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耐不住朴家有一群替他们卖命的死士,他们可不怕死,世子把人交给我,来一个声东击西,他们肯定想不到,朴二会在我一个弱女子手上”
她说的头头是道,可沈澈越听越觉得她目的不纯。
他在钱家待的日子没有宋允执久,尚还未真正见识过她的奸诈,宋允执却是亲身经历过,要他相信她,除非他不长记性。
钱铜叹息了一声,似乎对他们的不信任,很是伤心无奈,抬头看向几人身后,突然摇头道:“我说什么来着,看吧,真追上来了”
她话音刚落,宋允执和沈澈便察觉到了背后袭来的杀气。
漆黑的夜空之下,来者有五六人,身着同样的黑衣,手执利刃,从屋檐上方疾奔而来。
宋允执面色微冷,无心再与她玩笑,藏在黑暗中的暗卫头一波迎上,一瞬间僻静的巷子刀光剑影,对方明显是冲着朴承君而来,不与宋允执的人恋战,只找准空隙,向朴二的位置靠近。
宋允执看出了对方的意图,手中长剑封喉,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对方似是一名女子,身法极为灵活,不与宋允执硬碰硬,敏捷的从他剑招之下躲过,急速往前窜去。
宋允执转身,剑尖划破了她的小腿,她彷佛感觉不到痛,用尽全力直奔着目标而去。
宋允执眼眸一厉,不再打算留活口,长剑刺向她的后背,正欲下死手之时,突然听到一声,“昀稹,救我!”
宋允执不想听她再说一句,翻身将其摁在身下,微光中他瞳仁里的火焰恨不得将她烧起来,“你劫了朴二公子,到底意欲何为?”
宋允执并没看见在他跳下去救人的一瞬,沈澈与暗卫被他的行为牵动了注意力,不过刹那之间,对方便趁机把朴二公子带走了。
钱铜心口莫名一酸。
当她的腰被搂住的一瞬,钱铜嗅着他身上的清冽冷意,也免不得轻叹一声,“宋世子啊,我该怎么说你好呢。”
他几乎不用去想,也知道宋世子会如何选。
她动什么?她不动能掉下去吗?!
眼下把朴二带回去要紧。
宋允执继续往前。
钱铜脚下的落石彻底滑下,她身子朝下倒去,眸子所及之处,立在离她十步之遥的宋世子终于动了,身后是深不见底地黑夜,凉风浸过她的脊梁,可她看到的却是眼前携着光亮朝她扑来的青年。
并非今夜,她在宋世子身上一直在赌,一赌一个准,没有输过一场。
那嗓音像是一道魔咒,把他的目光瞬间牵引过去,只见视线内适才还极为嚣张的少女,此时被一位黑衣人,拿刀锁住了脖子。
宋允执不知道她又谋生出了什么大计,但与钱家的前途断然脱不了干系,她的眼里利益大过于一切,甚至连名声都可以不要。
“世子很聪明。”钱铜趴在他身上,想的却不是此事,她看着他盛怒的一双眼眸,低声道:“不管世子信不信,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为了我,奋不顾身之人。”
何为红颜祸水?
钱铜不吱声,看他眼里的痛苦一点点蔓延上来,也很心疼。
他没看到那一幕,但当他发现两人坠落的地方并非乃湍急的江河,而是一个搭建在断崖之下的看台,且上面还铺满了软软的干草之后,他面上的担忧之色,变成了顷刻的茫然。
很快,一切都想明白了。
宋允执手上的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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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器,几乎与沈澈弓上的利箭同时划破夜风,站在断崖边缘的钱铜也在此时找准了时机,突然推开身旁的黑衣人,这一用力,她没站稳,脚下一滑,整个身子往后倒去,而被她推开的黑衣人,巧妙地躲过了一枚暗器与一只冷箭,无意中捡回了一条命,一瞬逃窜,隐去一旁的吊楼内。
沈澈很想骂一句蠢货。
他身后的沈澈早已拉上了弓箭,悄声对准黑衣人的脑袋。
何为妖女?
刀剑中,那嗓音婉转悲切。
他又说:我就在那,你为何不用?
宋允执质问道:“那些根本不是朴家人,是你的人对不对?”
不是他的本事不如她,而是宋世子光明磊落,永远不会用骗人感情的伎俩。
他还没说完,对面的少女便喊话道:“世子不用管我,快带朴承君走,此人作恶多端,世子定要将其正法,为卢家满门雪恨,还我钱家一个公道,只要世子能替民女洗清冤屈,民女即便到了黄泉底下,也会感激世子的。”
她是他未婚妻,他觉得有了责任,他要对她负责。
钱铜心道,宋世子还是太心软了,擒住她肩膀的手劲,比起在海上那阵轻了许多,她迎头道:“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官府手里。”
宋允执道:“他若不死在官府手里,不认罪,不伏法,卢家被灭满门的案子如何了结,你钱七娘子又如何洗去冤情!”
果然宋世子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回了她一声,“死不了。”在少女缄默之际,又与挟持她的人道:“放开她,我饶你不死。”
荒唐!
他抬眸看着被他护在怀里的少女,她也正静静地看着他,双手攀附在他身上,享受着他的保护和怀中的温暖,活像一只夺人心魂的妖孽。
“昀稹!”少女的身子往后倾倒,吓得嗓音都变了,“救我”
可就是这样的宋世子,格外地光彩夺目,她的人生中从未见过像他那样说一不二的正派之人,尽管她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可一个因盟约得来的婚约,便把他套住了。
宋允执手中的长剑一顿,片刻的失神,他剑下的女贼已捡回了一条命。
将来的世子妃,可以是商户,也可以耍一点小聪明,偶尔有点坏心思,但绝对不能沾上命案。
他要如何改变?
她就知道,他是想还给她一个清白。
十六岁他上战场,第一次看见前一日还与他说笑的将士,死在他的眼底下,他也痛过,他以为人悲痛的感受应该是一样的,此时才发现,不一样,心口的酸胀无处发泄,他又痛又恨,五指掐住了她的肩膀,哑声问她:“为何?”
然而来不及了,那个蠢货此时摇摇欲坠,眼巴巴地望着宋世子,指望着他去救人。
沈澈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样的人很难赢啊。
宋允执没再追,站直了身子,剑尖垂地,看着对面被黑衣人挟持的少女,她手中的火把落在了脚边,火焰的光芒从她面上褪去,燎在她裙摆边缘,那张脸变得朦朦胧胧。
宋允执看到她被拽至断崖边缘的那一刻,便停了脚步。
他长剑下沾着血,有一部分已凝固,乃朴二的,刚沾上的是适才那名女子腿上的。
钱铜解释道:“只是缓一段日子,没说不找朴二算账,朴二我有用,为能完成大计,我暂且受些冤枉也无妨。”
沈澈:
他不像旁的刺客那般,杀人前先造势,宋世子剑起剑落,干脆利落,身上没有半点杀气,却能让人望之胆寒,挟持钱铜的人似乎察觉出了他不好惹,手中的剑抖了抖,粗着嗓音道:“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她今夜在赌。
黑衣人开始逼着钱铜往后退。
是以,他想拯救她,改变她。
真是个矛盾的世子爷。
他想说,她那么能耐,就凭她最初射过来的那一箭,也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有的是办法脱困。
沈澈也看到了,下意识地从宋允执喊:“别管她,她”
宋允执并非没有经历过挫折。
可这世上最可笑的就是,自不量力地想要去改变一个人,她活了二十年了,在鱼龙混杂之中苟活之今,她邪恶的本性,早就渗透了骨髓。
钱铜今夜不太走运,她正好立在唯一一块断崖处,断崖有五层楼高,底下乃滔滔江河,水流湍急。
他说:不可借我势,行打压之举。
朴二今夜一旦从官府手中逃出去,再擒便会难上加难,朴家绝不会认下这桩罪孽,尽管宋世子知道钱家是被冤枉的,凶手是朴家,然而没有证据证词,众人所看到的是钱家与卢家结怨,钱七娘子闯入了卢家府邸,满身血污出来。
宋允执冷笑一声,讥讽道:“七娘子想得开,可我宋某,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真凶,你的人今夜劫走了朝堂嫌犯,我不知你会将其藏在哪里,用于何处,想来你也不会说,我自会查,若下次遇上,宋某决不轻饶,阻拦朝廷办案,格杀勿论。”
“你不问,怎么知道我不说?”钱铜专挑世子话里的缝隙攻击,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自己的打算:“我要把他送给一个人。”
宋允执眼皮一跳。
上一刻还温柔的小娘子,嗓音一变,喊声道:“朴二不是想给我找麻烦吗,我要让他加倍奉还,尝尝被人践踏的滋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昀稹,世上其实也有人,不在乎名声的。”她嗓音陡然一轻,望着上方的青年,轻声道:“只要站在上面的人,如世子这般干净,就足够了。”
第 55 章 第 55 章
第五十五章
宋允执在那时候的理解是,她是商户,还没有达到去追求名声的地位,更在乎的是个人私仇,图的是一时爽利。
是以,他非要把她拉上来。
“你不在乎。”他看着身下的少女,远处投来的隐隐火光,让她的一双眸子时隐时现,趁着光线在她面上褪去的那一刻,她看不到他时,他道:“我在乎。”
他去把人找回来。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脖子上突然被一双手圈住,狠狠往下一拽。
宋允执没有防备,亦或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对她卸下来了防备,被她那一拽,身子往下压去,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身上,尚未来得及思考她的用意,轻轻柔柔的一道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如棉,又似火。
分明是很轻柔的触感,却令他周身滚烫,犹如身处火焰之中。
宋允执出生在侯府,一言一行均被照着君子风范来,长公主明文规定,两兄妹在成亲之前,不可与任何人有身体触碰。
他长公主的儿子去逛窑子,更不可能了。
宋允执活了二十一年,连姑娘的手都没有摸过,今日却碰过了一个女子的唇,触电一般的触感,令他神智飘离,处于片刻的恍惚之中,然而当意识到她的所图之后,他及时清醒,瞬间撑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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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子,盯着身下两只胳膊依旧挂在他脖子上的少女,咬牙道:“钱铜,你休得拿这一套来糊弄我”
钱铜便再一次仰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如蜻蜓点水,“既然世子说定亲宴依旧作数,那我如今还是世子的未婚妻,我亲世子,世子不愿意吗?”
亲一下不行,亲两下呢?
宋允执感受到了脖子后那双胳膊的禁锢,彷佛他不妥协,她还会继续亲下来。
“她”死了?
“跑了。”知道他在想什么,宋允执解释完,便道:“回府。”
“谁说我没靠山?”钱铜看着他道:“我的靠山是正义,是世子,是朝廷。”
他话落良久,身下的少女迟迟不出声。
第二日傍晚。
领路的小厮提着一盏灯,绕过了三个院子,五条长廊,方才停下脚步,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与身后的钱铜道:“七娘子,请吧。”
——
断崖上的人似乎已找到了绳索,想必很快就能下来,找到他们。
知道他已平静,钱铜也松开了她。
三年前蓝家刚到扬州,他被一群人围着争先恐后地献殷勤,只有她立在一旁,远远地看着,后来等人走了,她派人送来了一副画笔。
他问她:“你把他给谁?”
蓝翊之不惧她的恐吓,彷佛豁出去了一般,涨红着脸道:“今日我来,是为送给郡主一人。”
她没去看他的脸色,知道宋世子此时沉默已是他最大的让步,她再多说一句,都会让他心生后悔的风险。
她没有忘记答应他的事。
钱铜惆怅道:“可我害怕啊。”
上前对其一阵拳打脚踢,把那些日子所受的侮辱全都讨了回来。
——
头一个问题便让钱铜犯了难。
蝈蝈尖锐的鸣叫声传来,身旁的奴婢齐齐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她问完,也不顾他愿不愿意,一双手握成拳,钻进了他的掌心。
钱铜如今看他如同看一只落水狗,完全不惧,她问一旁的钱二娘子,“二姐姐腿怎么样?”
她不想伸冤了?
宋允执道:“不乐意又如何?”
蓝翊之再看到那张脸,有些作呕。
蓝翊之在房内候了一炷香,便听到了一道乌啼声,那声音他曾吹了七天七夜,太熟悉,知道有人来接应他了,寻了个去净房的借口,撑开窗户,跳了下去,再寻声而去,找到了钱铜的四大侍卫之一阿珠。
“不是我不信世子,是你我立场不同,选择不会一样,我若是事先与你说,朴承君不能落入知州府,让世子把人交给我,你会给我吗?”钱铜摇头,“照世子毕生所接受的理念和教育,你同样也不会相信我,你不给我,我只能先斩后奏。”
阿珠领他上了马车,出了城门,在城外的一处荒郊等候。
郡主愣了愣,“谁?”
约莫等了半柱香,身后来了人,当他看到被钱家二娘子押送过来的朴承君时,身子都忍不住颤抖了。
朴承君虽受了伤,但他意识清晰。
朴承君想不明白有什么地方,能比把他关进官府的大牢更解气。
宋允执一愣,不过瞬息的功夫便知道了她的用意,他看着跟前的少女,再一次见识到了她的胆大包天。
钱二娘子没去问她费了什么功夫才说动的,时间不等人,一行人趁着天边的最后一道夜色,朝着隔壁楚州直奔而去。
最终宋允执还是给她暖了手。
人快要到了,钱铜方才收回目光,对身前一直沉默不发的宋世子,轻声道:“我最多出去五日就回来。”
宋允执庆幸此时身处于黑暗之中,她看不到他眼里的情,欲。
坐在上位的女子,正在看一对蝈蝈相斗,眼见自己看好的那只要被对方绝杀,她手中握住的一根铁线,笔直地戳中了战败蝈蝈的脑袋,“没用的东西。”
在宋世子死也不会认输的瞩目之下,钱铜不得不道:“王府。”
奴婢忍着恐惧,禀报道:“是,是朴家二公子。”
一个官一个商,足以在两人之间隔出一条鸿沟,何况还是一个官,一个贼。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易怒之人,可有时真有一股冲动想掐死她,可那怒意由她而生,也由她而终结。
看到朴承君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的样子,蓝翊之心情畅快极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笑又哭。
她祈求地看着他,“过两日我再告诉世子好不好?”
她依依不舍地抽出了双手,从他跟前起身,从腰间摸出一条绳索,当着他的面栓到了固定看台的木桩上。
这时候钱铜可不想听他的教训,只问道:“世子喜欢吗?我没亲过人,不知道该怎么亲,等以后世子教我好不好?”
今夜在看到有人前来之时,他一度真以为是三夫人派了人前来相救,后来被擒住,被对方一顿狠揍之后,扔到了另一辆马车内,方才知道不是。
第三日夜里。
宋允执问道:“你不信我?”
宋允执因她那句美色,眉心不觉又跳了跳。
婢女再次禀报道:“朴家二公子。”
一直到沈澈带着暗卫找过来,见只有宋允执一人坐在看台上,且脸色不太好,心头一跳,忙朝底下的水流瞧去。
宋世子是很可靠,且身居高位,相信他能还给自己一个公道。
她把人劫了,还要瞒着他,有这种好事?宋允执不给他讨价还价的机会,他冷声道:“钱铜,你不回答可以,但从今往后,休想离开我半步。”
他吃软不吃硬,宋允执唯有与她讲道理,“一旦你介入王府的事端之中,便休想抽身,你一无背景,二无势利,就你养的那些杀手,今夜能骗过我,是你幸运,在真正的兵马面前不堪一击。”
听完钱铜所言,朴承君难得挣扎了两下。
钱铜:“嗯?”
龙脑的幽香扑鼻,屋内一片安静,闻不见半点声音。
她继续道:“我这样的身份,想不出能拿什么去配世子,唯有在朝廷需要之时,做出一番贡献,待将来去了京都,见到了世子的父母,我也不至于被说,瞧瞧,你只是个商户,拿什么配我儿子”
人却是抬进来的。
楚州的一处桩子内,婢女匆匆从外院进来,穿过游廊,再过垂花门,到了一处装饰精致的屋前,褪了鞋,着长袜而入。
红月天赌坊。
等那蝈蝈再也挣扎不动了,女子方才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婢女,好奇道:“谁啊,本郡主这才刚到楚州,怎么就有人认识了?”
“宋世子倒是难缠。”钱二娘子蒙着脸,只能看清其眉眼,一双柳叶眉与逝去的大娘子有些像,她没回答,狐疑地看了一眼钱铜,“这么快搞定了?”
婢女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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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珠帘,进去与主位上坐着的一位女子禀报道:“郡主,有人来访。”
这回她把信任留给了他,她攀着岩石,在下去前,仰目唤了一声,“昀稹,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钱铜赶过来时,便看到蓝小公子一脸泪水,狼狈地瘫坐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打的人是他,她上前把人拉起来,笑了笑问道:“这就解气了?”
宋允执因她的话沉默了半刻,发觉自己竟无言以对。
宋允执安静地坐在那儿,一句话也没说。
钱铜摇了摇头,“待二姐姐日后见了他便知道了,他就是一根筋,破费了一些功夫才说动。”
不同于以往的嚣张,朴二公子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连看到蓝翊之都没有力气再去挑逗,蛊惑道:“蓝小公子若是能助我离开,我能给你想不到的好处。”
钱铜点头,抬步进屋。
没听错,还真是朴家二公子,郡主冷哼一声,“朴家一口一声诚意,跪在我父王脚下,千求万求求来了一门亲,给的却是个二公子,听那朴夫人吹得天花乱坠,本郡主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过人之处,把人带进来”
这次他想也一样。
海州。
钱铜看了看被蓝翊之踢得鼻青脸肿的朴二,告诉蓝翊之,也是告诉他朴承君,“这才开始呢,你等着看他是什么下场。”
“若不是她前来捣乱”沈澈想不明白,“朴家二公子落网,能洗刷她钱家的冤屈,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如今朴二被劫走,案子怎么审?无凭无证,直接张榜揭发?朴家乐意?”
沈澈一时语结,碍于宋世子被那妖女夺了魂,不能当着他的面对妖女还活着一事表现出半点遗憾,但满腔怒意忍不住,他道:“朴二被劫走了。”
后来接触得多了,她总是知道他想要什么,每回都不会让他失望。
宋允执从她身上起来,坐在一旁的干草堆上,地下是滚滚长河,奔腾的水流声这时候才传入耳中,他看着少女爬起来,盘腿坐在了他的对面。
直到他被带到了城外,才开始有些犯怵,虽不知钱铜会把他带到哪里去,但能料到送他去的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个好地方。
底下报信的婢女,忙跪在了地上,吓得魂飞魄散。
他没料到钱七娘子,竟然有如此本事,能从宋世子的手里把他劫走。
唇上被她轻啄的地方,还在灼烧,鼻尖闻到的是她身上的幽香,宋允执生平所学,还不足以应付这样的局面,他唯有警告,“不许胡闹”
钱二娘子也不阻止,由他发泄。
“世子为何与我结盟?不就是看中了我此人难缠,既用上了我,我便不能只以美色征服世子,我得拿出真正的本事,为朝廷效力。”
但他的潜意识内,更相信钱铜。
今夜蓝翊之被管家领去雅间后,便一直等着前来接应的人,出地牢时,他看到了钱铜掌心里的字:【跟钱家人走。】
——
郡主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熟人,且还是一副被人蹂躏的模样,“蓝翊之?你们家不是被抄了吗,你这是在畏罪潜逃?”
寒气被暖流包裹,她不由蹭了蹭,仰目看向上方靠近的人群,过了一阵,感受到身前摊开的那只手,在慢慢地握紧。
宋允执:“我不会让母亲如此说你,她也不会说出此等言论。”
跟着一道进来的还有蓝家的小公子。
没有朴二,一样能结案。
她说,知道他喜欢。
他的一切愤怒,恍若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宋允执问她:“你既然知道你我亲事还作数,便把朴二交出来,我还你清白,你钱家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
“不会。”宋允执斩钉截铁地道。
断崖上的风大,河风从木板的缝隙里直往上窜,钱铜有些冷,她一直在搓手,搓了半天也不见暖和,便把自己的手递过去给宋允执,“世子的手暖,替我暖暖好不好?暖一会儿,我就要走了。”
“松开,我与你好好谈。”终究还是他先低了头。
在她踏进去的瞬间,屋内的说话声便停止了,等人走到了跟前,见她揭下了头上的帷幔,露出一张绝色的面孔。
坐在一旁的三夫人才道:“来得倒是挺快。”
在三夫人右手边的主位上,坐着一位神色端庄的妇人,从她进来,目光便一直落在她身上,此时见了这张脸,不觉叹息。
比起两年前,更夺目了。
她开口道:“若非老二相逼,想必钱七娘子这辈子是不会来我这儿了。”
第 56 章 第 56 章
第五十六章
钱铜刚从扬州过来,一身风霜,还未更衣便赶了过来,依次对屋内两位夫人行礼,“大夫人,三夫人。”
婢女与她看了座,钱铜落座后方才回了大夫人的话:“自从大夫人来了海州,晚辈也未曾见过大夫人,两年不见,大夫人愈发精神了,倒是比在扬州时还年轻,想必此地的水土更适合夫人,晚辈今日冒昧前来,没打扰到夫人吧?”
大夫人与三夫人的形容截然不同,三夫人属于张扬锋利的角色,大夫人不一样,息怒不显于色,面相更倾向于端庄,唇角含笑,常年一个表情,说话温温吞吞,似乎永远不会为了何事而发怒。
若非两年前,钱铜见过她的厉色,会一直以为朴大夫人是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
许是也知道在她面前露出过真性情,大夫人不再以虚假的笑容去掩饰,淡然道:“七娘子能来,我朴家敞开大门欢迎。”
钱铜点头致谢。
奴婢上了茶,钱铜接过后放在了一旁,并没有饮。
三夫人看了一眼,冷哼道:“怎么,人都到这儿来了,还怕咱们下|毒?”
钱铜:“三夫人说笑了,晚辈不渴。”
她渴不渴,她不关心,三夫人懒得与她扯这些题外话,主动问道:“七娘子今夜这般匆匆赶来,是为何事?”
话毕便见钱铜起身,对她作揖道:“之前是晚辈冒进了,还请三夫人高抬贵手。”
朴二公子养在三夫人名下,一举一动皆被三夫人所管制。
朴二打钱二爷在前,灭卢家满门在后,如此大的阵仗,三夫人不可能不知道。
为何?
大夫人眸色动了动,这回倒确实对她有几分刮目相看了。
钱铜愣了愣,神色诧异道:“大夫人说了什么话?晚辈记性不好,早已不记得了。”
三夫人等着她往下说。
三夫人见她的面色,一点点变得僵硬。
三夫人又问道:“我倒是忘记了,七娘子府上还有一位姑爷,听说前不久还办了定亲宴?”
钱铜没回答,只隐晦地道:“卢道忠胆子小,手里又没有航运,托三夫人的福,我手里已有了舰队,今年的茶叶生意做不了,咱们就换个买卖,照样拿钱不是?”她冲三夫人一笑,合计道:“且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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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有凭文,合法合规,至于运了多少,卖了多少,不就是咱们说了算?”
她道:“往年崔家出海的茶叶,一月少说也有万两银子进账,若是这般空着航运,三夫人少了进账,我也赚不到一分,岂不是浪费了?”
她嗓音不徐不疾,不仅三夫人意外,连大夫人也不错眼的看着她,安静地听她说。
犹如两年前,她立在朴家的府门外,全身被大雨淋透,非要求大公子一句话,最后被大嫂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钱铜道:“我从王兆手中拿到凭文,便是看不惯卢道忠占着茅坑不拉屎,辜负了朴家为他打造的这一方福地,我扬州的丝绸,缎子乃大虞最贵气的东西,还怕那些廉价的麻布不成?为何他卖不出去,是因为他找错了市场。”
又不介意她会毁了他,配不上他了?
然而钱七娘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慌乱,直起身子,与她坦白道:“我把账本卖给了王兆,拿到了盐引和布匹凭文。”
只要钱家在扬州,便逃不过他朴家的手掌心。
钱铜从一开始便坐得端正,双手交叠,此时紧紧相握。
“钱娘子这话说的,我把你怎么了,要高抬贵手?上回你将崔家逼上绝路,从我这儿拿走了属于崔家的生意,我那大侄子亲口应下你的茶叶生意,如今你钱家的舰队进了黄海,此笔买卖足够钱家卖几年的盐了,本以为钱七娘子应该满足,没想到七娘子的胃口如此太大,朴家倒没把你喂饱了。”
钱铜也不怕被她说,保证道:“有什么事我来兜着,一切与三夫人无关,三夫人只管数钱便是。”
三夫人道:“俗话说的好,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朴家一个不注意,倒是小瞧了七娘子,拿下崔家还不满足,连卢家的布匹生意也被你给吞了。”
三夫人看着她神色奕奕的一双眼睛,里头的野心暴露无遗,不仅叹道:“钱七娘子,胆子果真不小。”
三夫人没再问了,转头看大夫人,“嫂子觉得如何?”
那时候七娘子的神色,与此时无异,也是震惊得很。
钱铜重新入座,也不在意两人会如何看她,摊开了说:“卢道忠野心大,格局却小,带动着布行那帮子人抵制外货,闭门造车,看似掌握了扬州的市场,实则捡了芝麻丢了瓜,大虞三十八个州,扬州只占其中之一,这般一味的排斥,而不接纳,只会把路子越走越窄。”
三夫人看破道:“大嫂已见过了你,瞧来是满意的,比起两年前七娘子成熟了不少,老大也并非当年那个满口情情爱爱的执拗青年,即便将来你俩成了亲,也不会影响家业,她有什么好阻拦的呢,是吧大嫂”
“既然七娘子选择与我朴家前行,我朴家总不能让七娘子吃亏。”三夫人突然侧身过去,低声与钱铜道:“大夫人已经同意了。”
“你与大公子的婚事啊。”三夫人一改先前对她横眉竖眼,态度亲热起来,瞅了瞅大夫人,又转头冲钱铜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这两年,大公子宁愿在海上待着,也不愿来大夫人跟前尽孝,为何?还不是因为七娘子你,母子俩因你结了仇,一年到头难得说上两句话,如此下去总不是办法,好在大嫂终于想明白了,前些日子带信让我想个办法让七娘子来一趟,两人见上一面,把当年的话说开,年轻人能相互喜欢,也是一种缘分,她不拦了”
钱铜眸子轻轻一动,终于清楚了他们的目的。
要她杀人啊。
大夫人抿了一口茶,茶盏轻轻地搁在身旁的木几上,抬目与三夫人一笑,“你说得对,铜姐儿确实与当年不一样了。”
大夫人闻言掀起眼皮子,再次瞧向了跟前的少女,一面打探,一面似也在思考三夫人所说之言。
三夫人倒是来了兴致,问道:“照七娘子所说,我扬州丝绸的市场应该在哪儿?京都?那地方的税额高得吓死人,除了每年的定额之外,谁愿意跑那么远的路,做无用功”
三夫人一愣,讥讽道:“你一个账本卖了两家?钱七娘子可真会做生意。”她转头看向主位上的大夫人,“如何?大嫂今夜见到了人,是否也觉得七娘子与之前不一样了?先前一个账本从我这里拿走了茶叶生意,我还当她是真心要为我朴家效力,可人家呢,两手准备,转过头又把账本卖给了朝廷,这两边倒的本事,怕是连卢道忠都自愧不如。”
当年这位朴大夫人生怕她沾染了他的儿子,断绝了两人所有联系,今日这是怎么了?
三夫人瞥了她一眼,很不满意她的回答,语气讥讽:“如此说法,倒不像你钱七娘子的作风。”
明夷乃大公子的小字。
她目光一转,温柔地落在了钱铜的面上,“或许当年乃我有眼无珠,说了不该说的话,还望七娘子莫要放在心上。”
三夫人终于在这位年少轻狂的少女眼底看到了几丝波动。
在大夫人开口前,她轻声道:“承蒙大夫人厚爱,早年乃晚辈不知事,自负天真,不知天高地厚,肖想了贵府大公子,我钱家一无依靠,二无本事,这些年一直靠着贵府苟活,何德何能,再敢生出如此非分之想”
她就说这些年两人虽避讳着不见,却是余情未了,心底都在惦记着对方。
三夫人知道她迟早有一日会找上门来,特意离开了扬州,把人引到了这儿,便是让大夫人也看看,当初被她认为心思幼稚的小娘子,长成了怎样一副尖牙利齿。
是在给钱家敲警钟。
不待钱铜应答,她又道:“你那定亲宴办得四不像,简陋不说,你父亲被打,你又入狱,晦气得很,自是不作数。”
大夫人知道她还在介意两年前的事,当即表了态:“明夷喜欢的人,不会差,七娘子不必再妄自菲薄。”
三夫人道:“我朴家也并非迂腐之辈,待人待事都很豁达,以钱娘子如今的本事,想来让一个没有半点根基的人在扬州城内无声无息的消失,并非难事。”
她心底哂笑,继续道:“毕竟当年棒打鸳鸯的人是大嫂,我本担心七娘子气性高,不会来,这不巧了,七娘子今夜主动前来。”
“三夫人误会了。”钱铜不急不躁,缓声解释道:“我虽拿了崔家的茶叶生意,三夫人心里却清楚,今年蜀州过来的茶,已经空了仓,根本无生意可做。”
钱铜没听明白,“三夫人说的是?”
她笑着问钱铜:“七娘子可否告之,你是如何拿到的凭文?”三夫人紧紧地盯着钱铜,观察她面上的表情,想瞧瞧她如何辩解。
杀了宋世子吗。
她垂下头,看着自己紧握的一双手,走了这么长的路,覆盖在上面的温度早就消失了,然而一旦拥有过的东西,便愈发让人贪念。
三夫人与她承诺:“待你把自己的麻烦事解决了,朴家便会上钱家去提亲,三书六聘,一样不少。”
钱铜没再拒绝,抬头轻声问:“大公子可知情?”
“明儿一早该到了。”大夫人接了话,温和地道:“我已让人收拾好了房间,今夜天色已晚,铜姐儿赶了一路,辛苦了,先且住下,待他人回来了,你们好好聊聊,我一把年纪的人了,也不想惹人厌,商量好了亲事,告诉我一声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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