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80-90(第2页/共2页)

   话没说完,手腕就被萧凌恒一把扣住。

    这人哪还有半点痛苦的样子,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骗你的,就想让你碰我。”

    他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任久言的腰带轻轻拉扯,像只餍足的猫儿在逗弄自己的猎物,“不用嘴喂我也行,或者……”

    “或者什么?”任久言抓起腰间那只作乱的手往棉被上一放。

    “或者你再帮我换换药,”萧凌恒拽了拽任久言的袖子,“一天两次不够的。”

    任久言看着萧凌恒肩头上的纱布,他想起几月前自己重伤时,这人可是一丝不苟,从没有这般无赖。

    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般的伸手。

    从前怎么没发现萧凌恒这么会委屈爱粘人?

    但无赖又如何?偏生这人重伤未愈,苍白的脸色做不得假,倒叫人狠不下心拆穿。

    阳光落在他微乱的乌发上,整个人像是笼了层柔光,连求关注都带着几分惹人怜爱的狡黠。

    任久言的手在衣襟上翻来翻去,就是不肯扒开,萧凌恒委屈巴巴黏黏糊糊的叽歪道:“之前我给你换药时,可是连——”

    “好好好,别说了,”任久言一把掀开他衣襟,动作看似粗暴,下手却极轻。

    纱布下的伤口虽然煞人可怖,可药膏仍旧是厚厚的敷在上面,并没有被吸收完。

    “骗子。”任久言刚要缩手,却被萧凌恒趁机握住手腕。

    “可是我有点疼嘛”萧凌恒拇指摩挲着他腕内侧的脉搏,“久言给吹吹就不疼了。”

    任久言气得想笑,但榻上这人眼中藏着的娇嗔,变着法子讨亲近的模样又骚挠着他的心窝。

    还未来得及做动作,只见萧凌恒又放软了身子往枕上陷得更深,喉结滚动着发出声轻哼,扭扭捏捏的耍着赖皮,哼哼唧唧的求安抚。

    “幼稚……”任久言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抬眼时正撞上萧凌恒亮得出奇的目光,嘴角还噙着抹得逞的笑,活像只偷到腥的狐狸,明知故犯地晃着尾巴尖儿。

    萧凌恒勾引人的鬼点子是用也用不完,他又突然拉起任久言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儿也疼,久言帮我揉揉好不好?”

    任久言抽回手,冷着脸端起药碗:“你再闹,我就让韩远兮来伺候你。”

    “别。”萧凌恒立刻老实了,乖乖张嘴喝药,可眼睛还黏在任久言脸上,“那你晚一些得亲手给我换药。”

    任久言没应声,只是喂药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根本来不及反应,紧接着楚世安就匆匆推门而入。

    任久言猛地直起身,耳根通红。

    “楚兄?”萧凌恒则慢悠悠拉好衣襟,笑得肆意,“什么事急成这样?连门都不敲了。”

    “你醒了?”楚世安大步走到榻前,官服下摆沾着赶路时的尘土,“醒的正好,陛下今晨下旨命我拿了左金吾卫将军齐天寒,但咱们都看走眼了,”

    他顿了顿,“这人当真是块硬骨头,死扛着不招。”

    萧凌恒笑意微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齐天寒?是他要杀我?”他看向任久言,“久言,你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不醒宴》 80-90(第6/18页)

    不是说还没查清楚吗?”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不满。

    任久言眉心微蹙,将药碗往案几上一搁,药汁在碗沿晃了晃:“专心养你的伤,其余的事你此刻不该操心。”

    语气生硬,却伸手替萧凌恒掖了掖被角。

    萧凌恒趁机捉住他的手腕,拇指在腕骨上轻轻一蹭,鼓了鼓腮帮子,说道:“骗人精。”

    任久言抽回手,别过脸去,却也没再说什么。

    楚世安看着两人之间涌动的暗流,突然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他干咳一声:“那个…要不我先——”

    “坐下说。”萧凌恒正色着拍了拍榻边打断道,丝毫没有方才撒娇耍赖的模样,“从头到尾,一字不落。”

    楚世安硬着头皮讲述着这两日的事情经过,他一面顶着任久言时不时飞来的眼神,一面又扛着萧凌恒目光如炬的追问。

    这可太难为人了,此刻就连平日最拿手的案情分析他都说得磕磕绊绊。

    这绝对是楚世安这辈子最艰难的述职,比御前述职都难,既要让萧凌恒了解实情,又得防着边上那位祖宗生闷气。

    说到最后,他甚至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重伤萧凌恒和宰了陆中丞这两件事都是他干的一样。

    “大概……”楚世安轻轻深呼吸一口,“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第84章 君臣活下去和活在朝堂,是两回事……

    由于萧凌恒无法下榻,最终是任久言随着楚世安来到了天督府衙门。

    坤字牢房内,齐天寒背靠石墙端坐,双眼紧闭,连呼吸都轻得几不可闻,仿佛一尊石像。

    透过送饭的小窗,任久言静静观察了片刻:“忍辱负重这么多年,竟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任兄打算怎么审?”楚世安皱眉,“刑具都试遍了,这人丝毫不吃硬,始终不肯吐口。”

    “不吃硬和骨头硬是两码事,世上没有人能做到丝毫不吃硬,”任久言摇摇头,“只要是个人,就一定有软肋,只是之前审讯时没抓准而已,”

    他抬眼看着楚世安,“他是骨头硬,单靠严刑逼供确实没用,但越是固执的人,弱点往往越明显。”

    “任兄的意思是……”楚世安若有所思。

    “他确实不在乎清誉,但硬骨头的人守的就是心里那点义,许是恩义,许是情义,”任久言轻声道,“况且,为将者”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微微颔首,“楚大人应该比我更明白。”

    楚世安听明白了任久言的意思,他眉毛往上一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眼睛微微眯起来,“任兄和萧兄从前当真没审过案?你们二人这思路和手段怎么看也不像是生手。”

    “哪有什么天生就会的事,”任久言温声说,“当然也没有什么事是绝对不会的,都只是还没逼到份上罢了。”

    这话虽直白,却道出了实情。确实,人到了绝境,哪还有什么会不会,刀架在脖子上时,再不会的事也会了。

    更何况,任久言从前可没少帮沈清珏问话,如果真按照经验来说,他可是比萧凌恒更有一套的。

    任久言垂眸,继续说,“齐天寒对凌恒下了杀手,如今陛下又下了死命令,不审出结果是不行的。”

    楚世安示意府卫打开牢房的门,潮湿的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齐天寒靠坐在墙角,囚衣上凝结着暗红的血渍,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后。听到动静,他缓缓抬眼,目光在触及任久言时微微一滞。

    任久言扫过地上未动的水碗和墙角结网的蜘蛛,沉默片刻后开口:“齐将军,久仰。”

    齐天寒闭口不言,只是冷冷盯着任久言的眼睛。

    任久言也不急,缓步在牢房里踱了一圈。

    “齐将军这些年忍辱负重的功夫,当真令人佩服。”任久言停在牢房中央,声音不紧不慢。

    齐天寒依旧沉默,只有眼珠随着任久言的移动微微转动,脖颈绷直的线条纹丝不动。

    “将军这般定力,实在让人感叹,”任久言缓步绕到他身侧,“说实话,来之前我还为难”

    他突然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齐将军如此有气量的人,下手太重难免有辱斯文,总归叫人于心不忍心里愧疚,但下手太轻吧……”

    他直起身,“陛下那边,又实在不好交代。”

    齐天寒依然沉默。

    任久言踱到齐天寒正前方,语气忽然转柔,俯身道:“前些日子天督府清查蟠龙营,听闻营里有三成将士,表面是百无一用的少爷兵,实则都是将军亲手调教出来的精锐?”

    齐天寒抬眼,目光如刀。

    任久言不闪不避,反而温文尔雅的笑了:“将军别这么看我。我说过,不会杀您的。”

    他直起身,声音渐冷:“只是不知那些追随您多年的心腹,是否都清楚将军如今在做些什么?”

    “你想如何?”齐天寒终于开了口。

    任久言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语气却依旧平静,“我虽然不会杀将军,但您那些心腹…我可没那么多恻隐之心,”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得狠戾,“等把他们屠尽以后,我会把你阉了,止血后再扔进磐虎营。”

    齐天寒方才还倔强平视的目光瞬间溃散,混入了愤怒、屈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你——!”

    任久言俯身凑近:“磐虎营的军风将军应当听过的吧?自从萧大人整顿右金吾卫后,磐虎营最恨的就是贪惰之将,到时候若再有人透露,岁宴走水那事其实是将军所为,害得萧大人挨了顿板子,你猜,没了命根子的左金吾卫将军,会在磐虎营过什么样的日子?”

    齐天寒猛地挣动铁链,镣铐在石墙上撞出刺耳的声响。

    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眼赤红:“任顷舟!你他娘的敢!”

    任久言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暴怒的样子,甚至往后退了半步,给他留出发泄的空间,

    “我没什么不敢的,你说我暴戾恣睢恶贯满盈也好,说我人面兽心豺狼成性也罢,在其位行其事,这是我该做的。”

    “我/操/你/祖/宗!任顷舟!你这个没心肝的恶毒东西!”齐天寒怒骂着,“你不得好死!”

    “我没有祖宗,也没有亲人,”任久言竟也不合时宜的接了话,“我早就死过了,”

    “两回。”

    “将军这样肚量的人我确实不想如此狠毒对待,但将军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萧大人痛下杀手,如此一来,我便没有理由手软了。”

    自从萧凌恒闯入了他的生活里,任久言就再也没有像从前般毒辣行事。

    但“不想做”和“不会做”终究是两回事,那些阴狠的手段他从未丢失,只是刻意的被他自己深深锁在了心底。

    前日看着奄奄一息的萧凌恒,任久言心底的怒火压也压不住,那些蛰伏已久的暴戾瞬间冲破了牢笼。

    他还是从前那个冷冽、精准的少年谋士,只是他如今,有了弱点和破绽。

    “任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不醒宴》 80-90(第7/18页)

    楚世安上前一步拉住任久言的衣袖。

    “你他妈……”齐天寒声音发抖,“你他妈就是地狱里的恶鬼,活该你没有亲人!你就不配!!”

    “将军说的不错,我确实不配,”任久言丝毫不恼,“我本就并非什么良善之人,我就是泥潭里的蛆虫,地狱里的恶鬼,尘埃里的蝼蚁,”

    低垂的视线扫过齐天寒,“我肮脏,我恶毒,我丑陋,”

    他坦然地挑挑眉,“我承认,我也接受,”

    一步步逼近,“可那又如何?我只是在保护我想保护的人而已,就像……”

    语气极轻,“将军一样。”

    话音落地,齐天寒瞬间哑了声,他再骂不出来任何。

    任久言笑笑,继续压低声音说道:“将军当初对萧大人痛下杀手,如今又一人死扛着所有的罪责,不也是在保护身后之人吗?不正是觉得,那人值得以命相护吗?”

    齐天寒那一双猩红的眼睛仍旧是死死瞪着任久言。

    谁的手干净?谁没有立场?

    “将军好好考虑清楚,”任久言缓缓蹲下与其平视,直视着那双充血的眸子,“性命和尊严,”

    他目光如刀,“孰轻、孰重。”

    说罢,他微微颔首,轻轻起身离开,丝毫没有停留。

    楚世安紧跟在后,直到牢门关上,才一把拽住任久言的手臂:“任大人,你这”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眉头拧成了结。

    任久言明白人心,他当然知晓刚刚自己那一番血腥狠毒的威胁任谁听了都会心生忌惮,楚世安无法不感到胆寒。

    任久言抬头对楚世安笑笑,“楚兄不必担心,我不会那么做的。”

    他缓缓偏移视线,看向牢房上的锁头,“刚刚我说了,无论是恩义还是情义,守的总归是个‘义’字,我并不忍折辱他。”

    语气沉了几分,继续说道:“他手下那些将士也并非全部都手上沾血,倘若真的有奸恶之徒,私下处置了也就结了,没有必要全部赶尽杀绝,”

    他顿了顿,“况且其余将士并不知内情,若真是不分青红皂白全部屠戮,于军心而言也是不利的。”

    楚世安闻言,紧绷的肩膀终于松了松:“那任兄接下来打算?”

    任久言沉默良久,牢房墙壁上的火把将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凌恒的腿不知何时能恢复如初,齐天寒伤凌恒至此,我确实想让他死,”任久言语气极轻,“但他终归也是替人做事,我又何尝不懂…”

    话音刚落,一个府卫匆匆赶来。

    “大人,指挥使,”他见到二人匆忙行礼,“尹指挥使急报!右指挥司刚刚查到,这位齐天寒的身份是假的,他是曾经谋反逆党殷亲王的副将之子,那副将姓岑。”

    “岑家余孽?!”楚世安脸色骤变:“当年不是满门抄斩了吗?”

    府卫头垂得更低:“尹大人调阅旧案卷宗,发现…发现当年刑场上的死囚被人调包了…”

    他咽了口唾沫,“而经办此事的,正是正是谷太师……”

    “谷天涯?!”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任久言此刻终于想明白,丁口簿一事,只是一个引子,这一出戏,龙座上那位的最终目的就是这位党羽遍布朝野的谷天涯!

    “这位终究是卷进来了。”楚世安神色不明的低声道。

    “谷太师……”任久言微微蹙眉,他不明白,沈明堂何故为了谷天涯安排了这么一出迂回的大戏,

    “任兄有所不知,”楚世安挥手屏退府卫,声音压得极低:“谷太师是三朝元老,永明年间堪称朝堂的中流砥柱,可后来”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后来五子夺嫡,谷太师明面上并不参与党争,但明眼人都清楚,他看上的是当初的八皇子。”

    “后来呢?”

    楚世安喉结滚动:“后来八皇子突然遭遇暗杀,凶手成谜。但…既然是党争…这凶手…也就不言而喻了。”

    “陛下?”任久言直切要害,“可当年参与夺嫡的皇子和党羽,陛下并未赶尽杀绝,为何——”

    “我可没说是陛下!”楚世安急忙打断,却又欲言又止,“只是这位八殿下…情况特殊”

    “怎么个特殊法?”

    楚世安压低嗓音:“八皇子自幼天资过人,是最受先帝疼爱和看重的,当年朝野上下都明白。”

    他顿了顿,“先帝对这位小皇子寄予厚望,倘若没有那些争斗,这东宫之位……”

    他没有再说下去,后半句化作一声意味深长的叹息。

    “所以他必须死,”任久言会意,“连带着忠于他的臣子也不能留。”

    “倒也不是这样的。”楚世安摇头,“陛下登基这些年来其实也是在证明给他们看,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在获求那几位老臣的支持,只是这位八皇子太过于让人印象深刻,支持他的人一般都是真的忠于社稷的清臣,对于他们而言,陛……”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赶紧改口道:“对他们而言,弑杀八皇子的人就是祸国奸佞,罪无可赦。所以无论陛下如何示好,这些老骨头始终不肯归心。”

    他叹了口气:“再加上他们这些年来始终抱团,广结党羽,门生故旧遍布朝野陛下这才不得不”

    “…自掘坟墓。”任久言终于理清楚了。

    谷天涯三朝为臣,如今要说“忠”他定谈不上,但要说“佞”或“奸”他也不至于,他确实愤恨沈明堂当年诛杀了八皇子,可随着当年支持八皇子的旧臣接连丧命,他如今的盘算*,恐怕更多是为了自保。

    党羽众多,遍布朝堂,如此才能让龙椅上这位投鼠忌器。

    但同时任久言也很明白,君臣博弈本就是如此,清浊皆臣,做臣子的哪有不与皇帝斗法的?为臣之道,从来都是在与皇权的周旋中求存。清流也罢,浊流也好,说到底都是在刀尖上跳舞。

    “既然这位谷太师并不是冲着掀翻龙椅去的,”任久言低声自语,“那倒未必非死不可…”

    楚世安皱眉:“任兄的意思是?”

    “你也说了,陛下杀他们是因为两件事。”任久言竖起手指,“一是不肯效忠,二是结党抱团。”

    他盯着楚世安,“这忌惮合情合理,且不说帝王权榻不容第二人安睡,单论他们如此敬酒不吃,这就不得不全部诛杀。”

    他顿了顿,“换做是谁,都无法安心让这些老臣活在朝堂里。”

    “是啊,”楚世安还是没听懂任久言的意思,“陛下是不会安心让他们活下去的。”

    “不,”任久言摇摇头,“活下去,和活在朝堂,是两回事。”

    第85章 麻将我好像…胡了…

    宸阳殿内,沈明堂高坐龙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楚世安垂首立于殿中,将任久言的提议原原本本道出,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他实在摸不准陛下会作何反应。

    当他禀明之后,整个大殿陷入死寂。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不醒宴》 80-90(第8/18页)

    殿内静了半晌,沈明堂忽然轻笑一声:“朕几时说过要谷卿的命了?”

    楚世安猛地抬头,满脸错愕。

    “就照任卿说的办。”沈明堂已经重新低头批阅奏折,“朕准了。”

    楚世安怔住一瞬,立刻从中抽离出来:“臣,遵旨。”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震惊。

    楚世安躬身退出殿外,迎面正撞上匆匆进宫的年逍。

    “年将军。”他抱拳行礼。

    “小楚大人,”年逍打量着他,咧嘴一笑,“瞧着清减了不少,最近没少折腾吧?”

    “下官分内之事,不敢言累。”

    两人简短寒暄后,年逍大步流星往殿内走去,连门口当值的太监都识趣地没敢拦,这位爷进出向来不用通传。

    “老沈,谷天涯那事怎么说?”年逍大咧咧地往蟠龙柱上一靠。

    沈明堂头也不抬地批着奏折:“那几个小子想用留他性命,革职放逐,以此撬开齐天寒的嘴。”他笔尖顿了顿,嗤笑一声,“倒还算是有脑子的。”

    “你同意了?”年逍挑眉问道。

    “自然,否则那小子不会吐口的,”沈明堂终于抬头,“但是这老家伙死与不死,可不止受限于我的一纸皇诏。”

    年逍眉头紧锁,“这老狐狸要是老实认罪,我可不会动他。”

    “没说你。”沈明堂轻笑,“就冲他差点要了萧凌恒的命”指尖在奏折上点了点,“你觉得那小子会善罢甘休?”

    年逍抱臂冷哼:“他现在连榻都下不来,你想借他手杀人怕是没戏。”

    “话也不是这么说,”沈明堂说,“那小子手底下那么多死忠的兵,总会有几个气不过的。”

    年逍摇头:“军令如山,那小子不开口,谁敢妄动?要说真有可能会动手的”

    他顿了顿,“也就任久言那孩子,但他本就不会武,现在那身子骨,更是连刀都提不动,杀人?难。”

    二人陷入沉默。

    半晌,沈明堂摆摆手,“罢了罢了,随便是谁都随他去吧,我这也就是随口一说。”

    他高高挑眉,“若我要动手,直接让天督府暗中处置了便是,何必费这些周章。”

    殿内又陷入沉默,沈明堂低下头,目光扫着奏折。

    过了片刻,年逍随口问道:“老沈,你打算把那俩小子晾在外头多久?那小子如今已经能打五个军中精锐,这身手,估计是不比武忝锋差了。”

    “不用急,快了,”沈明堂翻过一页,“前日赵爱卿进宫禀报,民间已经开始传任久言虽被革职,仍一心为国为民惩治贪官,”

    他摇头轻笑,“倒是会造势。”

    “是吗?”年逍眯起眼睛,“可算是让那小子抓到机会了。”他嗤笑一声。

    “官复原职总得有个说法,身上这罪名不洗干净了也是说不过去的,”沈明堂拿起朱笔在奏折上勾画一下,“等他们把眼下这摊子事儿办妥当了再说吧。”

    任久言回到山庄厢房,在萧凌恒榻边坐下,将今日审问齐天寒的经过、楚世安入宫面圣的打算、齐天寒的身世,以及谷天涯与八皇子的旧事,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萧凌恒起初还靠着软枕安静听着,越听到后面眉头皱得越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角,“所以这个谷天涯……”

    “楚大人已经进宫请命留谷太师的性命了,只要他有活路,齐天寒就有开口的可能。”任久言说,随后他欲言又止的思忖了一瞬,终是说道:“跟齐天寒下令杀你的,也是这位谷太师。”

    萧凌恒眼眸深沉的思考着,少顷,突然扬声道:“韩远兮!”

    房门应声而开,韩远兮快步进屋抱拳:“将军有何吩咐?”

    “立刻去军营,再调十个精锐过来。”萧凌恒眉头微蹙,“十个应该够了。”

    “遵命。”韩远兮拱手领命。

    待韩远兮退下,任久言看着萧凌恒的眼睛,开口问道:“你考虑的是这个?”

    “不然呢?”萧凌恒被问的一头雾水,“万一楚兄还没问出供词,那老东西又派人来杀我怎么办,”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你还在山庄,我不能不防。”

    任久言闻言,便没再多说什么。

    此刻的两人,一个在盘算如何主动出击,一个在思虑怎样周全防备。

    他们为了对方,成为了对方。*

    二人沉默少顷,萧凌恒继续说道:“这老家伙单纯为了自保?”他眯起眼睛,“啧”了一声,“我怎么这么不信呢…且不说双方当年支持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主子,就单论岑家跟他非亲非故的,冒这么大风险救下岑家余孽,他图什么?”

    任久言闻言微微颔首,说:“他一方面确实是为了自保,这不假,但我估计还有一层更深的用意,”他顿了顿,神色沉了下去,“他这是在下一盘大棋,深埋一颗钉子,用恩情和仇恨养一把刀,时刻悬在陛下这一脉的头顶上。”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小厮轻轻的叩门声:“主子,二殿下带着花公子和乔公子到了。”

    “直接进来就是,”萧凌恒咧起嘴,“我现在这状况,还能把久言怎么着不成?”他混不吝的笑着说。

    任久言横了他一眼,起身去迎。

    门一开,花千岁第一个进来,一只脚刚踏进门槛还没站稳,“听说你差点让人宰了?”

    “你这张嘴是真的欠收拾。”萧凌恒抄起软枕就砸过去。

    乔烟辰刚好走进来,一把接住飞过来的枕头,手里拎着个包袱,一边往里走一边说:“脾气不小啊,还活着呢?”

    萧凌恒被气笑了,说:“还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沈清安最后一个走进来,他先是对着任久言微微点了一下头,随后径直走向榻边:“怎么样了?”

    “小伤,”萧凌恒满不在乎地摆手,“阎王爷暂时还不想收我。”

    “我带了些药材,已经让下人收起来了,”沈清安手按在棉被上,“这些日子切勿逞强,等伤养好了再活动。”

    “放心吧清安,”萧凌恒拍了拍沈清安的手背,随后转过头看了一眼花千岁和乔烟辰,“你俩就空着手来的?”

    乔烟辰嗤笑,晃了晃手中的包袱,里面传出“咔啦咔啦”的石头碰撞声。

    “这什么?”萧凌恒圆着眼睛问道。

    乔烟辰,花千岁,沈清安三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任久言和萧凌恒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榻边就支起了一张方木桌。任久言坐在榻沿,沈清安三人各占一边。

    萧凌恒在任久言身后靠在软枕上,不满地哼哼:“美其名曰来探病,结果你们四人正好凑一桌麻雀牌。合着我是多余的?”

    花千岁“噗嗤”一笑:“你肩膀的伤连手都抬不起来,牌都摸不动,想带你也没法带。”

    “三个混蛋……”

    四人已经利落的码好了骨牌,任久言微微蹙眉,对着自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不醒宴》 80-90(第9/18页)

    己面前排列好的十三块骨牌不知如何下手,“我没有玩过麻雀牌…不太会。”

    萧凌恒探头看了看任久言的牌面:“这不是排得挺像样?”

    “花色和数字怎么排序我还是看得懂的,”任久言无奈,“但具体怎么玩…”

    “我教你。”萧凌恒突然直起身,前胸贴上他的后背,下巴搁在他肩上,“我说,你打。”

    乔烟辰撇出一张骨牌,撞在牌阵上发出“嘎拉”一声响:“东君。”

    无人应声,花千岁摸起一张牌,随手也在牌阵里弹出一张:“三环。”

    “别动!”萧凌恒激动,“碰!”

    他那一只没受伤的胳膊搭在任久言的肩膀,饶过那人的脸颊,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弹,两张三环倒下,

    “八索。”他又弹出一张。

    见无人要牌,继续是乔烟辰摸牌,随后他又甩出一张,“南君。”骨牌撞在牌堆上,清脆作响。

    花千岁不满的皱眉:“你家的□□怎么这么多。”

    随后他摸牌,摸起新牌后脸色更差,直接“啧”地一声甩出去。

    是张一环。

    有人欢喜有人愁,沈清安刚想抓牌,萧凌恒又来精神了,“诶诶诶!再碰!”

    他笑得张扬,贴着任久言耳边道:“久言,你的手气可真好。”

    又来了半圈,到了花千岁,他冷着脸打出一张,“一万。”

    沈清安没有动,三人纷纷看向萧凌恒和任久言。

    目光齐刷刷射过来时萧凌恒正皱着眉头看牌型。

    须臾,他听半天没人说话,这才抬起眼皮来:“都看着我做什么?”他挑挑眉,“我不要。”

    沈清安摇摇头笑了一下,终于抓了他的第一张牌,他想了想,随后推了另一张牌出去:“九索。”

    “吃!”萧凌恒此刻两眼放光。

    沈清安愣住:“你打了八索,吃九索??”

    “那怎么了?我不想碰八索不行吗?”萧凌恒得意洋洋的用指尖推倒两张牌。

    是八索和七索。

    几人被萧凌恒这手不讲理的打法噎得说不出话。想骂人偏又挑不出错,可不骂他两句,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牌局又转一轮,花千岁甩出一张:“九万。”

    萧凌恒刚要嚷嚷,任久言突然轻声道:“我好像胡了。”

    “啊?!”花千岁和乔烟辰同时瞪大眼睛。

    沈清安看向萧凌恒,发现对方也正一脸意外地盯着任久言。

    静了少顷,萧凌恒才抬起头来点了点,“确实胡了。”

    他手指横着一划推倒所有牌,转头问道:“你怎么知道胡牌的规则?”

    任久言抬眼看向目瞪口呆的几人,“看你们打了三圈,规则差不多摸清了,既然碰和吃都是为了凑成三个三个的牌阵……”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牌面解释:“可总牌数却少一张,那么剩下那两张只能是一样的才说得通,”

    手指指着两张四万,“除了这两张对子,我就差一张九万,就可以将全部骨牌凑成三张的牌组。”

    花千岁“哗啦”推倒了自己的牌,“见鬼了”

    乔烟辰挑眉问道:“任兄,你是装的吧?”

    沈清安摇头失笑,转向萧凌恒:“你教的?”

    萧凌恒摊手:“天地良心,我刚刚还打算喊呢,”

    他突然揽住任久言的肩膀,得意道:“是我家这位,天生的聪明。”

    花千岁将骨牌哗啦啦推入牌池,眯着眼睛打量任久言:“再来再来,换个位置,这位置妨我,我要坐东风位。”

    乔烟辰轻咳一声,“怎么也得打完一圈啊,”

    他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千岁,输给任兄就耍赖,这可不像你。”

    “谁耍赖了?”花千岁“啪”地甩开折扇,“我这是防止有人扮猪吃老虎。”说着意有所指地瞥向任久言。

    萧凌恒闻言立刻支起上身,受伤的左臂不小心碰到床柱,疼得“嘶”了一声还不忘护短:“自己牌技差还怪别人聪明?”

    任久言默默将散乱的骨牌收拢成整齐的一排,轻声道:“要不我还是观战吧。”

    “别理他们。”萧凌恒一把按住他的手,温热掌心贴着任久言的手腕,“我肩膀疼得很,你走了谁帮我摸牌?”

    说着整个人又往任久言背上贴了贴,下巴搁在他肩头,呼出的气息拂过耳际。

    沈清安垂眸洗牌,骨牌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既然要换位,不如重新掷骰。”

    第二轮牌局开始,花千岁果然抢到东风位。萧凌恒也不再直接替任久言出牌,只是偶尔给出建议。

    任久言的牌路与萧凌恒截然不同,他极少吃碰,总是默默运营着自己的牌。

    “久言,你这样太保守了。”萧凌恒忍不住凑近看他理牌,“该抢的时候就要抢,你看花千岁都快听牌了。

    任久言轻轻摇头:“我觉得再等两轮”

    “听我的没错。”萧凌恒直接抽走他指间的骨牌甩出去,“这个留着没用,我们要等大牌。”

    花千岁立刻碰了萧凌恒扔出去的四索,得意地亮出两张牌。

    萧凌恒不以为然地哼了声,贴着任久言耳边低语:“不急。”

    任久言耳尖微红,稍稍偏头躲开那过分亲近的距离:“你你好好坐着。”

    “我这不是受伤了嘛。”萧凌恒理直气壮地又往前蹭了蹭,“大夫说要多靠着东西才不疼。”

    第86章 稔知沈清安闻言并不惊讶

    沈清安突然轻咳:“该任兄摸牌了。”

    任久言如梦初醒,连忙伸手摸牌。新摸上的是一张六环,他犹豫地看向自己的牌面,已经有三张六环了。

    “暗杠!”萧凌恒眼睛一亮,飞快地把三张六环扣下,“从牌尾补一张!”

    花千岁脸色更难看了:“萧凌恒,到底是谁在打牌?”

    “我们夫唱妇随,不行吗?”萧凌恒挑眉,手指在任久言刚补的牌面上轻轻一敲,“这张留着。”

    ………………

    直到夜色沉沉,这牌局才算是散了场。四个时辰下来,任久言和萧凌恒赢了个盆满钵满,直接通吃三家。

    花千岁和乔烟辰输的不服气,仍是不肯走,最终还是沈清安以明日自己还要早起上朝为由,劝二人下了牌桌离开了山庄。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一桌凌乱的骨牌和散落的筹码。

    任久言起身收拾牌桌,将骨牌按花色归类放回檀木匣中。

    萧凌恒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受伤的左臂搭在膝头,右手把玩着赢来的玉质筹码,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窗外传来渐远的马蹄声,最后一丝喧闹也消失在夜色里。

    任久言合上匣盖,转头看见萧凌恒已经闭目养神,烛光在他轮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