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的血肉宛如源源不断,每次被“球”杀到只剩骨架时,都会有新的器官重新出现。
“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我欣赏着这份绝景。
猛地吸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向屠宰场的重心丢去。
到头来什么也没搞定,黑潮没有被堵上而消散,魔鬼没有解决,记忆死角里还有“球”的存在。
“不过这样也挺好…起码黑潮在电力消耗前不会出现了。”
“也算是达成了目的…起码安全了。”我无助地笑笑,最起码我还安然地躺在这里。
“球”看起来不杀死目标就不会罢休,是因为契约?还是因为本性如此?
算了,这些都无所谓了。本来我就有一大堆没搞懂的事。
而魔鬼本身就是不死的存在,就让你们两个人永远在地堡下吧,杀到天荒地老。
我想闭上眼睡一觉,但鸫那连续不断的靴子声传入了我的脑海里,把模糊的梦境彻底搅碎。
呲——
站在门口的鸫被溅上了一脸的血。
“操他*的,这他妈是啥?”
鸫失神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无数手臂的“球”正在撕裂着一张“血肉地毯”。
魔鬼早就已经维持不住人形了,变成了被血肉裹住的漆黑小八面体,被“球”不断地屠宰。
“这…这是什么?”鸫指着“球”,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从未见过的恶毒怪物。
看着她惊愕的样子,我不由笑出了声。
“谢谢你还赶过来看我的情况。”我直接道谢。
不管我有没有活着,起码鸫有为我收尸的念头。
“不…哥啊,我要是知道有这种东西在,我怎么也不可能过来的…”鸫挠挠头,毫不掩饰地说道,眼中的恐惧则更胜几分。
“如你所见,完美的动态平衡。”我仅存的手磨蹭了一下下巴。
鸫小心翼翼地避开飞舞的手臂,却还是被喷了一身的血肉。
她走到我的面前,抓住我剩下的手臂把我架起来:“还能走路吧?”
“有你帮忙,勉强还可以。”
“我怀疑你的脑子早就变成了一滩八宝粥,我做了两次负重手术的脑袋都有些受不了。”鸫啧啧嘴。
“也许吧。”我早就有些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特殊。
“阿嚏。”鸫身上的汗味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随后我有些理解,毕竟十多天在阴暗潮湿的地下没洗过澡了。
鸫立马反应过来了,脸色一冷:“那还实在是失礼了。”
“抱歉。”
她狠狠用肩膀顶了一下我的腋下。
我们漫步过血肉模糊的沼泽。不出意外,两个人身上又被溅了一层腥臭的液体。
“所以辛瓦是魔鬼吧?”
“当然。”
“那个球是…我从未见过这样邪恶、令人作呕的生物。”鸫欲言又止。
“是多出来的那个人,大概他就是‘加里翁’吧?可能是我的师兄,也可能是我的师弟,总之是我在研究所的同僚?”我缓缓开口。
“等等…为什么我没有对你的名字有过疑问——”鸫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肩上的力道都小了几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下地堡的所有人名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不可能记错的。但是,但是你的名字是——不对,总之你不可能叫加里翁,为什么我现在才注意到。”鸫喃喃自语。
“我也不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不过‘加里翁’存粹是魔鬼弄错了,除了他以外还有谁叫过我‘加里翁’这个名字吗?”
“…”鸫陷入沉思。
“应该是魔鬼的记忆和认知被影响程度较小,所以他能注意到我没有‘名字’这件荒谬的事实。作为一段程序,他便自然地用排除法把名牌上的身份安给我了。”我长吸气,和鸫的腿同步迈过一个门槛。
“但即便是他,也没有察觉到那个多出来的人,是能篡改记忆的‘加里翁’。”我叹了口气。
“所以我们现在是脱离影响了?”
“大概吧。”
自从“球”与魔鬼开始搏杀之后,有关的记忆便不再模糊了。我和鸫能重新回想起种种不合理的事。
“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谜题,简单到有些无聊。”
“嗯?”
“我的导师没有下来,加里翁顶替了他的名额。因为我们都是研究所的,大家就更没有疑问了。所以十七个名额十七个人,就是这么无聊的谜底。若是没有加里翁,就是正好的十六人。而且…谁来实地考察会带学生证?保不准他都没向行政部门打申请。”我笑了两声,说着不着调的可能性。
“不论谜题如何。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死在这里了。”鸫侧过头,用严肃认真的眼神看着我,“我直到刚刚才意识到有这么一回事。”
“不客气。”我大方地回应。
其实刚下地堡时的经历我完全记不清了,我更不知道加里翁是怎么混进来的?“我”不会揭发这种作假的事吗?还是我和加里翁达成了什么交易?加里翁又是什么时候变成怪物的?
我拿出那张被血遮挡住一半面庞的名牌,和“球”上倒插着的脸比对。那个人无疑就是加里翁。
“更关键的是,加里翁是怎么变成那种怪物的…”
这或许是鸫身为官方人员的直觉吧,倘若人人都能变成有记忆篡改能力的怪物,人类恐怕真的要灭绝了。
“我有一些眉目。”
虽然我彻底丢失了以前的记忆,就连加里翁的脸都不清楚了。但在地堡里做过的梦又一次回到了我的脑海。
“是湖之母。”念出这个名字之后,我的脊柱一阵颤动。
“每次入梦之后,我都会梦见一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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