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勋阳才会出产。”
“殿下,奴婢猜想,庄流云和这些护法定然长时间呆在总坛,衣服也是应该是那会所做,难不成他们外出行事还会琢磨做两件衣服?”
“这不合常理!”
“还有一些从剿灭之分坛获得的器物,包括旗帜,用具,特别是座椅上的虎皮,皆为勋阳之物!”
“所以,奴婢斗胆断定,白莲教总坛,就在湖广北部勋阳之地!”
朱允熥走到地图前面,仔仔细细观察勋阳周边地理,微微颔首:“我早就猜想白莲教总坛在那儿了。”
“毕竟不少河南陕西和湖广的流民都会前往勋阳山区,那里甚至还有江西过去的客家人,形势极其复杂。”
“分田一直都没有太过深入。”
“勋阳...”
“哼!”
王景弘继续说道:“殿下,圣女庄流云遗留的衣服与众不同,是上等丝绸所做。”
“帽子上的红白相间的小球也来历不凡,乃是经绵。”
“微臣暗中将各大会馆的商人召集到了东厂,经过问询,发现只有陕西才有。”
“并且,一直都是高官显贵所用之物。”
陕西?
听闻此言,朱允熥古井无波的眼神也泛起一丝涟漪。
而后,他缓缓闭上眼睛,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情绪。
良久后平淡说道:
“这件事不要传出去,暗中调查。”
“西安那边有东厂的人么?”
“启奏殿下,没有!”王景弘微微摇头,“如今东厂还在蛰伏期间,不敢大规模活动。”
“去锦衣卫将有关九边塞王的资料全部调来,以我的名义。”
“是!”
朱允熥轻轻摆手让他下去。
王景弘只觉得太孙的情绪忽而变得低迷,想要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将衣架上的银狐大氅拿下给太孙披上,而后转身离去。
经过淮南盐商一事,白莲教和一个王爷勾结已经不再是秘密!
庄流云的帽子乃是陕西所得?
王叔,会是你么!
朱允熥展开手中的字条,上面写着一句白莲教谶语,山西是龙头,河南是龙肚,山东是龙尾。
这是张定边传来的。
勋阳是什么地方呢?
刚好在龙的七寸!
更何况,只要那里一乱,他们可以顺势卡主三峡,让四川无法快速救援!
陕西的兵马就可以占据长江上游顺流而下,就和当初的陈友谅一般直指应天。
哼!
驻扎此地,百利而无一害!
朱允熥思忖片刻言道:“传令!让东厂番子立刻前去勋阳,探明白莲教总坛的具体位置。”
“这次,一定要将白莲教连根拔起!”
刑部。
夏元吉茹瑺这么多大人物跟着一旁,弄得卢温生有点局促,蹑手蹑脚,走路都有点飘,不知该如何是好。
詹徽好奇询问:“小兄弟,殿下交给你什么本事啊?”
卢温生赶忙回道,“是一种名为痕迹鉴定的科学。”
“痕迹鉴定?”
“这是?”
“什么个讲究?”
卢温生解释说道:“顾名思义,就是用科学方法鉴定一些现场留下的痕迹,然后判断罪犯的身高体重形态之流。”
说起自己擅长的事情来,他内心的紧张一扫而光,颇有些滔滔不绝之样。
夏元吉茹瑺看着这般变化,心中惊艳。
显然是殿下给了他十足的自信!
只是,有他说的这么神么?
来到刑部天牢,杨靖早已等候许久,看见卢温生先是说明了一下情况:“有一个人强暴应天良家妇女和他苟合,最后妇女告官。”
“因为应天府暂未上任以及被抓获的五人中有一个官员之子,故而这案移交刑部处理。”
“小兄弟,他们五个到底谁是犯人,靠你识别了!”
说完杨靖竟然对他作揖,卢温生忙的说道:“千万莫要如此,司寇大人折煞小人了。”
“小人竭尽全力就是。”
首先,他来到女子身边,仔细观察。
那女子容貌羞愤,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
卢温生打量片刻后发现女子手腕上有一圈牙印,登时问道:“这是犯人咬的么?”
杨靖点点头:“对!她紧紧拉扯着犯人不让逃脱,最后被咬了一口。”
“这就好办了。”
他从怀中拿出一件工具,众人齐齐看去,发现那是两个尺子叠在一起的奇怪东西。
夏元吉问道:“此物为何?”
“殿下叫他游标卡尺,是非常精准的度量仪器!能够读到小数点后三位!”
小数点后三位?
阿拉伯数字作为科学基础他们都学了,自然知道这是何等精确!
这也太稳了吧!
“游标...这也是殿下发明的?”
“我们都认为是,但殿下偏偏说王莽那会就有了,我也不知道。”
王莽...
既是开国皇帝又是亡国皇帝,四十五万大军干不过刘秀三千人,头盖骨被弄成酒器,史书中绝对的负面形象,他还干过这事呢!
所有人屏气凝神,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
卢温生拿着卡尺测量几下,而后用素描不停在纸上勾勒着。
擦了又改,改了又擦,整整半个小时之后才满意的点点头。
“司寇大人,可以了。”
他笃定的指向一人:“凶手!”
“就是他!”
夏元吉几人赶忙围了上去,看到他用素描所做的画时不约而同惊叫一声。
“这...”
“不可思议!”
“神乎其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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