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西忽而起身,厉声正色,顾不得她的提问。连名带姓叫了她哥,撇下这边,好像在喝止屋里。一面大步走向卧室,上前又多此一举地敲门。
房间内,陈则背对门口,僵着全身定在床边,放在枕头上的手不着痕迹落回身侧。
贺云西没进去,也不推门,隔着几米远的距离,仿佛中间有一道无形的阻碍遮挡,里边的所有都看不见。守门外,他默然对峙两三秒,生硬找由头:“诗琪找你,你出来。”
后面的江诗琪抬头,听到有人在讲自己,闻言仰头。
小姑娘直愣,二货兮兮的,不明白他们在做啥。她没找哥啊。
过了半分钟卧室的门才被推开。陈则走前边,贺云西跟在后方,待他走出一段了带上门,锁上,取下插门锁孔里的钥匙。
江诗琪挺卖贺云西面子,既然贺云西都那样讲了,她顺水推舟招招手,把草稿纸压练习册下面藏起来,也喊陈则:“哥,你快帮我,过来一下,我这道题不会做,你可以教教我吗?”
下午还得去店里,曾光友今天不在,徐工也出去了,那边没人看着,光靠孙水华一个瘸子和大邹那个棒槌可不行。
贺云西回汽修厂,顺路骑车捎陈则。
边戴头盔,贺云西边下安排,不同这人商量,径直做决定:“表舅说你后天要做工地的单子,挺忙的,我最近都有空,你家你不用担心,我来看着,二爷也会过来,你别管,先去忙你的。”
陈则没拒绝,也没答应,干巴的唇嗫嚅,有点艰难地上下碰碰:
“……单子不一定能成。”
犹如半点没发现端倪,贺云西整个一没事人,坐上车把陈则送到五金店,又说:“今晚下班迟,你就住我那儿。”
陈则下去,脱掉头盔扔回去。
“晚了我住店里。”
“六点下班,我晚点过来等你。”
“……”
“这几天都是,你和我一路,除了这儿,哪里都不准去。”
陈则无动于衷,左耳进右耳出。
听不听都得照做,没得商量。到点就过来,贺云西无视他本人的意愿,六点刚过就赶过来。店里缺人手,正好顶上干活。
大邹满心盘算着回家,对外界的动向一概不知,见贺云西来了就不离开还有些费解。
“贺老板,你找我们老大有事?”大邹低低说,察觉出古怪,“他今天不太正常,又跟人打架了,还是遇到麻烦了?”
“都不是。”
“那他臭着个脸,怪吓人的。”
钥匙出门前就交给江秀芬了,304的祖孙俩蒙在鼓里,贺云西等陈则做完工,关店后去的他那里。
只有他们俩了,贺云西拉了陈则一把,拽紧这人的手腕,力道很重,混着黑夜的闷燥把他钳住:“下午你哪根筋不对,犯抽?”
陈则不反抗,如烂泥抵着坚硬的门板,喉咙干涩动了动:“你别掺和……”
贺云西火大:“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第55章 逼迫 “要不以后都把我关起来?”
无声的应对死气沉沉, 陈则的呼吸很重,不反驳就是变相承认,无从辩解。
白天在外面耳目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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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西强忍着装作无事发生, 直到没人了才敢发作。
陈则偏开了脸, 大有自暴自弃躲避的意思, 避而不答。贺云西高大的身形压他跟前,把人转回来,强硬逼迫:“不要想糊弄过去,你到底发哪门子的神经,准备把自己搭里面?我今天要不是在那里拦着, 其他人都还在, 你要动手,也不为她们考虑一下, 都不管了?”
躲不开,良久,陈则低声开口,语气颓丧:“……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清楚后果吗?”
“……”
“问你, 讲话。”
“不清楚。”
“这是犯罪。”贺云西缓缓说, “她死了, 你就是杀人凶手……”
陈则定在那里, 又不张嘴了。
贺云西堵着他,自白天就憋着一股劲儿, 心有余悸。陈则的状态从昨晚就很不对劲,太反常了,中午二爷他们都走了, 贺云西不敢走才留了下来,也幸亏是预感对了,但凡当时没留下拦着,必定会出大事。
陈则就是魔怔了,做事不过脑子,也不晓得他怎么敢的。
小孩儿和老人都在,不仅是把他自个儿搭进去那么表面,江秀芬不被吓死都算好的,还有江诗琪,这得是一辈子的阴影。
“不愿意她活下来,早该放弃抢救,而不是等到现在。六年了,之前干什么去了,非得等到现在亲自动手,把她弄死背上杀人犯的名头?”贺云西气性大,讲话比阳华大道还直,字字珠玑,又难听,“如果真不想她活着,那你大可以现在就把氧气管拔了,不治了扔那里让她等死就行,有的是办法,犯不着也跟着去陪她。”
陈则双唇翕动,接不了。
良久,嗯一声。
不跟发神经的计较,无论他听不听,贺云西不容拒绝,顿了须臾,拍板定案直接告知:“接下来半个月你别过去了,晚上待这边,你家我会看着,你不管,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
陈则张张唇,嗫嚅:“不需要,你不要自作主张。”
“我就是要掺和,”贺云西打断,态度坚决,“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是告诉你。你可以反对,不答应,但我会找二爷过来,我管不了,他能不能管?选哪样,你自己决定,下不定那就我来。”
“囚禁我啊,要不以后都把我关起来?”
“随你咋认为。”
抬头,盯着他。陈则没有反对的底气,让二爷来可就没这么容易了,选哪个毫无悬念。
僵持一会儿,这人退步:
“不要告诉他,我不想他知道。”
贺云西说:“明天开始,出去回来,你都跟我一路。还有,你家的钥匙我收走,等到时候再还你。”
“有必要?”
“有。”
指尖颤了下,陈则嘴唇都随着轻微抖了抖,老半天,终归没再争辩了,不吭气。
贺云西说一不二,无论他是真的答应,还是假意逢迎,过后真收走了陈家的钥匙。
不单这个,还有包里的证件,有身份证就能找师傅开锁,干脆一并收走。要用的时候再找他拿,五金店和汽修厂离得近,需要了随时能送过去。
“我会开锁,用不着找别人。”陈则说。
贺云西回:“你试试。”
“找外面的人也可以,不用身份证都行,这附近都认识我。”
“那是你的事,我只是以防万一。”
敢自己开锁,二爷绝对跟着就杀过去了。贺云西认真的,陈则最好趁早断了这个念头,想都不要想。
眼看着东西被贺云西拿了,陈则没阻止,亮起的光让人不适应,刺得他眯了眯眼。
不多时,待贺云西该收的收完了,他低声说:“老太……江秀芬明天该去医院开药了,我线上挂号给她拿,你有空给她送去。”
“哪个医院,二院还是四院?”贺云西点头,“我顺便去拿了也行,你把条码发我。”
陈则说:“明天再看。”
一回生二回熟,住这边不用贺云西安排,陈则占据次卧,进去了,灯都不开,倒床上深深陷进软和中。
不乐意再沟通了,没心情谈。
要在这边久住,首先得给家里的祖孙俩一个合理的交代,以及得收拾陈则的衣物过来。
陈则不能回去,贺云西代为解决。
陈则的衣裤就几套,一年四季全部加起来都占不满一个衣柜格子,秋天的更是少,几条长裤,夏天的T恤搭配几件一水儿的黑或灰长袖就完事,鞋子就两双换着穿,这人平时光顾着给别人买了,自己的鞋边都开胶了,鞋面刷到发白也没见得换双新的。
听到陈则最近不在家住,江诗琪急得差点跳起来,转而又一听是住斜对面,她才压下激动,拍拍胸口:“那就好,离得近没关系。我哥怎么了,为啥要去你那里住啊,是你家要他干活?”
贺云西顺着接:“嗯,我那边改电路,借用你哥一阵子,用完就还回来。”
“要多久?”
“不确定。”
江诗琪卖力帮着收拾陈则的行李,只要是能用得上的全都装进箱子:“那我可以过去找他不?”
贺云西回道:“可以,随时想来都行。”
小姑娘心思单纯,好骗,不觉得陈则住贺云西那里有啥不应该,哥经常晚上不住家里,到斜对面住也蛮好的,这样就有单独的房间了,还能挣钱,算是一举两得。
贺云西把家里的密码留给江诗琪,想去了真能任何时候都去。
“那我哥还回家吃饭吗?”
“我带他过来。”
那就是要回来的,江诗琪不纠结贺云西带她哥回来这个前置条件,十足信任贺云西。
江秀芬更不在意陈则不回家住,信了他是去对面做电路改造挣钱的借口,巴不得陈则能在那边多待几天,挣更多的钱。
那天的事只有两个人知晓,之后谁也不再提,烂在肚子里。
陈则白天必然还是要回家,不回不行。
贺云西说到做到,次次陪他回去,寸步不移地看着,像是看犯人。
十八万也是这时候送过来,交到二爷那里,再转交给陈则。
既然当年的钱不是方时奕给的,陈则还错了人,这笔钱肯定又得还回来。
二爷不是陈则,老头儿没承过方时奕半分情,给钱他就接着,一码归一码,感情是感情,别的另算。
不过方时奕要多给,二爷也不收,只拿十八万。
钱过两天才送到陈则那儿,二爷说:“放着吧,不是他给的,那就收起来,等哪天找到正主了你再还。”
不犯浑了,人清醒了,傍晚,陈则和贺云西到河边走走,沿路散步吹风持续冷静一下子。
陈则靠着河畔的栏杆,取下耳朵上夹着的烟,在店里徐工发的,攥手上揉捏,力气大没几下就揉巴烂了。搓一搓灰,扔掉,丢湍急的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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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我不知道……该怎样做,她醒了,后面咋整。”
这事贺云西没法替他拿主意,沉吟不语,一会儿说:“不行就送精神病院去,狠狠心,没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陈则嗯声:“如果还发病,只能那样了,不能留她在这里,我……”他停了两秒,斟酌衡量了几天,心头早有了计划,“要是她能醒,我提前送她走,找个地方——关着,或者送江诗琪她们走。”
“去哪儿?”
“还没找到。”
“离开北河市?”
“我没那么大的能耐。”
贺云西说:“我帮你找。”
陈则摇头:“我能搞定,不是大问题。”
天凉,河边的风冷飕飕。聊了十来分钟,主要是陈则在讲,贺云西负责旁听。末了,陈则将尾巴落到对方身上,还惦记着有件没落定的事:“上次你要讲的,说抽空和我谈,是什么?”
乍然绕到这上面,方向差了十万八千里,前后完全不搭边。贺云西一怔,俨然没做好准备,肩膀挨着陈则,身子不是很明显地微滞。
“不用等月初,我今天就有时间,讲讲看。”陈则说,“别卖关子,绕来绕去没意思。”
贺云西偏侧身,瞧了眼,眸中带着深沉复杂的意味,让人琢磨不透。
一会儿,他只说:“还是等一阵吧,现在不合适。”
陈则问:“跟我有关?”
贺云西脸上淡淡的:“嗯是。”
“严重不?”
这下答不上来,贺云西一语不发,又看了看。
陈则松开抓栏杆的手,拍掉手上的锈迹碎屑,已然有了猜测,慢慢讲:“那笔钱,是你给的。”
隔了半分钟,贺云西模棱两可,还是讳莫如深:“为什么这样觉得?”
陈则说:“除了你,想不到别的人。”
第56章 别咬 一点没长进的亲人功夫
白给十八万打水漂, 过了六年还不来要债,那些砸钱做慈善的好歹图个名声,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事。撇开方时奕, 不是二爷, 目前身边能对得上号的人选就剩这一个。陈则再木讷,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 挨个儿排除也把人找出来了。
只是六年前,贺云西应该拿不出这笔钱才对,那时贺家还没发迹,一穷二白,貌似贺云西上大学都是贷款读的, 一个普通的大四学生, 哪儿来的十八万?
“别是找李山江借的。”
贺云西回身,朝向河对岸:“不是。”
“那就是承认了。”陈则专挑重点, “钱哪儿来的?”
贺云西欲言又止,停了下,轻声张口:“我没说是我。”
那笔钱并不是送到陈则本人手中,是取成现金放进布包里挂在陈家门上,当时陈则正为还剩下的欠债欠债焦头烂额, 在考虑卖掉唯一的住房, 光是应付堵门要钱的债主就够疲惫不堪了, 以至于忽略了太多细枝末节的地方, 也没察觉到异常。
这么多钱,正常人都是打卡上才保险, 谁会特地避开见面用现金,就那样随意挂着,也不担心被捡走弄丢了。
陈则先入为主没深想过, 弄错了人,如今复盘,哪哪儿都透露出反常,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方时奕才对。
“因为还我人情?”
“嗯?”
“你做这些,是因为武青那次。”陈则挺能发散,也不打自招,“咱俩交情还没到你能平白无故为我做到那个地步的份上,我想不到合理的解释,应该只有这一个原因了。”
平视另一边鳞次栉比的房屋和远山,贺云西答非所问,更在意武青的事,温声接:“我知道是你。”
“我那时候只是看不惯蒋老三,没考虑太多,凑巧撞上你在那里。”陈则坦白,觉着这里头应该有误会,避免继续搞错下去,便当面讲清楚。
蒋老三,当年贺云西打黑工厂子的老板,陈爸的恶臭酒肉朋友之一,那一次何玉英发病与这个狗畜生脱不了干系——蒋老三专业拉皮条,陈爸的情妇好几个都是他介绍促成的,其中有一个逼宫差点成功上位的还是蒋老三的表亲,何玉英为此被逼得状态急转直下,不得不送进精神病院强行治疗。
而陈则之所以发现贺云西在蒋老三厂里打工,是到那边找蒋老三时偶然碰到了他。后面贺云西能领到大几万的工钱,的确与陈则有关,可真不是他给的。
当年陈则以牙还牙找到蒋老三在外边乱搞的证据,去跟那老货算账,以找他老婆威胁,痛揍了蒋老三一顿,几棍子死命抡下去,最后再讨点利息,无心捎带提了句让蒋老三照看点他厂里的贺云西,也算是帮心急如焚的贺姨一把。
是蒋老三孬种过于后怕,以为贺云西和陈则关系匪浅,因而诚惶诚恐花钱消灾,竟开了四万多工钱给贺云西,且担心只给钱还不够,又私下里以学校特殊政策见面的名义资助贺云西整个高中三年。
陈则不冒领功劳,之前听二爷谈及才后知后觉这里头存在误会,一直没找到适当的机会澄清。
“贺姨还到我家找过你,我其实没帮你保守秘密,你让我别告诉她你的行踪,但是我讲了。”陈则全部坦诚,“她能找到你,是我告的密。”
贺云西却并不意外,全都一清二楚。
“但是高一上学期,是你给我交的学费,还有代替报道。我错过了开学,赶回去都第三周了,黄老师讲,你帮我请的假。”
“只是顺便。”
“我不是为了还人情。”
“那是什么?”
“讲不明白。”
陈则不以为然,当他敷衍,不过也不是很在意:“我做的,和你,不是一个量级。”
贺云西不置可否:“这也要分个高低?”
“钱你拿回去,我欠你够多了,先前的三十万一分没还,现在又加了十八万,欠银行都没欠过这么多,房子抵给你都不够赔的。”陈则半开玩笑,讲开了,有些拧巴,这情分太重了,此刻面对正主,压下来教他莫名招架不住。
贺云西直言:“找我出来就为了聊这个?”
“差不多吧,总不能一直装作不晓得,那样挺不好,不厚道。”
“分得蛮清楚。”
陈则也跟着望向对岸:“好像是有点。”
贺云西面上没表情,意味不明地来了句:“又撇这么清,挺会过河拆桥。”
“啊”了下,陈则装傻充愣,没多久再应声:“嗯,你别跟我计较。”
既然挑明了,十八万的主人找到了,这钱就一定得还。
作为“债主”,贺云西这回收钱很爽快,陈则第二天到银行走了趟,收到转账了,贺云西线上知会:-
图片/
是到账的短信通知截图。
陈则迟些时候回复:-
谢了。
贺云西没再回,收到了消息,可彼时在做工,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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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手,也没想好该怎么接。
还钱天经地义,这么做了,分不分得清的,不影响。两人之间还是原样,没区别。
白天各干各的活,饭点凑一起,有时还是贺云西送饭到店里,多数时候是到陈家,贺云西和一家四口吃。
寻常的日子本质上就是柴米油盐烟火气,掀不起太大的波澜,甚至过分平淡无奇。一切回归原有的轨迹,只是多了一个贺云西。
陈则起初不是很习惯这人天天跟着,以前老是独来独往,贺云西的出现打破了原本生活的平衡状态,多一个人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但久而久之总能接受,一天不行就两天,多几天就行了。
——真就跟被软禁似的,走哪儿都甩不开对方。
陈则也没打算甩,不明确反对等于允许纵容,愿意接受。
天凉了,工地的活变少,五金店的生意随之减少,偶尔空闲,陈则会到学校接江诗琪她们,要是贺云西也空,他们就一起。
俩哥齐齐出现,江诗琪最乐呵,屁颠屁颠拉着唐云朵上车,脸都快笑烂了。
小姑娘的快乐过分简单,哥哥们来学校都会买吃的,进车里有薯片吃,可以喝汽水儿,有时是奶茶。江诗琪喜欢奶茶,可陈则平常管得严,很少同意她喝,奶茶都是贺云西买的,加珍珠或者布丁,每次两杯,她和唐云朵各大大的一杯,喝到撑都喝不完。
“零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少买些。”陈则说,改不了扫兴的臭毛病,总爱管孩子。
贺云西口头上答应,可执行力约等于零。又不是天天都买,一周顶多两杯,童年多难得,没必要方方面面都压抑小孩儿的天性。
江诗琪悄摸跟贺云西嘀咕:“我哥好死板,云西哥哥你可千万不要听他的。”
贺云西声线慵懒:“那不行。”
“啊……”江诗琪满脸为难,“你以后不给我买奶茶了吗?”
“买。”贺云西说。
江诗琪这才放心:“那没事了。”
24号是较为特别的一天,陈则生日,满二十八了。
往年庆生都千篇一律,叫上二爷他们过来聚一聚,为了省钱基本是陈则自己下厨,今年也不例外,仍是相同的安排。
差别是人多一些,店里曾光友大邹他们也得请,加上唐云朵一家,还有李恒以及几个邻居,竟然凑出了足足三桌。
每年家里最热闹的就是这一天了,以前都是方时奕过来,今年换了人,大家倒不觉得别扭,亦无人多嘴乱问。
邹叔是仅有缺席的一员,住进医院了,但对外的借口是下乡探亲去了,大邹那小子回家扑空,见到了他妈,婶子多半是不忍心告诉大邹实情,大邹仍像个大傻子样高兴,榆木脑袋里全装的豆腐渣,依然没察觉到问题所在。
过生肯定得喝点,走两杯。
陈则这个寿星还算节制,长辈们喝了不少,大邹也喝得醉醺醺的,昏头了屋子里闹得不可开交。
大邹酒品差,上头了嗷嗷哭,憋屈得很,不明白家里把他赶出去那么久了,邹叔他们气咋就大成那样,还不让他回去。挺大一个人哭得鼻涕都流出来了,看着尤为惨。
在场知情的见此都不是滋味,婶子眼都红了,可最终谁都没提不该讲的。
二爷反而一改常态,浅酌两口放下杯子,一晚上竟出奇的安静。
切生日蛋糕时江诗琪激动到拍巴掌,拉着唐云朵往前凑,眼巴巴等着哥下刀分切。
蛋糕贺云西买的,双层巧克力慕斯蛋糕,内馅儿是草莓,老少皆宜的口味,比陈则专门到市中心买的小蛋糕还好吃。
陈则不爱吃蛋糕,太腻了,江诗琪非要他尝尝,一再拒绝后是贺云西端着一块没吃过的,挖一勺递到他嘴边:“吃一口,给个面子。”
不是很腻,还好。
陈则只吃了一口,剩的贺云西不嫌弃,几下解决了。周围一堆人在,他做这些自然而然,理所应当到让人感觉不出哪里不对劲。
安顿好304,送二爷他们到家,结束都夜里十点半了。
回302进门先洗澡,双方一块儿,敞开的窗户都没空管了,贺云西呼吸加重,扯掉上衣,拉陈则箍进怀中。
“生日快乐……”
急切间,还记得重要的话没说,这人抚着陈则的脸,亲人的功夫毫无长进,仍烂得一塌涂地。
“别咬。”陈则几近无法顺畅呼吸,伸手摸上去,反过来钳着这人的脖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缓触摸,教他,含住他的下唇,挨了会儿,舌尖顶进去,一点点撬动齿关,语调浑厚低沉,“放松些,别那么紧绷……”
第57章 抱我 改改狗脾气
贺家的公用浴室有一处飘窗, 彼此一上一下坐上面,陈则半跪,以掌控的俯视姿态, 贺云西在下方, 修长的双腿前伸, 打不直, 一只手反撑在身后,稍仰头对望,接下来都听他的,规矩地依从,跟随照做。
薄薄的光透过磨砂玻璃穿进来, 陈则指尖一寸寸上移, 经由他的耳后,似有若无地擦过。
“闭上眼, 不要这样看着。”
地面还是干的,没水,狭小的空间不透风。
铜头皮带拉开了,松垮垮挂着,贺云西穿的军绿色工装裤, 窄瘦的腰有力, 平坦的小腹因整个人绷着而收紧, 肌群线条突起, 带着男人强劲雄壮的性感。
陈则摸到他的喉结,触上去抚了抚:“换气, 别一直憋着。”
贺云西不太会换,实操能力变得有点差。
侧侧脸,低眸扫了下这人, 陈则耐着性子,停一会儿,给他中途平复的时间。高挺的鼻尖对鼻尖,感受到底下的变化,陈则坐他腿上,再往前挪一些。贺云西不动,不过身体本能的反应克制不了,颤了下,立马无所遁形。陈则又上去,拉近仅有的距离,让其退无可退,等差不多了重新教一遍,接着又用手蒙在贺云西眼皮上。
只是简单的亲吻,却也足够了。
同样是教学,虽然是不同的方面,但贺云西比大邹学得快些,大邹拆冰箱拆了十几天都搞不清楚零件该怎么归位,贺云西也不能做到一两次就会,可多来几遍便掌握部分技巧了,还会举一反三地摸索。
这人的亲吻急躁,有些粗暴,呼之欲出的占有意味浓烈,像是野蛮凶狠的困兽出笼,扑上来就死死咬中猎物,不留半分可以逃脱的余地。到后面陈则唇都麻了,转开脑袋要退,但还没行动就被对方抓住后颈,贺云西拉着他的胳膊,一边摁他,往下压,扬起头寻他。
“抱我,搂紧些……”贺云西说,低哑着声儿。
局面反转,陈则成了被裹挟的那个,游刃有余的气势没了,反过来落了下风。
陈则生日不收礼物,每年光吃饭,吃完就散。家里平时靠二爷他们帮衬呢,再收礼就不太好了,大家要送他都不会收,坚决不要。
其他人今年都没准备东西,陈则专门提前打过招呼,只让到这边聚一顿。
贺云西也晓得,二爷提前知会他了,可陈则本人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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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讲,贺云西还是准备了东西,不算贵重,一个新手机。
陈则原先的坏了舍不得买新的,打算再淘个二手机将就凑合来着,结果被何玉英的事耽搁了,他自个儿都没记起要换手机,一天到晚昏头转向的,等躺卧室里收到新手机了,才想到这茬。
“多少钱,哪儿买的?”靠床头还没匀过气,快脱力了,刚做完最亲密的事,陈则翻脸不认人的臭德行来得轻车熟路,一开口不谈情分,净算别的了。
“手机店。”贺云西说,“便宜,不值钱。”
“不值是几千,具体的。”
“给你的,不用你还我。”
“你今天帮着忙了一天,一半多菜都是你炒的,这个就算了。”
“收着。”
新手机哪能扔,四千多一个的玩意儿,钱不是这么烧的。
陈则的旧手机和这个新的是同一品牌,但旧的是二手,好几年前的老机型了,送人都嫌寒碜。新的近期刚出的,很受欢迎,线下还得加价才能买到。不多,也就加几百块就成。陈则自己就是脑子进水了都不会当这冤大头,即使现在他能挣钱了,几天的收入就可以买一个,可节俭惯了,他拿手机的作用不大,顶多是接打电话,上网聊天都少有,几百千把块的很够用了。贺云西送新的拿着烫手,陈则不是欲拒还迎,是真不乐意收。
“不收就扔了。”
“有钱没处花啊。”
“我留下来也没用,放着吃灰。”
“那就退了。”
“退不了,超时了,过了七天不认。”
线下店哪有七天超时不退的说法,不过要退掉比较麻烦就是了。
陈则不争了,刚刚是他口快,没过脑子就讲了出来,琢磨片刻,还是偃旗息鼓,衡量一番收下了。
贺云西现今什么身价,不是当年学费都交不起的穷小子了,又是拆迁户,又是开两家修理厂的老板,让他去实体店退手机跟人扯皮,太难看了,不是那么回事。
有钱了,和兜里空空的,能一样?
“下次别再买了,我欠你的,都还不清了。”陈则直接,讲的大实话,光是江诗琪就烦这人的了,最近一波接一波的事端密集,次次都把贺云西卷进来,一家子都拖着他,不像话。
贺云西听得懂话中的深意,围着浴巾下床,一句没搭,明显不是很舒服,安静到外边客厅接水,迟一会儿再进来。
“嗯,没有下次了。”答应得爽快,话听起来却相反,顿了顿,再是,“上周觉得你应该能用上就买了,没想那么周全,你不喜欢……就收起来放着吧。”
陈则一愣,还坐那儿靠着歇气,听出他带了情绪,心知这是自己不对在先,可一贯不爱服软,也不会处理这种情况,转头瞅了眼,应道:“也行。”
贺云西定住,身形不自在,大概没料到他还会应这一句,皱了皱眉,端杯子的手捏紧,半晌,再度生硬嗯声,上前搁下水杯放陈则手边的床头柜上。
“随你。”
比起上半夜的热烈,后半晚上就冷淡了许多,空落落的。陈则懒得再回次卧,累了,乏得不行了,倒下去就睡。
也不是第一回睡这里了,不矫情作态,今晚住哪一间房大差不差,住哪边都是睡觉,反正不是在自家,主卧次卧全是贺云西的地盘。
翌日巷子外的早餐店营业之际,两人也是相近的点醒的,陈则后睁眼,被子下的异样搅乱清梦,他越陷越沉,一开始没睡醒,分不清梦和现实,浑浑噩噩间摸到贺云西的后脑勺,才慢慢醒神了。
老街区的早晨挺吵的,陈则过了多年第一次发现,当然——还有主卧窗户开着的原因。
窗口透出薄亮之际,贺云西凑上来亲他,他还晕乎,偏头要避开,可惜挣不过对方,抗拒无用。昨晚他怎么教的,贺云西便怎样实践。
过完生日,第二天又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
早上陈则抽空送江诗琪去学校,捎带买俩份早饭,多的那份塞给唐云朵。
出门前,唐大哥笑着招手:“兄弟,辛苦了,劳烦你们了。”
顺便把没有出现的贺云西一并感谢了,知道他们走得近,唐大哥将两人当一体的了。俩感情深厚的好兄弟,还是打小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唐大哥思想板正,没想着他们能有啥有的没的,反倒挺羡慕两个人能有这一段又是邻里又是朋友的牵绊,不像他们那些外来的,在北河市人生地不熟,周围也没几个能相互拉扯照应的熟人。
哥亲自送她们上学,江诗琪为此原本心情大好,可实际忧心忡忡,担忧得很。
下午贺云西来接她们,她偷偷问:“我哥,没再跟人打架了吧?”
贺云西不解:“他有什么事?”
江诗琪摇摇头,犹豫要不要讲,迟疑两分钟才透露,她哥锁骨那里有几块印子,看起来像被打了,可吓人了。
拍拍小孩儿的肩膀,贺云西说:“不是打架,没被打,放心。”
“那他到底咋了?”
“……拔罐拔的。”
“真的呀?”
“嗯。”
江诗琪将信将疑,哥好像也没喊疼,那应该是了。拔罐是会留印,很久都消不掉,二爷就爱拔罐。
新手机还是用上了,放着吃灰更浪费,陈则买了个最便宜的透明壳子装上,回头二爷瞧见了,问一嘴:“哪儿来的?”
陈则没隐瞒:“贺云西送的生日礼物。”
“你不是不收礼?”
“买都买了,只能收着了。”
二爷白他一眼:“不拧巴嘴硬会死,就不能好好讲话?”
新手机就是比二手便宜货好用,全面屏画面清晰度相当可以,流畅,不卡顿,接电话听声儿都不一样。
陈则小家子气,吝啬惯了,干完活身上脏,冲冲水洗把手擦两下才接电话,贵东西得用久点,不能太糟蹋了。
“你那狗脾气,该改改了,不然谁能受得了。”二爷语重心长。
被骂了,陈则听着,没还嘴,用完手机又揣兜里。
二爷损他:“德行……要不要当古董供起来,几个钱,至于吗?”
第58章 偏心 区别对待
快年底了, 北河市的气温再下降一截,出门凉风贴缝直往身上钻,遇上阴雨天能冷得人打摆子, 走路喘口气都带白, 又到了穿厚衣服的时节。
等过完这个月, 到了一月份上旬, 到时就是农历腊月了,过年前后的十几天,基本上腊月中旬到正月元宵节之间,这个时间段绝大多数工地都会停工,五金店也将迎来一年中生意最冷清萧条的一段日子。
店里大单少了, 散客反而多了起来, 好些在大城市飘荡的打工族陆续返乡,年末没活儿做的可不止五金行业, 在外挣不到钱不如提早回老家,故乡好歹有房子住,不花租金。
和平巷为此活络了不少,尘封的房子太久不住人,很多东西一旦蒙灰便容易坏, 尤其是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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