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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2页/共2页)

向。九十万两不是小数目,即便要运,也需车马、人手、通关文书。刑部既已封锁消息,那这批银子,必然还未离京。”

    楚世安点头:“我已派人暗查各城门出入记录,若有异动,即刻来报。”

    瞿咏怀皱眉:“但若银子仍在京中,会藏在何处?户部库银皆有印记,即便熔铸重铸,也需时日。”

    任顷舟忽道:“或许……根本无需熔铸。”

    众人目光一凝。

    萧羽杉似笑非笑:“任大人的意思是?”

    任顷舟缓缓道:“倘若这批银子,从未真正出库呢?”

    屋内一时寂静,倘若账目是假的,银子却仍在库中,那就说明…

    萧羽杉轻叩桌案,眸中闪过一丝锐光:“那这案子,可就有意思了。”

    几人忙忙碌碌讨论到下午。众人离散后,其中有一个身影从刑部直奔皇宫而去。

    御书房内铜漏声滴答滴答的响,沈明堂正看着棋谱,老太监躬身踩着无声的步子进来,低声道:“陛下,楚指挥使候着了。”

    “进。”皇帝落下一子,棋盘发出清脆的声响。

    楚世安跨步上前单膝跪地:“微臣参见皇上。”

    沈明堂头也不回:“经过今天,你有什么想法?”

    楚世安:“任同知缜密精准,足够冷静,萧提调敢想敢做,足够果决。”

    沈明堂:“查到哪了?”

    楚世安:“任同知已经猜到那批银两没有出户部。”

    沈明堂终于抬眼,烛火在他眼底跳动:“萧家小子呢?”

    “萧提调在查各州批文存底,”楚世安顿了顿,“两人很是有趣。”

    皇帝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怎么说?”

    “任同知每说三句,萧提调必要驳一句。萧提调提个大胆的猜测,任同知就列三条规矩驳回。”楚世安如实禀报,“但——”

    “但什么?”

    “但任同知驳回的三条里,总有一条是给萧提调留的台阶。”楚世安想起白日里那两人针锋相对又默契十足的模样,补充道:“萧提调似乎很受用。”

    沈明堂忽然轻笑一声,“朕这两个儿子身边,倒都是妙人。”

    楚世安:“可要臣拦着他们深查?”

    “不必,季卿那边自有分寸。你只管看着,别让火烧得太旺。”

    “臣明白,”楚世安犹豫道,“那若萧提调……”

    “你看着办。”皇帝突然打断,“这局棋,该乱的不能太早定,该定的也不能太早乱。”

    “千金阁的计划是否——”

    沈明堂打断道:“你暗中护着点。”

    楚世安深深低头:“臣明白了。”

    “去吧。”沈明堂重新执起棋谱,“季家那小子应该准备过去了,你亲自跟着。”

    “是。”

    酉时三刻,暮色沉沉。户部尚书季千本的独子季太平带着七八个小厮,招摇过市地往西市方向走去。他故意高声谈笑,腰间沉甸甸的钱袋叮当作响,生怕引不起旁人注意。

    “少爷,今晚可要玩个痛快?”一个小厮谄媚地问道。

    季太平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是自然!本少爷今日手气正好,定要赢个盆满钵满!”

    在他们身后约莫十丈远的地方,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尾随着。那人身形矫健,时而隐入街边阴影,时而混入人群,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此人正是楚世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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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金阁是这座帝都最大的赌坊,矗立在西市最繁华的街口,背靠护城河而建。赌坊临水而立是为了讨个好彩头。三层的朱漆楼阁灯火通明,远远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闹声。千金阁第一层是散赌厅,数十张赌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骰子声、叫喊声、银钱碰撞声此起彼伏。跑堂的小厮端着酒水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汗臭混合的古怪气味。

    季太平大摇大摆地跨入门槛,立即有眼尖的伙计迎上来:“哎哟,季公子可算来了!楼上雅间给您备着呢!”

    “不急,”季太平随手抛出一锭银子,“先在一楼玩几把热热身。”

    楚世安在赌坊对面的茶楼二楼要了个临窗的座位,目光始终未离开千金阁的大门。不到一炷香时间,他注意到一个鬼鬼祟祟的窈窕身影靠近赌坊,在那条昏暗的侧巷里来回踱步,像是在等人。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另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街上晃了过来,径直走入那条侧巷。二人会面,就着月光楚世安看清了脸,他嘴角微微扬起,低声喃喃道:“终于来了。”

    萧羽杉拉着任顷舟的手腕进入千金阁,刚踏入门,赌坊里嘈杂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纷纷望向二人。二人立于门口被众人注视着,任顷舟下意识的挣脱手腕上的那只手,而萧羽杉则得寸进尺的顺势揽上任顷舟的腰往自己身侧一带,目光不躲不闪的巡视众人,仿佛在挑衅,也仿佛在宣誓主权。众人见状皆尴尬的转过头,继续自己刚刚手中的赌局。

    待众人不再看二人时,萧羽杉才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凑到任顷舟耳边,声音里带着笑意:“没办法,要怪只能怪久言你的容貌太出挑了。”

    任顷舟真是懒得跟三岁孩童一般见识:“……”

    第24章 保护祖宗,别喊了…

    任顷舟懒得跟萧羽杉计较,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赌坊里的嘈杂声重新响起,骰子在碗里碰撞的声音、赌徒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季太平在一楼靠楼梯的那张桌子上押着大小,他余光撇了二人一眼,而后继续推着自己面前的银子小山,连输好几把过后面前的银票和银两都已经快见底了,可他仍然不撤下赌桌,肆意的挥霍着。

    “两位公子,要不要玩两把?”一个跑堂的小厮殷勤地迎上任顷舟和萧羽杉。

    萧羽杉随手抛出一锭银子:“给我们找个安静点的位置。”

    小厮接过银子,眼睛一亮:“二楼有雅间,两位请随我来。”

    就在他们准备上楼时,旁边的赌桌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哗。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年轻男子猛地拍桌而起:“再来!我就不信这个邪!”

    任顷舟脚步一顿,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那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正是季太平。

    “就是他。”萧羽杉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季太平面前的银子已经所剩无几,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继续!我押上这块玉佩!”

    庄家面露难色:“季公子,这这不合规矩”

    “放屁!”季太平一脚踹翻凳子,“我爹是户部尚书,还差你这点银子?”

    赌坊里顿时安静下来。任顷舟和萧羽杉对视一眼,默契地向那张赌桌走去。

    正当距离四五步的时候,季太平一把扯过旁边一个银客,醉醺醺地说:“兄台!江湖救急!借我点银子,明日加倍奉还!”

    那银客也是千金阁的老顾主了,普通商贾,得知季太平是户部尚书之子后嘴皮都吓得发抖,那人哆哆嗦嗦的,不想借又不敢不借。千金阁小二见状连忙上来拦,季太平暴躁的将小二连人带酒推倒在地,不耐烦的放开了那个倒霉的银客,而后嘟嘟囔囔的骂了一句脏话。

    “这位公子好大的火气。”萧羽杉此刻上前,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季太平转过头,眯起醉眼打量着二人:“你们是谁?”

    “在下萧羽杉,这位是任顷舟。”萧羽杉拱手,“看公子手气不佳,不如”

    “二位官爷,”季太平打断他,“借我五百两,明日还你六百!”

    任顷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演技未免太过浮夸,季太平虽然装得醉醺醺的,但身上酒气很淡,眼神也太过清醒。并且,他脱口便称“官爷”,显然是认识他们二人的。

    任顷舟顺水推舟:“季公子要借钱当然没问题,不如我们找个安静地方详谈?”

    季太平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神色,嘴上却骂骂咧咧:“他娘的走!楼上说!”

    三人上了二楼雅间。房间不大,但布置精致,中间摆着一张红木赌桌。萧羽杉随手关上门,隔绝了楼下的喧嚣。季太平立刻换了副面孔,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哪还有半点醉态。

    “两位大人,久仰了。”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刚才失礼了。”

    萧羽杉轻笑:“季公子演得不错。”

    “哪里哪里。”季太平摆摆手,“比起两位查案的功夫,我这点演技算不得什么。”

    任顷舟单刀直入:“不知季公子演这一出所为何事?”

    季太平随手把玩着桌上的骰子,笑得漫不经心:“二位不就是专程来逮我的吗?我这是体恤两位大人,主动送上门来。”

    他抬眸扫过二人,“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季太平说坦诚也坦诚,说鬼马也够鬼马的,他直言出萧羽杉和任顷舟此行的目的就是在告诉二人:你们的目的我都知道,最近户部出的事我也清楚,所以你们最好坦诚直言,否则我可不想帮你们。

    可萧羽杉不信邪。

    萧羽杉:“季兄说笑了,我们二人只是来寻点乐子的,不想在此竟有缘偶遇季公子。”

    萧羽杉继续推诿,但季太平却也不恼,他露出一脸“捉奸”的表情,探头问道:“哎,我好奇,你们二人私情那事儿是真是假啊?”

    任顷舟怔了一瞬,这问题太不合时宜了,即使是他真的好奇,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问出口,毕竟他们双方正在相互试探的紧要时刻,再好奇此刻也不会好奇。

    萧羽杉却自然而然的立刻做出动作,他一把揽过任顷舟的腰往怀里一拉:“季兄不妨猜猜?”

    任顷舟:“……”

    季太平才不管萧羽杉的行为言明了什么,他纯当没看见:“我猜啊?我猜人家看不上你。”

    任顷舟:“……”

    萧羽杉也并不恼,他依旧笑的肆意:“我们家久言脸皮薄,季兄见谅啊。”

    双方皆是八百个心眼子打底的主儿,一个赛一个地藏着掖着,偏要等对方先露了话头。明明心照不宣都是冲着彼此来的,却都端着架子不肯认账。你来我往地兜着圈子,话里话外尽是试探,倒把那正经事晾在了一边,谁也不敢先捅破这层窗户纸。

    季太平突然将骰盅推到桌子中央:“要不这样吧?咱们赌一局,输了的先开口,如何?”

    萧羽杉指尖一顿,抬眼看他:“季兄想玩什么?”

    “就赌大小,一局定胜负。”季太平晃了晃骰盅,骰子在里头咔啦作响。

    萧羽杉:“可以。”

    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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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盅在萧羽杉手中划出弧线,里面的骰子清脆碰撞。

    “大还是小?”萧羽杉扣住骰盅。

    季太平支着下巴:“我赌大。”

    盅开——四、二、一。

    “哎呀,输了输了!”季太平状似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这手气看来得去城北军械营找我爹要钱了。”

    说着,便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

    “季公子输了赌局,该先开口才是。”萧羽杉慢条斯理地收着骰子。

    季太平耸耸肩:“我不是说了吗?军械营,突然多了挺多银子,没往上报。”

    萧羽杉与任顷舟猛地抬头。

    “季公子可知来源?”任顷舟追问。

    季太平突然起身,酒壶碰翻在赌桌上:“哎呀,醉了醉了”

    他晃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卷着更声灌进来,“三更了,现在去军械营正好赶上换岗。”

    萧羽杉按住要起身的任顷舟:“季兄这是要带我们去看现场?”

    “横竖都输了赌约”季太平回头一笑,月光下那笑意未达眼底。

    任顷舟目光锐利地盯着季太平:“季公子为何要与我们说这些?”

    季太平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因为我爹。”

    萧羽杉挑眉:“此话怎讲?”

    季太平突然露出狡黠的笑容:“你们先告诉我,你们二人的私情是真是假,我再告诉你缘由。”

    萧羽杉刚要开口:“自然是——”

    任顷舟突然打断:“自然是真的。”

    萧羽杉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任顷舟竟然会承认?这完全不合常理。

    而任顷舟是怎么想的呢?季太平第一次问起他们关系,尚可说是好奇;可这第二次仍紧追不放,这般执着,就绝非单纯的好奇心了,而是在意。

    季太平眯起眼睛打量着二人,突然嗤笑出声:“行,那我祝二位百年好合。”

    任顷舟面色如常:“现在,季公子可以说明缘由了?”

    季太平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我爹逼我娶那个什么郡主,我不乐意。”

    “纯禧郡主?”萧羽杉问道。

    “大概吧,记不清了。”季太平漫不经心地摆摆手。

    任顷舟目光微动:“纯禧郡主乃漱亲王嫡女,陛下亲封的郡主之首。季公子连她都看不上,莫非是心有所属?”

    季太平撇了撇嘴,明显不想多谈:“我只回答主要原因,细枝末节就不必多问了。”

    萧羽杉与任顷舟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没再追问。仅仅是为了逃避婚事就出卖亲生父亲?这理由未免太过牵强,要么季太平还有更致命的理由没说,要么这本身就是另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季太平已经转身往门外走,边走边叹气:“我爹这几日总往那边跑,神神秘秘的”

    他忽然在门口停住,回头露出狡黠的笑,“二位若是有闲,不如同去?”

    任顷舟与萧羽杉各自不言思索,这邀约来得太过刻意,但军械营确实值得一探。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萧羽杉笑着起身,顺手又想去揽任顷舟的腰,却被那人一*个侧身避开。

    季太平假装没看见二人的小动作,哼着小曲儿往楼下走。经过赌桌时,他故意踢翻了一个凳子,引得众人侧目。

    “看什么看!老子这就去弄钱!”他粗声粗气地吼道,活脱脱一个赌急眼的纨绔模样。

    任顷舟冷眼旁观,这演技收放自如,倒是个难缠的角色。

    三人出了千金阁,夜色已深。季太平晃晃悠悠地走在前面,时不时踢一脚路边的石子。

    “季公子,”任顷舟突然开口,“令尊可知你今夜所为?”

    任顷舟可是真算问到点上了。

    季太平头也不回:“我爹啊他忙着呢。”说着突然压低声音,“城北最近可热闹了,夜夜都有车马进出”

    萧羽杉挑眉:“季公子似乎知道不少?”

    “赌徒嘛,消息最是灵通。”季太平回头咧嘴一笑,“要不然——”

    话未说完,一道黑影突然从巷口闪过。季太平猛地收声,脸色微变。

    “怎么了?”萧羽杉手按剑柄。

    季太平很快恢复如常:“没事,野猫罢了。”他加快脚步,“快走吧,再晚我爹该歇下了。”

    任顷舟与萧羽杉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方才那黑影,分明是个身手不凡的练家子。

    城北的路越来越偏僻,两旁房屋渐稀。远处,军械营的高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森严。

    “前面拐过去就是。”季太平指着一条小巷,“那边有个侧门,守夜的都认识我。”

    军械营侧门果然如季太平所说,守卫见是他,二话不说就放了行。院内静悄悄的,只有几处作坊还亮着灯。

    三人继续往里走,军械营内,月光照出一片肃杀景象。空地上支着十几个营帐,黑黢黢的轮廓像蹲伏的野兽,兵器架上寒光闪烁,几处铁匠炉还冒着暗红的余烬,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炭火的气味。

    “这边。”季太平压低声音,领着二人穿过一排排营帐。

    突然,季太平的脚步一顿:“小心!”

    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刀光在暗夜里划出破空声,季太平反应极快,一个闪身就消失在最近的营帐后。

    “季——”任顷舟刚想喊,萧羽杉就一把拽过他,长剑出鞘的瞬间架住三把劈来的钢刀。只听“叮”的一声脆响,而后他手腕一翻,剑锋划过最近刺客的咽喉,温热的血溅在任顷舟衣襟上。

    “退后!”萧羽杉反手将任顷舟推到兵器架后,自己旋身迎上。

    剑光如练,在黑暗中织成密网。

    一个黑衣人从侧面突袭,刀尖直取任顷舟心口,萧羽杉竟不顾身后袭来的利刃,纵身扑来,长剑贯穿偷袭者的胸膛,他自己的后背却被划开一道血口,闷哼一声,他单膝跪地,却仍死死挡在任顷舟身前。

    “你”任顷舟看着他染血的背影,喉头发紧。

    “妈的…”萧羽杉喘着气起身,剑尖滴血。又有五人围了上来,他忽然笑了:“今晚不会要交代在这了吧。”

    话音未落,他突然暴起,剑走偏锋,是以伤换命的打法,一剑刺穿当先者的眼眶,侧身让过劈来的刀锋,左臂却被另一把短刃划开。

    他仿佛感觉不到痛,转身将任顷舟护在墙角,右腿横扫踢翻火盆,燃烧的炭火四溅,逼退刺客,随后趁机抓起地上一柄长枪掷出,将最近的黑衣人钉在木柱上。

    “走!”萧羽杉拽起任顷舟就往营帐间隙冲去。身后传来弓弦震动声,他想都没想,转身将任顷舟整个护在怀里。箭矢穿透他肩胛,带出一蓬血花。

    “萧羽杉!”任顷舟声音发颤,扶住他摇晃的身躯。

    “嘘,”萧羽杉咬牙折断箭杆,脸色惨白却还在笑,“祖宗,别喊了…你生怕他们找不到咱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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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突然传来哨声,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寂静的军械营里,只剩二人急促的喘息声,萧羽杉终于支撑不住,重重靠在任顷舟肩上。

    “你”任顷舟扶住他,掌心一片湿热,月光下,萧羽杉的后背已被鲜血浸透。

    第25章 逃避没出息的东西

    待黑衣人尽数退散后,季太平从营帐后面探头探脑的往远处望,看到二人暂无大碍后轻轻笑了一声,回身准备要走,转回过头的刹那面前赫然立着一个人。

    季太平倒退半步,抬眼正对上楚世安复杂的目光。那双总是凌厉的眼睛此刻竟含着说不清的情绪,像是责备,又像歉疚,还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东西。

    而季太平的眼神则较为纯粹,满眼都是四个字——看什么看。

    沉默在二人之间蔓延,最终是楚世安先开口:“可有受伤?”

    “你怎么在这?”季太平不答反问。

    “陛下派我来”楚世安顿了顿,“保护你们。”

    “哦——”季太平拖长声调,“原来是陛下让你来的啊。”他故意把“陛下”二字咬得极重。

    楚世安喉结滚动,被季太平阴阳怪气的语调噎的不知如何是好,但他也确实说不出辩解的话。他是自己主动请缨,却也是奉皇命而来。

    “…你…可有伤到…?”楚世安又问了一遍。

    “你不是来保护我们的吗?我受没受伤你不知道?”

    “…我们非要这么说话吗?”楚世安声音发紧。

    “楚世安!”季太平突然提高音量,“我爹让我娶那个郡主!你竟然跟我道喜?!”

    楚世安:“我……”

    楚世安攥紧拳头。他能怎么说?那声恭喜几乎咬碎了他的牙。他又要如何开的了口阻止呢?堂堂一个世子倘若被世人知晓是个断袖,并且对象还是臭名昭著的天督府活阎王,这让他季太平的名声往哪里放?更何况纯禧郡主出身高贵,样貌、品行、学识以及家世样样优越,楚世安要怎么反对?他又有什么立场反对?

    季太平看到楚世安这副模样就来气:“胆小鬼。”

    说着,便擦过楚世安的肩膀就走。

    楚世安一把拉住季太平的胳膊:“我……我送你的大婚之礼你为何给我退回来了?”

    他楚世安竟然送了一对龙凤玉佩,而且是曾经两人亲手刻的。其实他想表达的是:你终将成为他人的良配。

    但季太平会如何理解呢?他看到这对玉佩那指定是怒火中烧啊,定情信物竟成了贺礼,当场就砸了出去。

    “好!”季太平甩开他的手,眼眶发红,“楚世安!你就这么盼着我娶妻是吧?行!我娶!”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楚世安站在原地,伸出的手慢慢握紧,却只抓住一缕夜风。听着季太平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

    楚世安恍惚了不知多久,远处传来任顷舟的喊声,他闭了闭眼,转身没入黑暗。

    萧羽杉的伤正在涌血,鲜红的液体将衣料浸透了大半。任顷舟罕见的慌乱,手指微颤,他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一截袖口,用力按在伤口上。

    “嘶——”萧羽杉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任大人…伤口不是这么包扎的…”

    任顷舟只杀过人,从未包扎过人,他向来运筹帷幄的头脑此刻一片空白,只能死死按住那片不断被血浸透的布料。

    “…我不太会…”任顷舟声音轻微发抖。

    萧羽杉握住任顷舟的手,扯了扯嘴角:“我教你…很简单的。”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句话!!任顷舟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句话!上一次听到这句话就是从沈清珏嘴里说的,从此他便成了沈清珏最锋利的刀。

    任顷舟:“好…”

    萧羽杉看着任顷舟这幅明明不知所措还硬撑着镇静的模样觉得可爱,他没忍住笑了一下,却扯到了伤口。

    “别动。”任顷舟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告诉我怎么做,我来处理。”

    “先先把衣裳扒开”萧羽杉喘着气说。

    任顷舟动作一顿,随即利落地扯开他的衣襟,将人转了过来。后背狰狞的伤口暴露在月光下,箭矢造成的贯穿伤触目惊心,皮肉外翻,深可见骨。

    更严重的是那道刀伤,从右肩斜贯至腰际,看着就让人肉疼。

    任顷舟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别怕”萧羽杉虚弱地笑了笑,“找找我腰间有个皮囊”

    任顷舟摸索出一个牛皮小袋,里面装着金疮药和干净布条。

    “先先洒药粉”萧羽杉的声音越来越轻,“然后用布条从腋下绕到肩膀打结”

    任顷舟抿着唇,将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萧羽杉浑身一颤,死死攥着拳头,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疼就叫出来。”任顷舟低声道,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放轻。

    萧羽杉摇摇头,但额前的碎发已被冷汗浸透。

    包扎的过程漫长而煎熬,任顷舟的手指几次擦过伤口周围的皮肤,触到一片湿冷,萧羽杉在失温。

    当他终于打好最后一个结时,发现对方的嘴唇已经泛白。

    “萧羽杉?”他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萧羽杉勉强睁开眼,视线已经有些涣散:“任大人包扎得真不错”

    话音未落,整个人向前栽去,任顷舟一把接住他,掌心触及一片黏腻,血已经浸透了新包扎的布条。

    “萧羽杉!”任顷舟声音发紧,却见对方已经陷入昏迷。他迅速撕下另一截衣袖,正要处理伤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需要帮忙吗?”季太平不知何时去而复返,手里拎着一个药箱,他瞥了眼昏迷的萧羽杉,吹了个口哨:“伤得不轻啊。”

    任顷舟没空计较他方才的临阵脱逃,伸手拿过药箱:“按住他。”

    季太平撇撇嘴,还是蹲下来按住萧羽杉的肩膀。任顷舟利落地清理伤口,这次动作熟练了许多。

    “你倒是学得快。”季太平挑眉。

    任顷舟没答话,专注地缠好最后一圈绷带。月光下,萧羽杉的脸色苍白如纸,唯有唇上一点血色,是方才忍痛时自己咬破的。

    “他死不了。”季太平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不过你们最好赶紧离开这里,一直留在这的话,他会不会死就不好说了。”

    任顷舟沉默地将萧羽杉扶起,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萧羽杉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拂过锁骨。

    “多谢。”任顷舟对季太平点点头,语气复杂。

    季太平摆摆手,转身要走,却又停住:“对了那个”

    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天光微亮时,任顷舟总算把萧羽杉安置在了自家的床榻上。血水换了三盆,绷带用去大半卷,榻上的人却仍烧得滚烫。任顷舟僵着没动,他见过太多伤口,但都是自己造成的。那些血还没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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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就被拖走的尸体,从不需要他善后。现在眼前人太鲜活,反倒让他不知所措。

    既然发烧了,那就先退烧吧。

    ——任顷舟心里想。

    他拧干帕子,动作生疏的搭在萧羽杉额头上,水珠顺着男人紧绷的太阳穴滑进鬓角。榻上的人呼吸沉重,高热让他的面容泛着不正常的红。

    任顷舟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从眉毛到眼睛,再到鼻子、嘴唇…平时他从没注意过他的这个“对手”到底长什么模样。

    任顷舟盯着榻上昏迷不醒的人,心里沉甸甸的,他最不愿欠人情,偏偏回回都是救命之恩。

    这债要怎么还?况且萧羽杉和沈清珏早已不共戴天,他要如何在二人之间平衡?萧羽杉此刻身上的伤皆是为了自己而受,这账又要怎么算?

    换药时,萧羽杉在昏迷中闷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褥。任顷舟停顿片刻,放轻了动作。

    “为何…”任顷舟低声喃喃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榻檐,他本该思考军械营的蹊跷,或是季太平的反常,可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却是萧羽杉那句“我教你很简单的”。

    片刻后,任顷舟起身去换帕子,发现萧羽杉的眉头舒展了些,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额头,温度似乎退下去一点。

    这个动作让任顷舟自己先怔住了。

    他收回手,转身时,余光瞥见铜镜里的自己:眉头紧锁,唇角绷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这是…”

    任顷舟揉了揉太阳穴,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太过紧张,这种程度的关切早就超出了还人情的范畴,但他拒绝细想其中缘由。

    “就当是还你挡箭的人情。”他对着昏迷中的萧羽杉低声说道,语气生硬得像在说服自己,可心底某个角落,有个声音在问:真的只是这样吗?

    任顷舟起身去开窗,晨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都压回心底最深处。

    他转身看了眼榻上的人,萧羽杉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随后整了整衣襟,拿起案头的腰牌,该去请大夫了。

    至于其他的

    任顷舟的脚步在门口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

    御书房内,楚世安单膝跪地,将昨夜之事一五一十禀明。沈明堂执笔批阅奏折,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仿佛一切尽在掌握。总之整个过程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就连季太平最后去送药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但话又说回来,要说有意外其实也是有点的…比如,沈明堂可从来没说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让楚世安露面。

    沈明堂朱笔未停:“萧羽杉伤得如何?”

    “箭伤入肉三分,刀伤见骨。”楚世安垂首回应,“但未伤及要害。”

    沈明堂终于搁下笔,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两下:“朕记得,没让你现身?”

    楚世安单膝跪地的姿势纹丝不动:“臣臣擅作主张,请陛下降罪。”

    “此事你办得不错。”沈明堂语气突然一转,目光如炬地盯着阶下之人,“朕不但不罚你,还要赏你。说吧,想要什么恩典?”

    “微臣惶恐,为陛下分忧乃臣子本分,不敢讨赏。”

    “朕让你说,你便说。”沈明堂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世安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启禀陛下,天督府新进的几个兄弟此番随臣出生入死,臣斗胆,恳请陛下赐他们一份体面的赏赐——”

    沈明堂打断道,眉头微皱,“还有吗?”

    楚世安的头垂得更低:“臣别无他求。”

    沈明堂将朱笔重重搁在笔山上,“你就不为自己求点什么?”

    “臣但尽本分,不敢妄求。”楚世安的声音干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殿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铜漏滴答作响。沈明堂盯着阶下之人看了许久,忽然轻叹一声:“朕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待楚世安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沈明堂重重谈了一口气,他本等着楚世安开口求他收回季太平的婚事,沈明堂知道楚世安分明对季太平有意,但却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没出息的东西。”沈明堂低声骂道,却不知是在说楚世安,还是在说当年的自己。

    殿外长廊下,楚世安站在阴影处,拳头攥得发白,他何尝不明白陛下的暗示?可他也深知自己刀口舔血的日子不知何时就到头了,并且断袖传出去说到底也不好听,他真的不敢、也不愿误了季太平。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宫门,背影挺得笔直,仿佛这样就能撑住那些说不出口的心思。

    第26章 惊觉这案子我们不能真查了

    任顷舟的小破院落轻易没有人进出的,今日来来回回不知多少趟,先是和平医馆的老大夫提着药箱匆匆赶来,接着是任顷舟来回奔波买这个买那个,临近午时,连乔烟辰也被叫了过来。

    忙活到日头当空,萧羽杉的高热总算退了,伤口也不再渗血。老大夫收起脉枕,对任顷舟和蔼道:“公子不必忧心,您爱人已无大碍,静养半月便可。”

    是的,在老人家眼里,这两位还是一对被世俗牵绊的苦命鸳鸯。

    正在啃苹果的乔烟辰差点呛着。任顷舟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终只道:“有劳先生了。”

    送走大夫,乔烟辰立刻凑上前,眼里闪着八卦的光:“任兄,真的假的?”

    “什么事?”任顷舟佯装不解。

    “少装糊涂。”乔烟辰用苹果核指了指里屋,“你方才为何不解释?”

    任顷舟轻声细语:“我不知如何解释。”

    乔烟辰眯起眼睛:“你不知?还是不想?还是根本就没得解释?”

    任顷舟:“乔公子怎的——”

    乔烟辰打断:“你老实告诉我,他这伤是怎么受的?”

    “遇刺。”任顷舟简短回答,目光飘向别处。

    乔烟辰:“你当时也在场?”

    任顷舟回避了视线,点了点头。

    乔烟辰见状突然笑了,他当然明白发生什么了,萧羽杉武功不差,而任顷舟又不会武功,二人一起遇险,任顷舟毫发未损,却是萧羽杉身受重伤,其中缘由不言自明。

    乔烟辰咬了口苹果,含混不清道:“任兄,认栽吧你。”

    任顷舟拧着手中帕子:“乔公子误会了,我只是不愿欠他人情。”

    “你说服我做什么?”乔烟辰往太师椅上一瘫,“不如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什么模样。”

    铜镜里的任顷舟非常憔悴,他眼下泛着青黑,眼中布满血丝,素来整洁的衣袍沾着斑驳血迹,连发冠都歪斜了。这般狼狈模样,放在平日定会让他立即更衣梳洗。可此刻,他却无暇顾及。

    “任兄这般失态,究竟为何?”乔烟辰慢悠悠道,“因为他舍命相救的感激?因为老五对萧家所作所为的愧疚?因为不知如何偿还的纠结?还是”他顿了顿,“因为害怕?”

    害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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