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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50-60(第1页/共2页)

    提供的《穿成靖康之耻后的帝姬》50-60

    第51章

    屋内众人都一动不动, 望着读信的赵寰。

    赵寰垂下眼眸,看不清眼里的神情。她向来喜新不露于色,众人也无以得知信中的内容, 究竟是好是坏。

    看完信, 赵寰抬眼, 看到他们眼巴巴的模样,捏着信的手指微微用力。

    片刻后,赵寰定了定神, 说道:“赵构与金人已经停战, 准备议和。”

    岳飞的信中,除了告诉赵寰最近的局势,着重强调了对她们的敬意与歉意。

    对于她们所受的苦, 没能救她们,给她们帮助,他很抱歉。

    是他感到愧疚, 而不是赵构。

    换作别人, 赵寰兴许会认为,不过一句泛泛而谈罢了。

    但他是岳飞岳鹏举啊,他是真正的君子, 光风霁月。

    岳飞前妻刘氏,因他离家征战三年, 抛家弃子改嫁了。

    按照宋刑律, 刘氏会遭受刑法处置。最终岳飞没有责怪刘氏, 还给了她五百贯钱。既保证了她生活无忧,又从侧面给了她支持。

    以小细节见人品, 别说在大宋,就是后世的男人, 都远远比不上他的胸襟。

    可是,他是赵构的岳宣抚。他有他的忠义。

    从一句歉疚,赵寰知道了他的为难。他虽未在信中写明,但他原本要前去驰援宜兴,半途而回转,肯定尽全力做了争取。

    赵瑚儿尖声叫了起来:“什么?!议和?”

    姜醉眉随即拍案而起,愤怒地道:“我们拼死拼活抗金,赵构那个软蛋混账,却贪生怕死求饶!”

    邢秉懿看了她一眼,愁眉苦脸没有做声。

    郑氏叹了口气,问道:“二十一娘,为何在眼前的节骨眼上,九郎会答应与金人议和?”

    赵寰平静地道:“因为他怕,怕他的皇位不稳。”

    众人一愣,邢秉懿怔怔道:“金人翻脸无情,以前联手攻打辽国时,许诺将幽云十六州归还大宋。他们还了几个州,转头就失约,再次夺了回去。豺狼虎豹,岂能与之为伍?”

    赵寰思考着岳飞信里的未尽之意,道:“赵构已经做了决定,我们暂不要浪费力气去骂他,先想想我们将要面临的局面。”

    众人脸色都变了,姜醉眉呐呐道:“二十一娘,金人可是要集中兵力前来攻打燕京?”

    “是。”赵寰没有隐瞒,坦白道:“金人连汴京之地都没能力治理,何况是南方。按照金人的打算,他们先将赵构打得无还手之力,抢夺一翻,彼此隔河而制。金人在北地,没了对手。有汴京一地的良田,加上燕京本是辽国旧都,有长城为护,他们能从冰天雪地的大都,往中原深处迁徙。经过修养,再慢慢吞并南方。”

    赵寰嘴角上扬,淡淡讥讽道:“完颜宗弼非常聪明,他从赵构当了皇帝之后的一举一动,哪能看不出他的想法。金人现在摸不清我们的深浅,怕赵构与我们联手,他们会吃大亏。赵构与金人议和,一来能得到喘息,二是我们已经成了赵构的新威胁,他盼着我们与金人打仗,好坐收渔人之利。无论谁输赢,对他来说都只有好,没有坏。”

    金人要赢,肯定要付出代价。赵寰要赢,同样会被削弱兵力。

    赵寰垂下眼眸,使不上力的右手压住信纸,左手一点点抚平。

    岳飞最后写:“惟盼能有两军相会,归家时。”

    赵寰顿了下,冷静道出最残忍的事实:“最好的是,我们能与金人两败俱伤。”

    她清亮的双眸,扫过悲愤不平的众人,缓缓笑起来,道:“我们不要怕,以前我说,我们要回家。其实,家早已没了。”

    汴京城已毁,朝廷不仁,抛弃了他们一次,还再盼着他们死。

    赵寰一字一顿,坚定地道:“没关系,我们就处处为家。燕京本就是大宋的土地,我们要在这里落地生根,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怎能让他们再一次摧毁!”

    徐梨儿大声道:“跟金贼拼了!”

    姜醉眉不客气喊道:“等收拾完金贼,再去收拾赵构那缺德的狗贼!”

    众人都激动起来,气势高涨。

    赵寰看向一旁始终没做声的何良,颔首道:“多谢你,还有你的友人。他们耽误了买卖,前去帮着送信,我绝不会亏待他们。以后燕京城的买卖,就有劳他们了。”

    若是燕京能守住,有了赵寰的这层关系,以后他们从各处贩来的货物,到了燕京不说免收赋税,至少不用拿钱买道。光是省下的这笔银钱,他们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比起赵寰给他们盘缠以及谢银,彼此人情两清,要丰厚数百倍。

    何良笑容满面,忙摆着手,难得谦虚地道:“二十一娘,这是我应当做的事情。前面你说的床弩,我也在抓紧功夫做,先前正在赶工呢。既然信送到了,我就先回去,你忙,你忙。”

    赵寰对周男儿道:“你去跟韩娘子交待一声,让她看着些,不要怠慢了这群义士,让他们吃好睡好。”

    何良沉吟了下,主动道:“二十一娘可要回信?他们回到南边时,能将信带给岳将军,也不麻烦,正好顺路。”

    赵寰道:“我这边是要给岳将军回信,只是,一次次劳烦他们,我也过意不去。这样吧,我们这边差两人同去,跟在他们身边学一学,等跑熟悉了道,以后就不用劳烦他们来回跑了。”

    何良楞住,赵寰见状,哪能不知他的想法,解释道:“他们一次次来回,定会引起他人的警觉,恐有危险。再加上岳将军清廉,生性简朴,却经常与商人往来打交道,朝廷那帮官员,擅长平地生是非,就不要给岳将军招来弹劾了。”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赵寰不但给了友人丰厚的回报,还考虑到他们的安危。哪怕是远方的岳飞,她也处处为其着想,

    何良深深羞愧,赵寰的胸襟,他永远都比不上。深深长揖到底,郑重道:“我这就回去,哪怕是不眠不休,亦要做出床弩,让金贼有来无回!”

    众人望着何良几乎跑着离开的身影,豪情更甚。纷纷起誓,就是死,也要与金人一战到底。

    赵寰长长舒了口气,心中酸涩又温暖,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其实,他们还有个选择,与金人议和,联手再次攻入南边,彻底灭了赵构,划南边而制。

    如果他们有人提出来,赵寰的计划,不但得不到施展,人心就乱了。

    赵寰很快调整了思路,道:“金兵最早,也得十日左右才能到达燕京。先驰援开封,与辛府尹联手,灭了刘豫,在白沟河布兵!”

    再次听到白沟河,林大文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上次与完颜药师那一战,悲哀在屋内蔓延。

    不知白沟河染红的河水,可有重回清澈。长眠在此的大宋兵丁,他们坟前的草,下了一场春雪,可有重新冒出新芽。

    赵寰敛下眼眸,与他们一样,照样不好受。只是,她没有太多功夫去缅怀,必须冷静,振作精神,勇往直前。

    “汤福明日一早出发,快马加鞭前去开封寻辛府尹,让他做好准备。林大文与眉娘子,你们两人,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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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颜药师与武熊一起,带着粮草箭矢,三千兵马前去开封。”

    姜醉眉马上道:“刘豫的兵马少,只一千人,都保管打得他屁滚尿流!”

    赵寰道:“不用,这次我们要用大兵压过去,速战速决,减少损伤。”

    姜醉眉一听,马上应了下来,摩拳擦掌道:“二十一娘,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赵璎珞紧跟着道:“我也去!我药上战场杀敌!”

    赵寰看了杀气腾腾的她一眼,道:“十九娘,你留在燕京,按照先前的安排行事。”

    邢秉懿迟疑了下,问道:“那二十一娘,地可还要种?”

    赵寰道:“先丈量土地,重立户帖。在离燕京远一些,比如顺州一带先耕种,顺州土地肥沃,从隋唐时期起就是粮仓,一定不能荒废了。我们两手准备,做好长远打算。”

    林大文想着要领兵前去开封,道:“我这就领着人,先去天宁寺。”

    赵璎珞立刻眼睛一亮,跟着站起了身,倔强地望着赵寰,道:“二十一娘,我也去。不能前去打仗,我就要多替他们做些事!”

    赵寰望着杀意凛冽的赵璎珞,心里暗自叹息一声,道:“好,你去吧。记住了,不能乱杀无辜。打仗的时候杀敌,与平时杀人,里面的差别大了去。”

    赵璎珞随意应了声,就去催促林大文了。赵寰看了她眼,到底没有做声,与郑氏徐梨儿她们商议了一会,各自散去。

    林大文与赵璎珞两人,不过一个半时辰左右就回来了。听闻赵寰还未歇息,赶紧前来回话。

    赵寰招呼两人坐,起身走到架子边,用凉水洗了洗,让自己混沌不清的脑子,稍微清醒了几分。

    林大文见着赵寰眼底明显的青色,默然片刻,将布袋放在案几上,道:“二十一娘,我们进去寺庙很是顺利,三五下就解决掉了几个拦着的和尚。这是账本以及印章,带回来的银钱珠宝等,已全部封存好,交给了韩娘子看管,明早再清点入账。天宁寺的方丈圆明乃是金人,俗家姓裴满氏。金人攻进燕京之后,天宁寺原先的方丈被杀了,他方剃度了做方丈。寺庙里面”

    赵璎珞见他神色尴尬,含糊其辞,冷笑一声,淬了口骂道:“有甚不好意思说,金贼剃了头发扮作出家人敛财,此乃一耻。我们去的时候,金贼吃得醉醺醺,正在禅房里搂着光溜溜的女人呼呼大睡。他们毁寺庙,玷污佛门净地,做了那么多恶,也没见遭到报应。敢情这世上,还是这刀来得好,一刀下去,斩出公道!”

    赵寰扶额,无奈问道:“你将他们都杀了?”

    赵璎珞恨恨道:“那方丈杀了,那女子赶了出去。听她自己求饶,说本是辽国贵人的妾,被金人强抢了去。辽国人也坏得很,都不是什么好货!”

    赵寰听赵璎珞没都杀了,勉强松了口气,见时辰不早,道:“你们辛苦了,手上的事情都暂且放一放,先回去歇息要紧。”

    林大文见赵寰伸手去解布袋,犹豫了下,劝道;“二十一娘,你也早些歇着吧,别累坏了身子。”

    赵寰说了声好,见赵璎珞抱着刀,上下打量着她,笑着道:“十九娘,我真没事,你快些回去吧。你不在,我也能处理得快一些。”

    赵璎珞这才离开,林大文顿了下,也只得先走了。

    夜空漆黑,稀疏的星星闪烁。四周陷入了万籁俱寂,惟有大殿的灯火,一直到天亮方熄灭。

    赵寰靠在圈椅上眯了一会,便起身洗漱。拿了天宁寺印章,对周男儿道:“你去华严寺跑一趟,将印章交给寒寂师父。若是他问你,你就说是只管前来送印章,其他的都不清楚。”

    周男儿接过印章出了门,赵寰用了几口饭,找来完颜药师与武熊交待了几句。随后前去校场,点了兵马粮草兵器,看着他们与姜醉眉林大文一起,奔赴开封。

    没多时,周男儿就回来了。赵寰见她神色忿忿,忙问道:“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周男儿噼里啪啦道:“二十一娘放心,都办妥当了,寒寂师父接了印章。只寒寂师父要求太多,他说一定要让我给二十一娘带句话,天宁寺庙大,他恐自己镇不住。想要请二十一娘出面,前去天宁寺帮着他些。我当时就生气了,二十一娘忙得整夜都没得歇息,哪有功夫去帮他狐假虎威。只我记着二十一娘的吩咐,只说了一句你整夜没得歇息,就忍了没再多说。”

    许春信与周男儿都是韩皎选了出来,在赵寰身边伺候。两人忠心耿耿,做事手脚麻利,勤劳。赵寰有了她们的帮忙,着实轻松不少。

    以两人以前在汴京皇宫当宫女学到的经验,对付一般的人,绰绰有余。

    只是对方是寒寂,以他的聪明,窥一斑而知全貌,一个字都不能多说。

    赵寰见许春信在门外,将她一并叫了进来,简单说了周男儿前去华严寺的事情,耐心教她们道:“以后见着了寒寂,不仅是他,其他人都如此。记得了,说多错多。”

    周男儿吓得腿一软曲了下去,白着脸道:“二十一娘,都是我的错,是我多了嘴,不该多说。我这就去问韩娘子领罚。”

    许春信神色紧张,连声保证道:“以后我定会管着自己的嘴,只当自己是哑巴。”

    赵寰叫了周男儿起身,严肃地道:“念你此次是初犯,就不罚你了。但你们定要记得,你们在我身边做事,知晓得远比其他人都多。嘴要严是其一,还莫要自作主张。”

    周男儿松了口气,赶紧道了谢,慎重起誓,与许春信两人一起退了出去。

    不一会,周男儿耷拉着脑袋进了屋,嗫嚅着道:“二十一娘,寒寂师父来找你。他已在门房处候着,你可要见他?”

    赵寰抬眉,心道来得比她预计的还要快,道:“让他进来吧。”

    周男儿见赵寰没有追究,赶紧出去,领着寒寂与清空进了屋。

    师徒俩一起合十见礼,赵寰颔首还礼,笑道:“寒寂师父故地重游,不知有何感悟?”

    寒寂只当没听见,抚着清空的脑袋,温声说道:“赵施主将天宁寺的印章交给贫僧,贫僧惶恐,特意前来谢恩,顺道带清空见见世面。”

    赵寰诧异地咦了声,道:“清空是出家人,当潜心念经向佛,哪需见什么世面。不过既然来了,周男儿,你带着清空去与三十三娘她们玩耍。”

    清空本来听到念经,嘟着嘴不满。听到能出去玩,立刻又偷抿着嘴,眉开眼笑了。

    赵寰看着清空的稚气童真,再看寒寂的无奈,一本正经道:“寒寂师父,你该与清空多学着些,还是心思纯粹些好。”

    寒寂掀起眼皮,偷瞄了眼赵寰,见她看来,立刻垂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赵寰请寒寂坐下,旋即一连声道:“你如何还不去天宁寺,那边的事情多着呢。还有,先前我让你找的铁匠,种地的百姓,可都安排好了?”

    寒寂还没坐稳,就被追问了一堆差使。他吸了口气,刚要开口,赵寰就抬起手挥了挥,不耐烦地道:“既然事情多,你却一件都没办好,快回去忙吧,别在这里耽搁了。清空你别管,让他留下来玩。等他玩够了,你将天宁寺事务,加上差使都办妥当了,我将他送回到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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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寂几乎没跳起来,忍怒道:“你要扣住清空?”

    赵寰缓缓笑了,道:“是你将清空送到我身边,反倒指责我要扣住他,真是倒打一耙。”

    寒寂定定盯着赵寰,终于慢慢坐了回去,转眼四望,惆怅道:“这间大殿,不比以前肃穆堂皇,多了些人气。”

    赵寰随着寒寂的眼神望去,点头附和道:“那是因为里面住进来的,是真正的人。”

    寒寂愣住,失笑道:“倒也是。”

    赵寰笑,轻快地道:“不装了?萧公子,你什么时候做的和尚?还是你与那圆性一样,剃了光头就成了大师?”

    寒寂脸一沉,生气地道:“你休得胡说,贫僧自小到寺庙里带发修行,在十岁时就正式剃度出家了。”

    “哦,原来如此,倒是我失敬了。”赵寰顺口道了歉,问道:“你出自萧家何枝,辽国灭亡之后,萧氏的族人呢?”

    寒寂眼神一暗,道:“贫僧出自德祖宣简皇后萧氏的嫡枝,其他几系,要不死得七七八八,要不就消失了,不知流落到了何方。”

    德祖宣简皇后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生母,辽国开国皇太后。

    耶律阿保机的妻子淳钦皇后述律平是回鹘人,其生母前后嫁过两次,两任夫君家族,都被耶律阿保机并入了萧氏一族。

    后来再加上太宗的妻子靖安皇后萧温,辽国的萧氏皇后越多,派系就越多。

    萧氏的权势太大,惹得辽国皇帝忌惮,不断打压与提拔。萧氏各系跟着起起落落,里面的关系斗争,很是复杂。

    不管辽国皇帝再打压萧氏,他们的皇后以及后妃,永远都姓萧。辽国可以称得上是,萧氏与耶律氏共制天下。

    赵寰闲闲问道:“辽国没了,你可是想要复国?”

    寒寂猛地抬眼看向赵寰,却见她眉眼一冷,突然变了脸。

    赵寰厉声道:“想要借我的势力,让你做事却挑三拣四。走走走,少来我这里打听试探,快回去按照我的吩咐做事。”

    寒寂气得眼前一黑,真想掉头就走。

    从他进门,一句话都没探到不说,不仅交代了身世,折了个徒弟进去,还被训了一通!

    不过,赵寰狡猾多变,但她从不做无用的变化。

    寒寂眼神沉沉,不动声色打量着赵寰。他能断定,肯定是出大事了。

    不过,她究竟打着什么注意,准备如何算计他?

    第52章

    寒寂总觉着不对劲, 皱眉起身离开。走了几步,他一个急旋身回屋,大走走到案几前, 微微俯身, 问道:“可是金兵要打回来了?”

    虽是疑问, 寒寂的话却带着肯定的意味。赵寰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嘲讽地道:“寒寂师父,出家人可不打诳语。以你的本事, 莫非不知道有兵马离开燕京。他们去了何处, 你心中该大致有了底,何必明知故问。”

    寒寂眉头拧得更紧了些,道:“贫僧只知晓了你派了兵出城, 真不知你将兵马派到了何处。但贫僧猜测,应当不是与金兵打仗,否则, 你不会尚且留在燕京。你的这点兵马, 完颜鹘懒都打不过,再加上完颜宗弼”

    他的话语一顿,神色凝重了几分, 急促问道:“可是完颜鹘懒与完颜宗弼他们联手,要将你剿灭?金兵在南边, 要尽快抽身回援他们与赵构联手议和了?”

    真是聪明, 一叶知秋。赵寰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平静地问道:“你呢?可准备着□□中取粟?”

    寒寂垂下眼眸, 片刻后,淡淡地道:“贫僧乃是出家人, 大辽已灭,天下的纷争与贫僧何关?”

    赵寰将手上的账本,啪一下扔在案几上。寒寂眉心一跳,抬头朝她看去。

    赵寰神色凌厉,沉声怒斥道:“你这个和尚,真是太过虚伪!嘴里念着天下苍生,实则是冷漠而野心勃勃。你是哪门子的贫僧,先装模作样来找我,将清空送到我手上,试图表达你的诚意。但你清楚得很,我不会拿清空如何,你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够响。”

    寒寂脸色一下难看起来,冷冷道:“劝赵施主莫要血口喷人”

    赵寰拔高声音,一下打断了他:“我血口喷人?你真念着天下苍生,就该将你手上的兵马粮草,你藏着的粮食钱财,都统统拿出来!”

    除了赵寰之外,此生寒寂还从未遇到如此霸道之人,这般不客气对他。

    寒寂快被赵寰的土匪行径气晕了,怒道:“真真是不讲理,竟然想要动手抢了”

    话说到一半,寒寂就后悔得想咬断舌头。他总算知道,赵寰打着什么主意了。

    他被她的真真假假,反复无常弄得晕头转向,一时失去了防备,被她诈了出来。

    这个女人,真是比狐狸还要狡猾。他早就提醒自己,不要给她诓骗了去,谁知还是着了道。

    赵寰笑吟吟指着圈椅,温柔地道:“寒寂师父,请坐。”她提壶倒了清茶递上前,道:“我一直喝这个,你尝尝看。”

    寒寂望着茶碗里暗黄清澈的茶水,重重地坐了下去,冷硬地道:“贫僧没有!”

    赵寰哦了声,不紧不慢道:“寒寂师父,眼见开春了,你对荒废的土地视而不见,完全不担心粮食。一则是你从我进了燕京时起,就知道迟早会有一场大战,怕毁坏了庄稼。二则是因为你有存粮。作为曾经的大辽萧氏一族,烂船还有三斤钉呢。你给我那些铁铸佛,其实早就是你算计好了,一直在等着我上门。完颜宗弼离得远不清楚,但你从我们进城时就看得明明白白,我真正的兵力。”

    寒寂身子动了动,伸手去拿茶碗,浅尝了口。茶水寡淡无味,入口略苦,他再尝了口,依然苦。放下茶碗,沉默不语。

    赵寰一动不动望着寒寂,见他不吃茶,重新倒了碗清水递上去。

    寒寂抬起眼眸,目光落在赵寰晃动的右手上,微微一顿,倾身接过了茶碗。

    赵寰端起茶碗吃了口,继续道:“我们这群人,说起来是兵丁,其实就是一群手无寸铁,拿着乱七八遭铁锥就敢杀金贼的普通寻常人,离真正的兵还差得远矣。一旦对上完颜宗弼他们,不过几个回合就得败。如此的结果,对金贼来说,基本上没甚损伤,你肯定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面。对你来说,我们最好是两败俱伤。”

    大宋赵构盼着她与金人两败俱伤,大辽寒寂也盼着她与金人两败俱伤。

    真真是群狼环伺啊!

    既然被赵寰看穿,寒寂也没再打算隐藏,倚靠在圈椅里,脸上难得浮起了一丝笑意。

    这一笑,他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慵懒而惬意,多了几分贵公子的风流,道:“既然赵施主料事如神,却合盘对我托出,又是打的何主意?”

    赵寰依旧神色肃然,紧紧盯着寒寂,一字一顿道:“你知晓我打的什么主意,我总不至于要请你当我的国师!”

    寒寂眼眸一睁,似笑非笑地道:“真是好大的口气!”

    “对,就这么大的口气。”赵寰连眼皮都未抬,道:“因我觉着你是聪明人,看得透眼前的局势,故而与你商议,而不是直接动手。不妨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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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派出去的兵马,是去了开封,与开封府尹辛赞一起,杀了刘豫,布兵白沟河。”

    赵寰与完颜药师的白沟河一战,寒寂自是知晓。曾经的敌人完颜药师,如今成了赵寰的马前卒。被她指挥着如疯狗一般,到处杀曾经的金人主子。

    不过,辛赞能与赵寰联手,令寒寂颇为意外。眉心微蹙,思索着赵寰何时与他搭上了线,如此信任他。

    赵寰道:“天下抗金义士不知几何,被亡了国的辽国人,我可没怎么见到他们抗金的身影。你们的耶律大石以前还尚有些血性,能与金人干仗。他如今逃亡了西边,已经自立为王,此一时彼一时,他已经是帝王了,不愿再回来吧?”

    寒寂给耶律大石去了信,他除了敷衍几句,就是让他带着兵马,前去与之会和,许诺他荣华富贵,权势。

    被赵寰一一指出,寒寂神色微变,定了定神,沉默着不搭话。

    赵寰也不在意,提壶给自己倒了茶,再给寒寂加了清水,闲闲道:“你手上的兵马粮食,我还不大放在眼里,远没有辛府尹手上的义军重要。因为,他们敢与金人拼命,有骨气。不然,我就先对你动手了。”

    寒寂再也坐不住了,冷哼了声,道:“你休得说大话,贫僧岂能轻信你的花言巧语。”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是谁阻挡不了,是因为你们这些贵人。”赵寰神色嘲讽,上下打量着寒寂,指了指他身上的粗麻僧袍。

    “这一路我走来,看到许多百姓,连粗麻都没得穿。你要复国,你可问过你的百姓子民,他们想要过如何的日子。他们可在意谁是他们的君主。他们要的,乃是太平盛世,能吃饱穿暖,能有尊严,安稳活着!无论是耶律氏,亦或是萧氏,张口闭口皆是天下,权势。”

    赵寰惋惜摇头,长叹一声道:“你们只要肯稍微低下高贵的头颅,俯瞰一下如蝼蚁般的众生,就该深深知晓,你们有多么可笑,真是枉为人!”

    寒寂被赵寰骂得脸色一白,喘息急促起来,反驳道:“那你呢,你们赵氏,何尝不是如此!”

    赵寰扬起下巴,傲然道:“此赵氏非彼赵氏也,我要的,一直是天下一统,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哦,我忘记告诉你,燕京所有的土地,我准备重新丈量,百姓重立户帖。以后他们皆是大宋的子民,分给他们耕种的土地,子子孙孙都属于他们,只不许买卖。”

    寒寂霎时坐直了身,紧紧抓住了圈椅扶手。

    虽说地不真正属于百姓,无法变卖。但实际上来说,与实际拥有无异。百姓亦不会担心被权贵们占了去,不担心没地耕种。庄稼人只要有地,勤快,就不愁会被饿死。

    真正吃亏的,是拥有大片土地的权贵富绅们。他们只要敢冒出头,就中了赵寰的下怀,给她增添粮草罢了。

    在燕京的百姓,却会感激涕零,无需他出手,他们会自发站出来,争抢者去占地。

    此举一出,赵寰将民心尽收囊中。民心在太平盛世时,并不太过重要。

    在战乱时,就显得尤为珍贵。一呼百应,手握千军万马都会忌惮。

    寒寂惆怅不已。

    时也运也,只怕,大辽真气数已尽了。

    赵寰觑着寒寂的神色,虚虚实实道:“我既然敢一路杀到燕京,早就预料到会与完颜宗弼一战,若真如你见到那般弱小,早就直接逃回南边了。我能有辛府尹响应,就会有岳宣抚,韩少保等人响应。言尽于此,一切皆看你的决定。我们之间,不是联手,也不提归顺,只有融合。不分辽宋,以后都是华夏子孙。”

    寒寂挣扎着,抬眼看去。迎上赵寰凛冽的目光,颓然闭上了双眼。

    若是成了大辽与大宋,他们之间的虚假平和,就完全不见了踪影。

    大辽与大宋,曾经是征战多年的生死仇敌。

    “赵施主说得极是,贫僧不过是出家人,一切都乃痴心妄想罢了。“寒寂双手合十,晦涩道:“赵施主,贫僧惟愿见着大辽的百姓,能安好活着,一切都有托于你了。”

    诈寒寂实属不易,他迟早得看出来,只盼那时候,与完颜宗弼已经打完了仗,他就是后悔也没用了。

    赵寰暗自舒了口气,眉眼缓和不少,颔首客气地道:“寒寂大师慈悲,能放下心中执念与仇恨,是我不如大师也。大师放心,我先前说过,只要我有口饭吃,就不会忘了所有的百姓,定当信守承诺。”

    寒寂心里空荡荡的,失落地起身告辞,道:“贫僧这就领着清空回去。”

    赵寰温声道:“清空留在这里吧,寺庙日子清苦,毕竟他还小,让他好生玩一玩。”

    寒寂似乎感到不对劲,对着赵寰难得真诚的模样,他又抛开了念头。怀疑自己思虑过度,一时有点糊涂了。

    赵寰礼数周到,将寒寂送到了大殿外,刚准备回屋,徐梨儿与赵璎珞一并骑马回来了。

    两人跳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前的马夫,互相不理不睬,扭头气呼呼往前冲。

    “这是怎么了?”赵寰站在廊檐下,笑着问道。

    徐梨儿看了赵璎珞一眼,强忍着气,先说了她们前去寺庙的事情:“二十一娘,我们去了三家寺庙,里面穷,只寻到了七八样铁器,已经差人送到了姜五郎处。”

    金人先前已经洗劫过,赵寰心里早就有数,听后也并未失望。

    赵璎珞将脖子转到一边,僵着脸不做声。

    徐梨儿见状,也哼了声,脚步一转,拿背对着了她,继续道:“我们按着你的吩咐,说了以后庙里香火银的事情。前面的两家寺庙方丈都老实,全部都应了。只那间广慈寺的方丈很是狡猾,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他一个劲干嚎哭穷,说庙里和尚没了活路。十九娘听他哭了几句,唰一下拔出刀。”

    赵璎珞听到徐梨二提起她,顿时挺直腰板,板着脸,倔强地昂起头。

    徐梨儿斜睨着她,气鼓鼓道:“那方丈以为十九娘在吓唬他,蠢得不知躲,一下被十九娘砍了下去。我当时一见十九娘拔刀,心里一咯噔,赶紧拉了她一把,那方丈只被砍伤了手臂。十九娘倒埋怨我来,说我不该拦着,留着那方丈的命。”

    赵璎珞抢白道:“秃驴本就该死,我为何不能杀了他!”

    赵寰看着赵璎珞,她整个人如绷直了的弓弦,轻轻一碰,估计就会断掉。

    从浣衣院,王寨,五国城出来的小娘子们,心里多多少少都带着伤。也许要一生来愈合,也许有些人等不到一生,很快就倒了下去。

    赵寰心中说不出的难过,先让徐梨儿回去歇息。她望了眼天色,上前挽住赵璎珞的手臂,轻声细语道:“十九娘,走,我们去天宁寺拜菩萨,尝尝他们的斋饭。”

    赵璎珞嘟囔了声,随着赵寰上了马车,朝天宁寺而去。

    寒寂骑着老驴,一路沉思着回华严寺。老驴不时停下来,去吃路边的枯草。

    望着老驴背上空了的垫子,寒寂恍惚回过神,清明留在了赵寰处。

    赔了夫人又折兵,寒寂脑子里,蓦地冒出这个想法。拉着缰绳的手一僵,脑子转得飞快,细细回味着第一次见到赵寰时的情形。

    英气的眉眼,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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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止大方,气度如春日晴空般辽阔。那双眼睛尤其明亮,不由自主会被吸引住,然后掉了进去。

    寒寂咬牙,这个骗子!

    他扯了下缰绳,将老驴拉回来,呵斥道:“快走!”

    老驴哒哒哒跑了几步,寒寂又颓然叹了口气:“天意难违,民心所向啊!”

    寒寂打着老驴,掉头往天宁寺骑去。

    到了庙里,知客僧广然赶紧跑来,双手合十见礼:“大师来了,都已安排妥当,等着你下令即可收拾干净。”

    寒寂沉吟了下,无力摆摆手,道:“去吧。”

    广然恭敬应是退下,没一会就回来了,低声道:“大师,赵施主来了。”

    寒寂一愣,止不住来了气。赵寰也太心急,片刻都等不了,他前脚离开,后脚就追上来讨债。

    他又不欠她的!寒寂沉着脸迎出去,双手合十,暗自讽刺道:“赵施主这般急着赶来,可是担心贫僧看出了端倪?”

    赵寰只当没听见,颔首还礼,客气地道:“我与十九娘来拜菩萨,顺便在庙里用斋饭,劳烦寒寂方丈安排下。喏,”她左手伸向寒寂:“这是香火银。”

    寒寂看了看赵寰,她浅笑着,真诚且和气,不由自主伸手去接。

    赵寰张开了手指,寒寂手心微凉,待定睛一瞧,几乎没转身就走。

    手掌心,赫然躺着赵寰施舍的一个大钱!

    第53章

    “这个大钱, 是我在墙脚捡到的。库房里有些金银财宝,但我一个都没碰过。”赵寰盯着寒寂,极为认真解释, 问道:“方丈可知道, 为何十九娘没有给你香火银?”

    寒寂目光不经意掠过赵寰, 她真正荆钗布裙,乌发用一根木棍随意挽在脑后,半旧的灰色粗布衣衫, 不施脂粉。雪白的耳垂上, 空空如也,连只银耳钉都未曾佩戴。

    落落大方站在那里,随意且自在, 好似秋日万里无云的晴空,悠远沉静。

    赵璎珞与赵寰五官有四五分相似,神态却判若两人。她手上紧握着刀, 一言不发站在旁边。双脚不断挪来挪去, 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不耐烦,戾气与杀意凛冽,愤怒到绝望。

    寒寂心下了然, 暗自轻叹口气,收回视线, 忍不住好奇问道:“为何十九娘没给香火银?”

    赵寰一本正经答道:“因为十九娘没有见到大钱。”

    赵璎珞终于噗呲笑了声, 这一笑, 令她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寒寂脸抽搐了下,他就不该多嘴问一句。后悔归后悔, 嘴角却不由自主上扬,故作镇定道:“赵施主说笑了, 佛门净地,众生平等,岂能以香火银论。”

    赵寰携着赵璎珞往前走,淡淡道:“天宁寺有劳方丈了。”

    这是在点他,天宁寺的香火钱,需要交给她筹措粮草。寒寂顿了下,强咽下气,认命吩咐广然去备素斋,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大殿。

    赵寰与赵璎珞在蒲团上跪下,无比恭敬地磕头。寒寂点了香烛递上前,两人伸手接过插在香炉中,再次双手合十跪拜。

    “在菩萨面前,许了杀金人的愿望。”寒寂突然想起了赵寰在华严寺的话,瞄了眼一脸虔诚的她。

    她可是又在许相同的愿望?

    寒寂仰起头,望着永远慈悲的菩萨,刹那迷茫。

    菩萨能否,真正看到世间的苦难?

    赵璎珞静静站在那里,盯着香炉里袅袅升腾的青烟,眼神发直。

    赵寰心似被针扎了下,鼻子酸涩,冲得她眼眶都发热。稳了稳情绪,上前轻轻挽着赵璎珞的胳膊,道:“十九娘,我想去后面地藏殿,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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