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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非富即贵》 30-40(第1/16页)

    第 31 章   第 31 章

    第三十一章

    宋允执今夜一心等着暗号,倒是忽略了一路听过来的声音中气十足,就她那点气息,根本吹不出来。

    但来不及了。

    他上当了。

    蓝小公子还在哭泣,宋允执头一回对一个无辜的受害者生了厌烦之感,且还表现在了脸上,手里的剑砍断铁锁,冷声问他:“要走吗?”

    肯定要走。

    被关在这里暗无天日,受尽折磨,蓝小公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唯有不停地吹笛子,有人来救了,他怎可能不走?

    他从地上爬起来,不顾宋公子脸上的嫌弃,拽住他的衣袖不放。

    宋允执想把衣袖抽出来,可门口突然出现了几个武夫挡住了两人的去路,蓝小公子死活不松手,边哭边道:“七姑爷,救命。”

    宋允执没再强行推开他。

    比起山寨里的土匪,眼前的武夫算不得什么,对方还未冲过来,他已拖拽着身后的累赘,手中长剑先一步出鞘,剑身敲打在对方的手腕上,又快又准,蓝小公子睁大眼睛,一眨不眨,也没看清他是怎么一下子把人都解决掉的。

    人出去后,又一批武夫围了上来。

    蓝小公子再次见证了七姑爷的绝世好功夫,那日在定亲宴上见到他,还曾自行惭愧,恨自己生得不如一个武夫好,今夜彻底认清了差距。

    他想他知道七娘子为何不喜欢他了。

    哪个小娘子又会喜欢一个躲在他人背后,哭泣着靠他人庇佑的男子?换做是他,他也会喜欢宋公子。

    片刻后,卢家主泡在了浴桶内,紧绷的精神终于得到了释放。

    也是她今夜让自己留下,说蓝小公子在卢家赌坊吹了七天七夜的笛子,听得人烦死了,让她去查到底是谁扣留了蓝小公子。

    后来崔六娘子为讨蓝小公子欢心,拿钱去赎,却吃了个闭门关。

    袖角被小娘子拽住,他没能走成,“我说了不怪你,你不必自责。”不容他反驳,小娘子的头突然靠过来,抵在他胳膊上,“我好累,扶我一把”

    扶茵实在难以启齿,结结巴巴道:“朴,朴二公子,喜欢男子。”

    这一泡便泡得有些久,从浴室出来时已过了半夜,人有些犯困,卢道忠一面系着腰带,一面往外走。

    宋允执也想知道。

    宋允执再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往回走。

    扶茵在外唤了一声,“娘子,到了。”

    钱铜只是看个热闹,该头疼的人不是她。

    “我嘴都吹肿了,你看。”她仰起下颚,“要不是扶茵赶来的及时,对方差点把我掠走了。”

    那日王兆托人传话,“上面的人再三考虑后,盐引还是给钱家来做,只要卢家衷心,往后朝廷会在其他地方补偿卢家。”

    他身侧的蓝小公子先出了声,“七娘子。”

    此处竟是卢家的赌坊,他心中又怒又恨,脱口便道:“我被卢家的人抓到了此处。”

    蓝小公子年少轻狂,仗着自己父亲的身份,以为谁都好惹,朴家其他人或许会给他几分面子,但这位二公子性子张扬不羁,从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今夜见那七娘子,他面上虽和善,实则内心是恨透了,和朴家三夫人一样,他也没想明白,她是怎么从朝廷手里拿到的盐引。

    但他没与她说话,临窗而坐,思索她今夜到底去见了谁,账本给了谁,她又得到了什么。

    突然瞥见扶茵脸上的一丝绯意,好奇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蓝小公子也茫然了,“不是你让宋公子前来相救?先前你送给了我一只短笛,说我遇到危险了便吹笛子,你听见了定会来找我,我一直吹,等你来救我”

    一拿还是三年。

    走了一段,确定身后没人跟来,方才松了扶茵的胳膊,脸上的敷衍之色不见,问她:“是谁扣了蓝小公子?”

    卢家的儿女都已成了家,三个儿子这几年相继开花结果,一屋子的幼子,半夜了还在啼哭,往常听到这样的声音,卢家主很是高兴,觉得家族兴旺,今夜却有些聒噪了,让小厮带他去书房,他想一个人先静一会儿。

    他上了钱铜的马车。

    且朴家二公子不是和平昌王府家的郡主定亲了吗。他喜欢男人,那郡主怎么办?

    蓝小公子目光躲躲闪闪,嘴里也支支吾吾,“我,我”他正不知道该编个什么样的由头,一抬头便看到了【不识‘卢’山真面目】的牌匾。

    ——

    宋允执没有防备,被她推得往后退了两步,面上的凛然冰裂,有了几分错愕和茫然。

    为首那位发丝凌乱,看上去正在被人追杀,模样狼狈不堪的少女,正是妖女本人。

    想起适才蓝小公子身上凌乱的衣衫,还有他脖子上无故的红痕,一切都明白了,她还以为是被人打了

    她先下车,由着扶茵搀扶进了大门。

    他突然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钱铜被震惊住了。

    钱铜一愣。

    蓝小公子脸色白了白,垂目道:“许是父亲曾经与卢家有过过节,他们想报复,便绑了我,拿去羞辱吧。”

    钱铜适才没注意到他,闻言诧异地转过头,怔愣地看着他,“蓝小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她踮起脚尖凑过来,凑得很近,宋允执的目光不得不落下,放在她的唇上,绯色的口脂晕开在了她的嘴角,她的唇看上去确实比往日要饱满。

    最终宋允执来时骑的马匹留给了蓝小公子。

    他不愿意说真话,宋允执也不能拷问。

    “为何要抓你?”知州府的人自身难保,卢家这时候抓他拿来要挟,无半点作用。

    钱铜愣了半晌,恍然大悟,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漠然的宋公子,对蓝小公子皮笑肉不笑道:“原来是你搅和了我们的好事。”

    一开始,卢家明明占了上风,朝廷与他应承了盐引,崔家一倒,凭朴家对钱家的成见,茶叶生意怎么也会落在他卢家头上。

    朴二因为此事,把蓝小公子掠了?是不是有点太狂妄自大了。

    “跑了。”钱铜详细地描述道:“比你矮一个头,穿一身黑衣,戴着面具,我没看清他的脸。”

    好久没这么跑过了,身体的重量倚在他身上后,轻松了许多,不想再多走一步,“别骑马了,咱们坐马车。”

    但此事与卢家脱不了干系。

    宋允执冷眼看着她向自己奔来,猜想着她会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来辩解,待人到了跟前,少女面对他却是一脸温愠,突然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微嗔,“你没听到我吹笛子吗?”

    一旁的扶茵看得目瞪口呆。

    蓝翊之人长得白白净净,属于柔弱书生那一类,曾是多少姑娘的美梦,谁曾想会遭受如此大劫。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吩咐扶茵,“把蓝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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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去京都,无论是什么结局,一家人至少还能团聚。”

    可最后,全都落到了钱家头上。

    蓝小公子千恩万谢,终于得以重见天日,犹如惊弓之鸟,他四处张望,生怕再次被捉回去,望了一圈,没看到接应的人,问身旁的宋公子,“钱七娘子呢?”

    钱铜想起来了那副马鞍,蓝小公子斗蛐蛐输了,把自己从京都运来的一副马鞍输给了朴家二公子。

    进了书房,卢家家主褪去长靴,脱下了身上的披风,往浴室里走。

    还有茶叶,那钱家七娘子竟敢跑去寨子,从段少主手中抢回账本,好大的本事意识到她或许是个巨大的隐患,再如此下去,她怕要惦记卢家的东西了。

    缄默之际,他余光好几回瞥见身旁的一道视线,待他回过头,却见身旁的少女趴在木几上,脸枕着一双胳膊,闭目睡得香甜。

    钱铜被他的气势压迫得缩了缩脖子,咬唇点头,“不怪你,怪我没用。”

    ——

    扶茵道:“朴家二公子。”

    造孽啊。

    她确实很累,腿软。

    钱铜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了一路的宋公子,轻声道:“今夜辛苦你了,太晚了,你也早点睡,有什么事,咱们明日再说。”

    宋允执了然一笑,那笑带着一丝愠怒,双眸透过周围透过来的灯火,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乌溜溜的眼睛,嗓音很轻,像是戏谑,“账本也没了?”

    宋公子不知他心中所想,若是知道早把人丢了,一路忍着他的拉扯,出了赌坊后忍无可忍,“松开!”

    前一刻娘子的马车到了后院二楼的厢房窗扇下,她亲眼见到她坐在马车内,把自己的嘴乱揉了一通,再拔了簪子,挠乱了发丝。

    朴二公子绑他蓝翊之干甚?

    小厮赶紧去备水。

    上面的人,到底是谁?

    马车回到钱家,又到了半夜。

    蓝家已经倒了,朴家为何要脏了自己的手。

    可如今见她说得惟妙惟肖,别说姑爷,连她都快要相信娘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情。

    但眼下去找人已毫无意义,她迟早会出现,便问蓝小公子,“你为何在此?”

    卢道忠从红月天回来,也到了深夜。

    宋允执自然是不信她,从那一阵恍惚中清醒过来,讥讽问道:“追你的人呢?”

    接下来她好好歇息一夜,等明日他的七姑爷上门找她算账。

    他没急着回去,知道过不了多久,妖女必定会出现,如此想着,便见前方人群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了一行人。

    此处虽是书房,也备了床榻,以备不时之需。

    人刚到床榻前,脖子上突然一凉,卢家主惊恐地低头,便看到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剑,四肢顿时一软,险些跌下去。

    身侧的人及时扶住了他的胳膊,冷声道:“不许出声,我乃朝廷王兆的人。”

    宋允执重新戴上了斗笠,挡住了他的面容,“卢家主若不呼救,我便松开剑。”

    听闻是朝廷的人,卢道忠倒流的血液又才慢慢地流了回来,僵硬点头,“好。”

    第 32 章   第 32 章

    第三十二章

    宋允执收了剑,从床榻一侧的圆柱后走了出来。

    卢道忠的脖子僵硬地往后扭,紧张侧目,余光依稀看见了一道身形修长的人影,欲待再看,下一瞬屋内唯一的一盏灯便被他挑剑扑灭。

    屋内陷入了黑暗,廊下的夜灯隔了一扇门,窗扇菱格内溢进来的光芒太微弱,连来人穿的衣裳是何颜色都看不清。

    来人走去他书案前的官帽椅上落座后,开口问道:“卢家主今夜去了哪里?”

    卢道忠正猜测着他的身份,他说他是大理丞王兆的人,能直呼其名,且还能躲过他卢家侍卫,悄无声息潜伏在他书房内,此人的身份,绝非寻常。

    他很快想到了王兆所说的,上面的人。

    卢道忠紧张又激动,卢家与其他三家不同,经营的是布匹绸缎,香料,这些东西离不开贸易,他去过京都、长安等地,他的心便不再仅安于扬州这一块地方。

    他得为卢家拓展出更宽阔的领域。

    想要摆脱朴家,走出扬州,最快的方法是得到朝廷的支持。

    在朝廷打算派人来扬州的前一年,他便开始避开朴家,尝试联系朝廷。新朝的皇帝擅战,天下太平了四五年了,朴家虽厉害,胳膊扭不过大腿,他只要做到两边不得罪,届时即便双方有一场硬战,这又关他什么事呢?

    说不定还能在战事来临之前,坐收一笔渔翁之利。

    他从黑暗中观察着来人,眼睛看不清感觉很灵敏,来人的气势不凡,卢家主愈发笃定此人比王兆的官职更大,他确认道:“大人前来,是王大人授意?”

    “不必试探我。”对方却看出了他的心思,“我问你,你回答便是。”

    卢道忠也不是愚蠢之人,赔笑道:“这万一,旁人假借了王大人的名义,窃取了不该有的信息”

    一身白洗了,全是冷汗。

    卢道忠一愣,忙闭了嘴,可思索了一阵,发现还是绕不开,便硬着头皮道:“今日,朴家大公子也来了。”

    钱铜瞥开头,轻咳了一声,“这些不重要。”

    醒来时见院子里阳光静谧,话音鸟语,耳边一片祥和安静,有些意外,唤了扶茵进来,问道:“姑爷今早没来?”

    ——

    钱铜习惯了他的高冷,走去他身旁,看了一眼木几上摆放的一饼团茶,乃时下最为名贵的建茶,眼睛亮了亮,问他道:“味道如何?”

    本着两边不得罪的原则,他本打算瞒住账本之事,既然朝廷已经知道了,便不敢再隐瞒,他道:“七娘子手里确实有一本账目,本是在深山寨子里的段家少主手上,可前不久七娘子带着她那位武夫姑爷,把账目偷了,打算以此为要挟,接手朴家的茶叶生意。”

    宋允执懒得应她。

    宋允执见过趾高气扬的女子,当朝公主自负起来,也没有她此时脸上的轻蔑与自信。可偏偏又是一张纯真的脸,那样的表情将她的狡黠衬托得更为明显,看起来像是一株带刺的花,魅惑着人往前,在你伸手采摘的那一刻,她便一剑刺出,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继续对着门内喊:“上回去官府,我险些没能出来,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脑子不如钱家那妖女半分。

    蓝翊之猛然看向她,面露绝望,“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知州府得势之时,蓝小公子的身边围满了小娘子,她们想着法子哄他开心,夸他厉害,他还是头一回听一个小娘子骂他。

    他不是应该一大早就闯进来冷脸质问她,为何又又又骗了他吗,今日怎如此安静了?

    看着蓝小公子进了知州府的大门后,钱铜才回了钱家,第二日一早,去敲了宋允执的门,“昀稹,起来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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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铜看见了他脸上的泪,“这么大个男人,你哭什么?蓝家不是还没倒吗,再说即便回到京都,也罪不至死,何况你们蓝家关系背景强,顶多罚没一些家产,你父亲丢个官,在牢狱里待上一段日子,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有什么想不开的。”

    蓝翊之没想到还会看到钱七娘子,看她对自己招手,双脚便不由自主地朝她而去。

    蓝翊之正在港口等官船。

    死都不怕,他怕什么呢?

    “谁?”卢道忠以为自己听错了,蓝家的人不是被押回京都了吗?

    豁出命的不是她,宋允执没再饮,端坐在那,漆黑的眼瞳看着她,等她接下来的表演。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他没再耽搁,走之前与卢家家主道:“既已投了朝廷,便管好自己手脚,若犯下罪恶,朝廷并不会因你今日之功,而宽恕一二。”

    扶茵点头,“昨夜娘子说要把人送回去,今夜一早阿银便把人送去了知州府,这会子应该押去了码头。”

    卢家到底有没有叛变,她突然有些摸不清。

    因蓝家的案子未结,蓝家一家尚未获罪,官府的人只负责看官押送回京都,并没有上镣铐,且就他此时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手脚再戴上镣铐,只怕连路都走不动。

    蓝翊之却一点都不生气,他心口突然一酸,泪水涌出来之前,伸手接过她的绢帕,背过身擦了个干净。

    蓝家没有倒台之前,他乃万人捧在手里的小公子,可蓝家一倒,这些人便公报私仇,竟把他从船只上劫走,关在了屋子里,尽数侮辱他。

    ——

    “嘁——”她笑了一声,面带嚣张之色,很是自负,“他当我怕他不成。”

    她倾身凑近他,低声道:“朴家,今日一早他们的人找过来,说崔家被抄家后,茶楼无人接手,要把生意给我。”她目光里溢出藏不住的兴奋,冲他一眨眼,“这回,咱们家真要发财了。”

    宋允执知道她安耐不住,他不去找她,她一定会来找自己,把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部圆上。

    卢道忠不明白。

    被在暗屋里时,他一心想要逃生,可此时逃出来了,日光所照之处不允许有半丝肮脏,那一场劫难也变成了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的屈辱,他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一片汪洋大海,突然有了一股想要扎进去的冲动。

    她又道:“只要不供出二公子,没有人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朴家二公子已与郡主联姻,更不会让消息走漏出去。”

    “蓝小公子!”身后突然有一道熟悉的嗓音叫他,他回头便看到了一人从对面的石阶上走来。

    钱铜看着他的眼睛,等待着他眼底里的变化,惊愕也好,生气也好,她都能理解,可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他一句平平淡淡的贺喜,“恭喜了。”

    “朴家大公子来之前,三夫人对钱家七娘子很是不满,可大公子一来,局面便不一样了。”

    蓝翊之一怔。

    今年春天的雨水少,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日子,加之昨夜睡好了,钱铜精神好心情也好,踏着轻快地步伐,去找她的七姑爷。

    卢道忠一夜未眠,一直在想他最后一句话是何意,到了第二日早上,便收到了消息,赌坊的人来报,“老爷,蓝家小公子被囚在了咱们赌坊内。”

    正午了。

    停顿半晌,见对面的人没出声阻止,又才继续道:“崔家一倒,崔万锺手里的茶叶生意便没有接手,今日三夫人叫两家过去,一是为了敲打咱们,二也是在考虑,该把这桩生意给谁合适。”

    蓝翊之愣了愣。

    “蓝翊之。”赌坊的人小声道:“半月前朴家二公子在咱们赌坊定了一包厢,把蓝翊之囚在了里面,昨夜来了一位武夫,将其救出来时,不少人都瞧见了”

    念头一起来,便无法遏制。

    卢道忠被他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警告,弄得背心一寒,人从后窗走了,他才回过神,先前的紧绷一瞬放松,再也站不住,瘫坐在了地上。

    睡醒了还未喝水,钱铜渴了,一口尽饮,把空杯子推到他跟前,手指头在木几上轻轻敲了敲,“再来一杯。”

    负责接送官船的官差,上回也送过他,那时蓝家一家子都在哭,唯有这位小公子忙着一个个的安抚,这回独自一人了,怎么泪流满面,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忍不住问:“他不是上船了吗,怎么还在扬州,哭成这样,是出逃未遂,被抓回来了?”

    陪着宋公子饮了一个时辰的茶,茶壶里的水换了两壶,对面的宋公子坐在那,脸色都没变一下。

    里面没有回应。

    本以为最合适的人是他卢家,谁知道盐引和茶叶两样东西都被钱铜截了胡,卢道忠多少有点夹杂着自己的私冤,“是小的没有本事,若能拿到朴家茶叶生意,也能助朝廷,助大人早日寻到走私的把柄,可惜了,大公子护犊子似的,竟把茶叶生意给了钱家”

    风太大,发丝打得她脸疼,见他人过来了,便长话短说,“我能帮你暂时免过刑罚,你愿意吗?”

    他听她圆。

    奇怪。

    “人有三不笑,不笑穷,不笑傻,不笑怂。”钱铜道:“但人不能甘愿任人欺负,你就这么回去了,只怕一辈子都忘不了今日之辱,恶人就该得到该有的报应。”

    睡得挺踏实。

    两人说话,也没特意回避,风一吹全进了蓝翊之的耳朵。

    “我”蓝翊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她走的,回过神后,人已经在赶往知州府的马车上了。

    “我不会看不起你。”钱铜打断他,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半点嫌弃之色,认真地道:“你有何错?肮脏的不是你,是对方。”

    宋允执是第一次见卢家家主,只觉得此人说话令人厌恶,不老实。

    可她忍不住了,要去茅房,假装镇定地从宋允执屋里出来,脚步却走得格外匆忙,果然谎话说多了,骗人都骗不了了。

    钱铜暗自惊叹,身体真好。

    钱铜忙道:“赶紧问清楚,人走的哪一条路线,去堵人,把他留下。”

    蓝翊之想拒绝。

    朴家二公子囚他干什么?

    钱铜冲里面正喝茶的公子一笑,问候道:“昀稹早啊,昨晚休息好了没?”

    茶水喝太多,她是真的急,出来后匆匆问扶茵:“蓝翊之呢,送走了吗?”

    海风把她的裙摆吹到了一侧,露出纤细的身形来,她不断地拂着额前被吹乱的散发,很快走到了两位官差面前,从荷包内掏出了一些银子,塞到了两人手里,不知说了什么,之后她便朝他招手。

    “昨夜那个抢我账目的人,不必找了,对方已找了过来。”钱铜问他:“你猜是谁。”

    卢道忠心头一跳,他是如何知道的账本?

    他紧紧地捏住拳头,捏得骨头泛白。

    他恨。

    恨卢家,更恨那恶心之徒。

    见他羞愤欲死,钱铜忙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被绑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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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家赌坊。”

    钱铜睡得晚,起来得也晚。

    ——

    卢道忠上前接过,摸了一番,认出来了是扬州知州的令牌,便也彻底放了心,低声告诉了他今夜的行踪:“今夜朴家招见了三大家。”

    “崔家一倒,四大家只剩下了三家,今夜前去赴约的便只有我与钱家七娘子。”卢道忠道:“接应咱们的是朴家在扬州的一脉,三房三夫人。前不久崔家与钱家交手,崔家倒台,钱家也没能落到好,大娘子没了,七娘子在海上发了一通疯,把崔家的十艘船全给炸没了,事发时,大公子正好在海峡,这不,关心则乱,也来了扬州。”

    蓝翊之松了一口气。

    “让七娘子见笑了。”

    押送的官差也不太清楚,“今儿早上自己来的官府,主动自首要回京都,除此之外,他一个字也不说,喏,就这样一个劲儿地落泪,横竖人已经回来了,送回京都让那边的人审吧”

    蓝翊之面色一僵,‘唰’一下红透了耳根,绝望地道:“你,都知道了?”

    她人过来时,宋允执正坐在屋内品茶,余光瞧见那抹身影跨进门槛,特意抬头瞧了一眼外面的日头。

    见她出神,扶茵问道:“要奴婢去唤姑爷来吗?”

    马车很快到了知州府,小娘子突然对他道:“记住,不要供出朴二公子,一口咬死是卢家,让卢家自己去找朴二公子。”

    “重要!”蓝翊之都快哭了,“你会,你会”

    “不必说这些。”黑暗中一道嗓音打断。

    新建茶楼,一需要银子,钱家库房里压根儿就存不住银子,二时间上来不及,最快的方式便是从知州府手里盘下崔家的茶楼,改成钱家的名字。

    钱铜道:“同我回去,咱们报官。”

    宋允执听着。

    她目光盯着眼前潺潺流动的茶水,与他闲谈起来:“段少主送茶时,便放了话,本次银货两讫,往后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扶茵赶紧派人出去,分别赶往通往京都的各个码头。

    前几日从段少主那把茶买回来,她吩咐阿金给姑爷拿几样品种最好的品尝,她自己还没来得及尝呢,今日正好赶上了,不待他邀请,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蒲团上,指了指他手侧另外一只白瓷圆杯,期待地道:“给我也来一杯。”

    她便倚在她门前,与里面的人喊话,“咱们茶叶到了位,也该把茶楼运作起来,你陪我去一趟官府,咱把崔家被查封的那些个茶楼盘下来。”

    扶茵一愣,心道您不早说。

    对方便递给了他一块腰牌。

    她仰头,神秘地与他道:“我如今找到了一个大靠山。”

    钱铜道:“告卢家公报私仇,绑了你,这口气咱们总得有个地方出。”

    蓝小公子昨日夜里悲喜交加,前半夜高兴娘子救了他,后半夜听说娘子要把他送去官府,眼泪都流了一升。

    钱铜道不用,起身去找衣衫,她自己过去一趟。

    扶茵摇头,“娘子昨夜不是让姑爷好生歇息?”

    要说甘心,他不可能会甘心。

    何为要挟?

    不过是谈判的筹码罢了。

    钱铜继续道:“你蓝家之所有倒,是因为你父母贪赃枉法,犯了律法,朝廷的人惩罚他们是为给世人一个公道,而如今受欺负的人是咱们,朝廷必然也会给一个公道,蓝小公子从小生在官宦之家,读了无数书籍,难道不懂受了欺负,沉默是最不能解决问题的道理?”

    怕他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卢道忠主动解释道:“早年朴家大公子与七娘子有过一段情,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奈何四大家不轻易通婚,且朴家觉得钱七娘子配不上,死活不同意,硬生生拆散了一对鸳”

    他若是悄声无息地走了,谁又知道他的这一段至暗时光?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唯有他一人活在屈辱的日子了。

    宋允执倒了一杯给她。

    他抬起脚步,往一旁的断层处走去,迈出一步,两步

    谁知坐在黑暗中的人嗓音一凉,反问:“她不是拿账本换的?”

    钱铜放在鼻尖嗅了嗅,“真香,不愧咱们豁出命去抢,值了。”

    她掏出绢帕给他,“把眼泪擦干,别让人看了笑话。”

    钱铜上下把他打探了一番,“横竖你都成这样了,怕什么?”

    可不管他是何目的,人是在他卢家赌坊发现的,再想起昨夜那位大人的话,卢道忠赶紧去了一趟知州府,见王兆,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

    宋允执轻笑,“谁?”

    宋公子沉默着为她倒茶。

    “你会害怕?”

    清寂的嗓音自她身后传来,钱铜被惊了一跳,回头看着已穿戴好的宋公子,不知道从哪儿回来,沾了一身的晨露。

    他把手里的一块甜糕递了过来,似是在提醒她什么,讥诮道:“没凉,还是软的。”

    钱铜恍然,一个月了,金蝉的解药该给他了。

    她摸向自己的脖子,慢慢地从里扯出来了一根细小的红绳,红绳的末端系着一只小贝壳,她摁了一下,从里掏出一枚褐色的丹药给他,“喏,吃这个就好了。”

    第 33 章   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

    宋允执中毒后的第三日,暗卫便带来了大夫。

    大夫说蛊虫之毒,唯有养蛊人能解,他不敢轻易配药,“若下回世子能拿到解药,可交于卑职,卑职再仔细考究,稳妥为上。”

    宋允执看着她从胸前的衣襟内,扯出一枚贝壳,从里拿出了药丸,面色不动地接了过来。

    这个月的解药已给,他可以放心了,钱铜把贝壳放回了原位,抬头看目光瞥向一边的宋公子,“走吧,咱们去官府。”

    宋允执没说话。

    那就是可以了,钱铜转头吩咐,“阿金,备车。”

    她嗓音轻快,转身走下台阶,宋允执立在她身后,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意识到似乎她从拿到崔家的茶叶生意的那一刻起,心情就很不错。

    短短一月,盐引到了手,崔家的产业也尽数归在了她钱家的名下,可谓生意上的大丰收,钱铜的心情自然好,在马车上,她便迫不及待地与他分享,钱家茶楼将来的规划。

    “城东的那家,百姓居多,用价格实惠的散茶,走薄利多销的路子。”

    “城西的茶楼紧挨红月天赌坊,富商子弟多,扬州外来的一些大客户都喜欢驻扎在城西,纸醉金迷之地,就用最贵的片茶,腊茶,再另置几间雅间,卖小龙团”

    宋允执侧目。

    她问:“京都有建茶吗?就是我俩喝的小龙团,你知道咱俩昨日一口下去,喝了多少银子吗?”

    她伸出手指头,在他眼前一晃,悄声道:“一銙40万文,龙团胜雪,御用茶”

    宋允执自然知道。

    “这有何好奇怪的,卢家先前在蓝明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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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吃过亏,如今蓝家一倒,趁机报仇罢”

    “不用客气。”钱铜道:“都是你的功劳,应该的。”

    ——

    盐引,茶叶全都被她夺去了,该恨的是他才对。

    卢道忠是出了名的笑脸佛,遇上谁都会笑,从不会在意对方的出身,纵然他此时已经急如热锅上的蚂蚁,还是扯了扯嘴角,对七姑爷点头打了招呼。

    钱铜手里的团扇一扬,轻拍在他肩头上,纠正道:“说错了,这叫气死他不偿命。”

    宋允执的目光一直在身侧的少女脸上。

    她噼里啪啦一顿,身旁的公子一声也没吭。

    看来一两日是审出不了结果了,看热闹的人群尤其喜欢看有钱的有权的人,跌落云端相互撕咬,好奇地问:“这卢家把蓝小公子关起来作甚?”

    她说人坏话,从不拐弯抹角,“我与他打交道多年,从未红过脸,你敢相信?人人都道他好相与,可实际这类人是最有城府的,咱们以后与他打交道时,千万要当心。”

    她继续拱火,“卢家主也知道,但他不敢与官府的人说,怕得罪了朝廷,毕竟比起朝廷,朴家的势力才是真正让咱们这些商户害怕,朴家一句话,断了他卢家的海运,陆路上再一拦截,他卢家还做什么丝绸,香料生意”

    审了半个时辰,没个结果,王兆便宣布择日再审。

    “七娘子说笑了,钱家乃百年盐商,家底深厚,怎会缺钱呢?可别拿我这老骨头开玩笑了。”卢道忠再也待不下去,“我还有事,失陪了。”

    身后的七娘子还在为自己辩解,“是真没有。”

    钱铜摇头,“正巧碰上,我是来盘茶楼的。”

    但凭宋允执对她的了解,她今日不会多掏一分钱。

    昨夜收到王兆消息时,该惊愕的宋允执已经惊愕过了,她又装什么傻,但被妖女盯着,宋允执不得不配合着皱眉,“不知。”

    卢道忠只觉得心口突然窜出一股刺心的酸意,对方一波接着一波的红利,嫉妒得让他太阳穴隐隐胀痛。他一贯擅长伪装,闻言神色也忍不住僵硬。

    可一个都不是。

    蓝小公子摇头。

    “他呢?”

    宋允执看出来了,“小人得志?”

    看事看人,这位七娘子都有一双慧眼。

    当初崔钱两家争夺知州府的亲事,争得热火朝天,崔家以为自己赢了,可如今呢,崔家死的死,关的关,蓝小公子也成了阶下囚,为逃脱定罪,自己得罪不起朴二,竟如同一条疯狗,讹上了他。

    妖女的情绪突然激动,抓住他手腕,问他:“怎是蓝小公子?官府的人没把他送回京都。”

    宋允执吸了一口气,“谁?”

    宋允执盯着她晃动的手指头,面无表情,语气沉静,“那我要多谢七娘子的赏赐。”

    都不是,从昨日蓝小公子敲了知州府的鸣冤鼓开始,卢家便先后送来了十来人,承诺只要蓝小公子找出真凶,他一定给蓝小公子一个公道。

    蓝翊之却道:“我被人劫到你卢家赌坊,我不找你,我找谁?”他目含怨恨,“我蓝家有罪,自有朝廷定罪,你卢家与崔家一样,不过是见风使舵之辈罢了,你们猖獗已久,把扬州当成自己的地盘,不就是仗着自己手里有钱,觉得没有人能翻出你们的手掌心?父亲在位之时,你便拿着钱上门来行贿”

    她立在抢来的姑爷身旁,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姑爷垂着头,一边肩膀倾斜,听她着说话,察觉到有人出来,姑爷突然转头朝他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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