,就算是八成,不到两石半。一户人家算六口人,四个成年劳力,人等不足五分地。产出来的粮食,吃到青黄不接时,依旧得挨饿。再让他们交相等的赋税,就得逃荒出来讨饭,这些年,到处都是流民,饿殍遍地。贵人们还要计较比他们少一成的赋税,就是丧尽天良了。”

    张浚频频点头,道:“就是那女婴补贴,这笔钱,着实大了些。”

    虞祺啧了声,嫌弃地道:“赵统帅不是说了,要钓大鱼。王远齐,加上到先前还在送进来的田产钱财,不知几何。女婴从出生后,只要活了一年,衙门证实后,第一年补贴两百个大钱,次年逐渐减低一成,补到五岁时为止。这养了五年的孩子,怎么都有感情了,女婴能留下一条命。这几个大钱,是真正买命的钱,如何都值得!”

    张浚正要说什么,听到屋外赵寰爽朗的笑声。他忙走出屋,看到她扬了扬手上的信纸:“岳将军与吴将军会师了,他们打下了兴庆府,连着夏州一并拿下了。”

    兴庆府是大夏的都城,加上西凉州,夏州,等于将西夏往更西北边,硬生生推了一线。

    虞祺在身后抚掌大笑叫好,张浚被惊了一跳,忙瞪了他一眼。

    赵寰笑道:“我的俸禄都拿出来,去买些焰火放!”

    张浚他们跟着喜笑颜开,分别去操办。

    下午,衙门前贴了告示。

    穷苦百姓减赋税,生养女婴有补贴。

    喜上加喜。

    府城从没这般沸腾过,城里的鞭炮,此起彼伏。

    赵寰与娘子们用年夜饭,张浚他们硬凑上来了。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吃酒,吃了团年饭。

    吃过饭,大家一起走出门,来到了城墙上。

    焰火升空,五光十色,娘子们一起笑着,欢呼雀跃:“今年真好啊!赵统帅,明年,以后,都要这般好!”

    任慧娘笑得比烟花还要绚烂,眼泪都流出来了,高呼道:“肯定会,走出后宅,就再也不要回去。”

    张浚看着神采飞扬的妻子,既心酸,又愧疚。

    可怜她有才华,有雄心万丈,却无处施展。困囿在后宅,真是苦了她。

    张浚温柔伸手,给她披上了风帽:“冷,别吃了一嘴风。”

    赵寰仰头望着眼前的绚烂,娘子们喜悦的泪,好似酒意上涌,心中跟着涌起万丈豪情。

    她定要这大宋天下,全如此时般的盛世!

    第82章

    初二开衙, 其他人继续忙碌,赵寰则开始着手雅州互市的事宜。

    雅州是巴蜀的重要门户,紧邻吐蕃与大理国, 南边地界到达沫水, 西至金沙江。

    当地人口稀少, 众多部落聚居,最主要的部落是“羌”。在神宗时期,原本是羌人的俞龙珂, 后改名包顺的将领降服大宋之后, 雅州一地的部落,渐渐学起了汉文化。

    雅州的碉门,亦是对吐蕃与大理国的重要关隘。唐朝时期起, 就在当地设置了互市,马帮亦从此地出蜀。

    当年宋太.祖立国时,大理国曾立刻派人庆贺, 有归顺之意。

    当时的守将还劝宋太.祖继续攻打, 拿下大理国,均被宋太.祖拒绝了。

    宋太.祖在舆图上,沿着沫水划了一条线, 曾言:“此外非吾所有也”。这就是后世著名典故“宋挥玉斧”的由来。

    此后数年,大理多次上书, 请求加封其为藩属国, 大宋均没答应。

    大宋忌惮大理国, 一是大理国与导致唐灭亡的南诏有一定关系;二是实力不足,管不了那么远。

    说来也可笑, 蠢货也有时能歪打正着。大宋与大理国宗藩关系,被亡国之君赵佶确定了下来。

    大理国向大宋称臣不久, 赵佶就进了金兵营。赵构到处逃命,大理国与大宋的藩属关系,名存实亡。

    两地民间倒是没断了交流,在梓州路三不管的乌蒙部缓冲带,私下贸易往来。

    赵寰对此地的重视,张浚他们虽然能理解,还是有不同的意见:“赵统帅,如今未能一统,且不提南边,岳将军他们在与西夏打仗,且金国还虎视眈眈,伺机反扑。正义军的领地,被三方包围其中,强敌环伺。眼下将精力,集中于某一地,可否会稳妥些?”

    赵寰从不一言堂,而且她非常欢迎他们提出建议,且虚心采纳。

    这次赵寰却坚持,画了简单的舆图,认真解释:“仅从位置来说,此处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南边,就先让赵构多蹦跶一阵。至于金国与西夏,则不会停,要继续打下去。打仗乃是打粮草钱财,这些都从何处来?”

    她无奈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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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气,道:“别看北地已经太平安稳了,不过是病入膏肓的病人,将将从鬼门关救回来,些许喘了一口气。打容易,打烂之后,再恢复难啊。没了粮草,就要加收赋税,百姓又得再倒下,本就拖着一口气,倒下之后,就再爬不起来了。打下来的疆土,又有何用?土地重要,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更重要。”

    赵开最擅长钱粮之道,对此很是支持赵寰,沉声道:“以前吴玠总是嘴皮子一张,要钱要粮草。送得慢了,他还生气跳脚,要参奏我。且不提运送之难,张宣抚,你最明白不过。这征收兵粮,说得好听点,是百姓怨声载道,真正的情形,就是饿殍遍地。”

    张浚神色黯淡了几分,沉默着没有说话。

    赵寰看了他眼,道:“这仗,不知还要打多少年,得边打边养,绝不能等到打完之后再去管。且说句丧气话,哪怕我失败了,留给他们的,是太平安宁的天下,我觉着值,无悔矣。”

    无悔!

    赵寰平静的话语,却令张浚他们猛地抬头,一齐看向了她。

    赵寰迎着他们复杂的眼神,面色寻常道:“向死而后生,我一直都抱着此种想法在做事。无愧于民,放在无愧于心之前。”

    无愧于心,这心,究竟是好是坏,不过是个人的以为罢了。

    无愧于民,帝王皆爱民如子,将此话挂在嘴边,朝臣进行修饰传颂。

    却从没有帝王,真只在意这片江山的百姓,而并非无上的权势。

    几人心潮澎湃,无法成言,起身深深久久施礼。

    赵寰不在意摆了摆手,道:“你们无需如此,都坐吧,我们还得继续商量正事。我打算将互市的收益,留取一部分作为学堂的支出,一部分作为军需支出。这两部分的钱财,皆为专用。除非重大天灾,一律不许挪用。”

    有强大的兵力,才能震慑住强敌,守护住北地的太平安稳。仅有太平安稳远不够,贫穷依然贫穷,必须要让百姓识字读书。一切都相辅相成,缺一环不可。

    赵寰感慨万千道:“再来说大理国。且不提此地的气候宜人,四季如春。大理国的马,仅仅弱于鞑靼,比起以前大辽的,也不见弱多少。可惜,以前大宋拒绝大理国多年,西域买马的路也断了。结果骑兵太弱,被金人打得没还手之力。”

    大理国的马,几人倒是隐约听过一些。赵开只向巴蜀的部落买过马,却没见识过大理国的马,迟疑地道:“大理国的马可行?”

    赵寰点头,道:“行不行,很快就知道了。大理国向大宋称臣,战乱平息之后,他们作为藩属国,该派使节前来纳贡了。”

    大理国若是能向北地称臣纳贡,南边的赵构,估计那龙椅也无法坐得安生。

    大家兴奋不已,张浚向来克制,都差点没摩拳擦掌,激动道:“赵统帅,大理国那边何时会有消息?”

    赵寰道:“年前的时候,我已经修书前去,算下时辰,估计应当快了。加上雅州势力最大两个寨子的首领包黑水,姜白石,吐蕃的尼玛,丹增,他们离得更近,会到得早一些。”

    赵开抚掌赞道:“此计甚妙!碉门毕竟荒凉,比起只在碉门商议,让其见识成都府的繁华富裕,要有用百倍。只不知,他们敢不敢来。”

    赵寰肯定地道:“敢来,有何不敢。我主要是开互市,还要给他们办学堂,让他们的人能读书。如今天下的局势,他们肯定知晓一二。当然,最重要之处,还得是他们太穷了。对他们有利的事情,谁舍得拒绝呢?”

    略微停顿片刻,赵寰难得戏谑地道:“都知道我在这里,他们看稀奇,也该会来瞧一瞧。”

    众人忍俊不禁,一起笑了起来。

    赵寰将拟定好的贸易货物册子递给他们,道:“这些你们也看看,若有不足缺漏,好帮着修改填补。”

    册子上所列的双方交易货物,大宋依旧是布匹瓷器,盐,茶,珠宝头面等。

    大理国的粮食,蔬果,大宋来者不拒。明确点出需要的,则是他们的马匹牲畜。

    至于吐蕃,同样是他们的马,干奶渣,牦牛,牲畜皮毛。

    夷部则是他们的药材,粮食等等。

    赵寰特别强调的一点,则是大宋欢迎他们的百姓,前来成都府等地学习读书。无论男女,皆可从军。若有读过书之人,还能参加科考,出仕为官。

    除此之外,大宋还支持他们建学堂,赠送其大量的书籍,从四书五经到农,医,一应俱全。派遣夫子前去学堂,教他们的学生读书等等。

    果然,没过几日,包黑水他们陆续到来,大理国更是派出了国相高顺贞亲临!

    大理国高氏与段氏共治天下,高氏作为实际掌权者,世袭国相。

    当年国相高升泰自立为王,废了段氏,当了三年皇帝。在高升泰重病时,还位于段氏,拥立段正淳为帝。

    段正淳封高升泰儿子高泰明为相,后段正严继位,国相依旧是高家人。

    成都府在春暖花开的时节,空前的热闹。

    赵寰举办了盛大的筵席,欢迎他们的到来。除了把酒言欢,还让他们观看了骑兵营的演兵,锋利的苗刀,威力十足的神臂弩,床弩。

    演兵次日,高顺贞作为大理国的国相,以大宋藩臣的姿态,向赵寰纳贡称臣,奉上大理马。

    其他几个部落,紧接着爽快同意了赵寰的互市交易要求,各自满意而归。

    南边朝廷,最近动作频繁,遥定了岳飞叛国之罪。再次痛骂赵寰背弃祖宗,破坏了人伦纲常,不孝不仁不义。

    大理国称藩王臣服之书,被刊登在了大宋朝报上,送给临安赵构做回礼。

    在快到端午时,赵寰总算大致理清了一应事物,将其交到出任川陕道转运使辛赞的手中,与张浚他们一起,启程回燕京。

    一路北行,离开封越近,张浚他们就越坐立难安。

    任慧娘被张浚哭诉得烦了,干脆到赵寰的马车上躲清净。

    天气热,赵寰卷起车帘,让风吹进来。她压住手上被吹卷的纸,打量着任慧娘紧皱的眉头,好笑地问道:“他们几人可是又在说当年开封的热闹了?”

    “可不是。”任慧娘撇嘴,烦闹无比地到:“这一路啊,他们几人一直念叨个不停。一会哭,一会笑,说什么近乡情怯,从未敢想过,能有回到故都的一日。读书人真是,成日写文写诗哭,就是不知道拿起刀,与敌人拼命。”

    赵寰不禁笑道:“笔也如刀锋般锋利,可不能小瞧了。打胜仗的将军,在他们笔下,可能会变成成为穷兵赎武,心怀不轨的逆贼。”

    任慧娘想到南边朝廷的动作,立刻慎重了起来:“赵统帅说得是,可不能掉以轻心了。”

    赵寰做了官员调动,任慧娘接替韩皎出任巨野府尹,韩皎则前去了兴庆,与姜醉眉一起处理战后事宜。

    从后宅当家理事,变成能主政一方。任慧娘除了高兴之外,生怕自己最不好,忐忑得连觉都睡不安稳。

    张浚看得心疼,经常劝她要宽心,别还没到任上,自己先紧张太过病倒了。

    赵寰听张浚提过任慧娘的情形,忙宽慰她道:“你别想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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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我就是说说而已。”

    任慧娘顿了下,旋即失笑道:“肯定是那多嘴的,在赵统帅面前笑话我了。其实啊,他不懂。我们从巴蜀出来的这些人,比起姜转运使她们又不同。我们是拖家带口,离家真真不易。”

    赵寰沉默片刻,道:“这个问题,我如今还没办法解决。”

    先前在衙门做事的娘子们,赵寰看中了好几人。可惜因着已成亲,无法接受派遣之令,留在了成都府的学堂做事。

    任慧娘急了,一迭声道:“赵统帅,你已经做得够多,哪能事事靠你。再说,她们能留在成都府的学堂做事,也算是走出后宅了。并非人人都与我这般,一来,是我向来要强,能在府里说得上话。二来,郎君还算开明。”

    她啧啧惋惜几声:“像是那杨蛮儿,她郎君管着府中的田产铺子,那可是肥差,他哪舍得交出来。杨蛮儿要是去了西凉州,夫妻两人就分开了。这男人,在身边时都看不住,小妾一个一个往家中迎,何况离得远了。再加上舍不得孩子,唉,就这般错过了。”

    涉及到清正廉洁的问题,赵寰禁止官员在家乡为官。巴蜀之地被她拿下,能迅速稳定下来,与张浚他们都是巴蜀人,有莫大的关系。

    赵寰淡淡地道:“究其根本,还是男人的面子问题。以前女人,在出嫁前靠父亲,出嫁后靠夫君,老了以后再靠儿子。凭着夫君儿子得了诰封,就算是享福了。这也是一种活法,无需对她们过多苛责。如今,女人有了更多的活法,却始终阻力重重。待世人的看法变了之后,也许会有改善。夫君也能心甘情愿,随着妻子一起赴任。”

    任慧娘苦笑了声,道:“这男人啊,不知何时才能变一变。我离开时,杨蛮儿给我践行,她哭得都快透不过气了。说在衙门做事的那些日子,是她这辈子最畅快,最扬眉吐气的时日。她倒不是为了男人,说是夫妻两人早就淡了,就是舍不得孩子。一来夫家肯定不会让她带走,二来她也担心孩子跟着她到陌生之地,水土不服会生病。她平时太忙,生怕照看不周。”

    风卷着车帘,轻声作响。任慧娘盯着车外,神色迷茫了刹那:“我当时就在想自己,若是我走了,可能舍得下儿女们。如今我的儿女都已经嫁人,娶妻成家。若是他们还小,我肯定是放不下。可我又奇怪了,当时儿女们还小,郎君他外出为官,将我与儿女留在了老宅,他是如何舍得的?”

    赵寰沉吟了下,坦白道:“我也不懂。估计是自来都说,男儿志在四方。从没有过,女儿志在四方这种话。”

    “也是。”任慧娘附和了句,叹息着道:“不知以后,可否有所改变。”

    赵寰坚定地道:“肯定会。”

    任慧娘怔愕住,随即惊喜地道:“赵统帅说会,就一定会!”

    赵寰喜欢与任慧娘说话,喜欢她的坦率真性情。她已经四十出头,在这个时代已经做祖母了,却精神奕奕,永不服输。

    任慧娘掀起车帘,朝外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赵统帅,我还有件事想不明白。”

    赵寰见她满脸为难,忙问道:“何事?”

    任慧娘犹豫了下,纠结地道:“韩非子云:丈夫年五十而好色未解也,妇人年三十二美色衰矣。老夫就要配少妻,否则即是身贱疏贱。这次出来,郎君将几个侍妾都留下了。娘家人悄悄与我说,以后我与郎君分隔两地,这男人哪能忍得住,我该主动带上侍妾,还显得我贤惠。还有呐,这男人哪有不贪图新鲜水灵的,以后到了燕京,好有借口寻新人伺候呢。夫妻之间那点事,我是没甚兴致。看着他纳新人吧,心中又膈应,真不知如何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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