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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0-50(第2页/共2页)

,军袍下隐约透出包扎的白布,却丝毫不减威严。

    “都尉!”众将士齐齐抱拳,眼中满是讶异。

    萧凌恒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众人:“继续操练。”

    他依旧是亲自下场示*范枪法,动作虽比平日稍缓,却仍然凌厉精准。汗水浸透绷带,血痕隐隐渗出,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将士们看在眼里,无人敢懈怠半分。

    八月的操练营热浪滚滚,萧凌恒背上的杖伤结了痂,却仍隐隐作痛。他站在校场高台上,目光扫过汗流浃背的士兵,忽然发现第三队列少了七八个人。

    “韩远兮呢?”他挑眉问副手。

    副手支吾道:“他…在…”

    萧凌恒一皱眉头,径直往营帐区走去。

    刚掀开韩远兮的帐帘,就闻到一股米粥的香气,五六个士兵正围坐在地上喝粥,韩远兮手里还端着半碗,见了他差点把碗摔了。

    “都、都尉!”韩远兮慌忙起身,脸色煞白。

    萧凌恒盯着那锅米粥,突然伸手捞起勺子在锅里搅了搅,米粒少得能数清楚,混着野菜和麸皮,分明是克扣军粮后掺了杂粮充数。

    “解释。”萧凌恒扔下勺子,金属碰撞声吓得众人一颤。

    韩远兮扑通跪下:“是末将擅自调了粮仓的陈米……营里七个兄弟家里遭了旱灾,朝廷赈灾粮迟迟不到,他们爹娘都快饿死了……”

    他咬牙抬头,“末将愿领罚,但求都尉别牵连他们!”

    帐内一片死寂。

    须臾,萧凌恒忽然伸手,从锅里舀了半勺粥尝了一口,粗糙的麸皮刮得喉咙生疼。

    “明日寅时,”他丢下勺子,“带着偷粮的名单来见我。”

    说罢,头也不回的转身出了营帐,留下几名将士面面相觑。

    次日天未亮,萧凌恒就带着韩远兮的请罪书进了宫,刚走到御书房外,就听见里头摔杯子的声音。

    “好大的胆子!军粮也敢动?”沈明堂的怒喝穿透殿门,“传朕旨意,韩远兮杖八十,流放岭南!”

    萧凌恒没有理会拦阻的太监,径直进入殿内直接跪下:“陛下,此事另有隐情。”

    沈明堂眯起眼:“萧卿这是要替逆臣求情?”

    “臣不敢。”萧凌恒双手呈上韩远兮的供词,“请陛下先看看这个。”

    供词上详细列着被克扣的军粮数目,每名士兵只少了半勺米,省下的粮食却救了二十多户军眷,末尾还附着血指印和七份家书,最上面那封字迹歪斜:娃,你爹吃了你让人捎回的米,能下炕了。

    沈明堂沉默片刻,随即听不出情绪的开口:“萧卿可知,朕若开了这个口子,日后人人都能打着‘仁义’的旗号违抗军令?”

    “陛下圣明。”萧凌恒重重叩首,“但韩远兮若因此流放,寒的不只是将士的心——”

    他抬头直视皇帝,“更是天下孝子的心。”

    话音落地,沈明堂没有接话,殿内落针可闻。

    须臾,沈明堂忽然抓起案上镇纸砸过来,萧凌恒不躲不闪,玉石擦着额角划过,顿时血流如注。

    看到萧凌恒此般模样,沈明堂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的神情。

    “陛下,”萧凌恒背上的伤还未好全,却挺得笔直,“韩远兮擅调军粮,按律当罚,但请陛下明鉴,他所为并非私心,而是不忍将士家眷饿死,若论罪,臣亦有失察之责,愿同受责罚。”

    沈明堂眯眼看他:“你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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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揽责。”

    萧凌恒不卑不亢:“军心若散,再严的军法也无用,韩远兮有错,但罪不至死,若陛下开恩,臣愿以军功抵过,保他性命。”

    皇帝沉吟片刻,最终摆手:“杖二十,降职留用。”

    “谢陛下恩典。”

    萧凌恒带着满脸血回到军营时,韩远兮正被捆在刑架上等死。见萧凌恒回来,整个校场的将士都围了过去。

    “都尉!”韩远兮慌张的抓住萧凌恒的袖子,“您这是……”

    萧凌恒抹了把额头的血,哑声道:“陛下开恩,你降职为普通兵卒,杖二十。”

    说着解开自己的腰带扔给行刑官,“这十杖,我替他挨。”

    全场哗然。

    韩远兮疯了似的拉住男人的手腕:“不行!末将自己……”

    “闭嘴。”萧凌恒用力挣脱,随后脱了上衣趴在刑凳上,“你们记着,军法如山,但将者,当与士卒同滋味。”

    众将士七嘴八舌的喊着“都尉”,韩远兮拦着行刑官不让打。

    “滚开,”萧凌恒一个眼刀飞过去,“你在废话我就进宫请旨把你流放了。”

    见萧凌恒主意已定,军令如山,韩远兮也不敢再说什么。

    十仗结束,萧凌恒摇摇晃晃站起来时,两千将士齐刷刷跪了一地。

    萧凌恒虚弱又坚决的说道:“今日起,偷粮者照旧按军法处置,”

    他顿了顿,“但若再有军眷饿死,要跟我说,我亲自带你们去粮仓抢粮。”

    说罢,他差点没站稳,众将士见状立刻上前扶稳了男人。

    韩远兮郑重下跪,磕了三个头:“都尉,末将这条命……”

    “省省吧。”萧凌恒呲牙咧嘴,“真要谢我,就练出个人样来。”

    “都尉大恩…末将没齿难忘…!”韩远兮眼眶通红。

    萧凌恒叹了口气:“行了,日后别再犯浑。”

    说罢,他一瘸一拐的往营内走去。

    他萧凌恒算是个“好人”吗?他算是个“孝子”吗?他自己都觉得他不算的。但他绝对算个有担当之人,除此以外,他有脑子、有魄力、敢打敢杀,硬刚暗算他都玩得转,无论从哪个角度来判断,他都是带兵的英才。

    他的智慧,可绝不止在于玩弄权术翻卷朝纲。

    他事先确实就有掌兵权的心思,但他此番举动,绝不止是为了掌权笼络人心,而是在听到韩远兮哭着说出“爹娘快饿死了”时内心的触动,他自己没了爹娘,他便不想他的兵也没了爹娘。

    自此以后,军中将士对萧凌恒算得上是死心塌地,他带伤归营的魄力、替下属担责的义气,让这支原本散漫的军队渐渐凝聚成铁板一块。

    八月末,暑气渐散,郯州事宜处理完毕,委派郯州的众官员纷纷回到帝都,当然也包括那个让萧凌恒日日思夜夜念的人。

    当日朝会,各地官员接次汇报着今岁的收成,站在武官末尾的萧凌恒的目光就从未离开那个身影,众官员说的话他是一个字都没听得进去。

    二人都没来得及私下碰面就赶来上朝,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半个月未见,萧凌恒恨不得把眼睛黏在对方身上,然后将人塞在衣服里,死死不撒手。

    散朝时,官员们鱼贯而出,任久言经过他身侧时他故意轻轻咳嗽一声。

    “萧大人。”任久言不自然地颔首,官袍广袖却在他手背轻扫而过,像蝴蝶掠过一般。

    萧凌恒微微一笑,故意慢半步跟在任久言身后,借着廊柱遮挡,指尖勾住对方腰间的玉带轻轻一扯。

    “你”任久言耳尖瞬间红了,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

    “任大人留步!”萧凌恒突然高声,吓得任久言僵在原地。

    他大步上前,一本正经地托起对方的手:“任大人的袖口沾了墨。”拇指却在那截手腕内侧暧昧地摩挲。

    路过的户部尚书笑呵呵道:“两位大人倒是和睦。”

    “自然。”萧凌恒笑得坦荡,袖中手指却勾着任久言的玉带将人往身侧带,“下官对任大人仰慕已久。”

    任久言猛地甩开他,眼底漾着水光:“萧大人…休要胡言…”

    萧凌恒低笑:“我曾经也同这般在大家面前纠缠任大人啊,久言怎的从前不是这般反应,今日反应这么大?”

    他刻意凑近:“嗯?”

    “……我…我只是——”

    “今晚我去寻你。”

    萧凌恒调笑着打断任久言的支支吾吾,转过身挺胸抬头的一边走一边说。

    第44章 溺欢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萧凌恒难得偷得半日清闲,下了早朝便径直去了沈清安的府邸。庭院里,沈清安正在给花花草草浇水,听见脚步声头也没回:“你自北境回来后,可有去过城外别院?”

    萧凌恒随手拿起石桌上的苹果:“哪有空闲?这不是连轴转到现在。”

    他嚼着苹果,声音含糊,“张叔那边可还适应?”

    沈清安轻叹:“该安排的都安排了。不过老人家就算不习惯,想必也不会同我说。”

    萧凌恒听进去了,轻轻一挑眉:“我下午去瞧瞧,这些日子实在抽不开身。”

    沈清安转过身来看向懒洋洋的萧凌恒:“凌恒,任大人的回来了,你打算……”

    他没有说下去。

    萧凌恒看向他,又塞了一口苹果,囔囔着说:“看久言吧,我不想逼他。”

    沈清安走近男人:“你真的不介意他与老五…?”

    庭院里忽然静了下来,只余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萧凌恒垂眸不语,少顷,他摇了摇头,缓缓开口:“他是不是纯洁我并不在乎,”

    他顿了顿,字字清晰的说道:“我只想他开心,我想他平安。”

    沈清安闻言,自嘲的笑了笑:“是我狭隘了,凌恒,对不住。”

    “无妨。”萧凌恒将果核抛进远处的竹篓,拍了拍手,“谁都有过往。久言既曾真心待过老五”

    他深呼一口气:“这份真心,原就该被珍重。”

    沈清安知道,就算他萧凌恒不在乎任久言是否干净洁白,但老五与他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心里肯定还是会有点不舒服的。

    沈清安话锋一转,扯开了话题:“凌恒,新兵那边你可有把握了?”

    萧凌恒耸了耸肩:“军心是一回事,军权又是另一回事,他们就算想跟我,以我如今的官职,也无法将他们收入手底下。”

    “那你如何打算?”

    萧凌恒眼神阴厉一瞬,缓缓抬眸看向对方的眼睛:“立功。”

    “那也得有契机啊,不光如此,还得有……”沈清安收住话头,因为这话再继续说下去,就大逆不道了。

    二人都清楚一个道理,就是当一个人把心思放在升官受封上面时,那就很难升官受封了。

    萧凌恒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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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傲,他自然是不信邪的:“事在人为,没有契机就创造契机,不给机会——”

    他一字一顿:“争夺机会。”

    短短几字,重若千钧。

    任久言下朝后也是直奔沈清珏府邸,他心里沉甸甸的,自从和萧凌恒有了牵扯,在沈清珏面前就再难像从前那般坦然,他与萧凌恒的事情也只能刻意隐瞒。

    他安静地穿过回廊,正要叩响书房的门,就听见里面乔烟尘的声音:“任兄与那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殿下不必多虑。”

    任久言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乔烟尘心里是清楚的,他这么说是在替自己遮掩。

    犹豫片刻,他抿了一下嘴唇,轻轻叩响房门。

    “进。”沈清珏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来。

    任久言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躬身行礼:“殿下。”

    沈清珏抬眼看他:“久言,这个夏天你可算是没闲着啊。”

    都说做贼心虚,这话听着意有所指。

    任久言温声道:“殿下说笑了,我如今既吃着皇粮,那——”

    沈清珏一把将茶盏挥落在地,打断了任久言的话:“听说他萧羽杉为了你抗旨,单枪匹马一路未歇的杀到郯州——”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任久言:“本王好奇极了,他如此心系你的安危,何故啊?”

    任久言指尖微紧,面上仍平静道:“殿下,此番郯州匪患恐没这么简单。”

    “哦?”沈清珏在他面前站定,“继续说。”

    任久言微微颔首:“那帮土匪来的蹊跷,起初他们并不进村子,后来也没有伤百姓。”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他们抓住我的时候,并没有伤我,而是特意等人到了,才开始对我动手。时机和尺寸都把握的刚刚好,既不至于真的伤到我,但也足够侮辱我,激怒萧…大人。”

    “那你的意思是?”

    “我觉得,他们不是冲着财,或是冲着人来的,而是别有所图。”

    任久言冷静的分析道:“我也是后来才觉察出来的,差役们清点时,竟无一名村民伤亡,而是死了很多牛羊,而且,他们烧的也都是些久无人居住的老破草房…”

    “那久言觉得,他们图什么?”

    任久言摇摇头:“暂时猜不透,他们好像早就知道萧大人会来,而他们,在刻意激怒他。”

    沈清珏轻笑:“久言,看来这萧羽杉对你确实是用情极深啊?”

    任久言微微欠身:“萧大人如此一番折腾,将我与他推至风口浪尖……”

    他刻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有意引导着沈清珏,也不用自己说谎。

    沈清珏:“我在乎的从不是他对你是否有心,而是你对他是否也有意。”

    任久言没得辩驳,他否认不出口,亦承认不得。

    乔烟尘适时插话解围:“这话就不对了,倘若他萧羽杉真的对任兄用情至深至真,那咱们何不利用?”

    没办法,二者皆危择其轻,若不这么说,难不成还要老老实实承认吗?况且这话说的对的准心坎,相比较纠结于任久言是否有意,沈清珏择先思考的确实该是这个问题。

    沈清珏盯着任久言看了片刻,忽然笑了:“梓明说得对。”

    他转身踱到窗边,语气轻缓却字字锋利:“既然萧羽杉愿意为你拼命,那这份情,不利用倒是可惜了。”

    任久言垂眸:“殿下想怎么做?”

    “不急。”沈清珏指尖轻叩窗棂,“先说说,你觉得萧羽杉为何会被区区土匪激怒?”

    任久言沉默一瞬:“或许是因为我。”

    “或许?”沈清珏回头看他,眼中带着审视,“你心里清楚得很。”

    乔烟尘适时开口:“萧大人这般冲动,倒不像他平日作风。”

    “人在意什么,就会为什么失去理智。”沈清珏意味深长地看着任久言,“你说是不是?”

    任久言知道这是在逼他表态。他抬起眼,平静道:“殿下若要用这步棋,我配合便是。”

    沈清珏忽然走近,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久言,你记住,棋子太重要的时候,就容易变成弃子。”

    任久言不动声色:“我明白。”

    “久言明白就好,”沈清珏收回手,“那你就继续陪他演这场戏。不过”

    他语气转冷,“别演着演着,假戏真做了。”

    任久言正要开口,乔烟尘突然轻咳一声:“殿下,刑部的人还在等您议事。”

    沈清珏看了眼乔烟尘,便朝门口走去,经过任久言身边时顿了顿,“记住我说的话。”

    任久言站在原地,直到沈清珏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他垂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发颤,喉咙里像是梗着什么,咽不下也吐不出。

    乔烟尘叹了口气,低声道:“你若是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抽身?怎么抽身?当沈清珏立于雪地里向他伸出手时,当他看着沈清珏跪地崩溃大哭时,当萧凌恒单枪匹马闯进郯州时,当萧凌恒浑身是血却仍执剑护在他身前时,他就已经抽不了身了。

    “乔公子…”任久言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说…人是不是总会被自己最不该拥有的东西困死?”

    乔烟尘沉默片刻,摇头:“你不是会被情爱困住的人。”

    任久言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是啊,我不该是。”

    可他偏偏就是,明明知道萧凌恒是仇敌,是棋子,是注定要互相摧毁的人,却还是在对方每一次靠近时心跳失序,在每一次算计后辗转难眠。

    “殿下起了疑心,往后你…”乔烟尘皱眉,“你得做个选择了…”

    “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

    任久言此刻心里想着,要么让萧凌恒死心,要么让自己死心。总归,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可倘若真的那么容易死心,那二人从一开始便不会动心了。

    入夜,任久言坐在卧房的案几前,室内一片漆黑,唯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散落在地上,描绘出模糊的人影。他没有点烛火,因为他打算趁着二人还未彻底沦陷,同萧凌恒切断这层关系,但他害怕如果看着那人的眼睛,他便说不出来了。

    他不想利用萧凌恒,也不想背叛沈清珏。所以他只能这么做,长痛不如短痛,如此,对谁都好。

    少顷,他听到院内有轻微人翻墙落地的声音,他知道那人来了。

    萧凌恒以为人不在,便直接推门而入,他刚要点燃烛火,任久言表轻声开口:“萧凌恒。”

    这一声给萧凌恒吓了一跳,他回身看向任久言的身影,大步走去:“久言,怎的不点灯?”

    任久言站在暗处,听着身后那人三两步走向自己的身后,突然感觉到手腕被一把抓住,被那人拽得踉跄转身,还未站稳就被萧凌恒一把拥入怀中。

    他能感受到对方克制着,小心翼翼的收着力道,但仍旧紧紧的裹在怀里,他瞬间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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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凌恒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胸膛剧烈起伏着,心跳声震耳欲聋。任久言内心挣扎一瞬,终是颤抖着抬起手,攥住了他背后的衣料。

    就这一次。

    他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溺在这个怀抱里。

    最后一次。

    “我好想你…”萧凌恒语气轻柔又带着委屈,“你知不知道我”

    “知道。”任久言打断他,声音闷在他肩头,“我都知道。”

    萧凌恒的呼吸突然近了,任久言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觉唇上一软,那是一个轻得几乎发颤的触碰,像初春的雪落在唇间,转瞬就要化开。他下意识屏住呼吸。萧凌恒的唇很凉,却带着熟悉的味道,在咫尺之间萦绕。这个吻太小心,仿佛在触碰什么易碎的梦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本该推开。可当萧凌恒的手抚上他后颈时,他却仰头迎了上去。

    就这一次,

    最后一次。

    任久言的手揪紧了萧凌恒的衣襟。他感觉到对方温热的鼻息拂过脸颊,睫毛轻颤时几乎要扫到自己的皮肤。这个距离太危险,近到能听见彼此失控的心跳。

    萧凌恒的唇稍稍退开些,却又在呼吸交错间若即若离地蹭过。像是试探,又像是留恋。任久言被这磨人的暧昧逼得眼尾发红,正要偏头躲开,却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托住下颌。

    “别躲,”萧凌恒的拇指抚过他微颤的唇瓣,“久言,我知你心里有我,我也是。”

    那指尖的温柔太过美好,任久言恍惚间张了唇,便被更温柔地含住。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压抑已久的眷恋,一寸寸加深这个吻。温软的舌尖扫过上颚时,他听见萧凌恒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终于抓住了渴求已久的幻影。

    任久言失算了,即便他不看着那双眼睛,他也说不出口。

    他仰着头任由那人探索,丝毫没有推开对方的力气,呼吸交错间,他好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个瞬间,好希望两人就留在这个地方,永远不必面对那些血仇与算计。

    萧凌恒的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的下颌,唇舌温柔地纠缠,任久言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连指尖都发麻,他从未想过,一个吻能让人这样心头发酸。

    可最终,他还是抬起手,抵在了萧凌恒的胸前。

    “凌恒…”他低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萧凌恒稍稍退开,却仍将他圈在怀里,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不稳:“怎么了?”

    任久言不敢睁眼,怕一睁眼,就会在那双眼睛里溃不成军。

    他得拒绝,

    他只能拒绝,

    他必须拒绝。

    他不想拒绝。

    经过许久内心挣扎,他终究是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事…”

    烛火依旧未明,萧凌恒的手掌缓缓滑过任久言的侧颈,他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一粟,任久言也不由得将双手贴在萧凌恒的肩膀上,他从未依靠过如此宽厚、坚实的双肩。

    双方沉醉在彼此的情难自禁中,两额头相抵,呼吸交错,他们皆忘记了今夕是何年。

    第45章 绥抚久言,你在发抖

    初秋的北风掠过帝都城墙,城外流民聚集的窝棚区绵延数里,此起彼伏的啼饥号寒声混着疫病的腐臭,像一块烂疮贴在帝都心口。禁军已出动四次镇压抢粮骚乱,可流民越聚越多,昨夜西市绸缎庄被焚,火势借着风势差点烧到王府区。

    夜色深沉,沈清安书房内烛火摇曳。

    萧凌恒斜倚在圈椅上,指尖摩挲着茶盏,望着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轻笑:“金吾卫派去的人只会用强,流民越剿越乱,那群人只会挥刀,怨气反倒越压越重,如今西市夜夜火光冲天。”

    沈清安看着萧凌恒:“凌恒,那些酸儒总说‘民心如水’,你说这水要是烧开了,能否把金銮殿的砖都烫裂?”

    萧凌恒赖在椅子上不肯起身:“民心不过是锅里的米,如今那些掌勺的人何时在乎过这米到底是煮成了粥还是饭?”

    他眼神中露出少许犹豫:“王掌柜那边已让赌场故意逼死三个欠债的流民,今早尸体刚被扔进护城河。现在全城都在传,是禁军克扣赈灾银买通了黑恶势力。”

    沈清安也露出少许愧疚,少顷后继续说道:“如此添了一把十足的火,父皇已动雷霆之怒,金吾卫将军还说‘乱民当诛’,殊不知他派去镇压的中郎将,靴底只剩下烟花巷柳的胭脂香。”

    他稍稍压低声音:“凌恒,接下来就该你上场了。”

    萧凌恒从怀里摸出叠账本,推到沈清安跟前:“这是他们的受贿记录,每笔银子都落在金吾卫将军和中郎将名下。那俩家伙平日里没少仗着这的名头捞油水。”

    烛火晃了晃,映得他眼底的精光忽明忽暗:“流民不是真的想反,不过是想讨口饭吃。我们只需让他们‘看到’敌人,比如散布消息,说赈灾粮全进了禁军高层的私囊。”

    沈清安颔首:“赌场、烟馆之流,哄抬物价逼死流民,届时民愤自会指向‘克扣粮饷’的禁军。”

    萧凌恒:“待骚乱最凶时,我向陛下请命,把中郎将当众斩首,再以朝廷之名分发粮饷。民心如水,疏导有方,自能平息。”

    他轻轻一笑:“流民们要的不过是个‘公道’,只要让他们觉得朝廷‘清了蛀虫’,自然会散。”

    沈清安转头看向萧凌恒,目光中满是信任:“过后我会让认识的文人在茶馆说书、写小报,把此番‘英雄事迹’到处传,说你又能打又为民着想。待此事了结,翊府中郎将之位,非你莫属。”

    萧凌恒闻言,嘴角勾出一个危险的弧度:“我要的,”

    他身体突然前倾,语气轻缓的让人心颤的继续说道:“可从来不只是中郎将这个位置。”

    烛火忽明忽暗,二人相视一笑,多年默契尽在不言中。

    次日下了朝会,御书房内,龙涎香氤氲缭绕,沈明堂将手中奏折轻轻合上,抬眼望向肃立案前的武忝锋。

    皇帝指尖轻叩檀木御案,“你说这满城风雨,可会是那孩子的手笔?”

    武忝锋垂手而立:“回陛下,事已至此,真假反倒次要。他今日主动请命,便说明对兵权并非无意。陛下既有栽培之心,何不顺水推舟?”

    “若真是他所为……”沈明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倒是出乎朕的意料。”

    “慈不掌兵。”武忝锋声音低沉,“为将者最忌妇人之仁,过刚易折,过柔则废,优柔寡断之辈,难成大器。况且此事流民是真,贪墨是真,他也并不算不择手段。”

    沈明堂微微颔首:“这话说的没错,手上不沾血,如何登得上高位?”

    他轻轻谈了一口气:“清安也是一样,他若真想坐这位子,那他也不可太过重情。”

    武忝锋略一迟疑:“那此事是否需要臣……”

    “不必插手。”沈明堂摆摆手,眼中精光一闪,“雏鹰总要自己扑腾翅膀。不经历些明枪暗箭,如何能翱翔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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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武忝锋眉头紧锁,“五殿下那边必不会坐视不理…”

    “朕就怕清珏不来掺合。”沈明堂忽然轻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这两个小狐狸,谁也不能落下。”

    窗外秋风掠过,卷起几片落叶拍打在窗棂上。武忝锋望着皇帝意味深长的笑容,忽然明白了什么,躬身道:“陛下圣明。”

    “去告诉兵部,”沈明堂放下茶盏,语气转沉,“这次调兵,就按那孩子说的办。”

    他垂眸时像是想到什么,突然轻笑出声:“让他俩闹吧,不闹翻不出新花样啊。”

    “臣遵旨。”

    武忝锋正要告退,忽听皇帝又补了一句:“对了,让暗卫盯紧些,只要不闹出人命,就由着他们去。”

    “臣明白。”

    与此同时,任久言站在沈清珏的书房内,看着这位皇子拧紧眉毛思索着什么。二人皆无话,房间内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少顷,

    “久言。”沈清珏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上密报,“本王想让你去当这个监军使。”

    任久言眸光微动,他不动声色地拱手:“殿下吩咐便是。”

    沈清珏抬眼看他,眼神锐利如刀:“你就不问问为何?”

    “殿下自有考量。”

    沈清珏盯了一会任久言,随后轻笑:“本王只是不知,此事究竟是否是出自他们之手。”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况且即便不是他们的谋划,倘若真让他立了功,至少我们不能一杯羮都分不到。”

    任久言低垂着眼帘:“我明白。”

    沈清珏忽然笑了,他起身走向窗边,“记住,他升到哪,你就要跟到哪。“

    “是…”

    暴乱第五日,流民已聚集至西市粮仓,怒吼声震天。禁军持盾列阵,却挡不住人潮冲击,场面几近失控。

    萧凌恒一身玄甲立于高台,身后押着被除冠去袍的中郎将。那人脸色惨白,嘴里塞着麻核,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诸位父老!”萧凌恒朗声喝道,声音穿透喧嚣,“朝廷已查明,此次粮荒皆因此人贪墨赈灾粮饷所致!”

    人群骤然一静。

    他猛地抽剑出鞘,寒光映着晨雾:“今日,本官奉陛下旨意——斩此蠹虫,以正国法!”

    剑落,血溅刑台。

    任久言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颗头颅滚落台阶。暴民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欢呼。他抬眼,正对上高台上萧凌恒的目光,那人嘴角噙着笑,指尖却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剑柄,向台下的他挑了挑眉。

    三刻钟后,粮仓大门轰然洞开。

    “奉圣谕,开仓济民!”士兵们抬出一袋袋粟米。萧凌恒亲手为老妪舀粮,温声道:“陛下深知民间疾苦,特命我等严惩贪官,今后绝不容此等祸国之事。”

    任久言看着流民们跪地叩谢皇恩,无声地翻开簿册记下:“辰时三刻,斩中郎将,民怨立平。”

    流民暴动的第八日,任久言照例随军巡视灾民安置情况。萧凌恒正在城东粥棚亲自为老弱盛粥,粗布衣衫上沾着灶灰,却依然掩不住挺拔的身姿。

    “监军大人又来记小本本了?”萧凌恒头也不抬,将盛满的粥碗递给颤巍巍的老妪。

    任久言翻开随身簿册,淡淡道:“萧大人亲自施粥,体恤民情,下官自当如实记录。”

    萧凌恒忽然凑近,带着粟米香的热气拂过他耳际:“那要不要也记一笔——”

    他压低声音,“本将军昨夜梦见监军大人秉烛夜读,甚是辛苦。”

    任久言笔尖一顿,此刻萧凌恒近在咫尺的呼吸,让他呼吸停了一瞬。

    “将军还是专注赈灾为好。”任久言后退半步。

    他抬头看着萧凌恒,那人此刻正对着他笑着,笑的肆意洒脱,这笑容就像是一束刺眼的强光,明知直视时会被晃的睁不开眼,但仍旧是挪不开目光。

    在整个平乱期间,任久言虽挂着监军使的头衔,却始终未曾真正干涉萧凌恒的行动。他仔细揣摩过沈清珏的命令,这位殿下并未要求他阻挠萧凌恒的晋升,只是命自己需要跟着喝一口汤。于是任久言选择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他每日随军巡视,却从不横加阻拦;这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既算是完成了沈清珏的交代,又给了萧凌恒足够的施展空间。

    随着事态发展,茶馆酒肆间,说书人将萧凌恒赈灾的事迹编成段子,添油加醋地传唱;文人墨客在诗会上挥毫泼墨,将他比作贤臣;经过众人的口口相传,曾经那个出入风月场所的纨绔形象,如今已被“为民请命”的英勇头衔所取代。就连往日对他嗤之以鼻的清流官员,如今在朝会上遇见,也会客客气气地拱手致意,短短几日,萧凌恒就从众人眼中的浪荡子,变成了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

    流民暴动一事,萧凌恒率领将士们按部就班地安抚民众,开仓放粮,妥善安置了所有受灾百姓,经过了半个月的平叛,终于算是渐渐平息了。

    经此一事,沈明堂心中已了然,他看得出来二人的谋划,更清楚他的两个儿子内心的想法,无论最终是清安还是清珏继承大统,朝*堂上总需要这样的能臣。若清安继位,以萧凌恒重情的性子,断不会坐视任久言沦落至戴罪身死。

    他沈明堂看好的从来都是沈清安,自漕运贪墨案发那日起,沈清珏便已失了圣心。堤坝银两关乎百万生民性命,他在此事上动了手脚便再无登基的可能。沈明堂护儿子是一回事,但选拔继位人选那是另一回事。他作为父亲自然盼着儿子们平安顺遂;但他身为帝王,遴选储君从来不是家事,而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国事。

    御书房静的只剩下铜漏声。沈明堂坐在龙案后,手指叩着此次流民一事的折子,就这样沉思了许久许久。

    “传旨。”皇帝突然开口,惊得老太监差点打翻茶盏,“去把那几个老家伙宣来,朕要议一议翊府中郎将的人选。”

    “嗻。”

    沈明堂思索着二人这些时日的所作所为,忽然笑了,萧凌恒既能狠心布局,又懂得收买人心,倒是块难得的材料。任久言表面恭顺,实则暗中周旋的本事越发精进。

    两个时辰后,两份圣旨被两名太监捧出了御书房的门,往两个方向去了。

    一份上书晋任久言为监门卫中郎将,另一份上书晋萧凌恒为金吾卫中郎将。

    就这样,沈清安和萧凌恒的目的达到了,而沈清珏吩咐任久言的任务也完成了,二人皆被升为翊府中郎将一职,品级皆为正四品下。

    可饶是如此,任久言的内心依旧是充满不安,这一遭下来,他与萧凌恒算是彻底站到了风口浪尖上。往后要应付的局面只会越来越棘手,不得已的棋局将会越来越多,围绕他们二人展开的较量也将愈演愈烈,利用他们之手完成的目的也将越来越困难。

    况且,被众人注视对于二人之间的感情,是极为不利的。

    二人经过升迁,第一时间又是理清文书,又是接管人手的,忙活整整五日没见得上面。

    萧凌恒这日夜晚终于忙活完军营里的事,迫不及待的抽身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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