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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怪 六年,就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
回去的路上静得可怕。李恒开车, 二爷坐副驾,陈则和贺云西在后排,几分钟的车程鸦雀无声, 无比漫长煎熬, 如同过了一个世纪。
谁也不吭气, 陈则最为沉默, 轿车后排空间有限,俩大高个并排坐有些挤,他长腿稍曲,胳膊肘搭膝盖上,五官分明的脸沉郁颓丧, 周身的气压很低。
二爷往后排接连探视了好几眼, 又从镜子里瞧,先前的怒火早下去了, 这会儿看陈则的惫态尽显的样子,更多的是担心。
鬼都能看出来陈则今晚的异常,算起来跟方时奕分了大半年了都,原先也没见得这样,可现在尤其奇怪。
不了解陈则与方时奕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二爷对他们的事情的本就一知半解, 两人十几岁就交往, 后来乱七八糟的转折, 以及风雨同舟多年又半途散场,二爷从来不多关心干涉那些, 如今更是一筹莫展,连问都无从问起。
何况车上还有两个更不相干的局外角色,更没法儿问了。
二爷就是个俗气未净的修行之人, 不懂这方面,没辙地晃了下头,他心里的沉重感更甚,有些后悔先前不分青红皂白就甩了自家徒弟一耳刮子。
怪他暴脾气心急,怕陈则发狠了做错事,年轻气盛太容易走极端把自己折进去,暴力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纯赔本手段,陈则身后还拖着几个,没有可以冲动的本钱。
直到下车了也没说上半个字,李恒先送二爷到家门口,二爷开车门前巴巴望向陈则,还是下去了。
“到家了都早点歇着,你们明天还要干活的,别累着了。”末了,对李恒他俩道声谢,多亏他们去一趟。
李恒摆摆手:“叔你客气,这有啥,小事。”
过后送陈则他们到小区门口,李恒知趣,敬业当完司机就撤退,绝不跟着进去到贺云西家再坐会儿。
闹一回快夜里十一点了,陈家客厅亮着盏微弱的阳台灯,是江诗琪打开给夜归的陈则留的,不知他何时归家,因此留下一抹亮给哥,以免哥回来了房子里老是空落黑漆漆的。
陈则不回去,被贺云西带到302,歇那里过夜。
弄俩冰袋包上,先为陈则冰敷,脸,还有双眼。贺云西拉陈则到沙发上坐着,无视陈则的明拒,必须敷完才能进卧室。
已经不疼了,陈则活得糙,冰敷费事耽搁时间,没啥必要。
贺云西半蹲他身前,左手摸到他的颈侧,指尖触上去抚了抚,敷完陈则左脸,换一张毛巾重新包,温声说:“闭眼。”
陈则照做,声调有点哑:“差不多行了,死不了。”
冰敷刺激,隔了层毛巾稍微好些,费不了多长时间,很快。
“在这边住两天。”贺云西说,“肿应该明天就消了,但淤血不一定。”
陈则没应声,态度不明。
贺云西接着说:“对面我会看着,明早我送江诗琪去学校,其他的也不用管,明天我休假,要歇几天。”
陈则现在这个样不能回去,倒不是外表,而是状态。
贺云西替他拿了主意,安排妥了,不容拒绝。陈则嘴唇翕动,张合两下,一会儿回:“再看。”
凌晨半夜不是谈事的时候,不合适。敷完睡觉,一人躺一屋。
翌日细雨天,起了厚重的大雾,陈则顺理成章借口宿店里不回家,放学时分打电话到江诗琪的手表上:“看好你阿婆,有事联系。”
对面的江诗琪彼时正在贺云西车上,小姑娘敏感察觉到端倪,拉拉安全带,扭头问贺云西:“我哥是不是咋了?”
贺云西说:“没有。”
陈则平常讲话不是这种语气,江诗琪说:“他肯定有事。”
“这两天别去烦他。”
“啊?”
“当作不知情。”
不用当作,是就是。
陈则昨晚和人打架今早已经传遍整条和平巷了,好多人都听说了这事,昨儿亲眼目睹全过程的围观者们将此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出半天,几乎每家每户都知晓他的光荣事迹。
除了陈家的三位。
江诗琪上学去了,八卦不传小孩儿,江秀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无从得知这个。
流言蜚语极易以讹传讹,打架传着传着就进化了,等传了一大圈再传回当事人耳朵里,一切因果全颠倒了。
当时的群众都听到了“十八万”,大家伙儿不清楚陈则和方时奕他们的关系,以至于事情的始末竟变成了“陈则被骗钱了,用来投资五金店资金少了整整十八万”。
十八万,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
陈则一大早到店里,半上午都待在后边的仓库,等出来,刚听说这事的大邹看他眼神都陡然一变,原本正和孙水华徐工他俩聊着呢,见到陈则出现三个人迅速闭嘴,分开,假意找事做遮掩内心翻天的震惊。
大邹迂回关切:“你……还好吧?”
陈则打开电脑,瞥他一眼:“有事?”
“没,没有。”大邹悻悻,设身处地想,咋说都是在人伤口上撒盐,于是转开话锋,“我今天该做什么,还是清货,或者拆电器?”
陈则说:“随你。”
大邹分外体贴,自己滚不扰他烦心,找徐工他们求教去了。
曾光友下午也来了店里,没啥要做的,单纯到这里转一遭,也听说了陈则同人打架,曾光友最讨厌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暴力分子,被骗钱他可不管,起先打算“兴师问罪”来着,最起码也得敲打敲打陈则,他的心血绝对不会交给只会蛮干的二傻子,但当进门,见到陈则有条不紊地做事,干了一上午还不嫌累,一口气不带歇地埋头做,其他人都准备吃中饭了,他仍在清理接单,没单子就清理货架,曾光友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背手在店里走了两圈,曾光友干巴巴开口:“十二点了,歇会儿吧,也没那么多要干的。”
陈则说:“晚点。”
晚点也不歇,这人像一头蛮牛,大有要将自己活活操累死的架势。
曾光友说:“转让费……”
“30号转给你,按合同走。”陈则讲,“放心,一分不会少。”
“我没催你。”
“行。”
“算了,你看着办就成。”
“行。”
“我最近也不着急用钱。”
“30号上午就去银行,早些打给你。”
曾光友卡得不上不下,一言难尽地看他,许久,不说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二爷是少有的知道十八万内情的人员之一,找当晚的男老板细致了解完大概的过程,他都懵了。
不是方时奕给的,还能是谁?
谁有能力给?
不怪陈则找错了人,思来想去,那时候有能力给这钱的,除开方时奕,似乎没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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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能给他的,但是也晚了,没赶上。那时候我去四野山了,不在这边,不晓得出了这么大的事,等下山都迟了。”二爷对贺云西念叨,“你说说,这咋能错呢,不应该啊,怎么能错?”
贺云西没搭话,听着。
二爷想不明白,实在是找不到能对上号的人物,转头嘱托贺云西:“你帮我看着他一些,我怕他……真是,作孽,乱了套了。”
晦气的部分二爷没说,担心陈则想不通,出事。
好歹六年,就是养条狗都有感情了,被骗了那么久,谁能受得了。
贺云西答应:“好,我知道。”
为这些过分操心,二爷又来火了,端起茶杯刚要喝一口败败火,可嘴没碰到杯子,鼻腔内忽地热乎,两滴血红就先掉茶水里了。
惋惜刚泡的茶,二爷“哎哟”两声,肉疼:“我的铁观音,没剩多少了,又浪费了。”
讲着,嘴上可惜还不够,低头还想嘬两口。贺云西接过茶杯,不给喝带血的茶:“壶里还有,我再给您倒,您喜欢这茶,改天再买就是了。”
“如今市面上可买不到,这茶是那小子偷他爸的藏品送我的,放十几年了,现在有钱也买不了这样式的好茶了。”二爷颇得意,还有心情揶揄说笑,“单这一杯二三十块钱是有的,那么浪费,我都怕他怪我。”
“不怪。”陈则说,“是我该打。”
贺云西讲:“他这几天总念你。”
“……嗯。”
“有时间过去看看。”
陈则却没应。
贺云西解开围裙,洗手,偏头望了望他的方向,等关上水龙头,沉思了下:“有件事……等下个月,月初,你忙完了抽个时间,我和你谈谈。”
“什么?”
“到时讲。”
“哦。”
“也不是很要紧。”
“那后面说,没空搞这些。”
“好。”
第52章 出事 “姨、姨她……她动了!”……
一层秋雨一层凉, 月底前,接连持续的几场阴雨使得北河市的气候逐渐下转,沁人心脾的凉气席卷整座城市, 灼烫的高温炎热散去, 街道两旁的树木落叶簌簌直掉, 一夜之间就能摞出指节厚的一堆。
师徒没有隔夜“仇”, 陈则讲的实话,不怪二爷就是不怪,心里的不爽利哪会针对自己人,等这阵烦躁过去了,最先就是到二爷那里走一趟。
事儿翻篇就不提了, 爷俩一如从前, 犯不上为外人较劲。
“23号的铺子我提前退了,有人要租, 占到年底也多不了几个钱,反而耽搁人家老刘。”二爷说,23号的铺子,他们原先的白事店,“你收的那些铜啊铁啊, 还出不出了, 哪天喊人来收?”
陈则接道:“价高再出, 不急。”
“该出就出, 哪能保证一定出在高点,有得赚就行了。”
“看年底的走势, 应该不会太久。”
“以后没时间就别来送饭了,我吃汽修厂食堂,那边伙食也还行, 不差。”
二爷同汽修厂的厨子混熟了,隔三差五就过去让人给他开小灶,还带着江诗琪一起,明目张胆搞特殊。
陈则自己准时吃饭都困难,实际已经个把月没来送过饭,但二爷他们吃食堂的餐费是他交的,开小灶就不能按月算钱了,不够,都是先记账,按周他去结。
以前二爷不爱花他的钱,最近转了性,破天荒头一回坐实师父的名头,心安理得接受徒弟的“上供”。
寻常的餐食能花几个钱,即便开小灶,一个月下来也就千多块,陈则一两天就挣回来了。
家里的祖孙两个等到尘埃落定了才晓得打架的事,哥被打了,江诗琪怄得脸都红了,十分有骨气地将方时奕以前送她的东西全扔出去,坚决与哥站同一战线,一致对外。
她才不稀罕方时奕送的娃娃和小玩意儿,连同对方曾给她买的衣裤鞋子啥的都丢了,谁欺负哥,她就敌视谁,她可不是那种一点好处就能收买的软蛋。
“我本来就不喜欢他,要不是哥跟他搞对……是朋友,才不想他来。”江诗琪背后讲人坏话,偷偷告诉贺云西,对方时奕怨念极深,“他一点都不好,阿婆最讨厌他了。”
贺云西剥了颗润喉糖丢过去,逗毛猴儿似的:“为什么?”
江诗琪张嘴接着,咔哧咔哧嚼两口,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方时奕老是抢走哥。
他们经常因为她们仨吵架,方时奕不满意自己在陈则心中的排位,陈则被困在了新苑,踏不出去,陈则可以为了家里的每一个人抛下所有无论轻重的事情,但对方时奕做不到同样的程度,两人在感情上的付出时常不对等,方时奕希望陈则能放手,最好是彻底丢开,这样他才能往上走,从而跟上自己,可陈则没那打算。
今年搬到河阳首府住,都是两个人争吵后的妥协。
江诗琪还小,不懂大人的情爱,她只看到哥很累,两个地方来回折腾,跑来跑去,方时奕又不是天天都住在北河市,一个月大半时间在外地,为啥非要哥搬过去,那不是没事找事搓磨人么。他不想分开,咋不搬过来,凭什么哥就得去他那里?
方时奕就是为了抢走哥,江诗琪一直都知道,可是哥接受了,所以她们也接受。
大人很无聊,爱钻牛角尖,总逼着另一个人放弃重要的部分,搞得仿佛那样才能证明自己的分量。
真是幼稚。
“我们老师讲了,做人就和治国一样,要求同存异,和平共处。”江诗琪心得相当正面,老气横秋地感慨,“他太事儿了,好烦。”
贺云西顺口一夸:“你们老师讲得对,蛮有水平。”
“哼,早知道之前就不给他开门了,亏我还帮他。”
一场打架也带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好处。
陈则再次声名远扬,一挑二过于生猛,普通民众对派出所有着天然的敬畏心,顺势的,也对陈则这种进过局子的避而远之。有了陈则坐镇,原先小区里那群皮孩子忽然就老实了,不敢欺负江诗琪了,见到她都躲得远远的,怕她找她哥来收拾他们。
江诗琪为此尤为骄傲,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她早说了,她哥可厉害了,能打死这些欺软怕硬的龟儿子!
江秀芬于其不做任何评判,老太婆无视外边的一切动向,只要不影响家里的小日子,管陈则在外做什么,人还在就成。
五金店转让在即,曾光友到店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临到快签合同了,又改变主意:
店会按照约定转给陈则,但曾光友想留在店里帮衬,再干几个月。
“工资怎么算?”陈则挺会找重点,不在意别的方面,卸磨杀驴倒是顺手。
曾光友甩他一个白眼:“你就是个钱串子,至于算得那么精?”
“我给不了你高薪水。”陈则实事求是,“预算估计达不到你的标准。”
曾光友好气:“你看我是为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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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就你,还请我……我闲得慌,在这儿白干,行不行?”
行倒是行,陈则不介意,毕竟才刚上手,曾光友多带他一天就多一天经验,求之不得。
当他奉承自个儿,曾光友蛮受用,可嘴巴还是忍不住刺两句:“出息,没眼界的东西。”
接着顺水卖二爷一个人情,倏尔讲:“老王头求我来的,要不是看在他面子上,老子早去庆成享清福了。”
陈则说:“我知道。”
曾光友疑惑:“老王头不是叮嘱,不能让你发现吗,你怎么知道?”
“你没那么好心。”
“狗日的,当面骂我啊。”
不是骂,就是事实,这个世界上也就二爷能做到这地步,不会有第二个人。
曾光友看着陈则,似乎想反驳,一会儿轻轻嘟囔:“就晓得盯着老王头……算了,不枉费老王头对你好,你能记住,也是个有良心的,他没白为你筹划。”
先打钱,后转店,十一月份,五金店正式交棒到陈则手中。
当天,虽然五金店不重新开业,一切照旧,但店门口还是摆了几个恭祝开业的花篮,二爷送了一个,贺云西送了俩,其中有一份是代贺女士的名义,李恒也凑热闹随了一个,正好凑足两对,整整齐齐摆门外。
两对花篮仅在外面放了一晚,第二天就被偷得精光,只剩四个空架子。
花篮不值钱,陈则不追究这个,只是有点子可惜。
二爷心宽,说被偷就偷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反正花篮也不会一直摆门口,过几天就撤,当是提前清理了,还省得自己费力动手搬。
接店后的忙碌又将打架那一出再往下压一截,陈则全身心投入店里,干得更卖力。
自己做老板和当员工是两码事,肩头的压力加重至少九分,没生意时坐收银台前竟会感到心慌,空落落的,没了以往可以中途歇口气的轻松感。
孙水华和徐工他们也一样不适应改变,像喊曾光友那般尊称“老板”喊不出来,过了一两周才改口叫他“东家”。
大邹没那包袱,第一天就叫陈则为老大,看到曾光友喊叔。
领到这个月的工资,大邹迟来的听陈则的话,计划挑哪天回家看看。被他爸打就打吧,回去了又被撵出门他也认了,念家人之常情,天底下没几个人不念家,他就是要回家。
贺云西到这边转悠,李恒跟着过来打转,趁贺云西中间出去抽烟,有心无心在大邹面前提起,周嘉树短期内不会出现了,那小子得罪了人,惹了麻烦,被送回庆成去了。
大邹与李恒不熟,不明白李恒讲的啥,还有,周嘉树是哪位?他认识?
李恒说:“也对,你不认识。”
等他们离开了,大邹悄悄拉陈则一把,只觉莫名其妙,指指脑子:“老大,你那个朋友,这儿是不是有点毛病,他叽里呱啦啥呢?”
收银台上放着贺云西买了没带走薄荷味口香糖,拿上,撕开吃一片,剩下的揣兜里。陈则回:“不知道,听不懂。”
今日准时关店,到点回新苑。
傍晚天晴,城市的尽头被半边天的火烧云覆盖,红黄浸染楼房,玻璃窗上泛出粼粼的倒影。
陈则刚进小区,江诗琪惊乍乍冲出来,迎头撞他身上,吓得大叫:“哥,不好了——”
陈则一把捞住她,板起脸。
“你跑什么,谁出事了?”
果真是出事了,江诗琪气喘吁吁,跟见了鬼似的。
“姨、姨她……她动了!”
第53章 矛盾 苏醒的可能性
植物人病患能动多正常, 眨眼睛打哈欠翻身看电视……何玉英好多都能做,有自我意识,只是无法表达, 做不到像正常人那般真正醒来, 控制的身体行动。
江诗琪急得手脚并用地比划:“不是那种, 是、是是……是眼睛, 姨的眼珠子在动,手也动,这样。”小姑娘学着做了个抓握的动作,攥拳,收紧, “阿婆给她喂饭, 我去看,她抓着我了, 甩了两下都甩不开。”
可能是江诗琪太咋呼了,小丫头聒噪毛手毛脚,一张嘴像是嘎嘎乱叫的鸭子,有那么一会儿,陈则不知是听明白领会了, 还是没有, 他空白了一瞬, 潜意识里的回响比思维的理智来得更快, 自己都没缓过神来,不由自主拎起江诗琪就往家里赶。
江诗琪挣了挣, 扇着胳膊扑棱:“哥你干啥,你怎么拽我啊,啊呀, 你力气也好大。”
三步并作两步,一口气上三楼。家里,江秀芬刚为何玉英擦了脸,见到他们,老太婆也挺激动,比江诗琪还慌张,丢下毛巾就冲陈则飞快打手语,嘴里一边急切叫唤。
“嚯啊……啊啊……”
进门陈则鞋都没换,走到护理床边,包都没放,还背着。
以往到家最先就得换鞋放包,这是他定的规矩,教江诗琪的,结果今天自己不遵守了,白天去了工地鞋底稀脏,进屋一踩一个印。
何玉英是醒的,睁着双眼。江秀芬把护理床竖起来了,推她放餐桌旁,原本祖孙俩在择豆角来着。
陈则站边上,斜对何玉英,然后干杵着。
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回来得太匆忙,背包的拉链没拉上,离店前就有一半没拉上,刚刚上楼再折腾就彻底开了。包里装了不少东西,手机,充电器,记录用的纸笔,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工具,走至护理床前的这几步跨度过大,笔记本最先掉了出来,一骨碌一样带一样,就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啪啪带出其他的。
手机砸到了陈则脚边,竖立落地。刚换不久的屏幕又碎了。
江诗琪小跑跟上,灵活跳两步,避开地上的东西,拉陈则的右手,稀奇瞪大眼凑上来巴挨,指了指:“又动了又动了,哥你快看啊,姨是不是在瞅你,诶,真的耶,对不对不?她刚盯前边的,你过来了,她就转向你了,是斜着的。”
生怕陈则不信,江诗琪还费劲推陈则一把,将他推到另一边:“换个位置,哥你动两步,来这边,这里,快呀,你咋不动,过来过来。”
从何玉英的左边换到右边,兄妹俩一高一矮站定,直愣愣的。
江诗琪够不着,个儿太低了,她踮起脚尖,又拽陈则一下:“看看看,是吧,姨又转过来了,她跟着咱们呢。”
何玉英的眼神还是呆滞的,空洞无神,乍一瞧表面上与平常区别不大,她的反应很慢,如同慢网速下卡帧了,隔两秒钟才能加载成功,跳转出下一帧画面。
她的视线真的在转,随他们的走动,慢半拍才能跟上,但不是正常人那样,能有神地聚焦,双眼里还是空空的。
江诗琪牵起陈则,换一次位置不够,又连续换了几次。往左,往右,向侧前,向斜后。
不止换地儿,江诗琪还将手搭上去,丢开陈则,改成牵何玉英。
“刚刚她就是这么抓我的。”
可惜这次没能像先前一样,何玉英不抓她了,无法重现。
江诗琪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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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愣登,不懂为何眼下不行了,她挠挠头,仰起脑袋望了下,百思不得其解。
“不对呀,怎么不抓我了,奇怪。哥你不信问阿婆,阿婆也在的。”
江秀芬立马为其做证,祖孙俩你方唱罢我登场地耍宝,恨不得重演当时的场景。见陈则不动,还搁那儿怔神,江秀芬一巴掌重重拍他背上,老东西身子骨蜷得直不起来了都,劲儿可不小,一下拍得闷响,生疼。
陈则终于吭声,吼她,语气却是颤的:“干什么你?”
江秀芬比他更凶,又拍打下来,嗷两嗓子,打手语问怎么办。江诗琪适时插进来附和,肯定她阿婆的问话,一唱一和:“就是就是,现在该做啥,哥,要去医院吗,还是再看看?”
“啊啊……呃嗬啊……”江秀芬急得都快讲话了,老太婆急性子,陈则的样子她看不惯,光会站在原地,不会拿主意,一点指望不上。
“去不去医院?”江诗琪又问,当起了江秀芬的专业翻译器,嘴上不停,“晚上还能不能去,姨的那个医生在不在?”
整个人一直空的,陈则关键时候掉链子,猛地转过弯来了,后知后觉该干正形的。
晚上了,是去不了医院,人医生早下班了,到医院顶多是挂急诊,去了作用不大。
植物人病患又不是看完医生就能马上用药或是动手术的,再着急也得等天亮,明儿再说。
至于今晚……陈则捡起手机,微信上有平时何玉英最常看的那位医生的好友,他很少主动联系医生,一般有事都是先挂号直接去医院,微信上刷刷翻了几页才找到对方。
备注都没有,聊天记录少得可怜,几乎每一条都是通话。
到阳台上,陈则出去打电话。
铃响两声就接通。
“喂?”对面的医生开口。
陈则双唇张合,打通了讲不出话。
“你好?”那边疑问,不解为什么接通了却没声。
等到医生以为可能只是打错了,要挂断,他才应道:“成教授,是我,陈则。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打电话其实也起不了大作用,照样是明早带何玉英去医院,到医院做检查。
成教授给不了准确的答复,无法仅靠这边的说法就判定情况,而且就算何玉英对外界的刺激有一定的回应,也不能代表什么,比如很快就会苏醒之类的。
希望往往是最渺茫的,有时候也许就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成教授讲得委婉,何玉英开始有追视动作,可能确实是短暂清醒,握拳收力也是自主活动增多的表现,这些都是好的征兆。
成教授后面说的,陈则大半都没听进去,等挂断电话,他手心早已淌细汗,濡湿温热,手机发烫,屏幕上沾了他的汗。
医院最早的号是八点半,挂的神经内科。
挂完号,二爷也来了。
江诗琪用手表电话找他来的,另外还有贺云西,小姑娘很有主意,人多力量大,她把列表里的大人都找到家里了。
江秀芬三两下还收拾了一箱子的行李,装上一堆日用品,何玉英和陈则的衣物,老太婆一听陈则清早要去医院,想当然认为应该要住院,多半得住上几天,所以不用陈则指挥,她率先利索收了一大堆,连陈则的内裤都装了三条,全拿上了,搞得跟外边没地方买新的了。
二爷比祖孙俩更激动,着急忙慌的,走路都顺拐了。他来了同样顶不上用,比陈则还六神无主,糊涂没方向。
“咋样了,现在还动吗?”
“钱带够没,医保卡,身份|证,都别忘了。”
“阿则的也带。”
……
贺云西骑车回新苑,从河中区赶过来。
这人出现,头盔上楼梯才取,进屋了拎手里提着,他来了局面才没那么乱了。
“陈则。”贺云西喊,拍心不在焉的陈则的肩膀,“明早我陪你去。”
陈则望望他,点头应下:“嗯。”
“今晚我留这儿,跟你一起,不走了。”
“嗯。”
也许是白天忙昏了头,回家又遇上这么一出,所有的事情都来得过急,陈则脸上有些白,血色近乎全无。
一夜漫长,基本是生熬到天刚蒙亮。贺云西留下来陪陈则打地铺,陈则没合眼,他差不多也是半晚上不睡。
早上李恒开车到楼下等,贺云西联系他到这儿帮忙,相互搭把手把何玉英弄上去,之后到了医院贺云西跑动缴费,李恒打下手。
检查的结果与前一晚在电话里讲的没两样,还是那个说法:
何玉英的情况有好转,但是否有苏醒的希望还得看后续,如果持续变好,那就是有很大的可能性。
——只是可能,医学上不谈绝对的概率。
陈则与成教授单独聊了很久,等再出来,李恒下楼买水了,贺云西守在何玉英病床前。
“医生讲的什么?”贺云西问。
陈则没说,找了个位子坐下。
不回这人。
熬了一夜,陈则嘴唇都干皮了,弓起劲瘦的背,像拉紧的弦,半晌,垂着头径自讲:“那么久了,我没想过她会醒……”
第54章 犯抽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知不知道自……
李恒买了水回来已是临近中午, 在外面抽了两支烟,捎带接电话隔空处理汽修厂的事。
检查做完,报告都出了, 不住院, 江秀芬的辛苦收拾白费力了, 离开医院原路返回, 等到新苑,李恒他们还能蹭一顿午饭再走。
“怎么样?”李恒避开一家子,另找贺云西搭腔,本身倒不是很关心别人的家庭,只不过见贺云西比较上心, 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好奇一嘴。
贺云西说:“应该还行。”
“应该?行, 还是不行?不是,我咋觉得不大对劲, 检查结果很差?”李恒整不明白当前的情况,何玉英这个病人病了六年才得见天光,终于有要醒来的希望了,可陈家的氛围却低沉压抑,咋看咋怪异。
尤其陈则这个当儿子的, 自始至终脸上没有半分喜悦的神色, 反倒是其他两个不相干的祖孙俩非常高兴, 不知道的还以为江诗琪她们跟何玉英才是亲的, 陈则反而像是没血缘的外人。
“不差。别乱猜。”贺云西接道,余光瞥见陈则进来了, 示意李恒不要瞎讲。
李恒见机停止唠嗑,当人面讲闲话不地道,于是转头挤进二爷他们那一堆里, 佯作大条,过去打哈哈。
检查结果转述回家里,其他人比昨儿还乐,江诗琪歪头:“那是不是姨今年就可以跟我们一起过年了?”
二爷说:“也许能行。”
江秀芬比划:人多,一块儿热闹。
“到时我们就不能一人一边了,五个人,我和阿婆一边。”江诗琪提早盘算,他们都是去二爷的房子过年,一家三口加二爷,四方桌上正好一人一边,后面要是多了何玉英,那可就得打挤了,她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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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美,大白天做梦,“那除夕团年,姨也在,我是不是能多收一个红包了?”
小丫头口无遮拦,人还没醒呢,她就惦记上找何玉英要钱了。江秀芬打了她一下,教育小孩儿,指指她的嘴巴,大意是不能这么说,找人要钱是不对的。
江诗琪捂住嘴巴,傻笑:“阿婆你好凶,不说了不说了,晓得了。”
在场的人里,以前与何玉英有过接触的少之又少,包括二爷,陈家没破产前,二爷连304的大门都未曾踏进一次。
一个个还乐,真等何玉英醒了就笑不出来了。
依照何玉英六年前那个疯劲儿,醒后的头等大事估计就是撵走他们。
不对,撵走都算她转性大发善心了,宰了他们再共归于尽死一次还差不多。江诗琪是陈爸出轨搞出来的野种,江秀芬是野种的亲奶奶,二爷就是助纣为虐的帮凶,陈则罪责就更大了,何玉英生他养他,他非但不和亲妈站同一战线,还供养亲妈的仇人,他该天打雷劈,最该宰的就是他。
何玉英其他的病能治好,但精神病不会。
那玩意儿是家族遗传,基因里自带的,陈则他外公,也就是何玉英他爸,一样是三十几岁就开始疯了,疯得比何玉英还厉害。老疯子精神分裂严重到后期普通的治疗手段都难以压制,活了一辈子,最后只能没尊严地靠打镇定剂,不吃药就得像原始的畜生一般被关起来,绑到死的那天才得以解脱。
算一算,何玉英今年五十二了,这个岁数正是陈则他外公疯得最严重的阶段,她若是醒了,杀伤力恐怕只增不减,更没法儿控制。
何玉英第一次发病是陈则八岁生日那天,在此之前,她和外边那些良善可亲的母亲一致,正常,温和耐心,总是无条件付出,尽力尽心为孩子,对陈则比谁都上心。
然而发病了却是截然相反的两个样子,她变得神癫癫的,时常疑神疑鬼,一天到晚都觉得会有人要害自己,甚至幻觉儿子是前世的仇人,这一世是为了找她寻仇才降生到她肚子里,幻象越来越多,她也越来越分不清虚假和真实,后来就彻底混淆了。
陈爸的背叛,一再的出轨将何玉英刺激得着实不轻,病情最恼火的时期,何玉英一度极端到拿刀砍陈则,大喊大叫着要杀了他。
一次不成功就两次,三次……她甚至趁陈则睡着了,泼他汽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从哪儿找到的邪门歪道,打算烧死他,让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再也不能缠着她。
每次清醒以后,何玉英又会同他认错,哭着道歉,说对不起他……
大半天不去店里,陈则推何玉英进房间,找张凳子,长腿一垮坐面前,静静看着一动不动的何玉英,往那里坐下直到下午三点多。
其间,李恒和二爷走了,江诗琪闹腾累了伏桌前写作业,准备晚些时候去找唐云朵。
贺云西没离开,卧室的门半掩,留了巴掌宽的大缝,从外面特定的角度能瞅见屋里的部分景象。
作业难,有的地方不会,江诗琪做不出来抓耳挠腮,左思右想搞不懂便求助贺云西。
“哥哥,你会不会这个?”
贺云西注意力不在客厅,没听见,被推了两把才回神。
“哪里?”
“最后这道大题,我做不来,你帮我看看。”江诗琪说,将练习册转半圈朝着他。
贺云西接过笔,粗略看了遍题干,撕张草稿纸写下解题过程,不管正确与否,推回去:“自己照着写。”
江诗琪咬咬笔头,不确定写得对不对,没有具体的讲解,看不懂。她听话,埋头自个儿钻研,但无奈没那灵活的脑子,思来想去都理不顺,纠结很久才斟酌着张口:“这里啥意思呀,为什……”
“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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