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伊夫：“卫东同志，你确定？这只是鹰酱最常见的玩具，它才不到2刀乐，我也是托人从鹰酱的机场商店中购买的。”

    陈卫东：“对，就是它。”

    谁能想到，这个不到2刀乐的潜艇，竟然是一比一复制鹰酱的...

    陈卫东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叮铃——叮铃——”，清脆又带着点焦灼。刘素芬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永久牌自行车进了院子，车把上还挂着个蓝布兜，里面装着几块肥皂、两包大前门烟和一小袋红糖——是牛段长托她顺路捎给永定机械厂总工的谢礼。她额角沁着细汗，鬓边一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却掩不住眼底的光亮。

    “妈，车修好了？”田秀兰正蹲在屋檐下补一双棉鞋，针线在粗布间来回穿梭，听见动静抬头一笑，手里活计没停。

    “修得比新出厂的还顺溜。”刘素芬把车支稳，摘下布兜递过去，“喏，给奶奶的，还有两块胰子，让金子写作业前泡泡手，别皴了。”

    陈老太太从屋里掀帘出来，手里攥着半截粉笔，正给陈金在炕沿上划算术题：“金子，七加八等于几？”

    陈金仰起小脸，睫毛扑闪扑闪：“十五！”

    “对喽！”老太太笑着拍他后脑勺，转头见刘素芬回来，赶紧接过布兜，掀开瞧了一眼，眉梢立刻舒展：“哎哟，这可是好东西！前儿供销社排半天队才抢到两块胰子，你牛段长倒大方。”

    刘素芬笑而不语，只把车链子又拨弄了一下，听那“咔哒”一声清响，才放心。她抬眼扫过院子：西厢房窗台上晾着几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东厢房门口，贾东旭拄着拐杖，正低头教棒梗用火柴棍摆“三角形”，孩子小手笨拙，却神情专注；南边槐树底下，傻柱蹲着，拿铁丝拧了个小风车，领弟儿站在旁边，一边替他扶着木桩，一边数风车转了几圈——风一吹，吱呀吱呀，像极了这个年代最踏实的节拍。

    她忽然想起白天在机务段技术科翻到的那份《全国工业技术革新简报》，第三页印着一张照片：永定机械厂新落成的精密镗床车间，标语横幅鲜红夺目：“向618要精度！向618要速度！向618要新中国第一代万能铣床！”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本设备已通过国防部验收，首批交付沈阳飞机制造厂。”

    刘素芬心头一热，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车把上那枚小小的、被岁月磨得温润的铜铃。她知道，明天去永定机械厂，不只是听一场经验分享，更是去触摸一种可能——一种能把图纸上的线条，变成轰鸣的钢铁心跳的可能。

    晚饭是玉米面窝头配白菜炖豆腐，秦淮茹端来两碗热汤，汤上浮着几星油花，香气氤氲。“东旭媳妇今儿气色好多了，奶水也足，妞妞吃得香。”她把一碗汤递给刘素芬，又压低声音，“贾婆婆今儿又去供销社赊了三斤白面，说是给东旭补身子……可咱胡同谁不知道，她家粮本上早空了。”

    刘素芬舀了一勺汤，没接话。她知道，贾张氏不是真穷，是心穷。穷在眼里只看得见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得失，看不见别人伸过来的手，更看不见这院子里正悄悄拔节生长的东西——比如林满仓昨儿带来的消息：邮政总局试点“汇款单填单指导员”，首批培训名单里，赫然有林满仓的名字；比如谭若光昨天晚上借着那盏玻璃罩子灯，在旧挂历背面画出的第三版垫片图纸，边缘处密密麻麻标注着公差数值，最小一处写着“±0.02mm”，比游标卡尺的刻度还细；再比如，陈卫南今天下午在公共食堂后厨，用一把自制的、带弧度的刮刀，把整锅熬糊的豆沙重新刮净、过滤、回炉，最后端出来的红豆沙，甜润细腻，连许大茂都多盛了半碗。

    “老掰，”陈金忽然扒着饭桌边，仰起小脸，“你说明儿去永定厂，是不是能看见造飞机的大机器？”

    “嗯。”刘素芬点头，夹了块豆腐放进他碗里，“还能看见造火箭零件的机床。”

    “那……”陈金眼睛亮得惊人，“等我长大了，也能造吗？”

    “能。”刘素芬答得斩钉截铁，伸手揉乱他头发，“不过得先学会用锉刀锉平一块铁坯，学会用千分尺量准一根螺丝，学会在图纸上，把‘0.02’这两个小数点后面的数字，刻进骨头里。”

    陈金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小手攥紧了筷子，仿佛已经握住了那把未来的锉刀。

    夜深了，煤油灯芯“噼啪”轻响，田秀兰在灯下缝补陈卫东的工装裤，针脚细密如绣。刘素芬坐在炕沿，摊开一张旧报纸，铅笔在空白处沙沙作响。她没画图纸，只写了几行字：

    【永定厂调研重点】

    1. 精密镗床加工能力（尤其对航空铝合金材料的切削参数）

    2. 万能铣床主轴跳动检测方法（对比机务段现有三坐标仪精度）

    3. 青年技工培养模式（是否开设“师徒契约班”？学制？津贴？）

    4. 车间照明系统改造方案（现有25W白炽灯 vs 新型防爆荧光灯能耗对比）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笔尖悬在半空。窗外，不知谁家收音机正放着《东方红》前奏，悠扬的旋律混着远处火车汽笛的长鸣，由远及近，又渐渐消散在风里。她忽然想起下午在厂门口瞥见的一幕：几个穿藏青工装的年轻人，蹲在厂墙根下啃冷馒头，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小麦色肌肉，他们面前摊着几张泛黄的俄文图纸，其中一人用铅笔在图纸空白处写着密密麻麻的汉字注释，墨迹未干，被晚风轻轻吹拂，微微颤抖。

    那颤抖，像极了此刻她心底某种无声的震颤。

    “妈，”陈金不知何时醒了，揉着眼睛爬起来，“你说……火箭飞上去，会不会撞到星星？”

    刘素芬放下笔，把他抱到膝上，手指轻轻点了点他鼻尖：“不会。星星啊，是咱们自己造出来的灯。”

    “灯？”

    “对。咱们造的火箭，飞得再高，也要靠地面的灯塔指引方向。永定厂的机床，就是新中国的灯塔。”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而咱们这些人，就是点灯的人。”

    田秀兰缝完最后一针，剪断线头，把裤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沿。她没说话，只是默默起身，把桌上那盏玻璃罩子灯往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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