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疏淡的模样,也许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像碾碎的石榴花一般,迸发出浓郁的色彩与香气。
“我只要……你帮我。”
他尾音颤颤,打着旋儿钻入了晏昭的耳中。
教她后脊一麻。
“许辞容你冷静点,我是晏昭,我是晏昭啊!”她凑近了些,想让对方看清自己的脸。
只是没想到,下一刻,唇上就覆上了一片温热。
那湿润触感在她唇角绕了绕,随后是重重的一抿——
“唔——”
少女撑在榻边的指节微微发白。
与此同时,脑后抚上了一只大掌,锢着她不让退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晏昭觉得自己也快要陷入迷离中时,他终于松开了手。
“哈……”晏昭大口喘着气,眼尾湿红,说不出话来,“许辞容,哈……你——”
还没等她缓过气,塌下那人便颤悠悠地站起,俯身朝她倒来。
许辞容一手抵在她身后的墙上,一手撑在了少女的身侧,他将那一张散着馥郁之气的面皮贴近了些,鼻尖触上了鼻尖,连吐息也融在了一处。
“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他开合着丰润的唇,轻轻漫漫地念诗。凉风吹过,发丝微动,指尖微颤。
两片唇又合在了一处。
于温热濡湿中探得些许柔软丰泽,那齿关擦过舌面,带起一阵麻痒痛感,缠于一处后自然又是一番摩挲嘬饮。
屏风上,人影一方,灯影灭。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转面流花雪,空见双绣靴。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怜。眉黛羞偏聚,唇朱暖更融。气清兰蕊馥,肤润玉肌丰。
和暖和香,又上雕鞍去。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他惯会念诗。
……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传来一声重物倒地的声响。
晏昭松开手,将昏死过去的人丢下了塌。
重击哑门穴,可致晕厥。
她踉跄着站起来,一手扶着屏风,另一手整理着衣服。
推搡许久,衣带有些松了。
脚边那人面上还残留着些许红意,晏昭气不过,抬脚踢了踢他的肩膀。
什么眼瞧着不好了…….再迟来会儿估计他自己便好了。
她愤愤想着。
只是这药,是谁给他下的?
晏昭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
不会是他自己吃的吧……
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一荒唐的想法。
——应当不是,他又不知道“晏昭”就是“童玉君”,怎么会故意如此设计。
等等,待他醒过来若发现是自己……岂不是会恨毒了她?
晏昭仰头看着房梁,苦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这事天知地知,不如就和殷长钰那次一样闭口不提,只教他以为是旧梦一场。
……只能如此了。
不过,还有一个人需要处理。
晏昭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松鹊。”
那小厮远远地候在院子外头,听见唤声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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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走了进来。
“小姐,您进去看过了?我家大人可好?”他眼神有些闪烁,试探着问道。
闻言,晏昭冷哼了一声:“嗬,他?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走下阶来,站在松鹊的身前低声警告道:“你家大人没什么大碍,受了些风寒罢了,下回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还有,莫要跟他说我来过,若漏了半句……我倒有办法叫你先脱一层皮。”
“是、是是。”松鹊的脸色都白了,他抖着唇应下。
晏昭又从怀里取出了三四枚金叶子,塞入了他的手中。
“我与你家大人有些交情,日后还少不了见面。”她拍了拍松鹊合拢的手掌,眼中含笑,“今日这事你若办妥了,后头的福还有的享。”
那小厮喏喏应下,忙不迭地点头.
等晏昭从客院出来,外头已经敲响了二更的梆子声。
都这么晚了?
她心里一惊,快步往雁回筑的方向跑去。
夜间的风有些刮人。晏昭虽是在自家府里,却如同做贼一般,只能尽挑着小路走。
可算安稳回了院子,她甫一打开门就看见雪信捧着个烛台蹲在后头。
——“吓我一跳,蹲在这儿做什么?”晏昭四下望了望,压低声音道。
“小姐?!”这丫头都快打起了瞌睡,听见她的声音后这才抬起头,“你怎么才回来?”
她一边往里走着一边搭着话:“怎么,院子里有什么事吗?”
“事倒没什么事……就是一句话也没带,到这么晚才回来,我不是担心嘛。”雪信小步跟在她后头,伸着脖子嘀咕。
说着话间,两人也走到了房门口,晏昭推开门转头朝着她努了努嘴道:“给我打些热水来。”
“遵命!”雪信挤出一个鬼脸,随后快步离开了。
进了房间后,她赶忙坐在镜前细细察看着,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别看许辞容面上总是一副清越淡薄的模样,但在这种事上却下手颇狠,方才一上来就勾着她的脸狠嘬了几道,活生生像是要刮下一层皮来。
她侧着头望去,右脸上果然多了几片红印。
别的地方还没顾着看,光是这脸上的就够难处理了。
晏昭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许辞容。
明日还要去姚府……
——等下,许辞容之前是不是说明天要陪她一起去?
想到这儿,晏昭缓缓闭上了眼。
“小姐,热水来了。”这时候,雪信终于把水打来了,她一边往准备好的木桶里倒着,一边问道,“要不要我帮忙?”
晏昭神情疲惫,摆了摆手道:“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等雪信退出去之后,她这才宽衣沐浴.
第二日,晏昭神清气爽地醒来,简单梳妆后就准备出门了。
万一许辞容还没醒,她就能躲开他自己去姚府了。
只是天不遂人愿,等她到了门口,这才发现许辞容竟已经候在车旁了。
那温润青年着一身淡青色云纹长袍,神色自然,看见晏昭来了便朝她微微一颔首。
“晏小姐。”
晏昭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太割裂了……她现在看见许辞容就会想起昨晚的事。
“许大人这是……要去哪?”她自欺欺人地问道。
许辞容眼中闪过了些恰到好处的讶然,随后含笑说道:“昨日不是说要去姚府?我陪你一道。”
晏昭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知道是躲不过去了。
她越过许辞容先上了车。
晏昭坐在了侧面的座位上,等许辞容上来的时候,便只能再往车内多走了几步。
他垂首躬腰,正露出了一段白皙的后颈,而那靠着衣领的地方,赫然有一片红印。
晏昭深吸一口气,赶紧撇过眼去。
不好,忘了还有这一回事。
——应该没有别处了吧。
她抿起嘴,心里有些慌乱。
不应当啊,自己明明没有……
“晏小姐、晏……阿昭?”
突然,一声轻唤将她瞬间从繁杂的思绪中拉扯了出来。
晏昭猛地望去,不敢相信是许辞容在叫自己。
“总是晏小姐晏小姐的叫,有些太生分了,日后我便唤你阿昭可好?”温和俊秀的青年唇角含笑,望着她道。
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轻笑了声,眼面上神色僵硬。
“嗬,许大人这……”
——“我听说这段时间沈净秋在查一个陈年旧案。”许辞容话锋一转,突然说起了别的事情,“五年前,昌禄坊的寡妇林氏被人发现死在了水井中,然而她背景清白,没什么仇家恩怨,拖着拖着,这案子也就不了了之了。只是不知沈大人为何会突然将此案重新翻出来……”
“可以,”晏昭开口打断了他的试探,面上带笑道,“想怎么唤我都成。”
那青衣文士眨了眨眼,应道:“是,阿昭。”
晏昭收回了视线,神色复杂。
沈净秋的这一举动本就在她的预料之内,当日她去送那幅画的目的正是为了将这个案子重新翻出来查个明白。
只是……许辞容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就在这说话间,马车渐渐停了下来。
晏昭赶紧起身下了车。
由于昨天就来过信,姚府中人对于他们的到来也有所准备,几声寒暄后,晏昭便直奔着姚珣的院子去了。
许辞容则是留在了前厅与姚大人说着话。
姚府丫鬟将她引到了门前,晏昭按耐住情绪走了进去。
屋内烧着炭火,十分暖和,隐约还能闻到丝丝缕缕的药味,床上正斜倚着一人*,听见声响后便转头朝这边瞧来。
“阿珣!”她快步走到床边,细细打量着姚珣的面色,“昨日可有哪里伤到?”
姚珣见到晏昭自然也是惊喜非常,她拍了拍晏昭的手示意坐下。
“没有,只是中了点迷药,没什么大碍。”
晏昭又仔细看了几眼,她面色微微透红,神情也十分正常,看来确实没什么大问题。
“其实,这次倒算是因祸得福了。”姚珣突然坐直了身子,小声在晏昭的耳边说了一句。
“嗯?”晏昭挑眉问道,“这话从何说起?”
“如此着急地要绑我,那就证明,我查到的东西是真的。”她微微睁大了眼睛,认真道。
晏昭神念一转,瞬间来了兴趣。
“是什么?快说与我听听。”
姚珣四下望了眼,确认房中再无他人,这才凑到晏昭道耳边低声道:“你先前不是给我看过一个账簿嘛,上面那些店铺大多都是李家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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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晏昭拧起眉头,拼命思索着,“哪个李家?”
“你刚回京城不久可能不知道,李家是有名的皇商,这城中茶盐香药的来往贩售,大半都是由李家经手。”姚珣语气严肃,细细说着自己的发现,“而焦训之她爹焦泓,正有个出身李家的贵妾,叫李宓兰。”
第34章 约见虎口处还残留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从姚府回来后,晏昭就一直心神不宁,她不断想着姚珣方才所说的话。
若真是如此,那神仙药背后就必然是焦家无疑了。
只是……
此事重大,不是她自己便能处理得了的。
:
晏昭沉下了神色,一时竟不知下一步要如何走。
这时候,雪信从外面走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招呼绿云道:“别弄那个花了,赶快与我去夫人院子里拿入冬的新衣料子。”
“急什么,”绿云拿着把枝剪,正侍弄着窗边瓷瓶里的南天竹,“府里就咱小姐一个女儿,难道还怕好料子被人抢了去吗?”
雪信叹了一口气,上前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就急匆匆往外走,嘴里还嘀咕着:“我可听老爷身边那个荣书说了,晚些时候何家那个表小姐也要来,可不能让她占了我们小姐的便宜。”
这两人是手挽手的走了,只留下晏昭一个人独坐屋里扶额沉思着。
……老爷……晏惟?
她突然想起了昨日晏惟对自己说的话。
——这种时候,好像也只能相信父亲了。
晏昭很快便做出了决定,她打开桌案下的一处暗格,快速从里面取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塞入袖中,随后立刻朝着内书房的方向走去。
穿过一道道门廊,门口的长随见她过来,连忙行了一礼,便快步进去通传了。
她站在屋外,忍不住默默捏紧了手中的那本账簿。
片刻之后,那长随便走了出来。
“小姐,可以进去了。”
晏昭深吸了一口,踏入了房内。
晏惟正坐在书案后处理着文书,头也不抬地问道:“什么事,怎么如此匆忙?”
“爹,有个东西……要给您看一下。”
听出来这话里的认真之意,晏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望来。
只见晏昭走到了桌旁,递来了一本表面有些污损的书册。
在晏惟接过账簿翻看的时候,她开口道:“这是……我之前在莲花观里发现的账簿。”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事情和盘托出。
“女儿之前听说神仙药一事,便联想起从前在莲花观中曾目睹到的异常之处,于是想要去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虽然行事不妥,但好在也找到了些东西——这本账簿里写着莲花观向城中商铺交付石花散的往来记录,而这石花散便是神仙药。”
语毕,房内一下陷入了安静之中。
晏昭忍不住暗暗捏紧了食指的关节。
“也就是说,莲花观便是神仙药进入京城的第一道口子?”晏惟语气平静,一时间听不出他的态度。
“是,”晏昭继续说道,“女儿同窗好友姚珣的父亲是榷易院主管库使姚绪钦,她查到这上面大部分商铺都是在李家名下。”
“李家?”听到这两个字,晏惟掀起眼帘,目中闪过凌厉之色,“李恩良?”
闻言,晏昭微微一顿,垂下头道:“女儿只知是商贾李家。”
晏惟眸色渐深,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沉吟半晌后,朝着晏昭招了招手。
“先坐下吧。”
晏昭自是称喏。
“父亲应该知晓李家背后是……”她看了看晏惟的脸色,试探着开口。
——“焦泓。”晏惟声音冷肃,随后他像是带着点讶异看了一眼身侧这数月前才找回来的女儿,“没想到,昭昭竟然是第一个查到这一层的,连爹都还没找到头绪。”
晏昭笑了笑,自谦道:“也是碰巧偶得,算不上什么本事。”
“非也,”晏惟望着她,神色里带着赞赏,“刚入京不久,就有胆子自己查案,是为勇;能察觉案子的关键,借姚绪钦女儿之手打探消息,是为谋。如此有勇有谋,怎么不算是本事?”
他拍了拍晏昭的肩膀,眼中露出些满意之色来。
晏昭一时不知要如何应对,她抿了抿唇道:“那爹,这事……”
屋内一下又安静了下来。
晏惟将那本账簿递还给了晏昭。
“这事,爹不好出面。这案子里,我晏家的位置太敏感了,反有诬告之嫌。”他看着晏昭慢慢说道,“昭昭,你上回为找那姚珣,是寻的善平司周奉月?”
晏昭眼神微动,开口答道:“是。”
“周奉月是陛下心腹,且从不涉足朝中党争。若能由她之手递交这些证据,那是最好不过了。”晏惟的话里带着些深意,说话间,他拍了拍晏昭的肩膀。
晏昭隐了隐眸中的神色,将账簿收好,含笑开口道:“我与周左使也算有几面之缘,倒可以一试。”
听见这句话,晏惟舒展了脸色,笑着点头道:“爹一直都知道,你是个聪明孩子。”
晏昭垂下眸子,笑而不答。
……
回到自己房里,沉光端来了煮好的茶水,一边给晏昭倒着茶一边问道:“小姐,明日的文试……还去不去了?”
晏昭叹了一口气道:“武试都旷了,文试去了又有什么用。”
——“对了,回头帮我给周左使府上递个帖子,就说有关香药之事。”她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三日后如意楼,望与君一叙。”
“是。”.
胜业坊许府中,状元及第的匾额还挂在花堂的正墙上,匾额下方,许辞容正坐在黄花梨圈椅中,垂着头翻阅着书卷。
而他面前,正站着一名小厮打扮的少年。
厅中一片安静,只能听见花窗边风吹竹叶的声音。
“那日,是不是她?”半晌后,坐于上首的人终于开口了。
小厮,也就是松鹊,哆嗦了几下嘴唇,随后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大人……”他面色发白,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什么。
许辞容将书卷放于一侧,抬眸看向松鹊。
“她是不是说……若是漏了口风就没好下场之类的话?”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随后才继续道,“我既问你,那就是有了七八成的把握,答与不答,此事我都已大概明了了。”
许辞容唇角含笑,目光却冰冷。
——“只不过你现在若是不与我说实话……怕是等不到再受她的罚了。”
松鹊连上半截身子都撑不住了,只觉得后颈处不住地往下淌冷汗。
“大、大人,晏小姐其实没……没做什么,就是进去看了您一会儿,然后嘱咐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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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要告诉您。”
那尾音打着颤,端得是可怜无助的模样。
然而上首那人依旧没有软下神色。
“松鹊,你是我当上翰林的那天入的府吧。”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说完这句话后便轻抿了一口。
“是、是,”松鹊勉强跪直了身子,“小的进府已经大半年了。”
许辞容慢慢品着茶,又不再说话了。
而松鹊的汗滴已经在膝前聚出了一片洇湿痕迹。
他重重吞咽着口水,齿关摩挲,两颌颤颤。
胸腔内的心跳就快要冲破喉咙——
“往晏府送了多长时间消息了?”
“不多,就……”听见问话的那一瞬,他下意识开口回答,只是刚脱口而出几个字,才发现不对劲。
只是已经迟了。
“咔——”
瓷盏被放于桌案之上,发出了轻微的动静。
然而这动静于此刻的花堂中,犹似惊雷。
“大人,大人这……与这无关啊。小的就是方才,一时口快说错了,小的真的不是晏府的人啊!”松鹊急得在地上膝行了几步,扑到了许辞容脚下喊冤,“那晏小姐只是来看望您,真的没有旁的事!”
——“彭叔。”
那青年开口了。
门外头立刻走进来了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子。
“小人在。”他站定后垂首应道。
“当时采买松鹊进府的是谁?”许辞容望着底下那伏在地上浑身颤抖的人,冷声问道。
“回大人,是……董先生。”被称为彭叔的人微微顿了下,随后回答道。
许辞容握着杯子的手慢慢收紧了。
董习昌……万万没想到竟是你。
他闭了闭眼,立刻下了决定。
“把松鹊悄悄发卖了,董习昌那边,先不动他,我自有安排。”
此话一出,还没等彭成应声,那伏于地上的松鹊先喊了起来:
“大人、大人!看在我服侍您也有大半年的份上,饶我一回,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青年玉白的面上浮出一丝不耐,他皱了皱眉,朝彭成使了个眼色。
彭成立刻上前一步拎起地上人的人,“咔吧”一下便卸了他的下巴,随后便拖着松鹊快步退了下去。
待花堂重归安静,许辞容翻开自己的右手,放于眼前端详着。
虎口处还残留有一道浅浅的牙印.
误了武试,晏昭索性连习艺馆也不去了,打算这几日就待在府里休息,没想到却等来了表小姐前来拜访的消息。
何絮来大摇大摆地走进雁回筑,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语意嘲讽:“看来表姐是破罐子破摔喽。”
晏昭却是不恼,只打量了下她,随后状似不经意地问:“你身边那个容月呢,今日怎么没一起来?”
何絮来下意识朝身后站着的丫鬟那儿看了眼,漫不经心地答道:“她啊,毛手毛脚的,打坏了一个什么花瓶,被父亲逐出去了。”
这么巧?
她刚准备查那容月的事,人却跑了。
“我见那容月跟在你身边也有段时间了,打坏了什么金贵瓶子犯得着赶人走?”她坐在了何絮来旁边,态度亲热。
何絮来有些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但还是老实答了:“虽然我也觉得不至于吧……但父亲都开了口了,而且那容月本来就惯会偷懒,早想把她换了。”
“对了,”她突然凑了过来,在晏昭耳边小声道,“听说了吗,陛下会亲临文试现场,你真的不去?”
“不去。”晏昭面色平静,摇了摇头,“既然陛下对这次选拔如此重视,那我更不能去了。”
听见这句话,何絮来瞪大了眼睛看了她半天,随后丢下一句:“哼,装模作样。”
——便气鼓鼓地大步离开了。
晏昭一头雾水,也不知是哪里惹到了她,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沉光这时候从院子外头走了进来,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小姐,方才周府那头的回信来了,周大人应该是答应了。”
第35章 郭三奴——也是被破腹食心的死者。……
只是晏昭和周奉月还没见上面,城中就又发生了一事。
昌平坊里有不良人突然发狂,青天白日之下拔刀将身边另一名不良人割喉杀死,破腹食心,场面骇人至极。
听闻那人行凶时,双目赤红,动作毫无章法,只是一顿乱劈乱砍,将同伴的尸首糟蹋得不成样子,简直犹如邪魔附身。
……只怕又是神仙药。
晏昭心下一恸。
她从前接触过这些不良人,他们大多是退伍儿郎或是市井游侠,身上江湖气颇重,虽隶属京兆府,但却是贱役,平日里也不受那些官差或是法曹参军的待见。
她在城门口卖货的时候,也常受些欺负,第一个站出来帮她的就是不良人。
那人名叫郭三奴,是个比她还要小一岁的少年。
那时,他总喜欢在她的摊子前蹲着,有时候还会捎点城中的小食,像是胡饼、签食一类,偶尔还有金贵的樱桃毕罗。
她推辞着不肯要,郭三奴就会翻个白眼将东西往她的担子里塞。
——“顺手买的,又不是特意给你带的,尝个味。”
不良人很辛苦,他们游走在市井之间,干的都是那些官差不愿意碰的脏活累活,也时常受伤。郭三奴所在的那一“伙”一共有五个人,他是最小的,所以也最受照顾。后来,他也将她介绍给伙中的其他人认识
自此她的摊前再无人敢撒泼。
……
郭三奴是她的至交好友。
——也是被破腹食心的死者。
晏昭放在桌上的手越攥越紧,直到将茶盏捏碎,那锋利的瓷片狠狠扎入掌心。
尖锐的痛意里似乎又带着些畅快。
殷红的血顺着桌沿慢慢地滴落,她眼睁睁地看着新做的衣裙上洇开一朵朵赤色的花。
怎么会……
房间中,少女独坐窗前,佝偻着身子,额头抵着桌面。
暖洋洋的日光从花窗中透进来,洒在了她的身上。
但她只觉得浑身冰冷。
“小姐!”雪信刚从外面走进来,一眼看见了她裙摆上星星点点的血痕,连忙惊道,“这、这这,这是怎么了?”
“唔——”
伏在桌上的人似乎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痛吟。
“师父你别吓我啊…….”雪信吓得连“师父”都叫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晏昭才缓缓直起身子。
她面色冷静,似乎已经缓了过来。
“取些药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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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将手上的伤裹一裹。”她脸上带着些疲惫,将仍在流血的手搁放在了桌边。
“是、是,我这就去。”雪信急得都结巴了,赶忙走到柜子前面翻找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药巾取出来,替晏昭包扎好。
“车备好了没?过会儿我要去如意楼。”晏昭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语气平淡。
“早跟外头说了,这会儿马车应该已经在门口候着了。”雪信眼里盯着伤口,嘴里答着话。
她手脚麻利,很快就将伤口全部包好了。
待一切就绪后,晏昭起身欲走,却看见了衣裳下摆上的血斑。
——取个披风来遮一遮吧,怕是来不及换衣服了。
她凝眉思索片刻,回身急匆匆地抓了件月蓝色的披风.
好在晏昭来时,周奉月还未到。
她先叫了些茶点小食。
等东西齐了,周奉月便也从外头推门走了进来。
她坐下来笑着问道:“大费周章约我到这儿来,想必晏小姐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吧?”
晏昭不欲于她兜圈子,直接将那本账簿递了过去。
周奉月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伸手接过,轻佻地翘起腿,随手翻开了第一页。
只是越看她的神色越是凝重,不知不觉中便放下了腿,坐正了身子。
半晌,将全部内容都看完后,她抬起头看向晏昭,眼中带着审视。
“这东西哪儿来的?”
晏昭并不怯惧,她挺直腰背笑着反问:“周大人可信我?”
周奉月愣了一下,点头道:“自然。”
“那若我说……这账簿我可以告诉您是从哪儿来的,但是您不能追问我是如何找到的,”她与周奉月视线相交,却丝毫不落于下风,“您是否还能信我?”
对面人立刻挑眉答道:“只要东西是真的,我可以不问。”
“自然。”晏昭摊了摊手,将这两个字奉还于她。
“嗬,”周奉月似乎是被逗笑了,她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松快爽朗,倚在靠背上朝晏昭扬了扬下巴,“那说吧,你约我来,到底是什么事?”
晏昭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带着些冷沉。
“这账簿,是从城外莲花观中得来的……”
除开其中只有“童玉君”才能知道的东西,她几乎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而后,我托姚珣帮忙查了一下这些店铺的底细,这才知道其中大部分都是李家的产业。”
全部说完后,晏昭观察着周奉月的反应。
“……”
而那人一手抵着下巴,眼神望着别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说,那日你坐的马被疯马冲撞……后来怀疑疯马也是误食了神仙药?”
半晌后,她突然开口问道。
“是。”听见这句话,晏昭垂下了眸子。
这其中没有指向焦家的直接线索,她不能将此事放在明面上说。
只能看周奉月会不会顺着她设定的方向去想了。
“晏小姐给我带来的这个消息,果真是……石破天惊啊。”周奉月神色莫名,随手挑了一块点心,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对面的少女微微垂首,语气带着些郑重:“事关重大,昭不好擅自决定。而审度此间,惟周大人可托心腹。”
周奉月放松地倚在座位里,食指有节奏地轻点着桌面。
“行,这事我大概知道了,还有别的吗?”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直直望向了对面的人。
下一刻,晏昭起身从座位上离开,端正地行了个礼。
“昭还有一事相求……周大人能否允许我继续参与此案?”她垂着头,将面上的神情隐在了暗处。
听见这句话,周奉月稍微变换了些姿势,她坐直了身子有些疑惑地问道:“晏小姐,你应该也清楚,继续参与这件事对你没有好处。当然,对晏家也没有好处。”
晏昭依旧保持着抬手躬腰的动作,不卑不亢地说道:“是,但是……人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她有继续查下去的理由。
若将这案子完全交付于他人之手,实在是于心难安。
……三奴,就当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半晌后,周奉月终于再次开口,只不过却没有正面回答——
“内教坊的那个选拔你没去成吧?”
“……是。”晏昭抬起头,她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刻,周奉月就朝她丢来一块方正之物。
“这是红案组的牙牌,明日去监刑院画卯。你若是能办得好,也不用去那劳什子内教坊了,待我上书陛下,日后便在善平司做事。”她朝着那表情惊诧的少女挑了挑眉,含笑道。
晏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牙牌,立刻拱手道谢:“多谢大人栽培。”
“别高兴得太早,”周奉月转头又是一瓢冷水,“若事情办得不好,就给我趁早回家。善平司可不是谁都能进来胡闹的地方。”
晏昭回以一个不卑不亢的浅笑。
“自然。”.
与周奉月分开后,晏昭立刻回了晏府。
自己要去善平司的事,自然得与父母说一声。
她先去找了晏惟。
——“周奉月叫你去善平司?”
听到这个消息,晏惟也惊讶了片刻,不过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点头道:“红案组的朱衣察便是正六品的官位,于你也算是好去处。若查案时遇到什么难处,尽管与我说。”
“是,女儿知晓。”晏昭自是乖巧应声。
而晏夫人那头,她虽有些担心,但还是轻抚着晏昭的手鼓励道:“既然你爹都已经同意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一个,千万保重好自己,莫要做危险之事。”
晏昭亲亲热热地靠在她怀里,笑着道:“母亲放心,我不是那种鲁莽之人。”
晏夫人伸手将她揽过,叹了一口气。
“我既希望你终成大器,又担心你会吃苦头。从前一直在外头……娘知道前面这十几年你过得不好,只想着以后好好让你享享富贵日子。”
她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语气温柔,温暖的手抚过怀中人的后颈与肩头。
晏昭将脸埋在母亲的臂弯里,不知不觉中眼眶竟微微发酸了。
好像她曾经有过很多爱,但都不知道要如何去抓住。
一开始是师父,在她最孺慕的时候远走他处;然后是观中的洒扫婆婆,那和善的老妇人时常帮她缝补衣物,还会给她偷偷塞些食物,不过也在她八九岁的时候去世了;后来便是许辞容等人……
都怪自己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那样赤诚热烈的喜爱,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逃走。
再后面,便是郭三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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