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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敌我(第2页/共2页)

。询问得知,当地试行“匿名质询制”:百姓可写下对任何官员的质疑,投入特制铜箱,七日内必须由当事人公开回应,不得推诿。

    其中一条质询写道:

    “你是县令,我是个采茶女。你每年都说要修山路,可三年过去了,路还是泥泞不堪。我的妹妹就是在下雨天滑倒摔断腿的。我想问你:如果你的女儿每天要走这条路去上学,你还会拖吗”

    县令的回应贴在公告栏上:

    “不会。如果那是我女儿,我当天就会动手修路。你说得对,我不是没有能力,是没有共情。从今日起,我搬出官衙,住进山村三个月,亲自带队施工。请你们监督我。”

    李继志看完,默默在本子上记下一句话:“制度的意义,不在于惩罚坏人,而在于逼迫好人做得更好。”

    当晚,他受邀参加村中夜谈会。十余位村民围坐火堆旁,话题渐渐转向教育。

    一位老教师说:“我们现在教孩子读风诫,但他们问我:老师,如果我们都学会了批评别人,谁来承担责任呢”

    众人默然。

    李继志接过话头:“这个问题很好。学会批评,是为了防止滥权;学会担责,是为了推动改变。两者缺一不可。所以我建议:在童议制之外,增设责任体验日十岁以上儿童每月一日,可在家长陪同下,模拟担任村务助理,参与决策讨论,签署意见书,并归档备查。”

    几年后,这项制度催生出一件奇事:某县拟建新庙祭祀前贤,预算高达五千金。一群少年在“责任体验日”中审查方案,发现问题重重,遂联名上书,指出资金可用于修建校舍、改善饮水等更急需项目。此事惊动朝廷,经查实确系浪费,工程叫停,主事官员降职。

    民间遂有童谣流传:

    “大人修庙想留名,

    小孩算账看得清。

    一把尺子量天下,

    不是金银是民心。”

    暮年的一个冬夜,李继志卧病在床,咳喘不止。窗外大雪纷飞,屋内炭火微红。孙儿捧来一碗热粥,轻声说:“爷爷,今天学校讲了您的故事。老师说,您这辈子没杀过一个人,却改变了千万人的命。”

    李继志笑了笑,示意他靠近。

    “告诉老师我不是没杀过人。”他气息微弱,“我在战场上见过太多死亡,也签过不少军令。但我最骄傲的,是从没因为别人说了我不爱听的话,就把他们关起来、赶出去、或者让他们消失。”

    他闭上眼,喃喃道:“记住啊真正的强大,不是没人敢反对你,而是即使有人反对你,你也愿意听一听,是不是自己错了。”

    次日清晨,雪止天晴。家人发现他安详离世,手中紧握一张泛黄纸条正是多年前那个盲童写下的句子:

    “我长大后,也要做一个让别人敢批评的大人。”

    灵柩出殡那日,长安万人空巷。百姓自发沿街跪拜,无人奏乐,无人哭嚎,只有数千名孩童手捧陶碗,列队缓行,碗中盛满清水,映着天空与阳光。

    按照遗嘱,他的骨灰撒入黄河上游。而在“省身堂”原址,新建一座圆形讲坛,名为“继志台”。台上无雕像,无碑铭,唯地面镶嵌一圈铜字,取自他生前最后一份奏章:

    “吾辈所求,非千古留名,

    唯愿后来之人,不必再以血泪唤醒清明。

    若有一日,孩童可直言而不惧,

    贫者申诉而有门,

    弱者抬头而见光

    则吾心足矣。”

    春去秋来,岁月无声。

    又是一个柳絮纷飞的清晨,太学新生列队步入“继志台”。讲师指着铜字,逐句讲解。

    一个小男孩举手:“老师,如果我们都学会了说真话,那是不是就不会再有坏官了”

    讲师微笑摇头:“不会。人性总有贪婪与怯懦。但我们建立的制度,能让坏官难以藏身,让好官不敢懈怠,让每一个普通人,都有机会说一句:这样不对。”

    男孩点点头,跑回座位,在练习册上认真写下一句话:

    “我长大后,也要做一个让别人敢批评的大人。”

    窗外,春风拂过长安城垣,柳絮飘舞,宛如星辰坠落人间。

    而在那看不见的深处,无数灵魂仍在低语:

    那些曾犯过错的人,正在努力回头;

    那些握有权柄的人,正在学会害怕;

    那些尚在成长的人,正在准备接过火炬。

    历史从未终结。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继续在这片土地上传递下去

    以文字,以制度,以一代又一代人的自省与抉择。

    就像那枚残铜牌,静静躺在玻璃柜中,历经百年风雨,依旧闪耀着朴素的光:

    “子不类父爱你老爹。”

    因为爱,所以不必相同;

    因为爱,所以必须前行;

    因为爱,所以即使跌倒,也不肯放下手中的光。

    春风年年拂过长安,柳絮如雪般飘落于未央宫前的青石阶上。又是一年清明,祭典尚未开始,已有百姓陆续前来献花。他们不拜帝王将相,也不敬神佛仙灵,只是默默将一束束野花放在“无声碑林”前,仿佛在向那些未曾被铭记的名字致意。

    一名少女蹲在一角,手中握着炭笔,在石板上临摹碑文。她母亲轻声问:“你为何总来这儿”

    少女抬起头,眼中含泪:“因为这里的人,都没人替他们说话。可他们的名字还在,说明有人记得。我就想,将来若我能当史官,绝不只写皇帝做了什么,我要写那个挑粪的父亲怎么养活三个孩子,写那个寡妇如何守着一口枯井活过荒年。”

    远处,几个孩童正在玩一种新游戏,名叫“议事”。一人扮县令,两人扮百姓,另一人扮“遗声阁”记录员。他们用树枝在地上画出边界,争论着修桥还是挖渠,吵得面红耳赤,却又始终遵守规则:每人只能说一次,必须听完别人才能开口。

    一位路过的老儒生驻足观看,起初皱眉,继而微笑:“昔年孔子曰苛政猛于虎,今我看这孩童游戏,倒像是仁政细于丝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继志台”的铜字上,熠熠生辉。晚风穿过廊柱,带来远处学堂里稚嫩的诵读声:

    “聪明是罪,因其使人自负;

    权力是镜,照见人心深处的贪婪。

    唯有常怀恐惧,方能不失敬畏;

    唯有敢于低头,才能真正挺立。”

    声音渐行渐远,融入天地之间。

    而在那看不见的深处,无数灵魂仍在低语:

    那些曾犯过错的人,正在努力回头;

    那些握有权柄的人,正在学会害怕;

    那些尚在成长的人,正在准备接过火炬。

    历史从未终结。

    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继续在这片土地上传递下去

    以文字,以制度,以一代又一代人的自省与抉择。

    就像那枚残铜牌,静静躺在玻璃柜中,历经百年风雨,依旧闪耀着朴素的光:

    “子不类父爱你老爹。”

    因为爱,所以不必相同;

    因为爱,所以必须前行;

    因为爱,所以即使跌倒,也不肯放下手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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