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峥手上没有伤。但你们三人拿刀搏斗,肯定有防御伤。”
风屿落对瞿烟金梅说:“仵作婆婆也会检查你们两个,看有无防御伤痕,再和凶器刀刃做比对。我想,瞿烟你在医馆呆了两天,不单是因为头晕,还有失血的缘故吧。”
瞿烟脸颊动了动,扭过头。
县衙大人:“谁杀的人,谁推的人,如实招来!”
宋行垂下头,不肯抬起来。
县衙大人冷哼:“宋行,你犯下杀妻罪,该三千六百刀凌迟处死!本官念你愚蠢,准许你戴罪立功,如实招供,让你少受点罪。”
宋行一下匍匐在地。
满堂哗然,堂外的人已经大声骂开。
县衙大人连拍三次惊堂木,才让大家安静下来,他沉着脸,声音雄浑有力:“本官宣布,周竹清杀害徐瑶、杀害莫峥罪行,皆不成立,无罪释放。”
风屿落猛地长出一口气。
狱卒上来给周竹清解开镣铐,齐玉忙扶着自己徒弟。
周竹清踉跄起身,依然没有看瞿烟和金梅。一眼都没有。
风屿落转身去看山无州,突然想跟他抱头痛哭。
五个案子了啊,两人一个修游念术,一个修剑术,因为妖怪元宝,被丢到人间,对查案狗屁不懂,被骗来骗去,跑来跑去,心力交瘁,狼狈不堪,在人海中蹲路边发愁,潦草得跟流浪狗似的。
终于,终于啊,把兰泗城的案子办漂亮了,苦熬两个多月,扬眉吐气。
饶是一把年纪没心肝如他,剎那间也重新有了年轻时候的豪情万丈。
山无州好笑地看着风屿落,情不自禁伸手接住他。
风屿落缓了心情,回头想检查周竹清伤势,却见公堂上,好几人神色奇怪地看着他。
县衙大人,衙差,狱卒,裁缝齐玉,裁缝方兰漪,还有周竹清。
都有点奇怪。
“……”风屿落揣测,“咳,我,办案经验丰富。”
周竹清屈身行礼:“多谢先生。”
齐玉拿衣服包住她,对风屿落道:“我们先去医馆收拾下,之后,再登门感谢。”
周竹清在牢裏几天,确实需要梳洗,还要包扎伤口。
金梅开口了。
她恨道:“周竹清,你为什麽非要固执,若是你早点嫁人,至于发生这样的事吗?”
瞿烟冷冷扫她:“明明差得要死,还要装作清高。”
齐玉回头瞪她们:“別逼我骂你们,到底谁不要脸?”
瞿烟又转向金梅:“说来说去也怪你,老是想着给周竹清介绍对象,关你什麽事啊!”
金梅险些动手:“你以为你干净啊!”
周竹清头也没回,步履艰难,声音却很清亮:“奇怪的是你们,错的也是你们,家庭好,财富多,样样卓越,却容不下跟你们不一样的我。”
风屿落看了一圈,陷入沉思。
山无州:“怎麽?”
风屿落脸上有隐忍之意:“就是想到,这三个人吵了两天,想办法,编说辞,假装互相撕咬,以为环环相扣天衣无缝,结果被一下子戳穿,我就想笑。不好意思,有点不厚道。”
“……”
一天后,宋行,瞿烟,金梅先后交代罪行。
和风屿落推测整体差不多,就有两处不同:
瞿烟和金梅一开始不知道宋行杀妻。宋行本来要嫁祸的人莫峥。
瞿烟看到宋行抱着別人殴打,发觉这人变态,也没那麽有钱,便要去告诉周竹清,路上碰到了金梅。
她们原本又是挑拨,又是介绍莫峥,是不想让周竹清借此翻身,但也不想这样害她。
是宋行心裏有鬼,以为秘密被发现,想要去杀人灭口。特意趁周竹清那天去郊外,找莫峥,请他酉时去送书,说是周竹清需要看的。
他杀了想离开他的徐瑶,瞒天过海,自以为是,又想杀人,再嫁祸给莫峥。觉得周竹清身边人发生这样惨祸,彷徨无助之下就会接受他。
算盘打得很响。
但是有意外,周竹清没想去郊外,宋行劝她花了点时间。宋行放狠话,和瞿烟金梅自爆杀妻罪行。宋行是草包,没打过两人。莫峥心裏惦记送书,提前去了周竹清家。
各种意外下,导致莫峥惨死。
三人原本都有点在乎周竹清,但是一条人命横在那,三人只好选择放弃周竹清。
莫峥死后的伤,是宋行做的,三人命运由此被绑到一起。
又过了两天,风屿落发现元宝力量变强很多,知道这裏结束了,便和山无州去看望,要告辞离开。
周竹清还很虚弱,听说他们要离开,眼眸垂下,不知在想什麽。
半晌,她抬头道:“谢谢你们。我,没有太多钱,为你们做一身衣服,当作报酬可以吗?”
不等风屿落推辞,周竹清屈身行礼:“请让我报答你们,不然,一辈子不安。只要五天,我能做好。”
周竹清确实是这样的性情,但那一刻,风屿落心裏被针扎了一下似的,非常怪异。
不过异样感觉转瞬即逝。
风屿落没多想,含笑答应。
另外山无州也没有完全好,风屿落想让他多休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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