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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0-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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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 尴尬你很会?

    六月的帝都,街边巷角的合欢花次第绽放。日头高悬,暖烘烘地照着,直教人浑身发软,只想寻处阴凉打个盹儿。

    任久言破天荒的登门拜访萧凌恒的府邸,到的时候那人在后院练剑。任久言没声儿地往廊下一站,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萧凌恒挥剑。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声响。也不知过了多久,萧凌恒腾空飞转时,眼角余光瞥见了廊下正站着一人,身体一晃,险些失衡栽下去。

    萧凌恒收了剑,喘着粗气问:“久言,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任久言踱到近前:“这剑谱你是哪儿寻来的?”

    “昨儿去品剑阁讨来的。”萧凌恒用袖子抹了把汗,“反正早跟那老爷子说了你要学剑,就顺嘴提了你的名字。”

    任久言无奈地摇头,话锋一转:“我今日前来是想问你,科举舞弊的事情你有何打算?”

    萧凌恒走到石桌边,给自己倒了碗凉茶:“我先前不是说了?找个替罪羊开刀,杀鸡儆猴呗。”

    任久言跟着坐下:“但这事儿你我不能沾手,咱们在科举这件事情上毕竟不是当差的,倘若硬插进去,更是众矢之的。”

    “我当然明白。”萧凌恒咕嘟灌了口茶,“关键是谁出头合适?”

    “谁出头谁倒霉,只要有人敢捅破这层窗户纸,立马就会被朝臣针对。”任久言气定神闲的说着。

    萧凌恒眼睛一亮:“看你的神情,有主意了?”

    任久言:“一人之言太过薄弱,所以我们需要幽幽众口,得让满京城的人都议论起来才行。”

    萧凌恒没接话,只挑眉看着他,等着下文。

    “像你说的,我们先挑选一个在科举舞弊中确实有一定行为,但职位不是特别高、背景也不是特别深厚的官员作为这个‘鸡’,比如一些在地方主持科举事务的中层官员,他们与朝堂上的核心势力有一定关联,但又不是关键人物。这样既能起到警示作用,又不会直接触动高层利益。”

    任久言顿了一顿继续说:“然后再在朝堂之外,通过一些文人墨客、清流之士等,在民间或文士圈子里逐渐传播对科举舞弊现象的不满和批评声音,营造一种要求整顿科举的舆论氛围。让百官感受到外界的压力,但因不是直接由任何朝臣发起的,所以他们也无话可说。”

    萧凌恒接话:“届时文士不满讨伐声四起,接下来就是陛下的戏了,陛下一定会震怒,明相关官员调查是否真的有徇私舞弊一事,而这个官员正好是穆天池。”

    任久言:“没错,如此一来,此事便决不会官官相护不了了之。”

    “但他……”萧凌恒微微皱眉:“我怕他没分寸,陛下只是想清洗舞弊,你我都清楚,这事儿可不经查,谁的屁股是干净的?倘若真的被他一个个全挖出来了,那这朝堂上也就没几个人了。更何况届时各路官员必定闻风丧胆人人自危,如此……”

    任久言颔首,给了一个认可的眼神,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一定得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就是绝不可动摇朝之根本,我们得告诉他在处理官员时,不可过于强硬和严苛。可以给其一个机会,让他主动自首或承认错误,然后从轻发落,比如只是降职或罚俸,并对外宣称是因为其主动配合调查,态度良好才予以从轻处理。这样既达到了敲山震虎的目的,又让其他官员看到只要主动配合,还有回旋余地,不会人人自危。”

    萧凌恒闻言笑了,他一把揽过任久言的肩膀:“任大人果真事无巨细,神机妙算。”

    任久言被人箍在怀里先是一愣,然后暗戳戳不自然的欲要挣脱。萧凌恒却丝毫没觉得有何不妥,横竖都是两个大男人,并且他自己都说了,他是不要脸的,更何况他本身就想要将任久言勾引过来,他的这个“策反”计划,可从来没有被他遗忘。

    萧凌恒:“久言,六月份了,我们去踏青吧?”

    踏青??这是什么节骨眼,这人居然想要去踏青?更何况他们二人终归是两个阵营的,且不说二人之前的流言,光是沈清珏那边,就绝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不必了,若无旁事,今日我就先——”任久言起身要走,话没说完便被萧凌恒打断。

    “别呀,有事儿。”

    任久言:“萧大人还有何事?”

    萧凌恒:“踏青啊,我不是方才说了吗?你叫上乔烟辰,我顺便带个小狐狸精,咱俩再去寻季太平和楚世安。咱们一行人这么多,无妨的。”

    任久言这才听明白,此次踏青的目的与“策反”和“离间”均无干系,主角其实是季世子和楚大人。

    任久言:“季公子的意思?”

    萧凌恒:“也算,也不算。目的是他的,主意是我的。”

    任久言还是犹豫:“可——”

    萧凌恒打断:“这个季节南山的风景最是好看,我们就去那。”

    任久言叹了口气,是啊,他都快忘了,他萧凌恒什么时候管别人回答了什么?他向来都是通知,而非商议。但任久言也足够惯着萧凌恒,那人说去,他便也“推推拖拖”的去了。

    六月初南山的风景确实好看,他们一行六人外加一个季府的马夫,七人共一辆马车三匹马,萧凌恒、乔烟辰、楚世安在前方并辔策马,马车内坐着任久言、花千岁和季太平。

    这马车内和马车外聊的话题大相径庭,但却都莫名其妙的最终扯回同一个话题。

    车外马蹄声嗒嗒,萧凌恒和乔烟辰聊得唾沫星子乱飞,从哪家馆子的酱牛肉最香,扯到上个月京郊闹的土匪。楚世安闷头骑马,偶尔应上一两句。

    萧凌恒扯着缰绳晃悠:“诶,你们说这南山有没有野果子?”

    乔烟辰:“要是有野果子,摘些来做蜜饯,可比城里买的新鲜。”

    “说起蜜饯我还真知道有一家铺子,做的蜜饯那可以称得上是满帝都无出其右,就在季府前面那条街,叫什么…什么糖铺。”萧凌恒故意挠着头。

    楚世安沉着声音接道:“满记糖铺。”

    萧凌恒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啊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就是满记糖铺!看来楚大人也挺爱吃蜜饯的?”

    楚世安:“我…不爱吃甜食…也从没进过那家糖铺。”

    萧凌恒:“那就是没少路过那条街,经常看见招牌呗?”

    这乔烟辰当然听出来了,他这才明白今日这一出到底为哪般,他嗤笑一声:“楚大人,蜜饯好不好吃,总得尝尝才知道不是?”

    萧凌恒回头冲着马车喊道:“季公子!你府前的那家蜜饯铺子确实好吃!多谢推荐!”

    车厢帘子猛地掀开,季太平探出脑袋,正好撞上楚世安慌忙躲开的眼神。两人一个看着前方那人没出息的样子,一个盯着马鬃毛不敢抬头。楚世安的马突然不安地刨着蹄子,他攥着缰绳的手不自觉的摩挲着,余光却忍不住往季太平那边瞟。

    萧凌恒瞅准时机,突然策马跑到马车另一边:“花小姐,楚大人说要请咱们吃糖炒栗子,就在满记糖铺隔壁!”

    “当真?”花千岁扒着车窗凑过来,“那可得让楚大人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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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世安轻咳一声:“快…快走吧…”说完,便拉着缰绳往前赶去。

    季太平气鼓鼓的将脑袋缩回马车,一脸不爽,花千岁看到这一幕自是明白了其中缘由,他瞧季太平这副模样,忍不住笑道:“世间万物讲究个平衡,有正就有反,有阴就有阳。”

    季太平别过脸去没搭腔,仍旧沉浸在愤懑里,花千岁也不恼,继续道:“有时候啊,正反阴阳,不过是一念之间。”

    “你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季太平终于忍不住,“有本事跟那个榆木疙瘩说去!”

    花千岁悠哉地摇着扇子:“说有什么用?得让他自己想明白。”

    季太平猛地捶了下车壁:“我真搞不懂!这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非要跟自己过不去!”

    这话许是戳到了任久言的痛处,也可能是他太有感触,许久未说话的他终于开口:“或许是那人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季太平:“有问题不说出来,那他长了张嘴是干嘛用的?憋在心里能憋出金子来啊?”

    任久言声音又低了几分:“又或许…是那人觉得自己配不上呢?”

    季太平气的声音都拔高了:“配不配得上也得我说了算!他觉得?他觉得好用吗?自轻自贱!自折自辱!简直愚不可及!!”

    任久言抿了抿唇,不再作声。

    花千岁见状笑得意味深长:“季公子既然这么能说会道,怎么不去当面说给那人听?他不接受,你就缠到他接受。他吃软你就哄,吃硬你就逼。这世上哪有拿不下的人?对症下药就是了。”

    季太平侧目瞥了花千岁一眼:“你很会?”

    花千岁笑的臭屁:“一般会吧。”

    季太平半信半疑的凑近:“说说?”

    花千岁突然坐直身子,戳了戳季太平的胳膊:“这还不简单!他楚世安不敢,那你就得让他觉得不踏出这一步更后悔!”

    他眼睛一转,压低声音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如做个局。城北有处废弃的旧窑厂,荒得很,最适合演场英雄救美。”

    季太平眼睛一眯,饶有兴致:“继续。”

    花千岁收回扇子,在掌心敲了敲,“找几个信得过的,扮成混混在窑厂堵你。记住,得提前算好与楚世安‘偶遇’的时间,一定不能过早,他遇见的时候你一定得是在落难的边缘了才可以。等他到了你别忙着求救,先装作硬撑。”

    他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等他冲出来救人,你就激他,跟他说:你若死了正好不会再与他纠缠让他纠结烦忧,如此不是更好?然后你就故作不让他救你,再把他往外推,男人最吃这套欲拒还迎,保准把他急得红了眼。”

    一旁的任久言听的心里直打鼓,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季太平眼中流露出赞许的目光:“妙啊,妙啊!”

    “别急,还有呢。等他制住那些‘混混’,你就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宁愿被人戳脊梁骨,也不想再和他错过。”

    花千岁挑眉,“然后你继续说:是不是要从一开始,就不该由着他躲?保管他当场乱了阵脚。”

    见季太平愣神,花千岁凑得更近:“他若问起婚姻,你就盯着他眼睛,字字句句说:若有两心相悦的人,天大的阻碍你也敢跨过去。就怕有人连承认喜欢的胆子都没有,只敢躲在恭贺的话后头。最后再补上一句,楚大人当初贺得痛快,如今倒像个局外人。保准戳中他痛处。”

    季太平:“你太会了。”

    花千岁拍了拍季太平的手背:“他本来就喜欢你,一听这话肯定急。再加上保护欲一上来,说不定脑子一热就什么都顾不上了。要是还犹豫,你就直接问他:他到底在怕什么?难不成你这份喜欢,就这么拿不出手?用激将法逼他直面自己的心!”

    季太平听花千岁一席话,豁然开朗。可任久言听完这番话却渐渐闹心,当初暗巷里的场景全部历历在目,当初的情况与花千岁支的招丝毫不差,这让任久言非常尴尬。

    任久言幽幽的开口说道:“我还是觉得…这招有点…不妥…”

    花千岁:“有什么不妥的,横竖都是自己人,不会有危险的。”

    任久言又陷入了沉默,他试图说服自己放宽心,不要那么别扭。对啊!本来当初那几个醉汉就是真的!又不是他自己在做局!有什么好*别扭的!

    任久言刚想到这里,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必挂怀和羞耻时,花千岁又补了一句:“更何况本身楚世安就心悦季公子,这只是再让他直视自己的内心而已,又不是在勾引一个不相干的人或是用美人计策反敌对势力的人,无妨的。”

    任久言:“……”

    这下好了,任久言心里又开始七上八下了。

    第32章 酒歌如何尽兴?怎能尽兴?永不尽兴……

    几人快至午时,才来到了山顶的平地上,高峰向下望去,漫山遍野的新绿在阳光下肆意铺展,山脉如同凝固的碧浪般涌向天际,山谷间蒸腾的雾气被烈日打散,露出谷底的溪流映着日光,在崖壁上的植被间若隐若现,漫山遍野各色的花朵点缀在草甸间,随风起伏。

    六月的风裹挟着青草的清香扑面而来,壮阔的天地间,只余无尽的生机与苍茫。

    如此景象尽收眼底,什么朝堂纷争,什么储位之战,什么阴谋暗算,什么阳谋博弈,统统被几人暂时忘却。

    日头当空,马夫将干粮酒水悉数摊开,几人席地而坐,六人分属四个阵营,帝党、两个皇子党,还夹着个中立派,但在此刻他们竟融洽的像是多年老友般谈笑风生,相依相伴,珍而重之的把握着这镜花水月的融洽。

    花千岁打开一壶“春风醉”,醇厚酒香顿时飘散开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萧凌恒摇头晃脑地提议行酒令,任久言向来滴酒不沾;楚世安虽不常喝但胜在酒量过人;乔烟辰和花千岁对视一眼,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这两个酒鬼早已按捺不住;季太平则悄悄瞥向楚世安,见他点头,才跟着应了下来。

    “玩不玩?”萧凌恒一把抢过花千岁怀里的酒坛,仰头就灌:“输的人用酒洗耳朵,就当给这大热天降降温!”

    “你这规矩也太损了!”乔烟辰笑骂道。

    任久言往后一靠,悠悠道:“别到时候有人先醉成一滩烂泥。”

    “任大人这是看不起我?”萧凌恒挑眉咧嘴一笑,侧目看向任久言。

    乔烟辰飞了半个白眼过去,插话:“任兄可没说是你,你少对号入座。”

    “少废话,”萧凌恒抓起几个野果当骰子一扔,果子骨碌碌滚到季太平脚边,“以云字开头!”

    季太平捡起果子随手一扔:“云生结海楼!”*1

    “云横秦岭家何在?”萧凌恒嘴里还嚼着牛肉,含糊不清地接上,然后冲任久言挤眉弄眼。*2

    任久言瞥了眼天上:“云破月来花弄影。”*3

    花千岁一把搂住乔烟辰,往他碗里哗啦啦倒酒:“该你了!”

    乔烟辰摇头晃脑,手指敲着碗边叮当作响:“云想衣裳花想容~”*4

    “好个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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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酒今朝醉的风流子!”萧凌恒笑得直拍大腿,“乔公子这是要醉卧美人膝啊!”说完,他看向花千岁:“花小姐,该你了。”*5

    花千岁摇着扇子不紧不慢:“云散月明谁点缀。”*6

    任久言轻声道:“云树绕堤沙。”*7

    话音刚落,季太平突然大喊:“云横九派浮黄鹤!”声音大得把众人都吓了一跳。*8

    “好好好,”众人胸腔里的心脏砰砰跳,但仍旧是夸赞着,“这句够磅礴。”

    萧凌恒突然把酒坛往楚世安怀里一怼:“楚兄,该你了!接不上这坛酒就归我啦!”

    “咳…”楚世安抱着酒坛,抬头看了看天:“云日相辉映。”*9

    “倒也规整。”乔烟辰点点头。

    萧凌恒双手往后一撑:“云间连下榻!”说完得意地冲任久言挑眉。*10

    任久言淡定地看着远山:“云无心以出岫。”*11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季太平,只见他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说:“云边雁断胡天月!”*12

    “这个好!”萧凌恒激动得一拍大腿,酒都洒了出来,“这句配咱们眼前这景绝配!”

    花千岁突然站起来转了个圈:“该我了!云云”

    他故意卡壳,惹得众人起哄。

    “快说!不然罚酒三碗!”季太平抓起一个果子就要砸他。

    “云云”花千岁突然一拍脑门,“云里雾里找不着北!”

    “这算什么诗!”众人笑骂着把果子往他身上扔,闹作一团。酒坛空了又满,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掠过云端。

    季太平懒洋洋地靠在树上,嘴里叼着根草:“萧大人,听说你前几日又被任大人从监门卫值房里赶出来了?”

    萧凌恒正往火堆里添柴,闻言头也不抬:“那叫战略性撤退。”

    “哦?”花千岁摇着扇子凑过来,“那怎么还听说有人翻墙去人家府上?”

    任久言正在烤鱼的手一顿。

    萧凌恒混不吝的笑着:“我那是为了给任大人送文书。”

    乔烟辰噗嗤一笑:“结果给自己挂在了任大人院墙的荆棘丛上?”

    楚世安难得插话:“我巡逻时看见了,像只被钉住的黄鼠狼。”

    众人哄然大笑,萧凌恒也一点不恼:“楚大人,你还好意思说我?前天晚上是谁在尚书府后门转悠到三更天?”

    楚世安突然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季太平“贴心”地给他拍背:“慢点咳,别把心虚咳出来了。”

    任久言把烤好的鱼递给萧凌恒:“吃吧,补补脑子。”

    萧凌恒接过鱼,眼睛一亮:“久言还是关心我。”

    他的手指刻意流连在任久言的虎口处“骚扰”着。

    “萧凌恒,你说的一点没错,你是真不要脸。”季太平一边笑骂一边拍楚世安的肩膀:“世安,你别闷着了,你快看萧凌恒那德行!”

    楚世安面无表情地喝了口酒:“我在想,要不要把萧大人挂墙头的事编成曲,让说书人传唱。”

    萧凌恒一口鱼差点喷出来:“楚大人,这就没必要了吧?我跟你应该没什么仇怨吧。”

    任久言幽幽补刀:“可能是你上次背后说楚大人面瘫的仇?”

    众人笑作一团,连楚世安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夜风拂过,带着烤鱼的香气和欢快的笑声,飘向远方的山峦。

    几人把酒言欢畅饮一番,季太平歪坐在草地上摇摇晃晃,酒意上头,醉眼迷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手中竹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酒坛。

    花千岁整个人几乎挂在乔烟辰身上,半阖着眼,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看似醉得东倒西歪,实则有意无意地往乔烟辰身上蹭。

    乔烟辰绷直了脊背,僵硬得像根木桩,耳朵通红,眼神慌乱,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扶还是该躲,活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萧凌恒歪靠在石头上,酒坛滚落在脚边,他单手遮着眼睛,似睡非睡,嘴里还时不时冒出两句醉话,声音懒洋洋的。发丝凌乱地散在额前,随着山风轻轻晃动,模样肆意又随性。

    任久言独坐磐石上,身姿笔直如松,与周围醉态百出的众人形成鲜明对比。他目光饱含带有克制的笑意,默不作声的扫过胡闹的众人,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楚世安斜倚在树干上,酒意染得他眼底泛起薄红,平日里沉稳的气质多了几分疏懒。当季太平险些栽进草丛时,他仍能眼疾手快地拽住对方的手腕,动作带着酒后的迟缓却不失精准,说话时尾音都带着醉意的拖腔:“慢些当心、当心摔着…”

    萧凌恒看到这一幕,突然咧开嘴嘿嘿傻笑,他猛地撑着石头起身,却因重心不稳踉跄两步,扯着嗓子喊道:“楚大人!别在那儿当护花使者了!我们比划比划!”

    他摇摇晃晃抽出腰间软剑,随手挽了个不成形的剑花,“听闻你位列十二,我不信!”

    说着,他便一个飞身扑向楚世安,楚世安侧身一躲,顺手扶了他一下,萧凌恒稳住身子转身进攻,楚世安拔剑格挡,却招招留有几分余地。

    季太平抱着酒坛子坐在地上直晃悠,见两人突然开打,筷子“当啷”掉在地上:“哎哎!世安!当心他使诈!”结果话没喊完自己先栽进草堆里,惊起一片蚂蚱。

    楚世安侧身躲过歪歪扭扭的剑招,顺手抽走萧凌恒腰间的酒葫芦,萧凌恒伸手去抢,结果重心不稳扑了个空,屁股着地摔在草地上。

    众人再次笑作一团,任久言望见这一幕也别过脸去,肩膀止不住地抖。

    几人都心照不宣的暂时放下芥蒂与提防,谁都没再提朝堂上剑拔弩张的站队,没再算那些盘根错节的烂账,这些平日里算尽机关的人,像是褪去了满身甲胄的兽,微风卷着山顶野花的残香掠过每个人的脸颊,恍惚间谁都忘了,待明日宫门开启,他们仍要回归各自阵营,重新握紧权柄,在暗流涌动的朝局里厮杀。

    这几个二十左右岁的少年打打闹闹在山上醒酒,快日落西山时这才尽了兴准备下山。其实也不尽兴,因为他们都清楚,这山一旦下了,几人又变回了“谋士”、“指挥使”、“世子”的身份,又变为了亦正亦邪,时敌时友,非生即死的状态。

    如何尽兴?怎能尽兴?永不尽兴。

    与此同时的御书房内,也是几个多年相伴的“老友”正在谈笑风生。

    沈明堂突然轻笑出声:“这几个小子心还真是大,私结朋党、出城踏青,也就他们敢把规矩踩在脚底下。”

    许怀策也轻轻一笑:“陛下,他们到底是二十啷当岁的年纪,血气方刚。”

    他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泛起追忆,“像极了咱们当年那会儿。”

    向子成靠在紫檀椅上:“可不是?如今看着他们倒像是照镜子。”

    他眼角笑出细纹,“想当年,咱们为了争个高低,不也在泮池边打得鼻青脸肿?”

    沈明堂:“确实有点意思,楚世安藏锋守拙的性子,倒和年轻时的许卿有几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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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忝锋却剑眉微皱:“可这几人此番踏青玩乐打成一片,会不会……”他话未说完,殿内空气骤然凝重。

    沈明堂往后一仰,靠上龙椅:“他们都是聪明人,心里有数。”

    他闭了闭眼,继续说道:“水太静容易腐,让他们闹一闹,反倒能搅活这潭死水。”

    许怀策闻言低笑:“陛下是想借他们的手,敲打敲打那些老顽固?”

    沈明堂没接话,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对弈讲究落子无悔,可棋盘若是僵住了……”

    “那就需要有人掀桌子。”

    科举一案,经过几日的部署与推动,暗中摸索了好几天,海州官府又是抓人又是搜证,最后把海州乡试的主考官柏葰,还有同考官浦安、邹石麟三个人全押进了帝都大牢。任久言与萧凌恒二人一开始只想抓几个较小的出头鸟做前战,并没打算把海州官场一锅端。可这舞弊案子就像扯线头,一拽就带出一大串,收钱的、递条子的、改卷子的,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想单拎出一两个人,根本做不到……*13

    随后,穆天池又联系几名文人墨客在文人圈中将科举舞弊一事宣扬开来,经撺掇,口诛笔伐的动静越来越大,进而传入民间百姓的耳朵中。如此有违官德的行为一时间激起民愤,讨伐与谩骂声不绝于耳,甚至还有人去衙门击鼓抗议。京兆尹赵平洲还未回帝都,因此这件事自然而然的被上报给朝廷。

    朝会上,皇帝沈明堂“大怒”,严令刑部主事穆天池受理“科举舞弊”一事,沈明堂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下旨“一个不留”,瞬时吓软了许多朝臣的膝盖。可话虽如此,该留的还是得留,沈明堂要的也是这个。而后穆天池一步步渗透中瓦解,瓦解后敲打,敲打完安抚,就这么软硬兼施的将朝堂中科举舞弊的不良风气压制住了。

    可日子仍旧在继续,棋局永远在推动,在这错乱的棋枰中,每个人都是棋子,每个人也都是执棋者。无论是棋子还是执棋者,都正在这翻云覆雨中,走向未知的终局。有人落子如雷霆,有人举棋似抚琴,可无论何等精妙的算计,终究逃不过有胜必有败的宿命,有人旗开得胜就有人落入下风,有人胜棋半子就有人棋差一招,有人胜举若洪就有人满盘皆输。

    第33章 生辰所以…别推开我

    西市茶楼里人声喧嚷,门外小贩的吆喝声与堂内说书人的醒木声混作一团,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初夏的蝉鸣。店小二托着茶盘在桌椅间来回穿梭,额头上的汗珠都来不及擦。

    靠窗那桌的茶客突然压低嗓子:“哎,听说了没?民窑街刘府今早被官兵围了,诶呦喂,那阵仗可真不小。”

    邻座立即凑过来:“刘侍郎这回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听说他为了阻挠季尚书,竟在郡主和季家公子的婚事上动手脚。”

    “他就为了想当尚书?”先前的茶客嗤笑一声,“这般明目张胆得罪皇室,保不齐是叫人当枪使了。”

    另一人插嘴道:“要说刘侍郎也不至于这般糊涂,八成是替人背了黑锅。”

    “要我说啊,”最先开口的茶客啜了口茶,“郡主本就不情愿这门亲事。季家公子那名声换谁家姑娘愿意嫁?”

    “莫非”邻座突然压低声音,“是漱亲王府自导自演,就为退婚?”

    对坐的人疑惑开口问:“那他好端端的指向刘侍郎是为什么呢?”

    只见旁边那人神秘莫测的压低声音:“这刘大人可是皇子党羽,这里边啊,恐怕没那么简单。”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兄台的意思是…党争?哎呦,那这里头水可深了……”

    与此同时,任久言步履匆匆地穿过城东宁安街,踏入沈清珏府邸时,整个院落静得出奇,他快步穿过回廊,轻轻推开书房的门。

    “殿下。”任久言躬身行礼。

    沈清珏手肘抵在案上,指节微微抵着太阳穴,并未抬头:“刘禹章的事,你怎么看?”

    任久言垂眸思忖片刻:“此局来势蹊跷,殿下若贸然动作,恐中对方连环计。”

    沈清珏嗤笑一声:“本王自会按兵不动,但你们得给我撕开缺口。”

    一旁的乔烟辰接过话:“我已派人查过二殿下那边最近的动向,表面上看并无异样。”

    任久言微微皱眉:“或许布局早在更早之前就已开始。科举经费一案时,季家公子就曾在我和萧大人面前流露过对这桩婚事的不满。”

    乔烟辰挑眉:“你是说,这仍是萧羽杉的手笔?”

    “只是猜测,尚无实证。”任久言摇头,“但能把皇室婚约搅成浑水,除了二殿下那边…旁人没这个胆子。”

    沈清珏指节轻叩桌案,语气森冷:“萧羽杉也好,花千岁也罢,终究都是老二的人。本王这位好皇兄……呵!”

    任久言上前一步:“我已命人进一步散播党争之说,只要让退婚一事与朝堂之争扯上关系,那被架在火上烤的就不止殿下一人。”

    乔烟辰点头附和:“自殷亲王之事后,陛下最忌讳亲王与皇子过从甚密。这把火,够旺。”

    沈清珏抬眼:“然后呢?”

    任久言眼中精光一闪:“然后…我们该去见见漱亲王了。”

    乔烟辰饶有兴趣:“任兄有何打算?”

    “分析利弊,晓以利害。”任久言微微一笑,“王爷最忌讳卷入党争,我们便实话实说,刘禹章若真有心争尚书之位,大可凭政绩说话,何必用辱及皇室这等自毁前程的手段?这分明是有人想借王爷之手,除掉五殿下党羽。”

    他顿了顿,继续道:“况且,此事已损及皇家颜面,陛下必会震怒。五殿下素来敬重王爷,实在不愿见王爷受人蒙蔽,平白卷入朝堂风波。”

    乔烟辰:“可如此仍旧捞不出刘大人啊。”

    任久言:“所以还有下一步,需要乔公子动用江南势力,买通文人执笔,让江南文士公开质问:‘若二皇子党羽真要构陷,怎会留下如此明显把柄?若五皇子幕僚策划,又何必牺牲刘禹章这枚棋子?此案或藏更大阴谋。’如此把水搅浑,转移对咱们两派的直接指责。”

    他看了一眼沈清珏不满的眼神,继续说道:“然后再让另一队文人暗讽并公开质疑:‘漱亲王府遭辱,究竟是党争之祸,还是有人故意挑起皇室与朝臣矛盾?’表面为两方皇子党羽开脱,实则暗示另有黑手。”

    乔烟辰轻拍桌案:“这么一来,水就彻底搅浑了!”

    任久言点头:“正是。若只是党争,陛下未必会深究。但若涉及皇室颜面与君臣矛盾,陛下就不得不严查到底。”

    沈清珏指尖轻敲桌面:“可若对方早有准备,我们该如何应对?”

    任久言:“所以我们要让刘禹章认下这桩罪名。一来可以打乱对方的预判谋划,瓦解他们的对策部署,二来”

    他微微前倾身子,“要让陛下认为,我们这么做全是为了维护皇室尊严。”

    沈清珏挑眉:“说下去。”

    任久言继续道:“先前得知季公子不满婚约时,我曾想过借机帮他退婚以拉拢与季府的关系,为此接触过纯禧郡主几次。”

    他顿了顿,“只是没想到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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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动作更快。而现在,我会再派人联系郡主,就说这个计划能帮王府洗脱参与党争的污名。只需让她承认曾与我商议过退婚之事,毕竟季公子声名狼藉,我们完全可以解释成是为了保全王府声誉才出此下策。”

    乔烟辰眉头微皱:“若按此计,刘侍郎就成了替王府办事的人。只是”

    任久言从容接道:“只是如此一来,我就彻底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了整件事情的谋划者和推动者,并且季府那边也会记恨上五殿下。不过无妨,只要将实情暗中透露给季尚书,他自会明白其中利害。有些事不便摆在明面上说,但私下里,大家心里都有数。”

    沈清珏目光深沉:“那你呢?届时你该如何自处?”

    任久言淡然一笑:“殿下放心,我此举终究是为了维护皇室颜面。陛下最多施以杖刑略作惩戒,不会真下重手。”

    沈清珏与乔烟辰交换了个眼神,乔烟辰欲言又止:“可这杖刑”

    任久言颔首微笑:“无妨,对方本就是冲着刘大人和五殿下来的,只要把水搅浑,他们有力气也是无处使,如此,这局,就算破了。”

    话音落地,乔烟辰和沈清珏二人眼神复杂的看着任久言,却谁都没有开口再说什么。

    日落西山,西市酒肆二楼雅间内,萧凌恒面无表情地坐在窗边,沈清安与他对面而坐,为他斟满酒,

    “凌恒,生辰吉乐。”

    萧凌恒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却不见笑意:“多谢。”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将所有的情绪一并咽下。

    自从萧家只剩萧凌恒一人,这日子便成了与他而言最刺心的提醒。

    沈清安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今日——”

    “今日天气不错。”萧凌恒突然打断,目光投向窗外熙攘的街市,“比去年这时候暖和些。”

    “凌恒…在我面前无需伪装,”沈清安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苦”

    “不苦,我该庆幸我活下来了。”萧凌恒再次将酒一饮而尽。

    雅间里一时寂静。

    沈清安看着他紧握酒杯的手微微发抖,轻声道:“少喝些。”

    萧凌恒将头靠在窗边没有回应,目光毫无焦点的滑向窗外,眼底一片虚无。

    见萧凌恒没有接话,沈清安会意地转了话题:“…漱亲王那件事…最近已经闹的很大了。”

    萧凌恒闻言,眼神聚焦却依然毫无精神,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是么?”

    他盯着杯里的酒液,“可我觉得还不够大。”

    又是一室静默。

    萧凌恒忽然轻笑一声:“清安你猜,他们会怎么应对?”

    沈清安默不作声的深呼吸一口:“任大人或许…会去寻王爷…”

    萧凌恒抬眸看着沈清安:“他一定会的,并且,他还会从漱亲王那边做文章,以此把咱们也拉下水。”

    他语气极轻极轻,完全没有任何情绪。

    沈清安看着眼前空洞的眼眸,不由得微微皱起眉头:“你很了解他。”

    萧凌恒扯了扯嘴角:“是么?”

    沈清安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轻叹道:“你”

    萧凌恒抬眼,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举起酒杯,“来,清安,为我庆生,喝酒。”

    窗外传来小贩的吆喝声,衬得室内越发安静。沈清安与他碰杯,看着他仰头饮酒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终究没再说什么。

    酒过三巡,萧凌恒的眼神渐渐涣散,他忽然低声道:“清安,你说人为什么要过生辰?”

    不等回答,他又自顾自地笑了:“算了,不说这些。”他撑着桌子站起身,“不早了,该回去了。”

    沈清安看着他略显踉跄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他又觉得什么安慰或是鼓舞都太过苍白单薄,他能明白萧凌恒此刻内心的感受,这四年来,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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