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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非富即贵》 40-50(第1/16页)

    第 41 章   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

    钱铜脑子越来越懵。

    他说什么?

    若非宋世子的耳垂红得都快滴出血来,钱铜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很快反应过来,或许这便是他想了快两个时辰的结果。

    骗了太多次,他必然不会再相信她,是以,宋世子为了查案,宁愿堵上自己的婚姻。

    永安侯府的世子,当朝户部侍郎,他要与一个商女提亲,他是疯了还是傻了,钱铜唤醒他:“世子,民女先前之举对您已是冒犯,怎可能当真与世子成亲,这不是折煞民女了吗?”

    然而宋允执手里的剑动也不动。

    钱铜有些头疼,大抵还从未见过被人刀架脖子来求亲的人,再次举起二指向他保证,“世子身份尊贵,民女乃这世上最末等的商户,云泥之别,配不上世子,世子不必委屈自己,我发誓,绝对不会背叛您。”

    她是什么样的人,宋允执再清楚不过。

    发什么誓都没有。

    利益至上,与其对她怀揣着一丝指望,时刻防备怀疑,最好的办法便是将她捆绑。

    他与她成亲,两人从此同富贵共患难,他对婚姻自来无要求,身份于他而言,并非是最紧要的,必要时,他可以牺牲,他道:“我不论门第。”

    钱铜愣了愣。

    世上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阶梯,上面标明了层次之分,为了能跃上去一步,每个人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就算是富可敌国的朴家,也想要一个官职身份。

    高高在上的世子,站着说话不腰疼,大抵是拥有幸福的人永远不知自己有多幸运。

    她应该打消他这荒唐的想法,钱铜叹了一声,劝说道:“世子想要求亲,也不是如此求的,先把剑拿开,咱们冷静冷静,一道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式?世子万一可以不用牺牲呢?”

    大公子朴承禹则守在第一道海峡线上,也就是如今的黄海。其人擅长药理,乃经商奇才,最出名的便是在战乱之时,一人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横跨两道海峡线,把生意做到了大辽。

    她大言不惭,一手一座岛,彷佛这一片海域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她的小心之人可难为了君子,宋允执脸色立马有了涨红的痕迹,艰难地道:“我没有碰你。”顿了顿,内心做了好一番挣扎后,唇齿里挤出一句,“昨夜在船上,摸到的。”

    知道她有所误会。

    这与他在来扬州之前,所听说的一样。

    那时,他刚满十八。

    换做是她,她一定会报复,昨夜她的一块肋骨,都被他捏断了,如今尚在隐隐作痛,不确定是不是被他二次伤害过。

    他没有要过问他们之间的情史,以及一点也不好奇他们曾经是如何相处的,宋允执把手中还未剥完的半只螃蟹往她跟前一扔,不再多问一句,“吃饱了,放信号弹。”

    很快一枚绘着海狮的旗帜出现在了视线内。

    宋允执看了她一眼,细吞慢咽,吃得很是斯文,以为她终于可以安静一会儿了,仅仅过了片刻,突然见她仰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有信号弹?”

    她可不想被他的父母当作妖女追杀。

    宋允执再次停下脚步,转身看向立在一片荒芜的草堆前,双手被绑住的少女,海风把她的衣裙吹散,她发丝凌乱,几乎成了鸡窝头,微偏着头,眸子有些茫然,脸颊上还有几道睡着后压出来的干草印记。

    钱铜联想到了许多,也有些不太好意思,转过身时宽慰道:“生死相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世子不要多想,我不怪你。”

    “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这样的荒岛,待将来朝廷与朴家真打起来了,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她回头招呼在一旁观望的世子,“咱们往后有空,多来这片海域寻寻,找几座岛,拿来屯军屯粮”

    钱铜看出来了,他这不是求亲,他是逼亲。

    往后还怎么去与高门大户里的世家小娘子们议亲?

    横竖要等到天黑,钱铜便在天黑前逛完了整座荒岛,在海边的石峰里抓了一些螃蟹和虾子,丢进了宋世子的火堆里,似乎已接受了天下掉下来的‘世子妃’,不再扭扭捏捏,同世子一道坐在了干草铺好的石板上,以石当桌,剥起了螃蟹。

    钱铜没有拒绝的理由,“世子不嫌弃民女粗鄙,民女能攀上世子,求之不得。”

    宋世子则回报了她最精华的蟹黄,和一堆被敲开的螃蟹腿。

    联姻给钱家带来的好处,她自己能想得到,宋允执的态度又回到了从前,不再对她喊打喊杀,问她:“不饿?”他提醒道:“你身上的信号弹在白日用不上,待天黑我们方才能离开。”

    之后钱铜便走到了宋允执身旁,两人一道看向海面,静静地等待前方的船只,约莫等了一炷香,远处海面便慢慢地晕出了一团昏黄光芒。

    钱铜从危险中脱离出来,还恍如做梦,后知后觉地问道:“世子,长公主会不会杀了我?”一个商户之女,敢肖想他矜贵的儿子,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大问题,钱铜立马道:“世子得与她解释清楚,这可不是我逼迫你的,如今之计,也不过是世子的权衡之策,你我只为相互取得信任,不得不走这么一段过程,待事情结束后,我拿到了我该有的好处,你依旧是高洁的世子爷,我还是扬州的商户之女,绝不会纠缠。”

    因此也占领了大片航线,便是如今由朴家家主朴怀朗亲自驻守的第二道海峡线,登州。

    钱铜看着沉默不语只一味剥壳的青年,又有些走神。

    宋允执起身走得更远了。

    进食时,两人无言。

    宋允执原本已提步去往海边,闻言道:“我自会禀报。”他又微微皱眉,看着跟前急着辩解的少女,纠正道:“我既与你提出成亲,便无戏言,也没兴致与你做假,旁人暂且不知我身份,但你知道,还请钱七娘子也不要当做儿戏。”

    该想的,宋允执都想过了。

    除此之外,没有了。

    钱铜道他是不喜欢吃螃蟹,埋头继续啃,“世子再坚持一阵,到了朴家,我去要一些好酒好菜来”

    ——

    她似乎也饿了,不再追问,侧过身慢慢撕咬着手中的烤鱼。

    此时的她虽狼狈,但很让人安心。

    天色已开始暗沉,去见朴家人之前,宋允执向她打听道:“朴大公子如何?”他听她说过,此人与朴家其他人不同,品行端正,性情温和。

    她这副模样已有好半天了。

    有了这一桩婚事加成,宋世子倒不怕她背叛。

    “世子,我该怎么做才能对得起这个身份?”并非她不自信,可钱铜实在是心虚,觉得自己德不配位,追着他非要与他搭话。

    朴家占了大虞商业的半壁江山,他们可以装聋作哑下去,朝廷却不能再坐视其壮大。

    他做梦也想不到,她钱铜什么都没有做,宋世子主动拿剑架在她脖子上,逼着她与其联姻。

    还没来得及解释,又听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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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会替我剥螃蟹。”

    朴家家主朴怀朗共有三个儿子,二公子朴承君经营着扬州的赌坊,做事果断老辣,但性子放荡不羁,朴家家主特意将其放在了扬州三夫人名下,想利用三夫人的泼辣,对其加以管制和约束。

    宋允执便站在她身后,冷眼看了她半天。

    宋允执看着追望过来的少女,无奈应道:“不奸、不诈,不背叛。”

    为了查案,他得有多拼命,即便迫于形势,不得不与她这个商户成婚,可有过了这么一段婚姻后,也算是他人生的一个污点。

    她如此模样,宋允执便也无从下口,问她:“怎么了?”

    这些话对一个君子来说,很简单,可她毕竟是商户,做不到不奸不诈,钱铜只能保证道:“世子放心,我绝不会背叛您。”

    宋允执看向她。

    然而一国不容二主。

    两人昨夜的小船是在跨过海峡后才毁的。

    新朝建立之初,便是这位朴家大公子出面,为新皇送上了十艘货船作为贺礼,恭贺皇帝登基,之后的每年都会为朝廷上贡一船货物。

    能与官场联姻,对方还是侯府的世子,如此好事,等同于家族祖坟冒青烟,乃所有商户的美梦,宋世子的这个主意,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是钱家占了便宜,宋世子吃了亏。

    宋允执对她偶尔的疯癫做派,不置一词。

    ‘世子妃’的头衔,给钱铜带来的冲击不小,半个时辰后,她接过了宋世子烤好的一条海鱼,手上的绳索已被宋世子斩断,她撑着头一口也没吃,只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三公子朴承智,平庸之才,中规中矩,留在了朴家夫人身边,负责一道打点与朝廷的来往。

    她把最肥的一只螃蟹给了宋世子。

    从他下海,她便这般喋喋不休,时而叹息,时而自言自语。

    他的身份在未公开之前,暗卫不便现身。

    两人在荒岛上已呆了一夜加大半日,在来人接应之前,先要填饱肚子,宋允执背过身,以烤鱼充饥,不再理会她的胡言。

    两人此处所在的荒岛,离朴家所驻扎的岛屿不远,待天色一黑,她放一枚信号弹,无论是钱家还是朴家,就近的船只自会寻过来。

    当初卢道忠为攀上朝廷,想尽办法巴结,不惜以卢家所有产业为筹码,去换取朝廷的信任。

    宋世子转身朝大海而去,走了有一段距离了,她才回过神来,冲着那道笔直的背影似是在问他,也在问自己,“那我不就是世子妃了?”

    钱铜愣在那。

    他点头,应了一声,“嗯。”

    狷介耿直的宋世子,目光真诚,所说之言不容置喙。

    他没想。

    虽说宋世子不是那样的人,可万一呢。

    一身正气的世子爷倔强起来,无人拉得回来,他的耳尖辣红,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仿佛不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誓不罢休。

    是朴家的船。

    一个商户哪里斗得过朝廷,何况还是皇室。

    话毕,她看到青年的眸子轻动了一下,似是身体里某一根紧绷的弦线终于松了下来,他撤回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剑,随着剑入鞘的那一刻,凛冽的眼眸也柔和了许多。

    她起身往外走去,不给他解释的机会,走去海边打探地形,“这就是黄海啊,果真漂亮,扬州后面的海水,都快被渔民搅成米浆了,你瞧,这里的沙石多干净,海水多湛蓝,待我钱家的船只进了黄海后,便驻扎在这儿,这处荒岛正好可以容纳一只船队”

    此举也一度让皇帝打消了先收复扬州的念头,以民生为主,让经受战火长达十来年的百姓喘回一口气。

    钱铜吃着他递过来的蟹黄,领会到了吃人嘴软的道理,她毫不犹豫地道:“他没有世子好。”

    说起船上,难免让人想起两人纠缠在一起的一幕。

    钱铜也不想问,但她想知道昨夜她睡着之后,宋世子除了绑了她的双手之外,会不会趁机报复,捏她两下。

    见她终于收拾好了,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牛皮袋,里面的一枚信号弹没有沾到半点水,她对着夜空发出了一道信号。

    与上回在海上见到的一样,徇烂的烟火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枚铜钱。

    钱铜一人啃完了两只螃蟹,天色也黑了,去海边净手时,趁机整理了一番仪容,头发太乱,她重新用发带捆好,又用水洗了洗脸。

    若这位朴大公子做事滴水不漏,便难以对付。

    钱铜嗟叹道:“我以后再也不骂牛鼻子道士,如今才得知,他们还是有一些真本事在身,这不,我竟要成为世子妃”

    剑架在脖子上了,她要是敢说一个不字,世子爷只怕下一瞬便会恼羞成怒,一剑刺死她,把他人生路上唯一一段耻辱给抹去。

    宋允执颇有些无力。

    闷沉的号角声由远而近,宋允执看向一旁静候的少女,有必要提醒她,“记住你说的话。”

    钱铜点头,身体依偎过去,靠近他道:“我又不蠢,都要成为世子妃了,必会站在世子这边。”她也有话对世子交代,“待会儿咱们的一切言行,皆为演戏,世子不可当真,若世子看出来疑点,咱们私底下再商议。”

    宋允执沉默。

    前方的船只以看得见的速度在靠近。

    一刻后,朴家的船只停在了两人身前的海滩上,先下来的是朴大公子,踩上艞板,他一身匆忙之色,直到立在两人身前,见到面前的少女完好无损,方才笑了笑,问道:“怎弄得如此狼狈?”

    第 42 章   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钱铜笑了笑,照着先前与宋允执商议好的说辞与他解释道:“卢道忠那个老东西,急红眼了,想报官查我的船,我与姑爷一时不备,坠了海,劳烦朴公子跑这一趟。”

    朴大公子看向她口中的‘姑爷’,目光谦和有礼,对其含笑行了点头礼,便与钱铜道:“岛上风大,上船再说。”

    “叨扰了。”钱铜走在他身侧,问道:“货船送到大公子手里了吧?”

    朴大公子点头,“到了。”

    说话间,扶茵和阿银从船上匆匆赶了过来,扶茵走在前面,瞧得出来容颜憔悴,见钱铜安然无恙,要哭不哭,嗡声问道:“娘子,您还好吗,吓死奴婢了”

    她亲眼见娘子随那劳什子世子一道跌入海里,虽是娘子计划好的,可心头还是一直悬吊着,后来见到绳子上绑住的小船只剩下了一块木板时,险些一头栽下去。

    若非朴大公子镇定,说娘子聪慧,不会有事,只需备好船只在这附近寻人,她大抵昨夜也跟着跳了海。

    “卢道忠老不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炮轰死”竟敢找死士冒充官府的人前来查船,阿银骂了一句,突然瞧见一张熟悉的脸,顿时如同雷劈,活见鬼了一般。

    姑爷?!

    他怎么在这儿?

    他何时与娘子汇合的?

    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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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茵也瞧见了,神色与阿银无异,昨夜钱铜唤的那声‘昀稹’,两人都没听见,她记得走的时候,娘子还特意避开他。

    说什么怕姑爷担心。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变出来的,二人愣了一阵后,还是决定关心娘子要紧,唤了声“姑爷”,一道随前方的钱铜进了船舱。

    钱铜回头:“你笑什么?”

    钱铜今夜带了扶茵,朴大公子身边留下的是一位年轻的小厮。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朴大公子也没有再隐瞒,简短地道:“腿断了。”

    小厮名叫阿圆,圆满的圆。

    钱铜把他看了一圈,惊喜道:“长高了。”

    朴大公子在笑,但扶茵总觉得那笑有些牵强。

    此艘为福船,底部乃尖底,吃水稳,载重量大,适用于深海航行的商船,战乱时期,此类商船也曾被改装为战舰,抵御过外敌入侵。

    阿圆解释道:“知道七娘子要来,昨儿公子便让人备好了。”

    宋允执抬目扫了一眼,她与自己说着话时,前面的朴大公子便立在前方,面含微笑,耐心地等待。

    钱铜直呼冤枉,“大公子还是与之前一样,喜欢多想。”

    她倒是一点都不避讳。

    “都两年了,小的哪能不长呢。”

    扶茵偷偷瞟了一眼。

    ——

    “嗯。”朴承禹点头。

    朴大公子回答:“我放行。”

    与朴家大公子见了两回,从面上的态度看,他没有认出他,前面的一行人越走越远,宋允执的脚步索性缓慢,正暗中估测着朴家的实力,耳边突然一道嗓音传来,“我有事要与他谈,你在外面先等我。”

    朴大公子笑了笑,反驳道:“铜儿早想到了。”

    钱铜不太喜欢听话听一半,两年前他怎么了,她问朴大公子,“阿圆似乎有话要说,你不让他说,是想自己与我说吗?”

    宋允执默然。

    钱铜似乎猜到了,问他:“那日你没出来,是因为什么事情绊住了?”她在门外等了一个晚上,等来了春季里的第一场雨,又在那场春雨之中,等来了朴大夫人。

    朝廷的船只则多数为车船,速度为主,适用于内河作战。

    “喜欢是喜欢,价钱太贵,上回我忍痛拿了一团来尝,怕浪费,茶母子都让我给嘬没了。”准确来说,她和姑爷一道嘬没的。

    钱铜初见他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后被朴大公子领养,赐了名,如今长得白白净净,个头也高了许多,钱铜夸道:“你家主子养得好。”

    朴大公子的面色依旧温和,语气也平静,“崔家的一切行为与我朴家无关,我朴家不过是为商户提供商贸自由的便利,他交钱,我放行,至于运的是什么,那是朝廷的事,此事先前在信函中,我已与七娘子说过,七娘子不必再试探。”

    钱铜问:“如何分成?”

    那便是答应了,钱铜正了正色,“等我好消息。”

    朴大公子反问:“你想要多少?”

    钱铜问:“接下来要我做什么?”她道:“蜀州的茶叶今年都被崔家搜刮干净,大公子想要茶叶,只怕要等到明年。”

    钱铜看向他。

    钱铜有些意外,“多谢大公子慷慨。”

    朴大公子没答。

    那日在钱家,他特意跑来看了她一眼,两人仅打了个招呼,并没有搭话,不知道两年过去,他一心扑在生意上,扑出了个什么样。

    “他是挺宽厚,遇上他,是你运气好。”钱铜说完转过头,朝他主子看去,朴大公子正坐在蒲团上,亲自在煮茶,听她进屋便是一通夸,面上始终挂着笑,并没出声。

    这一挤,便把宋允执挤到了最后。

    “如今好了吗。”钱铜关心地问。

    朴大公子一笑,“是我想多了?”

    钱铜愣了一瞬,神色有些恍惚,愧疚地道:“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恨了你一个月。”

    宋允执神情冷淡,瞥了一眼前方聊得熟络的两人,转目打探起了朴家的船只。

    宋允执回头,便见适才丢下他而去的少女不知何时到了他跟前,悄声与他道:“看样子,他没认出世子,世子先去更衣,我让扶茵给你送一些吃的,待有了情况,我再告诉你。”怕他倔,钱铜解释道:“朴大公子尤其谨慎,除了我之外,谁也不会相信。”

    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一对恋人,被棒打鸳鸯,各自回归家族后,剩下的便只是一张谈判桌了,钱铜不禁唏嘘道:“我是真没想到,有一天会坐在这儿,与你谈生意。”

    他给的比钱铜想象的要多。

    钱铜好奇,“大公子何时也喜欢上了零嘴?”

    从扶茵的角度看,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钱铜的头已经挨到了宋允执的肩膀,今夜前来,扶茵想到会碰到朴大公子,但没想到姑爷会突然冒出来。

    钱铜走上前,弯身瞧了一眼,认了出来,“建茶。”

    阿圆道:“小的高兴,两年没见,七娘子还是与先前一样,性情率直洒脱。”

    进屋后,那小厮便上前招呼道:“小的见过七娘子。”

    感受到那双眼睛里慢慢溢出了曾经熟悉的情愫后,钱铜率先收回视线,笑了笑,“大公子别吓我,我好不容易才登上这艘船,可不想被赶下去。”她不再玩笑,说起了正事,“东西送到了,大公子应该检查过,不知道这一关我算不算过了?”

    钱铜摇头,戳穿道:“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你对我贼心不死。”

    她刚说完,捧着一托盘零嘴的阿圆便跪在了地上,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主子,替他求饶道:“七娘子,别再剜公子的心了,两年前公子他”

    朴大公子抬头问她:“你应该尝过,如何,喜欢吗?”

    钱铜便回头看向为她斟茶的公子,目光带着某种探究。她看得太直白,大公子无法忽略,不得不与其对视,迎上那双熟悉又陌生浅淡黑瞳,平静问道:“不喜欢了?”

    “没人要七娘子走私。”

    钱铜听明白了,“你们朴家真是滴水不漏,难怪崔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此说来,我钱家往后也要步崔家的后程,走私我来走,钱你们拿?”

    “我不贩茶。”朴承禹轻声道:“朴家做的都是正当生意。”

    “我偏要走呢?”她道。

    宋允执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少女的脸上,钱铜冲他一眨眼,低声道:“世子妃。”表明身份,表示她时刻不会忘记自己的立场。

    “此事怪我冲动,一心想替大姐姐报仇,想着把崔家最后翻本的东西给毁了,崔万锺便再也起不来了,我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犯下了糊涂,事后被官府的人盯上,也没好日子过,当年大姐姐但凡肯听长辈所言,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她抬头看向朴大公子,冲他一笑,无比庆幸地道:“还好咱俩及时止损,没什么影响。”

    阿圆躬身道:“公子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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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怕不止一个月,朴大公子道:“我活该。”

    “崔家的十船茶叶,被你捣毁,今年若朝廷一方不放宽茶叶出口,过不了多久,黄海便有一场大战,即便没有大战,海峡线内也会不断遭受海盗骚扰。”朴大公子看着她,揭穿道:“你不就是想要朴家打起来吗?”

    她言语里没有半点避讳,若无其事地调侃,彷佛曾经那段炽烈的感情全然不存在,耳边突然一静,扶茵吸了一口凉气,连头都不敢抬,朴大公子倒茶的动作也随之一滞,很快平复下来,替阿圆解围,“别逗他。”

    朴大公子没再去看她,逐客道:“下去换身衣裳,昨夜泡了一夜,我让阿圆给你送些驱寒的药。”

    然而五年过去,无论是朝廷还是辽,没有人能跨越海峡线一步。

    钱铜面露诧异,“你们家公子,还是喜欢这类姑娘?”

    “铜儿。”朴大公子突然叫住她,“够了。”仿佛认了输一般,他无奈地看向她,“你既已拿到了盐引,连巷的盐场便给你,但两淮的你暂时不能动,海云监乃平昌王的人,你若喜欢黄海,我给你一条航线,爱运什么你便运什么,价格你与三夫人去谈。”

    如今来看,更厉害了。

    好在娘子还算清醒,没把姑爷一道带去朴大公子的船舱,先前四大家族有规定,几家议事时除了各带一名贴身小厮和婢女之外,都得回避。

    阿圆年岁小,经不起逗,正愣着,听朴大公子说完,便不敢再多嘴,“小的替七娘子取些零嘴来。”

    闻言,身后的阿圆笑出了声。

    毕竟也算是旧情人,不知道看见曾经与其山盟海誓过的小娘子与新人耳鬓厮磨,会是什么样的心里。

    朴大公子道:“并非紧要之事。”

    朴大公子打断:“不可插话。”

    陛下登基的第二年,便派人询问过朴家战舰的情况,朴家家主声称天下太平,哪里还有什么战舰,朴家如今的船只均为商用。

    谈判比钱铜想的要快,扶茵跟在她身后,见她走得匆忙,提醒道:“娘子,不是说要给姑爷讨一桌饭菜吗”

    钱铜顿住,“算了,你没看到朴大公子都快要碎了?”

    扶茵瞟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可娘子也”

    钱铜脚步慢下来,与她解释道:“昨夜在海里泡太久,又没睡好,眼睛有些酸胀。”

    她仰起头,眨了眨眼,把眼角眨出了一片殷红,低头望向前方时,便看到船舱长廊内,不知何时立在那,正冷眼看着她的宋世子。

    第 43 章   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心底那点不知是因为遗憾还是不甘,而泛出来的楚楚心酸,还没来得及扩散开,冷不丁地便对上那么一双眼睛。

    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很明显的鄙夷,是一种置身于事外,看透不说透的清醒,顿时恍如一瓢凉水,把她的那点伤春悲秋彻底浇灭。

    眼底一点水汽,硬生生收了回去,钱铜忙弯唇冲他一笑:“昀稹。”

    宋允执转身离去。

    钱铜快步跟上他,“你用饭了吗,我们一起”

    宋允执打断她:“冷静后再说,如今你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会持怀疑态度。”还有,他伸手从袖筒内掏出了一张雪白绢帕,递给她,“把眼睛擦干净,待明日天亮,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钱铜:

    扶茵不知道原因,觉得适才姑爷的态度,比初见那日还要嚣张,不由嘀咕了一句,“姑爷是不是吃错药了。”

    钱铜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没吃错药。

    他能如此嚣张,是因为能给她世子妃啊。

    ——

    不用钱铜开口讨要酒菜,朴家大公子自有他的待客之道,早为钱家姑爷单独备了一个船舱容他歇息,一应酒菜供应齐全。

    钱家的船只还得卸货,今夜钱家的人都要歇在朴家的船上,明日早上再返回城内。

    长夜太漫长,宋允执并无睡意,没待在船舱,去了甲板吹了一阵夜风,大抵将此船的构造摸了个清楚。返回船舱的路上遇到了阿银。

    不待他发作,他搁在膝盖上的手背,突然被她先一步摁住,柔声道:“世子先听我说。”

    邻国管控马匹,大虞便管控茶叶。

    如朴大公子所说,今年崔家的十船茶叶没了,加之朝廷管制严格,很快便会爆发一场茶叶战,而朴家占据黄海与登州两处海峡线,今年别想过太平日子。

    他回答:“因为她是个不会回头的人。”

    “世子不能这么说,就算没有我,朝廷与朴家之间本就有一战,一山不容二虎,朴家一个商户,岂能与朝廷抗衡?”她道:“何况我是要当世子妃的人,卢道忠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做到,朝廷不是想要收回扬州的市场吗?换做谁,都不如一个懂行的商户可靠,待我拿到了扬州的市场,除了盐引之外,茶叶、丝绸布匹、香料,这几桩生意,我都给您。”

    对此钱铜对宋世子也有了交代,出来后在甲板上找到人,他没有换洗的衣裳换,还是昨夜那一身,但身上干净整洁,闻不到一异味,想必又是自己洗了烤干了,钱铜挨过去,悄声道:“我谈判得如何?一船茶叶换一搜船,外加一条航海线,这笔买卖,咱们赚了。”

    宋允执拱手回礼,“朴公子别过。”

    她收回手,微微垂首,显出了女儿家几分娇羞之态,“我一介商户之女,总不能两手空空地攀上世子,朴家为攀平昌王府的郡主,奉上了两淮的两座盐场,我也想给皇帝舅舅送一点心意。”

    是以,朴家大公子出手也很大方,除了许给钱铜的盐场和航线之外,另外还赠送了一搜海鹘船。

    宋允执垂目盯着她放肆的一只手。

    “那公子呢?”

    小娘子睡了一夜,精神焕发,脸颊两边透出隐隐的红潮,眸色雪亮,看不出一点伤情的痕迹。

    “布匹。”钱铜道。

    扶茵也很疑惑,适才姑爷过来把碗递给她,说是给娘子解酒用,可娘子今夜没饮酒啊,还没来得及多问,姑爷转身便走了。

    钱铜彷佛没瞧见,并没有察觉出哪里不妥,看着他下敛的眼睛,提醒道:“咱们可以不是走私。”

    宋允执看了一眼他手中托盘里的一个酒壶,不置一词,侧身让开道,容他先且通行。之后走回自己的房门前,正欲伸手推门,到底顿了顿,脚步继续往前而去。

    他点头,问他:“如何?”

    钱家货船上的茶叶已全部卸完,交给了朴家当作投名状。

    临别了钱铜走过去道谢,“多谢大公子的款待,往后打交道的地方还有很多,大公子多加关照。”

    钱铜抬头与扶茵道:“醒酒汤熬出来不容易,不能白白浪费了,要不,你去拿一壶来,我小酌两杯,庆祝咱们旗开得胜?”

    烈酒的香醇能麻痹人意识,钱铜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人倒在床上,一夜无梦,醒来便到了第二日天亮。

    这些事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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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你与朴承禹如何谈的?”接着补充道:“我要听实话,一字不漏。”

    朴大公子目光转向了她身旁的宋允执,行礼道:“宋公子,后会有期。”

    钱家此时给他的一船茶叶,必要之时,能解烧眉之急。

    钱铜小声与他道:“世子可以暗地里给我一张市舶司签发的‘公凭’,咱们明面上为走私,暗里却是光明正大地出口,实则茶叶也可以一样,黄海的货运多了,咱们就把别处出口的数量减少,如此一来,我钱家的货船便可以自由出入黄海,给他朴家吃点甜头又如何?我可以少赚一点,最紧要的是方便世子,可以安插自己的人进去,摸清地形,培养出朝廷的战舰。”

    宋允执看着。

    两年后的第一次重逢,比她想象中要好上许多,都走出了曾经陷入的那片沼泽,及时清醒爬上了岸,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凭本事挣出一份出路。

    宋允执侧目。

    钱铜盯着那碗醒酒汤,难以想象它的由来是如何的曲折与艰辛,不知道宋世子是如何判定自己会饮酒的,但世子给的东西不敢糟蹋。

    宋允执明白了,不由勾了勾唇,等着她后续挖好的坑。

    他道:“传信给三夫人,让她多看着老二,别成为七娘子刀下的头一个朴家魂。”

    她一口气拿到了盐引,茶叶贩卖权,布匹公凭,妥妥的大赢家,宋允执忍住没有甩开她的手,讥诮道:“然后你坐享渔翁之利?”

    阿银招呼道:“姑爷怎么在这儿,还没歇息?”

    当年陛下尚在蜀州时,便是靠着茶叶换取邻国的马匹,一步一步杀到了京都,接替旧朝登基,五年来眼见大虞不断扩大,邻国便开始控制马匹。

    她醒了就好,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宋允执没急着去应,等她去与旧人辞别。

    果然打的是这个主意,这就是她为何一定要卢道忠‘死’的原因,卖茶叶和卖布匹同样乃走私,有何区别?

    唯有利益走在一起了,才会有永恒。

    钱铜一愣,“他从哪里弄来的醒酒汤?”

    两方监管之下,便滋生出了像崔家那样的茶叶走私商户。

    ——

    ——

    扶茵道:“姑爷。”

    在朴大公子的船上,还能从哪里弄来,扶茵已经问了阿银,“听说是去大公子那讨来的,还去底下的火房借了个炉子,亲自煮好的。”

    为了一碗醒酒汤,钱铜饮了小半瓶扬州青梅酒。

    两人昨儿后半夜见过,他来问他的小厮讨醒酒药,听到声音,朴大公子出来接待,但这位姑爷似乎不喜多言,对他点头致谢后,便离开了。

    宋允执:“那你运什么?”

    一行人要返回城内,朴大公子亲自出来相送,离在两人五步远的距离,不再往前。昨夜谈完了事情之后,钱铜与他再也没见过面。

    她的算计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朴大公子听出来了,面色依旧温和,“随时恭候七娘子。”

    那一句‘皇帝舅舅’让宋允执眼前黑了黑。

    回到了自己的船只上,钱铜便坐在宋允执对面,与他汇报昨日的战果,“航线我拿到了,朴大公子亲口应承,往后会给我钱家的货船留一条航线,我喜欢什么运什么,价格去同三夫人商议便可。”

    钱铜这两日过得不是人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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