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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龙战(第2页/共2页)

盒中,是我朝仿建之践知学堂模型,按一比十比例精制,愿供贵国审阅指正。”

    官员打开锦盒,只见一座微缩庭院静静安放其中:青瓦白墙,门前立碑,碑上二字清晰可见“民诉”。庭院中央设讲坛,周围坐满小小泥塑人像,男女混杂,甚至有一盲者执杖而听。屋顶插一小旗,写着:“宁鸣而死,不默而生。”

    他眼眶骤热,当即命人快马送往长安。

    途中,信使遇雨,冒死护盒,终使模型完好送达。新帝亲览,久久不语,而后命工部将其安置于践知讲舍正厅,与霍承遗物并列陈列,并亲题匾额:“文明无界,大道同行。”

    同年夏,长安突发疫病,起于西市胡商聚集区,迅速蔓延。朝廷紧急封闭城门,设立隔离坊,调集太医诊治。然而药材短缺,人心惶恐,谣言四起,竟有传言称“此疫乃践知逆天所致,唯有废除新政方可平息”。

    危急之际,一群青年挺身而出竟是太学尚未毕业的医科学子,多为女子,且半数出身寒微。她们自发组织“救疫队”,穿街走巷,挨户登记病情,分发药汤,更在城南空地搭起数十顶帐篷,收容无家可归病患。

    领头者正是柳的同窗好友,一名双腿残疾却精通药理的羌族少女。她坐在轮椅上,指挥若定,亲自调配“清瘟散”,并令人张贴布告:

    “疫非天罚,乃是人疾。防之在洁,在隔,在速医。凡阻医者、散谣者、囤药者,皆为疫帮凶”

    百姓感其德行,纷纷响应。有人捐出积蓄购药,有人自愿搬运尸骸,有僧侣昼夜诵经祈福,也有胡商主动开放仓库,提供香料熏房。

    七日后,疫情受控。新帝亲临隔离坊慰问,见那羌女伏案疾书,记录病例,问她在写什么。

    她抬头微笑:“我在写平民防疫手册,要用最简单的字,让每个识字的人都能看懂。将来若有灾荒瘟疫,不必等官府下令,邻里便可自救。”

    帝动容,当即下诏:“即刻刊印万册,分发全国乡里。此书不署官名,只题一行字”

    由无名者所作,为无声者而存。

    秋来,黄河泛滥,河套一带堤坝崩裂,淹没良田无数。朝廷征发民夫抢修,然人力不足,进度迟缓。此时,一封联名信送至尚书台署名者竟是一群十三至十六岁的少年,皆为各地“悔过塾”与“义塾”学生,自称“践知童役团”,愿自带干粮赴前线协修水利。

    “我们虽年少,但听得懂图纸,算得清方量,搬得动土筐。”信中写道,“霍公曾言:为民者,不在位高,而在肯动。我们不愿只读书,我们要做事。”

    朝廷允准。三百少年星夜奔赴灾区,与老兵同吃同住,白天夯土运石,夜晚围炉学习河防全书。其中一名独臂少年因体力不支晕倒,醒来后仍坚持返回工地,说:“我少一只胳膊,可我的心跳和别人一样有力。”

    三个月后,大堤合龙,洪水退去。当地百姓自发为这群少年立碑,碑文由一名盲童口述,匠人镌刻:

    此土之下,埋有少年足迹千步,汗水百升,梦想一筐。

    他们未冠而行大义,非为功名,只为不负所学。

    消息传回长安,新帝落泪,特赐“少年践知勋章”,并下令今后凡重大工程,必预留“童役席位”,让年轻人在实践中成长。

    冬至日,长安城举行首次“万民评官会”。街道张灯结彩,百姓持“劳绩帖”入场,可对本地县令、渠正、学官进行匿名评分,内容涵盖廉洁、效率、公正三项,得分最低者将被停职查办。

    现场气氛热烈,有人夸赞新任女县令断案明察,有人怒斥某仓曹贪墨米粮。一名老农当众掏出半袋霉米,厉声质问:“这就是你们说的丰年无忧”负责官员当场跪地请罪,翌日即被革职。

    新帝亲临会场,不发一言,只在出口处设一木箱,上书:“若您今日说了真话,请投入一石。”

    散场时,箱中已满溢而出,沉甸甸如民心之重。

    除夕夜,万家灯火。未央宫不再宴饮歌舞,而是开启偏殿,播放一段由太学工巧司制作的“光影图卷”那是用油纸与烛火投映的动态画面,讲述霍承一生事迹:从青年入仕,到主持讲舍;从夜闯断魂谷,到牛车西行;从题写长卷,到含笑而逝。

    百姓可在街头免费观看。孩子们仰头凝视,眼中映着跳动的光影,像看见了传说中的神。但一位老儒摇头道:“他不是神。他是人,一个不肯闭眼的人。”

    更深露重,长安各坊书院仍亮着灯。年轻士子们围坐一起,续写践知录新篇。有人记下岭南分水新规,有人整理西域商贸条约,有人撰写女子为官实录,还有人开始编纂蛮夷归化志,主张以文化而非武力统合四方。

    卫琳坐在灯下,翻开一页空白稿纸,提笔写下:

    “老师走后,我常问自己:若他还在,会怎么做后来我明白了,他留给我们的不是答案,而是提问的习惯。是他教会我们,面对黑暗时,不要只想着点灯,而要想为什么这里会黑是谁让它黑的我们能不能,永远不让它再黑”

    窗外,雪花静静落下,覆盖了整座城市。但在雪层之下,春意早已悄然萌动。

    景和九年春,又逢送别季。

    送行台上,站满了新一代少年。他们比从前更年轻,更多样,更有锋芒。有人背着弟弟上学,有人牵着母亲的手走进考场,有人坐着轮椅,有人蒙着眼睛,却昂首挺胸。

    卫琳再次踏上马车,身边坐着阿禾、柳、匈奴状元、雁门塾师、东海倭女、羌族医者、黄河童役他们都是“践知”的孩子,也是它的守护者。

    车帘掀起,阳光照进来,映在他们年轻的脸上。

    “老师说,路没有尽头。”她轻声对众人道,“所以我们决定,继续走下去。”

    风起,麦浪滚滚,如同大地的心跳。

    未央宫深处,东方朔遗画依旧悬挂,画中千万人脚步未歇,穿越风雨,走向更深的黎明。

    而在遥远的葱岭脚下,和平书院前,那块无名碑旁,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新刻的小字,笔迹稚嫩,却无比坚定:

    我来了,所以我继续走。

    这片土地上的故事,仍在继续。每一个清晨,都有人捧起书本,走出家门,走向田野、山川、边关、市井。他们不说豪言壮语,只做一件件事:为孤儿寻食,为寡妇讼冤,为蒙冤者翻案,为愚昧者启蒙。

    他们不是英雄,也不求成圣。

    他们只是坚信

    只要还有人在等光,就不能熄灯。

    而这束光,始于一个皇帝的遗言,兴于一群布衣的誓言,传于万千少年的脚步,终将照亮整片神州。

    春去秋来,岁月流转。

    景桓之火,永不熄灭。

    践知之路,没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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