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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第 51 章
第五十一章
对方沉默良久,就在钱铜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鬼魂,终于听到蓝小公子应道:“正是小生。”
钱铜从昨夜待在现在,少说也有几个时辰了,没有听到半点动静声,他突然冒出来,钱铜问:“你怎么不吭声?”
蓝小公子道:“我没料到会在这里遇上七娘子。”又道:“昨晚我睡着了,并不知七娘子在此。”
钱铜提起灯盏,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揭穿道:“你不是睡着,是被下药了。”她问道:“你什么时候醒来的,有没有听到我们谈话?”
灯罩的光芒隐约照出了坐在对面的蓝小公子,他道:“七娘子不必担心我听了不该听的,我早已得知宋世子身份。”
话音一落,他那边掌了灯,光芒映照之处,是一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客房,有床有桌子,与她这边的干草截然不同。
蓝小公子正坐在榻上,身前的木几上甚至还有茶水。
不公平吧?
钱铜心头正愤愤不平,蓝小公子便道:“世子本欲送我回京都,可我时刻记得七娘子对我说的话,此仇不报,这辈子难以安生,我一直在等七娘子来,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走,没想到连七娘子这般聪慧的人,也被送来了牢狱。”
他嗓音里带着无尽的失落,“我的仇,是不是没指望了?”
当初他要走,是钱铜追上码头把他拽回来,告诉他要帮他报仇,那时候她藏了私心,想要扳倒卢家,断了卢家与朝廷的来往,她的目的达到了,卢家如今也被灭了门,可答应蓝小公子的事还没来得及兑现,听出他语气里的失望,钱铜忙安抚道:“我最近有些忙,你先别放弃,我会想办法,答应过你的事情,何时失言过?”
蓝小公子道:“七娘子或许不了解这位宋世子,我却知道,长公主教子严厉,家中之人不许说谎,更不可言而无信,是以,世子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记在心里,且说到做到。”他提醒她:“他说七娘子出不去,那七娘子就出不去。”
不用他再来火上浇油,钱铜皮笑肉不笑,“是吗?”
蓝小公子点头,“我相信灭卢家满门不是七娘子所为,七娘子为人磊落,若想报仇,不会使这等阴狠的招数”
卢道忠活到这把年纪,脑子自然不笨,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玄机,不是钱七娘子杀的,是谁呢?
卢道忠没吭声。
“卢家的人虽已死,名册尚在,若你再敢说一句谎言,便没了回答的机会,你若愿意说实话,便对我点头。”
“卢,卢家。”
他想站起来,蓝小公子立马把他压在床榻上,“卢家主还是躺着说话安全一些。”他要再倒在地上,他真拖不动了。
一个时辰后,她的屋子变得与对面蓝小公子和卢家主所住的一样,干干净净,什么都有,连换洗的衣衫都给她送来了。
王兆不再多说一句,转身匆匆离开了地牢。
怕他厥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太过于薄弱,蓝小公子转头问对面好久都没出声的钱铜,“对吧,七娘子。”
身后的暗卫极快地相视一眼,又极快地恢复成木桩。
在卢道忠不知道晕过去几回后,总算能撑一会儿了。
一想到那个可能,他顿觉脑袋阵阵晕厥,眼前发黑,一屁股坐在地上,悲愤交加之余生生地晕了过去。
卢道忠还真被他这句话安慰到了,不再哭,感激地同他道:“多谢蓝公子开导,人道患难见真情,蓝公子今日的恩情,卢某这辈子没齿难忘。”
对方在耗尽最后一口气息之前,艰难地点了头。
蓝小公子看着横躺在那不省人事,胖成球的卢家主,一头是汗,暗自后悔,就不该找七娘子帮忙。
他气势太凶,钱铜不由后退了两步。
喉咙哭干了,又问蓝小公子要水,喝完水接着哭,钱铜实在忍不住,“你能不能歇”
“我走,走的时候,他,他还冲我笑呢”刚醒来不到半柱香,又晕了过去。
钱铜察觉出卢道忠没再吭声,似乎也相信了事情没有那般简单,试着道:“二公子死之前,和我说了几句话”
“七娘子。”蓝小公子怕她又把人说晕,忙打断,缓声劝道:“蓝家遭难那阵,我曾一度有过轻生的念头,若非七娘子及时赶到,只怕此时已葬身大海。”
耳边终于安静了,钱铜靠在角落,盯着地上的饭菜,正发呆,王兆又走了过来,领着一帮子人,重新布置了她所在的牢房。
“十岁的有八个,六七岁的有十个最小的才两岁啊。”
蓝小公子回头。
钱铜便道:“长点脑子吧,你我都是受害者。”
蓝小公子被折腾得够呛,又是掐人中,又是灌药,醒来了怕他再次厥过去,还要安慰他,“卢家主放心,世子一定会找出真凶,还卢家一个公道。”
钱铜便问他:“世子找证据去了?他去哪儿找了?”
“是钱七娘子?!”突然一道嗓音从外传进来,但听那憎恨的语气,便知道对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钱铜被吵得耳朵都痛了,平静地道:“怎么没得罪我?卢二爷派人当街打了我父亲,断他两根肋骨,至今还不知有没有醒过来。”
钱铜意外地抬头。
——
蓝小公子曾被人捧着哄着,听得最多的便是安慰,没想到有一天竟能学以致用。
宋允执一身黑衣,头戴蓑笠,追了整整一日,袍摆上全是泥土,他问:“谁指使的?”
钱铜对王兆道了谢,“王大人辛苦了,实则不必如此麻烦,早日放我出去,还能降低成本,拿去捉拿山匪多好?”
“是七娘子与我说,哭没有用,被人欺负了,不能一味哭泣,得先办法让对方得到该有的惩罚,我想卢家主身为长辈,且担任家主多年,应该比晚辈更明白,能抚平悲痛的,没有什么能比杀人偿命更有效。”
她在他心目中何时如此完美了?然而相信她是无辜的只有蓝小公子。
卢道忠一愣,“不可能,老二他虽急躁,断不会糊涂至此,你钱家拿到了盐引,又拿到了朴家的航海生意,早已不是卢家人能撼动的地位,他怎么可能去招惹你们!”
宋允执抬手掐住说话人的喉咙,五指一点点收紧,再问:“谁指使的?”
对方跪在地上,捂住喉咙沙哑地道:“二,二公子。”
宋允执松开他。
卢道忠又哭又骂,“卢钱两家先辈,相识不说百年,也有七八十年了,争得争斗得斗,两家可从未红过脸啊,我卢家到底怎么对你了,你竟然要赶尽杀绝!!”
蓝小公子想了想,决定还是不要把宋世子就是钱家七姑爷的事情告诉他。
蓝小公子奋力地把人拖到了床榻上。
卢道忠被押回了蓝小公子的房间,看样子这段日子两人应该住在一起的,他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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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牢门誓要杀了钱铜,蓝小公子便出言相劝,“卢家主先冷静,七娘子不会做这种事。”
卢道忠被王兆押送而来,已经看到了她,顿时瞋目裂眦,攀住她跟前的牢门怒吼道:“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卢家满门百余人啊,你是怎么下得了手”
钱铜:
王兆令人把他强硬拉开,“卢家主先回屋。”
——
钱铜怀疑宋世子是不是趁机报复他,把她和这些旧人关在了一起,蓝翊之也就算了,把卢家家主也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卢道忠的哭声一顿,满是痕迹的面上慢慢露出几分错愕。
“你知道什么?!”卢家主痛声道:“她连宋世子都敢往海里推,还有什么是她不敢的?”
要他心平气和地对她,他做不到。可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凶未来的世子妃,只道:“七娘子在未洗清嫌弃之前,还得继续待在这儿。”
蓝小公子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垂目应道:“举手之劳,卢家主不必挂在心上”
夏季的明月又大又明亮,很适合坐在空旷之地举目赏月,然而此时一处平地,六人被齐齐绑在一起,正是那日在街头打钱家二爷的人。
“哪个二公子。”
“他说了什么?!”卢道忠一下子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太激动,又晕过去了。
钱铜便道:“卢家主说得对,我钱家甩你卢家几条街,往后卢家人见了我,都得仰起头看我,我放着如此好的报复机会不要,用得着杀你卢家满门,把自己送进大牢?我是傻了还是疯了?”
“朴”
没过过久,卢道忠便醒了,这回不再骂钱铜了,一个劲儿地痛哭,“我可怜的儿孙啊。”
卢道忠便抱着身子痛哭。
自上回宋世子与他谈过话之后,王兆便不敢再与这位七娘子搭话。
蓝小公子以为他终于平复了,谁知一抬头,见卢道忠瞪大双眼,望着对面走来的一盏灯,又要晕厥过去的模样,“他,他,他是”
是宋世子和王兆。
宋世子此时腰间挂着官府的腰牌,蓝小公子一把捂住了卢道忠的嘴,倒是希望此时他能晕过去一会儿,嘱咐道:“别吭声。”
宋允执却没去对面七娘子的牢房,径直到了两人跟前。
宋允执看向蓝小公子,“蓝公子,陪本官走一趟。”
蓝小公子还未反应过来,对面的钱铜一瞬站了起来,对着他喊道:“宋世子,你找蓝公子作甚,你找我啊,我什么都知道”
第 52 章 第 52 章
第五十二章
钱铜的自荐,没有得来宋世子的半分侧目。
蓝小公子也有些诧异,不知宋世子要带他去哪里,但世子要他走,他不能不走,蓝翊之松开卢道忠,走出了牢房。
卢道忠没再叫嚷,目光呆滞地盯着被钱铜唤为‘宋世子’的钱家七姑爷,恍若被人点了哑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
“世子”眼见宋允执带着蓝小公子径直往外而去,没打算理会她,钱铜急切地道:“昀稹,你理我一下,我就一句话,真的”
宋允执闻言,经过她牢门前便停下了脚步,但没面朝他,而是扭着脖子等她的那一句话。
钱铜便攀着牢门,目光真诚,郑重地与他道:“我错了。”
她就差把脑袋塞进珊栏内,看着他又偏过来的大半张脸,少女的眼睛里透着十足的诚意,为昨日自己的那番说辞道歉,且保证道:“从今往后世子送我的那块玉佩,便是我钱铜的命,我会一辈子珍视,就算将来世子问我要,我也不会给。”
昨日宋允执丢下她而去,她便知道自己赌错了。
她不该拿世子的诚心去换条件。
宋世子不仅作风高洁,对待感情的要求也很纯净,容不得半点玷污,在他没有言弃之前,她不能先开口结束这段盟约。
而如今宋世子正在履行他的承诺,试图为她证明清白,她却在这个时候提出把玉佩还给他,他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那是对他宋世子的人格藐视。
是以,她错了。
她眼巴巴地看着宋世子,以祈求能得到她的原宥。
“老二啊,你怎么就走了在我前头”
进了门后,他便立在大堂,抬高了嗓音冲里面喊道:“朴二公子在哪儿,给我滚出来!”
“只怕还以为自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所不能”
嘈杂的哄闹声顿时安静下了,周围的人齐刷刷地朝他看过来。
蓝小公子被她适才那一番能屈能伸,且牙酸的言论所震惊,闻言一时没反应过来,面色错愕,感受到前面的宋世子扭过头,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方才回神,惶恐地垂下头去。
宋允执大抵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而不是求他放她出去,人停在那没有立即离开,给了她说第三句话的机会。
王兆不胜其烦,“找大夫。”
地牢内的阴暗和灯火交织,微茫的火光照在两大家的家主身上,隔着牢房,两人实则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但此时却莫名有了一股惺惺相惜,同病相怜的感觉。
今夜宋允执出去,带上了沈澈,只有王兆留在了知州府。
卢道忠一愣 ,朝她看去。
钱铜倒是一改先前的吵闹,乖乖地应道:“好的,我都听世子的,等世子查清真相,还我清白”
今夜钱夫人又来了一回,人刚走,刑嬷嬷便收到了消息,进去与跪在佛堂内诵经的老夫人低声道:“夫人,是七娘子的信号。”
——
管事一愣,想笑又憋住,“蓝小公子是与二公子有何深仇大恨?”
老夫人停了诵经声,睁开眼看着跟前的佛像,缓声道:“他朴家到底按捺不住了,一口锅扣下来,铜姐儿这一趟是必须得去,让老二和老五把她接出来。”
王兆头疼,本着同情之心,这两日对卢道忠颇为关照,但也不能容忍他再闹腾下去,与牢头道:“你问他到底想怎么样?”
他哭得伤心,牢头听进耳里,也有些不忍,后退两步回避。
她话落突然揪住行走在后的蓝翊之,“蓝小公子,你别怕,宋世子正义刚正,不会对你怎么样。”
——
不知道谁调侃了一句,话音一落,蓝小公子突然把刀子对准了自己喉咙,对跟前的管事道:“天亮之前,我见不到二公子,我便血洒你们红月天,今日我来此地,已告之官府,届时看二公子如何交代!”
卢道忠倒是说了,牢头:“卢家主说,卢家满门百余魂魄含冤而死,无人引路,要大人行个方便,他去外面焚一些火纸。”
——
——
红月天的管事回头与身后的小厮交代了一句,再看向立在堂内浑身颤抖,脸色涨红的蓝翊之,他那一声彷佛用了最大的勇气,奈何语气凶,气势却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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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家人都死绝了,唯有卢道忠意外躲过了这场劫难,为家中老少送行乃人之常情,王兆答应了,“让他去焚,别让人瞧见。”
管事笑了笑,面露嘲讽,阴阳道:“哟,这不是咱们知州大人的儿子,蓝家小公子吗?听说小公子赖在知州府不走,非得要朝廷的人替你寻那绑匪,怎么,上我红月天找二公子,是要二公子为你做主?”
她既然早与朝廷搭上了线,还能将宋世子占为己有,如她所言,钱家压根儿不在意卢家会不会挡她的道。
蓝翊之一人从知州府出来,袖子里藏了一把刀,径直去了朴家的红月天赌坊。
刑嬷嬷点头,“奴婢这就去办。”
卢道忠眼睛红肿,脸上又流下了一行清泪,这回他没哭出声,回道:“钱娘子,想让我怎么做?”
最近局势严峻,他一刻也不敢松懈,才把手头的一堆事情应付完,牢头便过来禀报,“王大人,卢家主又晕过去了。”
牢头无奈道:“找了,没用,救醒撑不到半柱香又晕,这回醒来后更是胡言乱语,说咱们欺负他,若非把他关进了地牢,卢家也不会遭此横祸。”
宋允执将他那副面红耳赤的反应看在眼里,早见识过她招蜂引蝶的本事,宋允执不再与她周旋,走之前到底留了一言,“你若清白了,自会放你出去,好生待着。”
“蓝小公子的梦还没醒呢?知州府早就不姓蓝了,你没了那个知州爹,你能杀谁?”
卢道忠有什么事情要问她,但碍于两人此时的处境,一时不知道怎么与她搭话,在他抬头垂目再抬头再垂目,纠结彷徨之时,便听钱铜道:“卢家主,想报仇吗?”
他暗道七娘子什么都好,唯独喜欢吓人。
她没有那么蠢,分明已经站在了顶峰,还要把自己陷入灭门案中,前路尽毁。
周围的人群里也爆发出了嘲笑声和调戏声。
这几日钱家又被官府的兵马围了起来,钱二爷躺在床上动不得,钱铜进了牢狱,一家子惶惶不安,如同无头苍蝇到处乱撞。
“我的女儿们,苦了你们了”
上回在卢家赌坊,人被救出去,最后落入知州府手里,二公子还曾大发雷霆,把那日看管房门的人都处决了。
活像一只发怒的鲀鱼,毫无攻击之力。
他倒是不怕官府的人找上门。
能敢在这个风口灭他卢家满门的,除了朴家还有谁?可他卢家自认为没有哪点对不起朴家,他虽占了朝廷,但也怕得罪朴家,不该说的东西,他一个字都没说啊。
卖纸钱的地方,常有爆竹贩卖,不慎夹杂在里面一两颗也能理解,牢头没有多怀疑,催他道:“卢家主烧完,早些回屋。”
自从朝廷的人来到扬州之后,四大家便没有停止过挣扎,最初崔家看似占了上风攀上了蓝家,后来被钱七娘子打垮,崔家与蓝家齐齐陨灭。
蓝小公子面红耳赤,咬牙道:“我要杀了他!”
牢头把人带到了知州府的后院,顺便去外面买了一摞纸钱,交给卢道忠,警告道:“卢家主应该清楚眼下处境,焚完纸钱,早些回去待着,别惹麻烦。”
“我的孙儿孙女,是我卢家对不起你们,枉你们投胎在我卢家”
曾经的四大家早就不复存在。
而是跟在朴二公子身边的人都知道,二公子对这位蓝小公子的心思。
他说完,刀子往脖子上一压,刺出了一道血痕,见他来真的,管事脸色一变,与众人道:“吵什么吵,都给我散开!”
“夫人,是我没用,没有护住你啊”
为何要对卢家赶尽杀绝呢?
钱铜继续道:“世子乃言而有信之人,我其实也是,答应过别人的事,一定会做到。”她突然看向他身后的蓝小公子,询问道:“不信你问蓝公子,他最了解我的为人。”
“蓝小公子,就你这身板子能拿稳刀吗,小心伤到了自己”
他一受惊吓,脸色便会红。
卢道忠一面哭一面跪在地上焚烧着火纸。
事后曾多次要人想办法,要把人劫出来。
四大家,唯有下面的三家斗得死去活来,如今再回头去看,更像是在自相残杀,崔家没了,卢两家的家主身陷牢狱,谁人得利?
二爷三爷钱夫人相继去找了老夫人,老夫人一句话也没说,给了几人一本经书,让他们慢慢抄。
蓝小公子扯了扯嘴角,抬头朝她致谢,不经意间的一瞥,便看到了她掌心内的几个字,神色一愣,又见她动作极快地握成了拳,蓝小公子装作没瞧见,埋头跟上了前方的宋世子。
烧着烧着不知道烧到了什么东西,突然炸出一声‘咻——’,牢头还未反应过来,卢道忠便痴痴地望着那缕青烟,仰起头哭得动容,“你们看,一定是我卢家子孙感应到了,他们是在回应我啊”
尤其一想到,或许对方仅仅为了嫁祸给钱家,让钱七娘子尝到些许教训,他更难以接受,他卢家就微末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卢道忠也终于从宋世子便是钱家七娘子在码头上抢来的七姑爷这一真相中回过神,他看向坐在对面牢房内手撑着头,淡定从容的小娘子,大抵知道自己是如何败的了。
再是他卢家,本以为早早攀上了朝廷,会在此次风波中占取有利的地位,结果被灭了满门。
四大家之首的朴家依旧如同一颗参天大树,难以撼动。
蓝小公子走了,只剩下钱铜和住在她斜对面的卢家家主卢道忠,一个乃受害者,一个乃嫌疑犯,话不投机,谁也不搭理谁。
奈何官府守得太紧,没地方下手。
如今人自己送上门来,管事的不过是借此逗了他两句,生怕他倔性上来当真死了,如此自己这条命八成也不用留了,管事的不敢再刺激他,缓和语气道:“蓝小公子稍安勿躁,小的这就去寻二公子,看看他在不在。”
回头吩咐底下的人关门谢客,人走得差不多了,方才领着蓝小公子去了二楼的雅间,等待二公子前来。
——
赌坊的小厮寻过去时,朴二公子正被三夫人看守在房内,无聊之极,躺在软塌上饮酒作乐。
第 53 章 第 53 章
第五十三章
小厮绕开守门的侍卫,从窗户口的位置戳出一个洞来,看见里面的朴二公子后,轻轻吹出一声口哨。
如同鸟雀低鸣的哨声,与屋子里的声乐融在一起,外人听不出异常,但听习惯的人,立马便能区分出来,坐在对面正搂着一位小倌的朴二公子抬头望去。
片刻后起身走到了窗前。
外面的小厮隔着薄薄的窗户纸,细声道:“蓝小公子来了红月天,非要找二公子,说今夜见不到二公子,便会自裁在红月天内”
朴二公子一听到蓝小公子的名字,眼睛便亮了亮。
先前蓝明权尚任扬州知州之时,他便看中了这位蓝小公子,人长得唇红齿白,细皮嫩肉,乃天生尤物,可惜碍着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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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没有下手。
后来蓝家遭难,他实在不舍错失如此佳人,冒着风险派人去官船上把人劫了下来。
为怕三夫人察觉,特意把人关在了卢家赌坊,可卢道忠那个没用的东西,竟然连大门都看不住,被钱七娘子找人救走了。
敢在他手里抢人,也得想想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钱家二爷是他雇人扮成卢家打的,卢家满门也是他派人做的。
没用的东西,留着有什么用。
至于钱七娘子
不过一个娘们儿。
朝廷的人正在扬州彻查四大家,三夫人怕他再继续惹事,将其看管在此地,对外放出的风声是他回到了海上,见朴家主去了。
待那人坐在他对面,摘下斗笠的那一刻,朴二公子并无多大的意外。
他脸色聚变,知道今夜遇到了强敌,不敢恋战,迅速摆脱缠绕在他身上的剑锋,急于逃窜,不知黑暗中早就有暗卫,将他围得密不透风。
宋允执从在海上被钱铜揭穿的那一刻,他便不存任何侥幸之心,他的身份在扬州或许早就不是秘密。
身后的长剑刺入了他的肩胛骨,接着第二把,第三把冷剑,一瞬之间齐齐落在了他的脖子上,让他难以呼吸,黑暗中被身后一人踢中腿弯,双腿顿时如同抽筋一般,跪在了地上。
沈澈见她实在嚣张,对其冷哼一声:“钱七娘子确实厉害,本事了得,就是不知越狱之罪,你能不能承受得起。”
朴二公子意识到这一点,不再笑了。
他说要杀人,那便是真会要了对方的命。
那箭头划破夜风,带着寒意与杀气,笔直地朝着马车中的二人而来,立在马车外的沈澈和暗卫很快反应过来,暗卫斩下第一刀,断其尾,沈澈补了第二刀,把那只冷箭钉在了离马车轮子不远处的地面。
朴二公子湿漉漉的上岸,甩干发丝,也不介意自己是否狼狈,他喜欢男人之事,鲜少有人知道,想起蓝小公子最初被他褪去衣衫摁|住之时,那惊愕羞愤的眼神,他浑身都燥热起来。
从来没有人能困得住他,只有他愿不愿意被困。
近期内不可能有比他功夫更厉害的人物,在被对方刺中肩头,又被暗卫刀架在脖子上时,他的心中便有了猜想。
完全占据了上风。
“让他把人留住,我即刻到。”朴二公子交代完回头与屋内的众小倌儿道:“继续唱,不许停。”
话没说完,被一旁的宋允执一袖子甩在面上。
他脚下匆忙,颇有些急不可耐,是以,忽略了周围环境的变化,直到身后的剑尖快抵住了他后脖子上,方才头发一麻,动作极快地摸出了腰间的软剑。
小厮走后,朴二公子利落地翻了窗,他所在位置位于湖中心,唯一的道路被三夫人的人看管,这点完全难不倒朴二公子,他毫不犹豫地褪下了身上的长袍,穿一身中衣扎入了水里,游向对岸。
至于他是何时认出来的,宋允执今夜能摘下斗笠,让他看清自己的脸,便做好了一切准备。
朴家一心想借王府的势利,在朝谋一份官职,朝中的人物关系早已摸透,但他甚少出现在众人视野,朴大公子没认出他不意外,朴二能认出自己,宋允执也不意外。
奈何朴家家主授予了三夫人看管他的权利,三夫人要关他,他只能暂且被困于此处,在屋子里待了两日,听小倌儿唱曲,正觉得有些听腻了,收到消息,顿时来了兴趣。
她来帮什么?
‘妖孽’并不答,面上毫无半点惧色,对着马车内面色僵硬的宋世子,热情地道:“世子,我来帮你。”
朴二公子一脸无辜,忙摇头道:“不是啊,宋世子是不是抓错人了?”
朴家知道来的人是他,但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行凶,是根本没把朝廷放在眼里,人证物证已经找到了,明日天一亮,他便开堂审案,朴二必死。
她似完全看不到对面郎君面上渐渐浮出来的冷意,如同一个求表扬的小姑娘,问宋世子:“我是不是很厉害?”
“你个死鸭子!我与宋世子说话,关你什么事?”钱铜一点面子都不给他,大骂道:“你最好闭嘴!”
宋允执问他道:“卢家是你灭的?”
王兆是怎么看的人?!
她要是能乖乖待在牢狱,就不是她钱铜了。
宋允执不再看他一眼,准备起身下车,朴二公子却突然道:“宋世子,你难道当真相信钱七娘子是无辜的?”
他问:“他人呢?”
谁需要她来帮?
沈澈满脑子都是她适才射出来的那一箭,她到底是想杀谁?在她抬脚往前的一瞬,冷声呵道:“站好,别动!”
沈澈见过嚣张的,也见过不要脸的,可还真没见过既嚣张又不要脸的,当下气得轻‘嘶——’一声,指着她道:“你”
“她利用宋世子为钱家谋了多少利,世子不清楚?”朴承君像是一个临死的鬼魅,疯狂地看着宋允执,又带着几分好奇,问道:“她如今应该也知道世子身份了吧?她是如何解释的?有说是何时认出世”
一炷香后,朴二公子被捆住双手双脚,口塞布团,扔在了马车内。
胳膊被绳索绑住,肩头上的血凝结了又被撕开,不断往外渗,朴二公子却顾不得痛疼,盯着跟前的那张脸,认真辨别了半晌,笑着与其打了一声招呼,“原来是宋世子,朴某失敬了,早说朝廷来的人是宋世子您,我朴家人怎么也得亲自去接,好生款待宋世子”
朴二公子生得不如朴大温润,面带风流,即便此时被绑,肩头鲜血横流,神色也带着几分放荡不羁,“素闻宋世子心如明月,铁面无私,怎么今夜竟无凭无证,抓了草民来?灭卢家的不是钱家七娘子吗?”
宋允执无视他的装疯,淡然道:“二公子此举,是替朴家送给了本官一份大礼,本官自不会辜负朴家心意,待朴二公子问斩之后,宋某再携你人头,去向朴家家主讨个说法。”
软剑乃上好的材质打造,吐出后如蛇信子,灵活地朝着后方袭击而去。
从被袭击的那一刻,朴二公子便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什么扬州四大家,都是幌子,扬州真正的主人,乃他朴家。
钱铜摇头,耳侧两边的发丝随之摇晃,“沈表弟如此说就见外了,咱们都是自己人啊,能不能别回回都这般较真,你宋兄都没开口呢,这番着急替他做主,非要秉公执法,来擒他的未婚妻,是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众人齐齐戒备,杀气腾腾地看向冷箭所来的方向。
但他吩咐过王兆,除了他本人之外,任何人不得领她出去,宋允执也想知道:“怎么出来的?”
宋允执拳头紧握,尚未回答,他身旁被绑着的朴二公子先笑出声,“不愧是钱七娘子,如此胆识,连朴某都自愧不如。”
自小被书香侵染,又身负过保家护国的少年将军,一直走着阳关大道的宋世子,不像旁人那般会说阴阳怪气的话,也鲜少去恐吓人。
朴二认为三夫人太过于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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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慎,杯弓蛇影,什么都怕。
朴二公子面上的玩笑在人生没有半点杂质的宋世子面前,便如同台上唱戏的丑角,越看越尴尬。
宋允执见过无数像他这类不怕死的囚犯,准确来说,还有比他更难缠的。
关押他的地方就在红月天后面。
“朴承君。”宋允执想起了他的名字,宣判了他的结局,“你买凶杀人,视人命如草芥,该死。”
朴承君话还没说完,突然从马车撩起来的帘子之外,破空射来了一只冷箭。
宋允执的面色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恼怒中,慢慢地缓了下来。
他开始去寻找能活下去的后路,他道:“宋世子如此,是在维护钱家七娘子吗?还是说宋世子想要怜香惜玉,替她找个替死鬼?”
小厮道:“楼管事正安抚着。”
朴家三子,只有朴承君在武学上的天赋最好,仗着一身功夫走哪儿从不带侍从,然而今夜对方的每一招,都压着他的命脉而过。
朴二一张脸被甩得火辣辣地疼,人也摔在了地上。
确实是个妖孽。
“走出来的啊。”少女神色天真,说着还跺着脚往前踏了两步,抬头冲他一笑,无不显摆地道:“昨日蓝小公子还轻视我,说宋世子说了出不去,那我铁定出不来,他若是此时看到我站在这儿,不知道会不会脸疼。”
他眼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揶揄,显然已经知道了他就是钱家七姑爷的身份。
当沈澈认出那张脸之后,眸子里冷意变成了怒火,死死盯着她,她不是在地牢吗,出声质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徐风掀起火焰,也撩起她额前的发丝轻扬,她一身赤黑相间的衣裙立在被夜色笼罩的黑暗之中,又妖又魅,像是一个妖孽。
黑暗中一束火光率先亮起,握在小娘子手中,灼灼火焰之后,缓缓露出一人来,来人抬手揭开了头上的黑色斗篷帽,将一张精致的少女面孔暴露在了手中火把底下。
朴二公子没料到她会骂人,听到她骂的那一声称呼,脸色一变,五官都扭曲了,适才宋允执审了他半天,也不见他挣扎,此时倒是突然站了起来,作势要往钱铜跟前扑,“臭娘”
有什么人物出现,他比谁都清楚。
尝过了扬州这么多小倌,还是觉得蓝小公子最可口。
钱铜被他拿剑对着脑袋,不得不缩回迈出去的那只脚,没搭理沈澈,而是垫起脚尖,歪头看向他身后仍旧坐在马车一动不动的宋世子,轻声喊道:“昀稹,我是真的来帮你的。”
钱铜:“我什么我?”
沈澈龇牙:“钱铜,你是不是真觉得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
钱铜:“不是‘我们’,是你。”
在沈澈被气死,抽刀砍人之前,宋允执握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带到了身后,冷声问跟前的少女,“怎么帮?”
钱铜指了指扑在地上半晌没爬起来的朴二公子,“我帮你把他带回去。”
第 54 章 第 54 章
第五十四章
她带回去,带去哪里?
她担着越|狱的罪行,费尽心思出来,只为帮把朴二公子押送回官府?沈澈不信,与宋允执道:“宋兄,小心有诈。”
不用沈澈提醒,她是什么样的人,宋允执很清楚,警告道:“回去!”
钱铜不动,举着火把苦口婆心地道:“朴家的人世子真的不了解,他们不仅心狠手辣,还手眼通天,世子此时把人擒出来,朴家的人必然已经发现了,世子的功夫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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