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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来,“带件厚裘…西域的冬天,能冻死人。”
“儿臣,谢父皇隆恩。”
从天督府出来后,萧凌恒马不停蹄地赶往沈清安的府邸。他将整个查案计划向沈清安和花千岁详细讲述了一下,花千岁原本对此事兴致不高,认为协助天督府查办丁口案件对沈清安的夺嫡大计并无实质助益。直到萧凌恒提及沈明堂的密旨,暗示此事若能办妥,或许能让他和任久言官复原职,花千岁这才意识到其中利害,萧凌恒若能重掌兵权,对沈清安一派自然大有裨益。权衡再三后,他最终同意调动浮生阁的人手协助调查。
离开沈清安府邸后,萧凌恒就径直去了回首酒肆。刚到门口,那块新换的牌匾就让他脚步一顿,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瞬时感到心口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他深吸口气才抬脚迈过门槛。乔烟辰看见来人自然是一点笑脸都没给,萧凌恒硬着头皮说明来意,果然被冷嘲热讽了几句。但他此刻全然不恼,甚至觉得挨骂也是应当的。乔烟辰每句带刺的话,他都默不作声地受着,最后还规规矩矩地拱手致谢。直到走出酒肆,萧凌恒才长长舒了口气。别说是几句阴阳怪气,就算乔烟辰真为任久言的事给他几拳,他也绝不会躲一下。
至于辞霁川那边,萧凌恒有些拿不定主意。他与这位辞二公子仅有一面之缘,贸然相求未免太过冒失。况且辞家那一步棋是最后一步,目前还不急,他想着不如回去跟任久言商量商量再做定夺如何跟辞霁川开口,虽然他不清楚辞霁川的立场和为人,但任久言曾与对方打过几次交道,或许能给出些中肯的建议。
每次进城办事,萧凌恒总要搜罗些新鲜玩意儿带回去。从酒肆出来,他在西市慢悠悠地逛着,忽然被一个小摊吸引。
摊主正给几个孩子演示,檀木雕的机关匣子,拉开暗格就会弹出个跳舞的小木人,戴着滑稽的鬼面,手脚还会随着胡旋舞的节奏摆动。木人“咔嗒咔嗒”转圈的样子逗得孩子们直乐。
萧凌恒眼前浮现出任久言看到这玩意时可能露出的表情,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
“老板,包一个。”他掏出碎银子放在摊上。
离开木匣摊位,萧凌恒又被不远处亮晶晶的反光吸引了目光。糖人摊前支着转盘,竹签上插着的糖蝴蝶、糖猴子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萧凌恒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要个兔子的。”他对老匠人说。
老人舀起一勺滚烫的糖稀,手腕灵活地上下翻动。金黄的糖丝划出流畅的弧线,渐渐勾勒出长耳朵和圆尾巴的轮廓。最后撒上一把白芝麻当绒毛,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就完成了。萧凌恒接过竹签,看着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糖兔,仿佛已经看到任久言挑眉的样子。
转过街角,一阵甜糯的香气引得萧凌恒又停下脚步。卖糯米糕的摊子前排着长队,蒸笼掀开的瞬间,白雾裹着桂花香扑面而来。
他跟着人群排了半晌,终于等到新鲜出炉的糕点。
“要豆沙和枣泥双合的。”他指着蒸笼里圆滚滚的米糕。
摊主麻利地用竹叶包好,还在系绳时特意多缠了两圈,萧凌恒掂了掂手中温热的包裹,想起任久言上次喝药时抱怨嘴里发苦的模样,不由得加快脚步。
第74章 濡沫别动,真甜,闭眼,换气
萧凌恒回到山庄时,日头已经西斜。他怀里抱着、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刚跨进后院就被韩远兮迎上来。
“将军又扫荡集市了?”韩远兮笑着要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萧凌恒示意他不用:“久言呢?晚膳可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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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远兮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搓着手道:“这个…任大人说没胃口,我们劝了半天…”
“一口都没吃?”萧凌恒声音陡然拔高。
“吃了吃了!”韩远兮连忙摆手,“就是…就喝了两口粥…”声音越说越小。
萧凌恒张了张嘴,本想训人,转念一想又泄了气,任久言那个倔脾气,他要不想吃,下面人确实拿他没办法。
“去厨房,”萧凌恒无奈地摇头,“让他们重新熬碗山药粥,再把我前几日买的骆驼肉热一热送过来。”
韩远兮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萧凌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小兔子糖人,心想得赶紧拿去哄人。
房门被推开,任久言正倚在窗边出神,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清瘦。
见萧凌恒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他微微蹙眉:“你这是把集市搬回来了?”
萧凌恒把东西往桌上一搁,故意板起脸:“我听说,有人仗着伤没好全,”
把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故意把油纸包弄得哗啦响,“就欺负手底下的人?”
他走近几步,用食指指节轻轻敲了敲任久言的额头,“连饭都不好好吃?”
“我……”任久言别过脸去,“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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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还没吃。”萧凌恒从油纸包里取出一块糯米糕,香气立刻弥漫开来。他掰了一小块递到任久言嘴边:“陪我用点?”
任久言垂眸看了眼,没动。萧凌恒也不急,举着糕点在他鼻尖前晃了晃:“西市老李头家的,排了半个时辰队呢。”
糖香钻进鼻腔,任久言看了一眼,喉结动了动,却还是摇头:“可…我真的吃不下……”
“久言,你就当哄哄我嘛,”萧凌恒已经掰下一小块,不由分说地递到他唇边,“我午饭都没用,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任久言抿着嘴往后躲,萧凌恒就举着糕点往前凑。
萧凌恒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可可爱爱的糖兔子,举在人面前摇晃:“乖嘛,陪我吃一点,吃完饭可以吃个糖。”
两人僵持间,糖兔子在萧凌恒手里悄悄化了一点,糖丝黏在指尖。任久言低头看到,想要张嘴提醒,正好被萧凌恒逮着机会,把糕点抵在他唇缝。
“就一口。”萧凌恒放软声音,指尖轻轻蹭他下巴,“我排了那么久的队”
任久言终于张口接了,睫毛垂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萧凌恒得寸进尺,又掰了块豆沙馅的:“再尝尝这个味道的,这个甜度刚好”
“嗯…够了……”任久言偏头避开,却突然想起萧凌恒为了买糕点排了半个时辰的队,他心头一软,低声道:“就…就半块…”
萧凌恒眼睛一亮,连忙把糕点掰成两半,大的那块塞进任久言嘴里,小的自己吃了。
糖渣沾在任久言嘴角,他抬手想去擦,却被萧凌恒捉住手腕。
“别动。”萧凌恒俯身,舌尖飞快地掠过他唇角,“真甜。”
“…你…”任久言顿时从耳根红到脖颈。
萧凌恒趁机把食盒拖过来,揭开盖子,山药粥的清香混着桂花糖的甜味飘出来。
“厨房新熬的,”他舀了一勺吹凉,“你喝半碗,我就告诉你个秘密。”
任久言狐疑地看着他。
“真的。”萧凌恒举着勺子发誓,“关于我小时候的。”
勺子递到嘴边,任久言犹豫片刻,还是张了嘴。
萧凌恒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勺接一勺地喂,时不时用指腹抹去他唇边的粥渍,“我十岁那年,有一回陛下赏了我爹一筐西域进贡的甜瓜,皮薄肉脆,咬一口甜得能齁嗓子。”
他又舀了勺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馋得不行,就偷偷在框子上挖了个洞,每天入夜都摸黑掏一个出来啃。”
任久言咽下粥,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萧凌恒趁机又喂了口糕点,继续道:“吃到第七天,我爹突然要在府里设宴招待卫所的将士们——”
他故意停顿,任久言果然微微前倾:“然后呢?”
“然后我爹就当众掀开盖着瓜筐的锦缎了呗,”萧凌恒忍着笑,“整整十三个啃得坑坑洼洼、被我用瓜子壳和瓜皮重新拼好的残瓜,像一排咧着嘴的鬼脸。”
任久言没忍住,嘴角弯起小小的弧度。
萧凌恒见状,立刻乘胜追击:“更要命的是,当时我还脸不红心不跳地给大家解释,这是西域特有的‘百衲瓜’,吃了能延年益寿。”
他突然嗤笑一声,“结果我爹当场被瓜皮滑倒,在众目睽睽下劈了个叉。”
任久言终于笑出声,又急忙抿住嘴,却掩不住眼里的笑意,“后来呢?”
“后来?”萧凌恒撇撇嘴,一脸生无可恋,“后来我爹抄起扫帚就追着我满院子跑,你是不知道,堂堂卫所指挥使,当着他那么多属下的面,提着扫帚的样子活像个市井泼妇。”
他夸张地比划着:“我绕着桃花树转了十八圈,最后被我爹一个假动作骗了,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屁股……”
任久言被逗的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牙,萧凌恒趁机把最后半块糕点塞进他嘴里:“所以清安一直说我,打小就缺德。”
窗外突然传来“噗嗤”一声,是韩远兮没憋住笑。
任久言顿时红了耳根,萧凌恒抓起枕头砸向窗户笑骂道:“滚蛋。”
随后,他顺势把任久言搂住:“这不就笑了?”
指腹抹去他唇角的糕屑,“把剩下那半碗粥喝了,我告诉你清安当年被鹅追着咬的糗事”
萧凌恒连哄带骗的好不容易把用膳这大难事儿给完成了,他将糖兔子递到任久言嘴边:“这些日子喝药喝的嘴巴都苦了吧?甜甜嘴。”
任久言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糖霜在舌尖化开,冲淡了连日来的药味。
“对了,”萧凌恒突然正色道:“有件事想问你。”
“嗯?”任久言抬眼。
“辞霁川这人你怎么看?”萧凌恒在床边坐下,“我与他不过一面之缘,但眼下丁口一案需要他帮忙。”
任久言:“你想让他用辞家的文坛影响力造势?”
“嗯,”萧凌恒点头,“但我不清楚他的立场。”
任久言沉吟片刻:“他应该是陛下的人。”
“啊?”萧凌恒眉梢一挑:“确定?”
“他没有直接说,”任久言说:“但岁宴走水前和我被革职后他都来寻过我,事发得以验证,他同我说的那些话都不是无的放矢,”他看向萧凌恒,继续说,“而且他的字里行间表达的绝非一个普通文人的所思所想,他的目的角度也绝不止步于朝堂之外,”
他顿了顿,“不过目前看来,他暂时应该并不算敌人。”
“辞家……”萧凌恒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不是从来不参合朝堂吗?”
任久言轻轻摇头:“辞老太爷为何会同意子孙参与这种事,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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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不透。”
他想了想,思索片刻又道:“不过辞家百年清誉摆在那里,陛下若要暗中查探什么,确实没有比一个交游广阔的才子更合适的眼线了。”
“那就不用费心说服他了。”萧凌恒挑挑眉,说,“反正挖朝廷蛀虫本就是陛下的意思。”
任久言微微点头:“你去找他帮忙不难,只要让他明白这是陛下肃清朝纲的旨意,他自然会去请示。”
他突然话锋一转,“你觉得户部季尚书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萧凌恒闻言蹙眉,沉吟片刻后道:“户部在丁口案里算是漩涡中心,无论如何季大人也摘不掉干系,可我其实并不觉得他参与其中,顶多担个驭下不严的过失。”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想,陛下从头到尾都没让季大人参与查案,可前几日我去户部调阅度支司记录时,季大人非常配合,那潺州官员的账收记录像是提前准备好了一样,直接就交到我手里了,起初我还怀疑过这是提前做的假账,可后来楚兄也与我确认了,李知州的府宅规格并不超标,完全符合其俸禄水平。若账目有假,断不会再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把潺州那边安排的这般严丝合缝。度支司也只不过是拿着户部司和括户使递来的丁口数核对税收数额而已,栾大人的记录并无不妥,那就只能是户部司的问题了,倘若季大人真与此事有关,那他绝不会把户部司的丁口数据这么痛快的交出来。而且季大人为官多年,素来不结党营私,去年科举经费一案,他不还帮着陛下给咱俩做了一局吗?如此看来,他一个配合陛下的老臣”
任久言微微颔首:“这么说,根源就不在户部了,顶多是户部司参与其中,但吏部尚书、御史中丞和谷太师这三位的立场还不明朗。”
“好啦久言,”萧凌恒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横竖都已经在查了,等证据浮出水面自然见分晓,现在空猜无益。”
“我不是要猜测谁是主谋。”任久言靠在他肩上,声音发闷,“只是这三人位高权重,若真牵涉其中”
“埋得不深,那还叫钉子吗?”萧凌恒轻抚任久言的后背,“这网既然已经撒开了,那咱们就坐等收网就好了,”
他压低声音继续说,“但归根结底,我们也只是高堂上那位的棋子而已,所以真正要担心的,是那些还在网里扑腾的鱼。”
任久言靠在萧凌恒肩头轻轻点头,发丝擦过对方的下巴。
萧凌恒偏头在他发间落下一个轻吻:“久言,你还想回朝堂吗?”
任久言听到这个问题,身体僵了一瞬,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萧凌恒双手捧起任久言的脸,“不可惜吗?”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你的这些驭势的本领。”
“不可惜。”任久言目光平静地望过去,“我入仕本就是为了……”
他没有说下去,忽然别开脸,“再说…我如今的名声和身子也不适合入朝堂了。”
萧凌恒看着任久言的神情,心口像是被细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久言…对不起……”
任久言轻轻摇了摇头,“我本也无意入仕的,若是能日日睡上好觉,于我而言,更为心向往之。”
萧凌恒缓缓捧正对方的脸,拇指轻轻抚过脸颊,眼中尽是愧疚和真挚,“久言,你的名声,我会亲手洗净,我绝不会让你带着我泼于你的这盆脏水活着,你的身体……”他咽了咽,“我…对不起…我会照顾你一辈——”
话未说完,任久言扬起下巴点了一下这支支吾吾的嘴唇。
萧凌恒面对这猝不及防的吻落,眸光骤睁定格成画。
二人无话对视,互相撞进彼此澄澈的眼眸里,须臾,萧凌恒倾身缓缓向前,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缠。他在咫尺之处停下,给足了任久言躲开的余地,可任久言只是睫毛颤了颤,最终闭上了眼。
这个吻起初轻得像片羽毛,只是唇与唇的触碰,萧凌恒能感觉到任久言绷紧的肩线,便只克制地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厮磨。
直到任久言无意识地“嗯”了一声,萧凌恒才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试探性地描过唇缝,任久言微微启唇的瞬间,萧凌恒却突然退开。
任久言茫然睁眼看着萧凌恒,只见那人低笑一声,又贴上去咬任久言泛红的耳垂,
“换气。”
任久言恼羞成怒要推他,反被扣住手腕,这次的吻来势汹汹,却在下秒转为温柔舔舐。萧凌恒尝到他唇间残留的药苦味,便耐心地一寸寸抚慰。
分开时两人都气息不稳,萧凌恒抵着他的额头,任久言下意识往后躲,却被萧凌恒扣住了后颈。两人呼吸交错,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闭眼。”萧凌恒哄声道。
任久言睫毛颤了颤,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萧凌恒趁机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手掌稳稳托住他的后背。
这次的吻柔缓绵长,带着药味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声更响。
直到任久言轻轻推他肩膀,萧凌恒才恋恋不舍地退开,却还保持着鼻尖相抵的距离。
“喘不过气了”任久言低声抱怨,眼尾泛着红。
萧凌恒笑着用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唇角:“多练练就好了。”
任久言把脸埋进他颈窝,萧凌恒偷笑一下,紧紧搂住了男人,“我陪你练,我们——”
他压低声音,“天天练。”
第75章 将军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次日晌午,沈清安匆匆赶到山庄时,额上还带着薄汗。
萧凌恒正倚在任久言身后的廊柱上,笑吟吟地看着男人往水里撒鱼食。小鲤鱼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沾湿了任久言的袖口。
两人听见脚步声,纷纷转过头看向走过来的沈清安。
“清安?”萧凌恒瞧见他这副模样,笑容敛了敛,“怎么了?这么急?”
沈清安张了张嘴,目光扫过池塘旁的任久言,又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他掏出帕子擦了擦汗,强笑道:“没就是路过,来看看你们。”
任久言放下手中的鱼食罐子,了然地看了萧凌恒一眼,随即向沈清安微微颔首:“我去书房找本书。”
说罢,他就转身回了后院。
等那抹身影消失在转角,萧凌恒低声问道:“这么严重?出什么事了?”
沈清安深吸一口气,说,“今早朝会,父皇突然下旨让老五去西域戍边三年。”
“西域??陛下怎么说的?”
“没有任何理由,也看不出喜怒,就说是例行巡边,”沈清安紧锁眉头。
“巡边?巡三年的边?”萧凌恒显然不信,随后他紧锁眉头,低下头沉吟。
少顷,他摇摇头说道:“噱头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陛下的意思还是老五自己主动请缨。”
沈清安拽住萧凌恒的袖子,压低声音道:“你不在城里的这些日子,老五私下见了父皇两次。头回是父皇召他进宫,隔了三日,他又自己递牌子求见。”
萧凌恒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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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眉头拧成结,沿着池塘边来回踱步。片刻,他开口:“那两种可能也都成立,要么是陛下想要打磨他,但是又心疼儿子,因此第一次召见将此想法同他说了,让他回去考虑清楚,第二次他入宫便是回话的。”
“要么呢?”沈清安追问。
“要么是陛下第一次召见他是将他敲打了一番,他为了挽回圣心,第二次求见表态,主动提出要去西域戍边。”萧凌恒蹙眉分析道,“如果是第一种情况,那就说明陛下还是很看好老五的,若是第二种……”
他眯起眼睛继续猜测,“可若是第二种情况,陛下为何会突然敲打他呢?那段时间都发生什么事了…”
沈清安仔细回想:“那会儿正是任大人刚出事,你被停职的时候。除此之外,朝中没听说有什么特别动静。”
萧凌恒转身站定,看向沈清安:“你是说陛下会因为久言的事罚老五?这不太……”他自己说完都觉得荒唐,摇了摇头。
“我也猜不出,”沈清安也摇头,“这听起来确实太过离谱,但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或许就是有其他什么事情是咱们不知道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不过你和任大人双双停职的情况下,父皇依旧是下了密旨命你们二人负责潺州丁口簿一事,这就说明父皇根本没打算真处置你们。再加上老五之前做的那些事父皇定然不会全然不知,或许任大人和你这事,正好成为了父皇不得不发作的缘由。”
萧凌恒慢慢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要真是这样,事情反而更棘手了。且不说陛下对储位的心思,老五主动请命去西域,绝不会单单为了挽回圣心,一定还会有其他目的,这就不得不防了……”
他忽然抬眸,直视沈清安:“边关三年,足够他做很多事。就算陛下现在恼他,可难保他狼子野心,万一”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这事来得太突然,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沈清安说,“老五的功夫底子不差,倘若他真是有心,那在西域挣个军功应该不成问题。”
“镇守西域的总帅是九关唯一女统帅何廷雨,封翊自去年北羌和谈,北境停战后也去了西边,”萧凌恒说,“封将军暂且不说,这何将军咱们素来无接触,只听闻过她曾经单枪匹马砍了南海匪首,自此一战成名,号称大褚女罗刹…”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闪过一丝锐利,“她在南疆待过,那封卿歌肯定熟悉她,得找他问问。”
沈清安闻言颔首,“好,我一会下山就去军营寻他。”
“你自己去?”萧凌恒疑惑,“你跟他又没接触过,都不熟,还是我同你一起吧。”
“得了吧,”沈清安摆摆手,故意拖长声调,“您萧大将军还是好好在山庄陪你家久言吧,这种跑腿的活儿哪敢劳您大驾啊。”他故意揶揄着萧凌恒。
“清…清安…”萧凌恒耳根一热:“我这不是我这几日…这不是……”
沈清安瞧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封卿歌之前为着你的事儿寻过我一回,也算打过交道了。这点小事我能应付,你安心照顾任大人就是。”
沈清安离开后,萧凌恒独自坐在池塘边,盯着水面出神。他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任久言,倒不是信不过出于“提防”,而是怕他听了心里难受。
萧凌恒清楚记得任久言重伤昏迷时的样子,虽然现在伤好了大半,可那些疤痕还在。他和沈清安都心照不宣地避谈老五,就是怕勾起任久言那些不好的回忆,毕竟在他们眼里,任久言曾经是真的心悦过老五的,后来经萧凌恒一朝“陷害”,才使二人离心……
水面上浮起几个泡泡,小鲤鱼探出头又很快游走,萧凌恒叹了口气,老五去西域这事,说与不说都是两难。说了,怕任久言想起从前的“情分”难过;不说,又怕他日后从别处得知,反倒更伤。
池里的小鲤鱼突然跃出水面,“啪”地溅了他一身水。
“连你也笑话我”萧凌恒抹了把脸,忽然失笑。也是,他在这瞎琢磨什么?任久言从来就不是需要被蒙在鼓里的人。
沈清安入城后直奔军营去了,沈清安踏入磐虎营时,扑面而来的是整齐划一的操练声。守卫引他进了主帐,帐内陈设简朴却规整,兵器架上的长枪擦得锃亮,案几上的军务摞成三叠。
“二殿下稍候,校尉正在校场操练。”守卫抱拳道。
沈清安摆摆手:“不必惊扰,我在此等候便是。”
待守卫退下,他细细打量起这顶军帐。
墙角立着的沙盘插满小旗,帝都城防一目了然,挂在帐壁上的舆图标着最新的布防,就连矮榻上的被褥都叠成方正的豆腐块。
沈清安在军帐内踱步,手指拂过沙盘边缘,环顾四周,这磐虎营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萧凌恒和封卿歌带兵的风格,严谨、利落,没有半分花架子。
少顷,帐外忽然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封卿歌掀帘而入,额上还带着操练后的薄汗。
“末将参见二殿下。”封卿歌抱拳行礼。
沈清安抬手虚扶:“封校尉不必多礼。”
封卿歌直起身,铁甲随着动作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殿下突然到访,可是有要事?”
“路过军营,顺道来看看。”沈清安笑了笑,“磐虎营的操练声隔老远就听得见,不愧是精锐之师。”
封卿歌解下佩刀挂在架上:“殿下过誉了,不知萧兄近来可好?”
“他啊”沈清安目光扫过案上的布防图,“忙着查案呢。”他顿了顿,开口坦言道,“今日我来,其实是有事相商。”
封卿歌倒了杯茶递过去:“殿下请讲。”
“西域镇边将军何廷雨,封校尉可有过接触?”沈清安在马扎上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问道。
“何将军?”封卿歌听到名字后抬起头,“殿下何故突然问起何将军了?”
沈清安斟酌片刻,还是把萧凌恒的猜测说了出来。封卿歌听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怎么了?”沈清安察觉到异样,“有何不妥?”
封卿歌放下茶壶,抬眸直视沈清安:“五殿下的事末将不清楚,但何廷雨这人”他顿了顿,“就一个字。”
“哪个字?”沈清安问。
“狠。”封卿歌说,“何将军的父亲原是先帝胞弟建德王麾下的左卫将军,当年建德王替先帝镇守南疆,手底下两万南疆将士号称虎狼之师,这事花老阁主和年将军都清楚,后来……”
他警惕的看了一眼军帐门口,随后压低声音说道:“后来先帝五子夺嫡,建德王卷入党争漩涡,他站了四皇子那边。最后那场决战就是建德王的南疆军对上了花老阁主率领的铁骑。”
“然后呢?”沈清安追问。
封卿歌的声音又低了几分:“然后如今的天督府督主左延朝策反了建德王的副将,当年他还只是个左司副指挥使。何廷雨的父亲当时就在那副将手下,他们借着军务之便,把建德王的行军路线透给了左延朝,那一仗,花老阁主带着八千精兵埋伏,拿下了两万南疆军。战后那副将和何老将军虽然受了封赏”
他摇摇头,“但军中谁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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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是靠出卖主帅换来的前程?军中同僚们明面上客客气气,背地里都骂他是叛将,毕竟为将者最看重一个忠字。至于那场仗”
封卿歌抿了抿嘴,“陛下这些年一直不许人提,虽说战场用计无可厚非,但到底不光彩。”
“后来如何了?”
封卿歌喝了口茶*润嗓子:“后来何家就出了何廷雨这么个将才。说来也怪,何家世代男丁从军,偏就这一辈出了个女儿身。可这何将军从小就不输男儿,十岁能挽弓,十二岁通晓兵法。”
他顿了顿,继续说,“再后来,不知她是从哪儿听说当年那桩旧事的,自打知晓父辈那段不光彩的往事,这就成了何廷雨心里的一根刺,从此便发了狠,非要用战功把何家的起家史洗刷干净不可。”
沈清安微微蹙眉:“如此魄力,确是良将之才。”
封卿歌微微点头,“当年南海水匪叛乱,何老将军已经年老,无法继续带兵,她便主动请缨,替她父亲走了这一趟,那场仗打得异常艰难,那时候她还不到二十,虽说天赋过人,到底是个没经验的新兵,对方人多势众,这一打就是三个多月。”
他放下茶盏,指节在案几上敲了敲:“年将军当初都已经收到陛下调配去南边的圣旨了,可就在年将军南下增援的路上,何廷雨却等不及,她独自一人走了条险路,夜袭敌营,亲手斩了匪首,自己也被捅了三刀,差点死在南海。”
他呼吸一口气,感叹道:“这一仗打完,朝野震动,何家总算摘了叛将之后的帽子。”
沈清安听完这段往事,眉头越皱越紧:“照你这么说,这位何将军也并非是……”
封卿歌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这些往事和经历把她磨成了一把出鞘必见血的刀,在她眼里,打仗只有输赢,没有折中,她对胜利的渴望远远超出常人,她眼里的杀意与我和萧兄都不同,她是无差别残杀,而且她绝不容许任何隐患留下。”
他攥紧了拳头,“当年在南疆并肩作战时,我亲眼见过她是如何永绝后患的,有一次追击残兵,对方明明已经弃械投降了,何将军直接下令放箭,八百多人,一个活口没留。后来打扫战场,她发现有个装死的小兵,亲手补刀时说了句你命该绝。”
帐内突然安静得可怕,封卿歌的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我起初因为这事还不太认可她,直到后来有次她中伏受伤,这姑娘硬是带着箭伤迂回十余里,把敌方粮草营给烧了,被救回来时血把战袍都浸透了…”
他摇了摇头,“这人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沈清安听得脊背发凉,被这些旧事和何廷雨的血性惊的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
封卿歌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如今九关将位多有空悬,她这种不计代价求胜的性子,反倒成了朝廷最锋利的刀。”
他顿了顿,继续说:“南疆平定后,何廷雨调任西域。西边的境况比南疆更凶险,西域各部虎视眈眈,两年前她还曾在西域因为一档子事,被其他边关军队诟病至今…”
沈清安抬了抬下巴:“什么事?”
封卿歌身体微微前倾,说,“西域有个部族叫燮硰族,前年陇西大旱时燮硰族趁火打劫,连夺四座边城,何廷雨带兵驰援时,中了埋伏。”
帐内的烛火猛地晃了一下,封卿歌继续说,“那燮硰族把俘虏的边军绑在城墙上当肉盾,活生生的大褚将士啊,何廷雨眼皮都没眨,直接下令放火箭。”
他咽了咽,继续压着声音说道:“这还不算最狠的,城楼烧成火海的时候,她带着轻骑绕到后方,又把燮硰族的老弱妇孺全押到阵前……”
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二人陷入沉默对视,目光空中交汇间,钦佩与寒意相撞,震撼与不安交织定格。
少顷,封卿歌直视着沈清安的眼眸,轻声缓缓开口道:“最后那四座城是怎么收回来的,没人敢细问,只知道燮硰族现在见到大褚军旗,百里外就撤帐搬迁。”
第76章 恫吓楚兄这是让人骂了?
萧凌恒的计划一步步推进,乔烟辰给长姐飞了密信,随后乔家商号派了十几个账房先生,拿着银钱去各州县的牙行,他们装作富商,以收购田宅为由重金收买各地牙行,半个月的时间,锁定了几个州中近一个月异常交易的宅院。
浮生阁立刻派出探子,分别盯上这几处地方。没几天就有个暗探发现,其中一处青砖宅子很古怪,明明住着人,却从不开正门。这几天每天不亮就有小厮从角门出来,去药铺抓药,买的都是治咳疾的方子,而且,每隔五日就有辆没标记的马车送米粮来,分量也是两三人的五日量,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个府宅就在潺州。
没过几日,辞霁川安排门生传扬的话本开始在潺州内的茶楼流传,故事中暗藏的宅院特征与浮生阁锁定的那处府宅高度吻合。一时间舆论迅速发酵,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某官员私藏罪臣家眷”的传闻。
与此同时,楚世安带着天督府的府卫日夜监视着目标宅院的一举一动,只等对方按捺不住转移人质时收网。
帝都内夜色沉沉,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进江府后院。吏部员外郎江鸣岐正在房里泡脚,忽然听见后窗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动静。
“你们都先下去吧。”他示意两名洗脚婢。
待下人退出房间,江鸣岐胡乱擦了擦脚,连鞋都顾不上穿就冲到屏风后的窗前。月光下,窗缝里卡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咽了咽口水,手指发抖地把信抽了出来。
他颤抖着缓缓打开,信笺上只写了寥寥几字:
风紧,速灭之,勿迁。
江鸣岐的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攥着信纸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天督府的探子在宅子外蹲守了好几日,却始终不见有人进出。楚世安察觉情况不对,决定按计划行动。一队穿着粗布衣裳、蒙着面的“马匪”在深夜撞开宅门,举着火把闯了进去。
几个扮作仆役的护卫立刻扑了上来,与天督府的府卫交上手,将几人制服后,楚世安带人搜遍每个房间,只找到些散落的衣物和没吃完的干粮,地窖里堆着米面,灶台还有余温,可就是不见人影。
两日后,楚世安阴沉着脸踏入山庄庭院,萧凌恒正推着任久言在松树下荡秋千,见来人神色不对,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楚兄这是让人骂了?”萧凌恒嗤笑一声,手上力道未减,秋千依旧轻轻晃着。
“扑空了,”楚世安把佩剑往亭子里的桌上一搁,“宅子里没找到人。”
萧凌恒按住晃动的秋千:“确定是那处青砖宅子?门前有歪脖子枣树的?”
“就是那儿。”楚世安揉了揉眉心,“我的人进去的时候灶台还是热的,米缸里的米都没吃完。”
任久言若有所思,“要么我们找错了地方,要么”
“要么人已经跑了。”萧凌恒接话,眼神冷了下来,“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李知州是绝不会松口的。”
楚世安垂眸沉吟片刻,随即说道:“这几日我们盯得紧,除了送粮的马车,没人进出过宅子。那马夫也只把货卸在门口,由里面的人搬进去。”
他抬起眼,“宅子已经布置成被马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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