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继而无奈地想着,有可能是他心慌意乱,自顾自曲解得太多。
被祁应竹垂眸注视着,他脑海里一团混沌,然后被捏了下耳尖。
“不要紧。”祁应竹打断他的思绪。
楚扶暄分明什么也没袒露,祁应竹的意思是,这会儿面对他,无论做出什么反应都不要紧。
蛋糕订的三寸大小,他们晚上有主食,对甜品没有多少胃口,关键是为了庆祝的仪式感。
切了一人一半,楚扶暄吃完,感叹他很久没筹备过生日。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在加州上班,差三个月能认识你。”他叙述,“那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祁应竹说:“如果没有可以回忆的事情,那不要回头去看了。”
楚扶暄说:“谢谢,光这一句就是很好的祝福。”
“嘴上说说哪够。”祁应竹说,“我买了礼物,回家记得拆开试一下。”
没想到有这一招,楚扶暄诧异:“还有别的东西?”
他担心祁应竹花冤枉钱,再听对方解释:“不会浪费,关于这一样,我觉得你肯定用得到。”
十四五岁拖着行李箱开始留学,常常是楚扶暄被送行,大洋那端是同学朋友,大洋这端是父母亲戚。
他的人生被分割成了两个时区,出发的时候不清楚哪天返程,孑孓地来回穿梭在不同的落脚点。
当下破天荒地做了留守的那方,他送祁应竹到机场,再抬头望着显示屏上的航班号。
那种割裂感不再强烈,可能因为现在不是一个人,楚扶暄扭过头,便瞧见祁应竹在旁边。
不管轨迹是否有绕远和错过,他们会回同一个目的地。
祁应竹嘱咐:“明天我接你,到时候发消息。”
楚扶暄答复:“结婚证都在你手上,我又跑不掉,你回家帮我找一找蓝色领带。”
他参加峰会穿的偏正式,但平时鲜少出入这类场合,搭配的饰品七零八落,最后拿了祁应竹的来凑数。
“知道了。”祁应竹说,“估计又塞在哪个口袋,反正不会规规矩矩出现在柜子里。”
周围有几对拥抱着告别,楚扶暄瞥见了有些窘迫,默默推推祁应竹,示意他早点去贵宾厅休息。
祁应竹往前迈出几步,再好奇地回过头,发现楚扶暄还没离开。
他笑起来,漫不经心说:“你跟玩偶那么好,我就是被赶着走?”
楚扶暄怔了一下:“谁让它毛茸茸的,在我这里有优待。”
语罢,他学着玩偶打的招呼,也和祁应竹做了个飞吻。
“算了。”楚扶暄松动,“你是便宜老公,难道我没有对你好?”
他随意地这么安抚完,祁应竹三魂七魄全抛在重庆,直到第二天的中午,楚扶暄与之前后脚落地沪市。
两人没立即回公司,先到家里稍作收拾,那条蓝色的领带被找到了,据说是在大衣外套里揉成了一团。
礼物盒放在客厅,楚扶暄束手束脚地打开,随即欣喜地朝人道谢。
里面叠着定制的西装,款式符合正统门类,剪裁添了些改良的细节,布料颜色和轮廓都恰到好处。
不止有衣服,皮鞋、领带、袖扣以及腕表,这一套的意义非常鲜明,能够在隆重的场合撑住面子。
虽然楚扶暄不在乎虚浮的装点,但被有心置办得那么整齐,他看到的时候不免眼前一亮。
祁应竹说:“看看合不合身,上次去买衣服,我顺便记得你的尺码,不确定裁缝做对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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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日常工作没着装要求,大部分宣传或采访,也只需要形象利落即可。
哪怕早年去颁奖典礼,楚扶暄没脱离校园,收拾的不过是干净得体。
他头一遭打扮得那么精细,这会儿有些生疏,再被祁应竹帮忙系好袖扣。
这么考究的版型,但凡气质有所欠缺,都会被衣服喧宾夺主,不过楚扶暄可以驾驭得住。
他新鲜地打量片刻,说:“可惜我没什么机会穿,你怎么想到挑这些啊?”
祁应竹说:“楚主管,这趟演讲不会是你唯一一次露脸,我想之后有更多的舞台等着你。”
“也没有这么的大排场。”楚扶暄腼腆地说,“我又不走红毯,难道重新办婚礼?”
“这套放在婚礼不够庄重,去业内的典礼正当好。”祁应竹说。
楚扶暄笑了下,没有拂去他的好意,只是那年意气风发地去领奖,他也以为是个开端。
眨眼七年如流水一般淌走,那次便是他最接近美梦的时刻,后来不是没收过邀请,甚至项目拿到了奖项,可是他没有出席过。
至少现在,他无力去面对更多,光是再度接触玩家,他就在原地徘徊了很久。
周年庆活动策划表现不佳,加上被运营软磨硬泡,楚扶暄才肯答应自己出面。
他有过些许的期待,新的环境令他不由地萌生希望,如同沉睡的种子意识到了外面似乎换成春日。
是不是能打破僵局了呢?好歹看看他们吧,或许他也被他们期待着。
于是楚扶暄跨出了一步,但没有奢求更多,过往的日子让他学会了拥有自知之明,登上高楼最是容易踏空掉落。
楚扶暄不是没勇气,也不是没信心,他仅仅想小心点,再小心一点,尽可能地长过记性便少受蹉跎。
听着祁应竹的话,他笑了下:“年底公司也有活动,可以让他们瞧一眼。”
祁应竹道:“群里又要起哄你是万人迷,Spruce,记不得自己已经成了家?”
楚扶暄有些心不在蔫,依然勾起嘴角:“那你把我关家里,就你可以看见,外面的谁也迷不住了。”
祁应竹灵活地帮他打好领结,认真打量着他,随即认输似的否定了提议。
楚扶暄不想闹笑话,主动收敛了野心,祁应竹却比他蠢蠢欲动:“不,我想让世界看到你。”
第84章 迷雾禁果
楚扶暄离开公司这几天,组内按部就班,与他远程汇报工作。
待到他回工位,无需更多交接,该提测的该交付的没有耽搁。
他带了几袋零食特产,部门里人均有份,开周会的时候边吃边讨论。
楚扶暄很早便取消了日报,但留着周报方便了解成员状态,以此量化他们的阶段产出如何。
会议定在每周四午后,固定两个小时左右,他率先看过全部的书面汇报,在这个基础上高效地展开交流。
楚扶暄私下里与大家打成一片,但尺度把握得非常清晰,正事上拥有毋庸置疑的话语权。
“明天几点提动画修改,我跟你们一起去。”他道,“上周报过来的外挂现在是什么情况?”
“下周国庆节,手头外放有困难的早点说,程序和QA也要休息,到时候就是我来陪你打补丁了。”
实习生拆开一包胡豆,打量着这位主管,他们能接触到的场合不多,除了开会便是团建聚餐。
彼时,楚扶暄会说说笑笑,下属们也与他插科打诨,相处得颇为自由散漫,当下则能明显感觉到他是绝对的关键位置。
他一本正经的时候很有气场,虽然举手投足并不强势外显,也懒得在权术上故弄玄虚,但过往的表现替他收买了人心。
听着楚扶暄点评文档,实习生崇拜地想着,好厉害,能力如此突出便有底气,做什么都是行云流水。
不少人抱有一样的念头,但他们看得太浅,五六年前楚扶暄可能有过横冲直撞,只是摸打滚爬到如今,他远没表面那么简单和松弛。
如果仔细推敲的话,楚扶暄其实在职场上很成熟,许多微妙之处都能拿捏准确。
他没强调过自己有哪些底线,可大家已经默契遵守他的规则,那么多人总有摩擦不平,到他这里却可以制衡左右。
说成人格魅力那太悬浮,多出来的是阅历,以及楚扶暄在管理上花了精力。
领导作风各有不同,楚扶暄手腕比较灵活,愿意向成员们施加关注,针对性地做出鼓励和指导。
双方建立了很顺畅的沟通,能以他为中心去运转,他向来全力以赴,也抓得非常稳当。
譬如楚扶暄出差之前,得知冯书航进度脱节,转头就找上主程序,他在工作上一直掌控得很紧。
不过随着担子越来越重,谢屿让他分摊整个项目的事务,楚扶暄慢慢感觉这样不够。
团队几十个人并且岗位垂直,挣出说服力没那么难,可是变成几百上千号,涉及到的变数诸多,他驾驭起来不是很容易。
为此,楚扶暄有在偷偷观察祁应竹是怎么做。
周会散场之后,紧接着便是版本会,祁应竹过来旁听,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边上。
祁应竹除却形象疏离冷淡,容易向外制造压力之外,平时交流往往专业和干练,视角更有上一级的宏观意识。
意图服众,就要走在众人前面,楚扶暄在心里记了一笔。
但看着祁应竹腔调凉薄,他又补了句,爱装蒜,摆什么酷呢?
“老大,我想请三天补休,凑上长假去青甘大环线。”山奈出声。
楚扶暄偷窥被打断,不确定山奈是否发现,有些心虚地东张西望,假装四处乱看,再让人登录OA交申请。
“你怎么回事,台上还在说需求重点,你的心思飘到了西北去。”他虚张声势。
山奈解释:“上面讲的和我们策划没关系啊,动捕的混时长而已,我也不用像Rven那么操心。”
楚扶暄在系统批过申请,又瞄了祁应竹几眼,瞧着对方姿态认真地沉思着,然后拿起手机似乎要做记录。
半分钟后,楚扶暄收到消息,祁应竹发来:[长假有没有加班?]
楚扶暄:“……”
合着你也没有尊重动捕组长!
楚扶暄:[前三天是流量高峰,我排了值班做远程响应,你需不需要来公司?]
祁应竹:[我也是线上,你不忙的话,到时候醒一瓶赤霞珠?]
他们平时不怎么喝这些,但酒窖里有不少藏品,趁着这个节点可以拿来消遣一二。
楚扶暄对此很受用,提前准备好佐料和水果,放假的夜里便煮起热红酒。
没多少酒意,但也不是很清醒,他就趴到祁应竹的肩头,软绵绵地挂在对方身上。
祁应竹很轻易地托起他,楚扶暄已经率以为常,很自然地被对方带到卧室。
“没洗澡。”楚扶暄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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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向后转,我要去浴室。”
祁应竹故意问:“走路都要别人抱,自己可以洗?”
楚扶暄懒洋洋地拖长尾调,揶揄他:“反正不敢劳烦总经理。”
然而总经理很乐意效劳,那是另外一码事了,之后,楚扶暄从温水里被捞起来,继而裹上洁白的浴袍,坐在卫生间里吹头发。
拿吹风机的是祁应竹,这次他很细致,用手试过出风口的冷热,再耐心地用梳子顺着发丝。
楚扶暄微微眯起眼,打开平板开始浏览漫画,而祁应竹时不时地从后面投来视线。
“工作室想和他们做联名皮肤,商务在谈版权,你知道这部吗?”楚扶暄问。
祁应竹挽起他的头发,慢条斯理地答复:“我很少看漫画。”
“你还凑过来,我以为你有兴趣。”楚扶暄说。
祁应竹道:“说起来我是有点想问,你以前藏书包里的那些是什么内容?”
楚扶暄愣了会儿,慢半拍地理解他在指什么,少年时他隐约意识到性向,启蒙便是那些纸面上的情节。
之前他和祁应竹随口一提,不料对方居然有印象,这是什么记忆力?
“那么久的事情,我当然忘得一干二净。”楚扶暄打激灵。
祁应竹笑了一下,紧接着,楚扶暄颇为设防地撇清。
“没那么多乱七八糟,基本都很正常,最多暗示一下!”
闻言,祁应竹耍赖:“听不懂,能不能讲明白点?”
楚扶暄被他捏了下后颈,登时心里警铃大作。
继而听祁应竹自称没见识,打听他里面有多少花样,他又晕头转向地踩中陷阱。
“真想不起来。”楚扶暄面红耳赤,“有的感觉很难受,我担心长针眼没有多瞧。”
保守成这样,祁应竹勾起嘴角,捉弄:“捆着手了?”
楚扶暄磕磕绊绊:“这样打架没法还回去,多不公平啊。”
一场情i爱描述得像是擂台赛,祁应竹凝视着他,继续猜哪个细节让他难受:“没有用润滑,还是跳过了做前戏?”
楚扶暄被盘问着,懊恼:“就算都准备了也会痛,你怎么那么没羞没臊,脑子里惦记着什么东西?”
发现他有些茫然无措,祁应竹适时地止住,没有继续和他开玩笑。
楚扶暄被轻飘飘地放过,见祁应竹不吱声了,却纠结起刚才是不是说得过分。
他没有排斥祁应竹,只是无所适从,不想受伤也不想被轻慢。
咬过一口禁果,他难以抵抗地咀嚼着滋味,又顾虑重重谜团背后,命运是否朝自己吐着蛇信子。
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意,临时兴起抑或比他想的长远,那天低头吻他,到底是不是吃了玩偶的醋?
也可能被荷尔蒙支配,正好场景适合调情,自己也没有拒绝,所以凑过来亲一下。
楚扶暄来回摇摆,有时候分析祁应竹心怀鬼胎,有时候猜测是一场误打误撞。
另外的时间里,他不太愿意面对直觉——彼此未必保持原有秩序,那些条条框框变成了更深沉、更柔软的存在。
楚扶暄怕他接不住,脆弱的契约关系也接不住,稍有不慎便闹到一地狼藉。
这个念头仿佛能化成石子,偏偏心里做不到毫无涟漪。
为此,楚扶暄陷进心事织成的茧里,茧里唯有自己,包括自己的皎洁和晦暗,被一遍又一遍地审视。
他想他不是多愁善感,只是学会了在乎,并且太在乎另一个人,以至于不去对外谋求,反而向内地不停汲取着。
我似乎只有这点东西。楚扶暄晃神,这里空空荡荡,就一口心气能给出什么呢?
我要给他什么才足够?
楚扶暄此时得不出答案,笼罩在巨大的困惑里。
互相之间没有亲缘,可比亲缘还要玄妙,血液里没有他们的纽带,被系住的感觉为什么如影随形?
这般纠结着,楚扶暄没有反复踌躇,被横抱着放进被窝,便熟门熟路地钻到祁应竹臂弯里。
祁应竹捏了捏他的后颈:“闹钟关了没?明天不用早起,我到时候不吵你。”
楚扶暄朝他眨眨眼,再被他屈起手指,刮了下光洁的脸颊。
这些举止没有别的含义,但楚扶暄有些躁动,往祁应竹身上蹭了蹭。
刚才叽叽喳喳说什么长针眼和没羞没臊,他此刻解释:“我不习惯听那些,没有对你有意见。”
祁应竹明白他的脾气:“不用跟我说抱歉,再说了这个明明是我嘴上冒犯。”
“唔,不算冒犯。”楚扶暄小声讲。
“只是我有点害怕。”他蹙眉,“之前买过玩具,收到就觉得不行,研究了说明书也没去用。”
身边的风气开放,这方面一向大胆,久而久之会产生好奇,不过他狐疑地卡在开头,便束手束脚地废弃。
虽然楚扶暄叙述得有些含糊,但指代的意思不难琢磨。
能有什么不行?大抵是打算自娱自乐,比划两下便打退堂鼓,压根不敢往里面放。
料得到楚扶暄有多娇气,祁应竹一点也不忍心折腾,本意想示意他不用烦恼,自己没那么色欲薰心。
然而,楚扶暄也有话要说,抢先截了他的话茬,嗓音愈发细微:“你愿意的话,我要不用腿帮你。”
这么讲完,楚扶暄仿佛用尽了力气,遗憾他没能歇下,便被祁应竹困在床头。
“辛苦你说说,具体是帮到哪个程度?”祁应竹明知故问,“我了解过才能决定愿不愿意。”
楚扶暄结巴道:“我也不知道,看你想怎么样。”
他身形比例非常出挑,腿很长也很直,骨肉匀停不会过分羸弱。
被并起来的时候,像是上好的玉脂拢在掌心里,视觉和触感很有冲击力。
盯着他自投罗网到手上,祁应竹使坏:“我想你夹紧一点,扶暄老师可不可以?”
听到职场上的称谓,楚扶暄头皮发麻,察觉到抵在腰下的威胁,来不及反悔就被沿着曲线撞入缝隙。
他表情有些蒙,随即骂祁应竹混账,可越这样越是让混账起劲。
纠缠着厮混到后半夜,楚扶暄身上带着凌乱红印,被轻手轻脚地重新放进浴缸。
他眼睫泛着雾气,任由祁应竹替他清理痕迹,在温热的水汽里,渐渐地卸下力来。
一刹那,楚扶暄浑身绷住,握紧了祁应竹的胳膊,妄图制止对方煽风点火。
“别玩……”他不可置信又难以启齿,说到一半匆忙打住。
眼前模糊的雾气愈发浓重,楚扶暄想扭头往后探,出于耻辱心却堪堪地转了回来。
他起初作势退让,终究忍无可忍地咬牙:“祁应竹,你的手指在做什么?”
第85章 经年好景
祁应竹指节生得长,线条明晰而具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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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面修剪得干净齐整。
手背覆着隐约的青色脉络,被水打湿后更加明显,凹凸的骨骼并不纤细雅致,反而多出了张力,乃至有几分侵略性。
以往保密会议屏蔽电子产品,祁应竹思索时习惯转钢笔,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漫不经心但格外灵敏,楚扶暄偶尔瞥去几眼,没见他不小心脱过手。
现在,那只手移到自己身上,互相彻底打破屏障,带来的感知无比强烈。
被楚扶暄责问着,祁应竹没有适可而止,一步步流连到深处。
“你觉得我在干嘛?”祁应竹说,“小芽,吃都吃进去那么多。”
除了他,没人向楚扶暄说过这种话,楚扶暄登时如遭雷击,一边浑身发烫,一边忍不住想要逃避。
然而他被圈在祁应竹怀里,本就挣得非常困难,这么一动还叠加了刺激。
楚扶暄略微抗议,便温驯地再也没动,不过他咬紧着牙关,从神色到腰肢都有些僵,看得出来紧张到了极限。
虽然被说得很轻薄,但落上来的动作很耐心,哪怕呼吸已经很重,依旧没有横冲直撞,给了他足够的缓冲和安抚。
祁应竹右手搂过他,另一只手有条不紊,起初有一些顾忌,没有放肆地探索。
几处薄茧不会很粗杂,楚扶暄早已体会过,只是当下换了一种方式。
他每个变化都落在对方眼底,蹙起的眉头逐渐舒展,甚至有了微妙的反应,证明他能够感受到趣味。
继而攻势愈发深透,说不清是被戳到哪处软肋,楚扶暄几乎把脸埋进祁应竹的脖颈里。
实在太过了,他心想,曾经觉得绝对不行,这会儿认知都乱了套。
他们最近没少相互纾解,那种愉悦往往点到即止,可现在四处溢开,确切地漫过安全区域。
原来那一点甜头不够品尝,对方贪得无厌,抱有的胃口不止如此。
“骂我?刚刚是不是骂我无赖了?”祁应竹问。
被逮个正着,楚扶暄不解气地又骂了一遍,然后被鼻尖顶了下侧脸鬓角。
“看来无赖在你这里很受用。”祁应竹说,“动不动就靠过来,像是找我一起犯浑。”
楚扶暄没再吱声,瞄过、欣赏过也交握过的双手到处作乱,直到食指彻底没入一片温热。
浴缸的水洒落在地砖上,泡沫不住地漂浮冲散,污浊之后再换清澈,蒸腾的水汽将两人严密包裹。
……
楚扶暄怀疑自己被英俊的皮囊蒙了心窍。
他俩到底有没有分寸?可以为所欲为的是吗?
第二天悠悠转醒,楚扶暄格外清爽,再反省自己近墨者黑,竟然也不知道羞耻。
然后他盯着祁应竹浓黑深邃的眉眼,含蓄地说这样放任的话,会不会显得他们很恶劣。
“本来清清白白的关系,搞得我们好像不三不四。”楚扶暄沉思。
祁应竹说:“在外面乱来该丢鱼塘里,我们的家务事有谁管?住这张床板底下么?”
语罢,他阴恻恻地疑问:“楚扶暄,我是小三还是小四,做你丈夫怎么就跟你那么清白了?”
楚扶暄:“。”
被问得无言以对,他认为他丈夫的说辞颇有道理。
不过很快,楚扶暄收到友人的询问,便开始一个头两个大。
原因无他,先前自己与Kerwin信誓旦旦,再三保证这场婚姻没有任何出格的地方。
——你甚至琢磨了他移植你器官,怎么就不怕他可能想睡你?起淋就四流姗栖散0
——你怎么可以这么猜他,如果我把这句话录下来,他拿到了能告你诽谤!
回忆着与好友的对话,楚扶暄不禁撑住额头,再看向手机里的留言。
[最近过得如何哇?好久没见你,新家庭怎么样?]
[我最近来看东方明珠塔,你这儿没门禁的话出来嗨皮?]
楚扶暄选择性阅读,答复:[不是小孩哪儿来的门禁,谁绑得住我啊,我们放国庆假,你到了随时联系。]
午后,Kerwin秒回:[我前几天在首都,没提前和你说,上午已经到陆家嘴了,这次驻场能待半个多月。]
楚扶暄看到了很高兴,双方约定晚上见面,随后他去书房处理公务。
远程值班风平浪静,偶尔有加班的同事交流两句,楚扶暄闲来无事,便登录内网论坛翻阅。
鸿拟的员工社区有众多分类,其中以学习板块最为活跃,他们提倡消除壁垒开拓思路,从初级到专家均会在其中分享。
包括楚扶暄也是,被人事提过抽空总结一些经验,届时可以发布在里面。
楚扶暄很少有写帖子的空隙,哪怕偶尔腾出时间,肯定也是指点组内成员,于是拖拖拉拉没有做过。
好在这不是硬性指标,人事看他经常忙碌,也便没有强求过。
此时,他点进这个板块,许多人讲的言之有物,也探讨得有来有回,并非是划水摸鱼完成任务。
楚扶暄浏览片刻,望向空白的搜索框,然后打上了祁应竹的名字。
祁应竹也发过几次,早年社区刚起步,急需被大家填充资源,瞧得出他没太多表达欲,但整理出不少有用心得。
他讲得简明扼要,粗看便能有所领悟,细想越来越有奥妙,几段发言隔得不久,各方面进步却很快。
祁应竹做过一段时间轮岗,从投放到研发再到集团战略,涉略那么多必然吃力,但他将这些都变成了自身资本。
内容愈发有厚度之余,头衔越来越高,直到尾缀变成总裁,后续没有来这里讲过话。
楚扶暄目不转睛看完他的文章,突然有些手痒,趁着目前有些启发,洋洋洒洒地发了两千字出去。
为了保证秩序,这里一律实名,很快便有同事留言。
有人询问他是不是前段时间参加峰会的那位,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表示自己这些天总在外面看到讨论。
楚扶暄替项目组出过风头,没讨论才该心惊胆战,要么发挥得差劲,要么产品失去热度。
以上两点均是恰好相反,必然掀起了不少关注,只是楚扶暄没去打听过。
他能迈出这步就是突破,这会儿正好有同事聊起,便顺手去玩家论坛扫了两眼。
彼此没有现实的关联,这帮人说得不太着调,震惊楚扶暄外形秀美,还说:[一看就不和供应商勾肩搭背,这个体格喝不了几斤茅台。]
[我们X17安全了,Spruce好瘦,是不是工作累的啊?露出了替咱们庆幸又替他心酸的微笑。]
鼠标点击翻页,大家的惊讶大同小异,楚扶暄没有停留,然后有等级颇高的用户说到他有些眼熟。
滑动的页面停在这里,楚扶暄顿了下,这层楼没多久,自己的从业信息便被发了出来。
这部分并不私密,业内几乎公开透明,他在VQ一路做到负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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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回国来鸿拟当主管。
[诶,他更早的时候做过独立游戏吧,是不是拿过什么挺牛逼的奖?]
[找到了当时的图,新人奖,推断一下年份好像在读大学。]
[桥豆麻袋,他那会儿留的是妹妹头?!!]
[做游戏是这样子,厉害的最开始就能冒尖了,不过他才做主策划?]
[畅销榜常年TOP3的主策,吊打多少野路子制作人,外面三个加起来也没他一个收入高。]
[又来了又来了,什么时候工资能代表全部?流水高的就是爷,一刀999的暴发户游戏最高贵呗。]
楚扶暄看到这里,沉默地扯了下嘴角,他们的话题由此一歪,想不到吵得还挺激烈。
他那两款独游发售量很高,但国内没什么名气,毕竟他那会儿跑外面读书,团队的资金也不富裕,受到宣发和市场的限制。
时至今日能有人记得,其实楚扶暄很意外,再瞧见有楼层晒出购买记录。
那人表示十年前在他乡求学,无法融入当地的群体,下课便闷在租房打游戏,这款陪伴过他许久。
[制作班底有Chu Fuxun,念出来太好听了,我到现在也有印象,原来他就是Spruce?过去那么久我还在给他的设计掏钱!]
楚扶暄差点忘了他给的是什么,那会儿意气风发,他留下父母取的称呼,不管其他人舌头捋不捋得直。
后来他正式步入工作,工作角度专业起见,同僚怎么方便怎么喊,他们很多时候会使用昵称。
对外接受媒体宣传,出于隐私考虑,大家也更愿意模糊真名。
有的游走圈子有十来个绰号,有的换个雇主便换个网名,这个没什么所谓,横竖都是自己的代指。
不料楚扶暄这里阴差阳错,两个名字过渡得颇有意义,从纯白的象牙塔来到社会,他打磨到隐去了那些棱角。
[我也买过,还关注了他们的社交平台,他英文就是Spruce,在普林斯顿读书来着,发过动态说自己去闲潭做新游?]
[闲潭又是什么玩意,我为什么完全没听说过?]
[被VQ收购了很久,我搜了下他们产品到今年还活着,不是垃圾厂商,算是业内的独角兽。]
[好的,时间线串起来了,他们为什么会倒闭?所以Spruce的新游在?]
[呃,VQ后来出的也不是他风格,可能他不适合创业,这几年都是接手做运营。]
随后,有人解释闲潭不是倒闭,当时经营状态不错。
只不过老板出现意外,不得不让人临时接手,也算给公司找到了不错的下家,解散时员工也能自由选择,不拿赔偿款的可以转去VQ。
至于究竟是倒了哪门子霉,看客们凑热闹不嫌事大,有的问是不是投资失败,有的问是不是赌博没兜住。
这个查起来很方便,以上的原因毫不沾边,那位老板没有任何陋习。
根据报道,他有校园结识的未婚妻,公司规模虽然不大,但发展欣欣向荣,私下性格非常爽朗,最大的爱好便是做中餐。
轨迹看似向上,却在一个春末戛然而止,他得了恶性肿瘤,再后面便是公司变卖。
[我靠,前后不到半年,治疗手段那么多,放弃了么?美国医院是不是看病很贵来着?]
[质疑Spruce年龄的层主,《燎夜》公测的时候制作人二十出头。]
[工资是不能论高低,但主策年薪好几百万,用不着网友对他的发展指指点点,公积金交多少啊那么爱教人上班?]
[敢去闲潭这种小公司就挺天真的哦,以及他薪水多少谁知道,指不定鸿拟是觉得他划算啊?他的衣服也不贵,有钱人不该买得好一点。]
紧接着,有人与这层科普,楚扶暄上台穿的是某品牌新款,只不过没有浮夸的Logo。
顺道他们说了鸿拟的岗位放出去便有薪水区间,起步两百八十万,实际议价只会更高,否则影响整个组的市场价值。
尤其这种重要的职务,不可能像菜市场买白菜,论划不划算实在是眼界太窄。
很快,帖子恢复正常,但楚扶暄抬手关掉了。
他和祁应竹说自己要出门,对方问他大概几点钟回家,是否需要过去接送。
“吃完饭找个地方坐坐,可能比较晚。”楚扶暄摸不准。
祁应竹没怎么抗议,只是低低地“嗯”了声,表示自己没别的事做,到时候去公司待一会儿。
长假第二天窝去办公室,听上去未免太冷清,楚扶暄犹豫半晌,问他要不要一起去见朋友。
“正好你们没碰过面,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以前乐队里做鼓手。”他介绍。
祁应竹得以顺利地跟了过去,这边如愿以偿,另外一边晴天霹雳。
说好的没有门禁,怎么还随身携带?这一对连体了么?Kerwin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能认识楚扶暄的塑料伴侣,Kerwin也挺高兴,他是个外放的自然熟,向来不介意饭局中途多出人选。
本来觉得楚扶暄也许犯难,他没有刻意说起,如今对方主动引荐,便将人打量了一圈。
两边彬彬有礼握过手,Kerwin随即收起视线,拉着朋友去窃窃私语。
“草,你没和我说他那么帅,真的是凑合过么?你是不是喜欢这个类型?”
楚扶暄立即摆手,睁眼说瞎话:“我可没这么说过。”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如果能春心萌动,多半是这种人,别的你入不了眼。”
这么说着,Kerwin关心:“我看他的样子像是心机很多,你吃不吃得消?”
楚扶暄被说得有些发慌,张口就来:“我从哪里吃,啃他嘴唇也不怕崩牙。”
对此,Kerwin将信将疑,但当着祁应竹的面,没有与楚扶暄单独聊太久。
他是美法混血,幸亏两位的英语都很流利,全程交谈没有任何问题。
得知祁应竹一起来,Kerwin想替楚扶暄把关,抱着防诈骗的态度,内心实则有几分防备。
不过他们吃完晚餐,他对祁应竹有些改观,这个男人没有油嘴滑舌,接触下来很成熟和周全
可惜Kerwin没能松口气,迅速地琢磨出了异常。
作为金融圈的老油条,他的八卦雷达极为敏捷,并且,这两人在写字楼外没顾忌太多,相处起来流露着熟稔。
彼此似乎无知无觉,可能以为不亲嘴就很讲界限,偶尔的触碰在外人看来却颇为亲密。
饭店外,祁应竹稍微落后几步,楚扶暄没口头催促,绕到他背后推推搡搡。
这么做完,楚扶暄弯起眼睫哼着声,再被Kerwin示意借一步细聊。
“哪有这么多悄悄话?”楚扶暄匪夷所思,“赶紧说,你为什么看我的眼神那么凝重?”
自己哪能不凝重,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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