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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20-44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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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1章  患上癔症[VIP]

    通往长安的路同样不太平, 上官宁冷眼旁观,护卫武艺高强不会波及自身,然而几次被动乱耽搁行程, 乃至赶不及到城内落脚被迫在野外冻了一夜……叫人心烦气躁,愈发看钱家不爽。

    钱家的土地产业如何来的上官宁再清楚不过, 郡尉与郡守是姻亲,遍地官员皆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明目张胆的结党营私鱼肉百姓, 如此胆大妄为,激起这般民愤实在报应不爽。

    有人在推波助澜, 非常明显, 究竟是哪位皇子皇女还不得而知, 上官宁不感兴趣,她只惦记这烦人的钱家害得那凌大人重病又引百姓闹事,耽误她吃酒。

    酒水是农家私酿不对外售卖,她们约好将酒和糖块一并送往长安,自己却困在路上,上官宁十分恼火, 身边伺候的都不敢触她霉头。

    舟车劳顿终于抵达长安,长安春意浓郁, 花草繁盛生机盎然,身上的大氅已是热了,马车悠悠驶向太尉府, 上官宁依旧冷着张脸,好似被北地风寒冻僵, 无法回暖。

    迈入气派高耸的大门,径直穿过亭台山石, 回廊花园,这些都入不了她的眼,奴仆纷纷福身行礼,“四小姐。”

    上官宁视若无睹,大步来到偏院,洗去一身风尘再度出门。

    丫鬟凝秀硬着头皮提醒道,“小姐,您回来还没去见四夫人……”毕竟是妻妻,实在于礼不合。

    上官宁周身冷意如有实质,“那你留下见她吧。”

    压迫感呼之欲出,凝秀哪还敢管,低眉顺眼不吭声,上官宁抬腿离去,奴仆小跑进院通报,“四小姐,老爷回来了,让您过去一趟。”

    上官宁眉头微蹙,“知道了。”

    书房内,官帽放在桌上,中年男子一袭紫色官服,太尉上官辙,坐在桌前奋笔疾书处理公务。

    上官宁躬身行礼,“父亲大人。”

    太尉伏案工作不忘关心,“舍得回来了?北地之行如何。”

    上官宁不冷不热,“尚可。”

    “听闻平阳郡百姓造反,此事属实?”太尉又问,一心二用,毛笔不见停顿。

    上官宁点头称是,实话实说,“造钱荣的反。”

    太尉“嗯”了声看不出情绪,“可与你有关。”语气十分随意,仿佛普通百姓闲聊。

    上官宁皱眉,她向来不参与朝廷之事,这般询问无非父亲担心牵扯到自身,更感厌恶,“与我无关。”

    处理好公务放到一旁,太尉倒出空来,很满意地笑了笑,“那就好。”

    很难想象执掌天下兵事的太尉笑容儒雅温和,然而上官宁无甚表情,只觉他自私虚伪,“若父亲没别的事,孩儿先行告退。”

    气氛压抑至极。

    太尉抬手拦人,“慢着!”

    “您说。”上官宁站在原地,垂着脑袋静待下文,恭敬有余而亲近不足,不似父女,更像陌生人。

    “这么急着走,又要去你那别院?”太尉好整以暇笑着,上官宁四平八稳,“是。”

    太尉瞥了她一眼,沉声道,“你也老大不小,挑个顺眼的诞下子嗣带回来交给知秋养,旁的随你如何。”

    上官宁眼观鼻鼻观心,默不作声。

    消极抵抗。

    她不情愿、一直不情愿、这么多年了好赖话说尽仍旧不愿,太尉无奈至极,“那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总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上官宁神色冷冷,不为所动,“是父亲大人要我娶的,我从无此意。”

    明里暗里都在说谁要娶的谁给人家交代。

    这什么混账话,太尉眸色冷了下来,气势威严,“那也是你的妻子!”

    你的,无从辩驳,上官宁默然不语。

    父女俩平静对峙,谁都不肯退让半步,只为她们心照不宣的、那个无法更变的过去。

    “阿宁,死的人够多了不少你这一个,为父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父亲的话和他浓浓的忌惮在脑海中回荡,上官宁在门口站了许久,召唤凝秀,“去别院。”

    她离开之后,燕窝鱼翅、奇珍异宝源源送到四夫人院里,范知秋望着仆从进进出出,呆愣愣的,心思不知飘到哪了,似是灵魂出窍。

    看四夫人这般弃妇模样仆从们更觉她可怜,四小姐不回家让她独守空房,所谓珍宝都是补偿罢了,好在老爷还算明事理,不然四夫人的日子真不知道要怎么过了。

    她的陪嫁丫头也习以为常,将东西收入库房,神情哀怨,“老爷又赏了好些宝贝,可四小姐她……”

    那时她还不是太尉之女,温婉端庄的世家小姐分化成天乾,谦和有礼知情趣,不似其他天乾那般自大粗鲁,一双眉眼明眸似水暗藏秋波,迷得无数男女追求,轰动长安,如今竟变得这幅冰冷无情的模样,成婚整天不回家跟守活寡一样,等年纪再大些,她家小姐便想生子都生不出来了,硬生生耗着,这都叫什么事啊!丫头急得嘴角长泡。

    范知秋回过神来,指尖理着头上玉簪,面无表情地训斥道,“多嘴,将那朱钗拿来。”

    “是。”丫头咬牙听命。

    范知秋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娟扇,望着外间春色再度出神,似是伤怀,又好似压根没把所谓妇君放在心上。

    让人捉摸不透。

    勾栏雅座,上官宁酒水一杯接一杯,一花枝招展的女子坐在她腿上百般娇媚,举止十分亲密,她定定望着对方卖弄风情,无动于衷,甚至有股杀气。

    女子也不害怕,卖笑讨好倒酒,然而嘴唇不动语调低低,“主子,烟花似是丰乡村的凌大人无意间购得,又被人买走,几经转手出现在灯会,并未寻得那人的踪迹。”

    凌宴?上官宁惊诧一瞬,说不清楚什么感觉,酒杯挡唇,“再探,多派些人手,切莫打草惊蛇。”

    “是,主子可还有吩咐。”

    思考片刻,上官宁忽然想到什么,钱家这么不择手段的敛财……她心头一跳,“先查她可在钱荣那边,不在的话……不必手软。”

    女子领命退去,身姿轻盈,骤然越上墙头消失在黑夜中。

    上官宁猛地喝下一杯,只觉寡淡无味,她有种预感,那么漂亮的烟花一定是她在召唤自己,也只得是她。

    绝非自己患上癔症。

    显然苏南风低估了自己和凌宴的倒霉蛋属性,有些相遇命中注定,不论她情愿与否。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凌宴终于让上官宁心心念念的酒坛和糖块出发去往长安,一起随之而去的是她的告罪书信——拉始作俑者出来鞭尸,总之都是钱家的锅,害她生病发不出货、又害得世道混乱路不好走,是人就有性子,上官宁那人瞧着脾气不好,定会迁怒。

    不需要她亲自下场掐架,只是提那么一嘴即可,其实不提也没什么关系,上官宁只是一重保险罢了。

    既然闹大了,那就往更大了闹,捅破这天才能改天换日。

    去长安的队伍都是脑子灵光又能说会道的,到时自然有人替她们致钱家与死地,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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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大借刀杀人,不用自己动手堪称爽极。

    凌宴对他们很有信心,哼着小曲搓模具再不见阴郁,身体好了梦魇也减少,上山下山,生活态度积极,主要是啃花心思做好吃的这点太明显了,秦笙才敢试探,“心情好了?”

    “是啊。”凌宴知道她要问什么,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敌人才不会管她害不害怕,而时间会冲淡一切,她在学着适应,“这才刚开始,我会好好努力的。”

    真让人心疼,秦笙不舍得了,将人拐回被窝,“你还是在这努力吧。”

    凌宴:?

    某种程度上来说野山参说的也没错,业精于勤荒于嬉,她的手臂力量是该好好恢复一下。

    小凌芷回到顾家幼儿园上课,俩人又在小楼开始了没羞没臊的日子,她们各有各的事业要忙,偶尔倒出空来一起外出做事,她们在家,小驴似是安心终于不再忍耐,挑个时间大声驴叫,临盆时分,秦笙很有先见之明的撵人,凌宴不乐意,秦笙拗不过她,叫上人手一起助产。

    月份到了,喂养精细科学,分娩非常顺利,羊水和血味混在一起味道十分古怪,凌宴曾在臭脸猫生产时闻到过,只是那个过程看着都疼,生产之痛艰辛伟大,令人动容,可让她难受的是小小驴蹄子上包着的一层软蹄,软软的,一根根肉穗似得赘肉从蹄子里冒了出来,好似外星生物的变种,让人生理极其不适。

    凌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秦笙哭笑不得,扣去软蹄帮小小驴快速站起来,“你不是爱看修驴蹄,不知道这个嘛?”

    “不知道啊。”凌宴肉皮发麻难受的要命,还忍不住又瞄了一眼,“修驴蹄都是大的,没见过这么小的啊。”

    “有蹄子的牲口都这样,这样才不会把大的子宫踢烂。”秦笙解释道,试图发出邀请,“你看,像掐嫩笋似得手感不错,来试试吗?”

    不试是不是胆子太小了,明明说过要努力的,可太掉sn了,凌宴呲牙咧嘴,决定宽以待己一回,“我去拿胰子,你们赶紧洗手。”

    过年杀猪留的胰脏,砸烂混石灰,三个月皂化完成可以拿出来用了。

    秦笙笑而不语。

    小驴卸下一年的负担,而她们今年的任务刚做完一半,几十车树苗按规划那般运往目的地,一根根栽入土中。

    公孙照掐指测算风向,柞树在背风坡安家,为更大规模的蚕场打基础,专门用来砍伐的桉树遍布,还有望不到边的枫树苗!

    无人利用的荒地被树木占满,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很难不让人想象几年后的盛况。

    鱼虾蟹,密密麻麻无数条小生命在各个水塘安家,泡好莲子发芽种到蓄水池中等等……

    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这个秋天她们有数不清的食物,有莲子、还有爽脆的藕吃了!

    秦笙馋的流口水,撒娇讨食,“我饿了。”

    凌宴看她,一时竟分不清她是真的饿了还是又想吃自己。

    作者有话说:

    秦笙:……这是不是调教过度?

    凌宴:我觉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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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2章  花贝也好[VIP]

    秦笙默了默, 一阵憋闷,“我是真的饿了。”

    凌宴噗嗤一乐,“走吧, 回家吃饭。”

    携手回到小楼,秦笙化身剥蒜小妹, 凌宴泡上粉丝买来花甲清洗,秦笙看了眼好大一盆,便知这东西便宜, 跟鼓捣器械、查阅资料比起来的确不贵,更别说掏了一半家底的粮种, 她有点担心她的积分状况, 随口问了问。

    凌宴撇撇嘴, “还行吧,攒的够花。”速度快慢罢了,反正她不担心。

    “你心里有数就好。”秦笙也就没再多问。

    屯屯鼠真的让统无语,系统实在没法再装聋作哑,【你这般要何时才能改变世界拯救更多的人。】

    北地作物一年一种,这样进度太慢了。

    凌宴表情古怪一瞬, 拜托秦笙帮她把衣裳丢到小幺鹅里,转头开怼, “保护不好自己最重要的人谈何拯救旁人,你是不是对我有点误解?”

    她做善事、救人性命不假,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的难过, 这是一个正常人为无法挽救同胞该有的怜悯,她又不是什么愣头青, 向来是有自保能力才会做,若非去年夏日砌起高墙、有长工仆从巡逻提防, 她绝对不会随便救人,包括将灾民接到家里也要筛选性子相对纯良的,人数也是可丁可卯,家里有大刀,有人闹事她镇得住,乃至流香,都是在确定这场戏完美无瑕,管甸理亏在前不敢再动自己才会开口要人。

    难道她像什么舍己为人的圣母大冤种吗?凌宴表示她当秦笙的冤种就够了,绝对不会当旁人的。

    系统噎得够呛,【你本性纯善,拯救天下责无旁贷。】

    “天下这么大,靠我一个人攒那么点积分怎么救得过来,你好像在搞笑,少来绑架我。”给凌宴逗乐了,气乐的,她和秦笙能安安稳稳的在这带孩子耕作布局,全靠谨慎、凡事有商有量,不若一招行差踏错黑羽令就上门分尸来了,还拯救天下?

    这个词太大了,不仅大、还又空又假,更何况严格来说她已经在为之努力,没有苏南风那些线索她和秦笙要猴年马月才能查到黑羽令的轨迹,这系统不帮忙就算了还要拖后腿,嘴巴一闭一张嫌她慢?!

    凌宴气不打一处来,“管甸知我心软肆无忌惮,随意砍杀逼我喝那破酒虚到站不起来,未来还会有多少管甸等着我,这就是纯善的代价吗?那我真担待不起。”

    这就又回到那个想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可给马儿太多,又担心它吃太肥跑不动的怪圈,可活多钱少,员工总会生怨,脾气再好也要有矛盾。

    听得出来,它的宿主怨气极重,系统被怼的哑口无言,可它也很无奈,人物志奖励可以填补一部分积分空缺,很多答案就在嘴边,只要张口那些人一定会告诉她,是她自己在人性和利益间选择前者,体谅朋友的心情过于善良了,并不像它所期望的那般审时度势有所取舍,争辩也没意义,它不是来吵架的。

    系统再次销声匿迹。

    通过花费巨大的消耗品吸收存款,结果固定收入不变,全靠人物志那种外快,比她还抠真的很狗!凌宴还没怼够这始作俑者,想想还是算了,严格来说系统就是她的老板,还是只此一家的那种,生气也没用,不如干饭。

    秦笙回到厨房,从身后抱了上去,“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这个花甲粉简单又快,马上就好。”

    “那不是蛤蜊么,花甲粉?”秦笙十分疑惑,花甲多指年岁,表情也跟着奇怪起来,“难不成六十老人煮的粉?好生奇怪的叫法。”

    画面感超强,总之是毫无关联,凌宴哈哈大笑,“叫法不同啦,生物有很多种需要细化名称,这贝壳纹样不全然一致,是花的,以此得名。”

    秦笙低头观察,的确如此,想起曾经阿宴跟她说及有关生物分类,“那我以后决定它叫花壳,花贝也好啊。”

    “好好好,你说好就好。”凌宴笑得直不起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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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气一扫而光。

    秦笙捏她肚子催促,“快点啦,你夫人要饿死了。”

    谁能顶得住这么撒娇,她招架不了一点,凌宴心化成一团,最近鸟儿分批探查队伍庞大,野山参消耗过大饿的很快,按下笑意赶紧干活,。

    蒜末放到油锅里调味,那边大砂锅底娃娃菜叶打底,铺上粉丝金针菇,这时蒜蓉炸至金黄,正好铺到菜上,倒入满满的花甲。

    几分钟锅子煮沸,花甲也开了壳,再铺层蒜蓉撒些香菜末,还有秦笙喜欢的小米椒,满屋鲜香气。

    是很简单,秦笙一看就会,戴上隔热手套马不停蹄直接端锅跑走,“你快来,待会我洗。”

    “来了。”呆愣的凌宴失笑跟上。

    大冷的天看咕嘟冒泡的食物颇有食欲,味道很鲜滋味很足,贝壳里捞粉,嗦起来别有一番乐趣,秦笙不吝赞美,“好香,这贝壳是海里的么,我看还剩好多。”

    她绝对不会叫花甲,太怪了。

    “是啊。”凌宴寻思,一锅只用了三分之一,还剩好大一堆,“剩下的待会煮了晒干,当个小零嘴吧。”

    秦笙欣然应下,“往后我们去海边,捞完就丢在锅里煮了吃掉~”

    很朴实无华的愿望,也是打心眼愿意她一同前往,凌宴勾起唇角,憧憬她们一起赶海的日常,“好呀,还有梭子蟹……”

    压力计即将完工,不远的将来就能实现了。

    吃饱饱收拾好,俩人窝在一起闲聊分外满足,即将开始下午的工作前,武峙敲响大门,带来一个上气不接下气、兴奋到手舞足蹈的白若初,“阿宴姐,桥!桥!”

    图纸落到手里,两个桩子已有悬索桥的雏形,凌宴十分欣慰,“想明白了?”

    一听就知道方向对了,白若初嘴角咧到耳根,小鸡啄米疯狂点头,“嗯!”

    为了这个桥,她跟见识广的老一辈请教过桥梁模样,做了很多模型,然而桥要架在悬崖上,又要提高称承重,那么高又无法打地桩,桥面注定悬空,很长时间以来白若初都没有头绪,直到她得到一个提示:绳子。改变思路,思考能不能在原有吊桥的基础上改进,结合她学的那些力学知识,还有遇见铁匠在弄绞盘和铁索,应该就是为桥准备的!

    白若初激动的脸色通红,语速飞快,“小阿云说水井的辘轳能把重物提上来,只要力量大能固定住,桥应该也行,我一下就想明白了,一根不够多用几根,妙极妙极!”

    悬索桥就是一根根钢索拉起桥面,通俗来讲就是这么个原理。

    “凌云?”凌宴秦笙异口同声,都很惊讶。

    “是啊是啊,她好聪明!好努力!”白若初眉飞色舞地讲起她们之间的交集,正是因为都很努力,在食堂用饭时看书才会相遇,好心帮了把沾水写画的小孩,不曾想有一天竟反过头来被对方提醒了。

    凌宴愣了愣,小阿云那孩子让人心疼,她的事待会再说,眼前这图纸还很粗糙,她圈出几处细节,“材料计算的数值不对,你再仔细考察一遍算好了,模型做出来再来找我。”

    “好嘞!我这就去。”白若初接过图纸,一溜烟似得疯跑不见人影,任谁都能感觉到她的快活。

    敲定图纸就能动工,造桥这么大的事不只是对家里有益,按凌宴到处修路的性子,以后桥造到外面她甚至可以载入史册,任谁都要激动。

    “这么一看那小阿云不得了啊。”果然凌云壮志,秦笙不禁感叹,“小白也不忘提点她的功劳,性子十分不错了,你眼光真好。”

    都很淳朴。

    凌宴还有点懵,“要是真这么聪明,我得想想怎么安排她了。”不能浪费了天分。

    秦笙早早问过,自然知晓吊桥是怎么一回事,可从无到有最是困难,不是谁能都能参悟的,“你先看,若脑筋活络可放到铁匠那。”

    家里最精尖的技术基本都从那诞生,对小阿云来说是个好去处。

    凌宴有些顾虑,孩子岁数太小了,山中来回奔波怕是吃不消,“嗯,我去问问。”

    “我要弄那个青霉素了,待会见。”秦笙送给她一枚缠绵香吻,吃饱喝足翩然上楼。

    凌宴继续敲打,完善她的压力计。

    学生们结束午休,又到了上课时间,林家的先生教她们识字,当下只语文数学两门,下午三点钟放学,比她小时候幸福太多了,凌宴掐着时间先行下山,凌云正和她的小姐妹们有说有笑返回住所。

    “东家~”各个中气十足朝气蓬勃,脸上有肉了,这才是青少年健康的状态,比去年遇见时的干猴子好上太多。

    给孩子们发了糖块,单独叫走凌云,孩子捏着糖,凌宴瞧见她手上的红肿,“手怎了。”

    小孩挠了挠,有点羞涩,“冻疮,往年都有,没事的。”

    红肿痛痒,滋味不好受,得过冻疮稍有不慎很容易复发,这么点的小孩就遭了病,想也知道先前过的什么日子。

    “不舒服要吭声。”凌宴将她带进家门,取来泡了快一年的樱桃酒给她擦上,“学会爱惜自己啊,家里不是没这个条件,这点小毛病飞雪都会看,又不花钱,没人说你,不用不好意思。”

    樱桃酒是给小崽准备的,冬天她和秦笙都很注意,小崽没事,不曾想还是用上了,凌宴叹气,“家里有热水,别不舍得。”

    凌云感觉手上舒服多了,也不知道说啥好,眼巴巴看她搓着,“我记得了,谢谢东家。”

    越懂事的孩子越让人心疼,凌宴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搓完手,给她出了一道题,“如果你能回答出来,我带你换个地方,学更厉害的知识如何。”

    凌云忙不迭应下,“我一定能答上来!”绝对!

    满目坚毅,很难想象这是一双孩子的眼睛。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尤其古代,或许她们的心智都比当时的自己成熟,凌宴自愧不如,给她倒了些酒带回去,“往后吃饭的时候不许分心,不利于消化会生病,还长不高,你这冻疮不能冷热水交替,平时要仔细养护,身体才最要紧,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吗。”

    “好,我答应您。”小小的身子恭敬行礼退了出去。

    凌云心里暖暖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给了她新生,她们有着一样的姓氏、同一个家,还有很多的姐妹,帮助她爱护她,让她感觉自己不是可有可无的赔钱货,有个声音在脑海中不停回荡:你让我做的,我无有不从!

    她绝对会做到!

    作者有话说:

    秦笙:花贝怎了,你笑什么?

    凌宴:哈哈哈哈哈,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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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3章  乡村爱情[VIP]

    听完凌宴出的题目, 秦笙挑了挑眉,“你就考她这个?”

    两根直径不同的竹管垂直、45度,严丝合缝的连接, 两种不同的情况如何开孔切割,利用圆规和直尺, 画出分割线。

    这东西也叫马鞍口,也就是常见的管道三通问题,管线生产阶段会用到, 不算难,但对凌云这个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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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简单了。

    野山参没看上眼似得, 凌宴不太服气, “你觉得简单了?”

    “这不简单嘛。”秦笙也来了劲头, 反问道。

    圆柱不是平面,在有弧度的管子上直接描圆可不行,凌宴拿出竹筒,比了个请的手势,“你来表演。”

    较上劲了。

    欣然接受挑战,秦笙淡定从容, 两个竹筒按住,来到光源正下方, 铅笔描下上方竹筒落下的阴影,“这般如何?”

    这是最简单的法子,秦笙真的好聪明, 凌宴很惊讶,也不愿这样落败, 强行嘴硬道,“光源发散, 误差太大了。”

    秦笙笑了笑,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直尺做光,比量出一排点,随手连成曲线,一气呵成,“这样呢?那45度的也容易解决,砍个小口把筒子插进去固定角度,再这么描一遍,又有何难?”

    凌宴心悦诚服,拜倒在夫人裙下,“还是你厉害!”

    用力夸夸。

    秦笙昂了昂下巴颇为得意,美美亲了下那甜言蜜语的小嘴,“对她来说应该也不是难事,你想好把她安排在哪了么。”

    日常锻炼和文化课都不能少,凌宴有个主意,“先放小白身边一起学习,适应下节奏,去铁匠那边也有个照应,你感觉怎样?”

    “有个伴,这样也好。”秦笙十分赞同,“不过教了她,其他孩子见了也想学吧……”

    毕竟同一个屋檐,小孩子喜欢凑在一起肯定要跟风,她们不能厚此薄彼。

    “跟风学习倒是好事了。”凌宴高兴拍手,“这是提高生产力的根本,她们能牢牢抓在手里才好,能学会就学,学不会也没什么,她们年岁还小,慢慢找,总会遇见喜欢的。”

    秦笙点头,“行,我来与她们聊。”得告诉她们不能口无遮拦。

    事就这么定了。

    烘干机里的花贝小零嘴缩成一内内,指甲盖大小,秦笙边收边吃自在惬意,盘算着香亭那边的动静,又想到往后白若初多了个跟班一起学习,想必两人都很开心,只是不知张娴该如何想了。

    贷款八卦暗自吃瓜。

    张娴表示假期睡了个昏天暗地,复工后她还是忙的要死,一点想法没有。

    在去往郡城的前夕,苏南风兑现了她的承诺,凌宴盼了很久的路动工了,丰乡村这边的人手从村里出发,去年冬日她留下的人以县城为起点,两边同时赶工,如今灾民还在路上挥洒汗水。

    凌宴没在家的时候这些都由张娴负责调配,加上乱七八糟的事一大堆,整日事务缠身根本顾不得跟小白说话,压根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通往隔壁村落的乡间小路已然竣工,工作量少了一部分,可还是很忙。

    平坦的石板路上,白若初正悉心教导完成测试的小凌云使用水平仪,指挥人们找平路面。

    牛车快速驶来,那是猛虎山脚砍柴烧炭的队伍运送木材回来,见到路上干活的人们勒紧缰绳放慢速度,热情招呼,“咱中午食堂吃啥啊?”

    “今儿个高粱米饭,白菜粉条还炖了冻豆腐,闻着可香!”

    其貌不扬,不耽误下饭。

    饥肠辘辘的人们狂咽口水,“十娘做啥都香!”

    “冻豆腐快没了,这是最后一顿了吧。”

    “是啊。”

    人们吧咂嘴馋起午饭,关心起路面,“白大匠,这路啥时能全完事?”

    得了新称号,白若初乐呵呵挥手,“马上,就这几天了。”

    “太好了,以后回来更方便了。”

    “好像去镇上的路都快修完了,咱去哪都方便。”

    “我感觉那边没咱铺石板的好。”人们爱屋及乌,反正自家哪哪都好。

    “可不是,这石板一点不怕下雨,再也不用满脚大泥巴了。”

    “走咯,回见啊各位。”说笑间,人们挥动鞭子,驱赶牛车欢喜奔向工坊。

    半山腰上,张娴远远看了一眼人群中的清瘦身影,很快又有管事前来汇报,木材够了,该起窑炉烧炭熬制枫糖了,她下意识摸向心口揣着的甜度计,转头调取原料安排各部门配合。

    不能耽误工作。

    村道的水泥板路不怕雨水浸泡,方便调整容易维护,可从村里到县城全程大约三四十公里,放到现代的大城市这点距离也就跨了个区,不堵车半个多小时也就到了,结果放在古代可遭了大罪,要走大半天,目前还没沥青,全用水泥板消耗不小,也不现实。

    前期步子不能迈太大,先把路铺好再说,最终选定的方案是石子铺路,石灰掺土熟制夯实,材料早就运到路边,人手充足又有畜力帮助,工程进展非常之快,两边快要回合了。

    通行便捷,这是造福相邻的大好事,人人都要为凌宴歌功颂德,与此整个村子也欣欣向荣,眼看那么平整的大路修起来,按捺了一个冬天、抓心挠肝想来丰乡村落户的村民哪还忍得住,拖家带口来工坊找事做,必须奔个稳定生计!各村村长也想抱紧丰乡村大腿,赶紧跑来跟曲村长谈合村。

    今时不同往日,现下没有过冬的食物压力,凌家缺人手,合村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怎么合又是个问题,曲村长邀请各家长辈集思广益,商谈各项事宜。

    凌家的规矩大家都懂,偷奸耍滑寻恤滋事绝对不行,现在又加了条不能随意殴打家人的规定,要被赶出去的,活都快活不下去了谁有空打人,赶紧签好合约安置下来。

    村里多了许多生面孔,努力做事以求能通过考核留下来。

    不知不觉间春意渐浓,彻底摆脱冬日的苦寒,一年之计在于春,工坊上下也与郁郁葱葱的作物一般,焕发着旺盛的生命力,不光修路、还有工程上的,各方各面齐头并进。

    去年工坊的仓库建保守了,今年规划了个更大的,食堂也跟着扩建升级;工人们的新宿舍建在南边镖局和果园附近,那边更大更宽敞,坐北朝南七间大屋整齐排列,地基已见雏形;而孩子们的新屋在凌家去往工坊的小路旁,距离凌家的教室和食堂都很近,方便她们上课用饭;山上悬崖边也开始平整路面运送材料,为接下来修桥做准备。

    工坊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忙碌,和村里某些懒汉形成鲜明对比。

    又到了该放柞蚕的季节,沈青岚和妹妹带人去蚕场放蚕;工坊孵化的鸡鸭破壳了,一个个小生命挣扎着钻出来,缩在母亲的羽翼下见识这个世界;家里的牲畜轮番产仔,叫声此起彼伏,秦笙只得放下室内安稳的研究工作,回归兽医的老本行带着胡飞雪到处接生,俩人忙不过来,挑了几个有学医意向的孩子来帮忙,只好请胡大夫出山。

    给人看病的大夫落到给牲口接生的境地,胡大夫有点小情绪,牢骚自嘲,“卖个小的,老的也给搭上了。”

    话虽如此,还是高高兴兴撑起拐杖赶去了。

    每回都能收到中意的物件,吃食、药材,没多珍贵但态度摆在那,凌宴秦笙两口子绝对不亏待人,哄得胡大夫那叫一个服服帖帖,牢骚没少发,事也半点没少干就是了。

    就连在顾家上学的小崽也多了几门课,上上下下忙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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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积极奋进的氛围中,深山再度传来喜讯,在火炉前熬了好些时日,烤得满脸通红的凌宴啪地一拍大腿,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压力计、温度计!她全做出来了!甚至想放声大嚎!

    不愧是我!她真的要好好夸夸自己!

    前几天她和铁匠刚做出气缸,高温蒸汽推动活塞连杆,实现了往复式运动,那转动的轮子是车轮,也是螺旋桨,这基本宣告了蒸汽时代的到来,两个配件将进一步提升蒸汽机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一锅出,一步到位。

    铁匠脑瓜子嗡嗡的,他上了年纪激动到大脑缺氧,呆愣愣的,“东家,能造出那个大家伙了……”

    东西能自己动起来,如鬼魅一般,铁匠摩挲眼睛,他真的亲眼见证了时代的变革。

    “对,能造出来了!”凌宴呲着牙,满眼势在必得,她要告诉秦笙这个好消息,给铁匠放了假,收好刚做出来的东西嗖嗖往山下跑。

    一抹漆黑燕尾略过,凌宴瞧见熟悉的棕色围嘴赶紧捂住嘴巴,指挥前科犯,“再敢往我身上拉粑粑就没有零嘴吃了,带我去找她。”

    小燕子翅膀一转翱翔开路,嗖的钻入山林。

    凌宴一整个傻眼。

    “能不能体谅下没有翅膀的人类,你倒是带点我能走的路啊!”凌宴跟在后面哀嚎警告,“不然我真的要拔你的屁股上的毛了!”

    小燕子啾啾两声似是谴责,调皮够了这才认真带路。

    气喘吁吁地穿过山林,凌宴在她们的牧场找到了秦笙。

    一个满脸通红,红如番茄,一个满面尘土,黑如锅底,活脱脱两个小村姑,对视的那瞬间瞧见彼此出糗,白白的牙齿情不自禁抢戏,露出无比灿烂的笑。

    说不清楚缘由,只要看到她就很开心,无关狼狈与否。凌宴感觉她们有点像,不对,她们就是百合乡村爱情故事。

    “你看,刚出生的小羊羔。”秦笙指了指地上,小羊羔刚出生还站不起来,趴在母羊跟前,身上的胎衣被舔舐了去。

    新生命的诞生万分美好,有些事同样。

    凌宴三两步跑到跟前,不顾她身上的血污,一把拥住对方,“我造出来了!”

    包括但不限于出海,她们能做许许多多的事!有了工业文明的基石,往前迈进任何一小步都能让这个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凌宴脑子里有无数个想法,快要炸开了。

    妻妻俩抱在一起说悄悄话,这么高兴一定有好事,胡飞雪还记得非礼勿视,示意几个小姐妹暂时退到一边。

    具体造出什么,秦笙再清楚不过,她的阿宴说到做到,她真的是个很努力的人……

    自己何其有幸,秦笙眼睛酸涩,笑意愈发灿烂,贴了贴对方脸颊,热热的,凑到她耳边道,“那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钱家要倒了。”

    好事接二连三,凌宴一整个愣住,好像脑子也有点缺氧。“啊?直接倒了?”

    好像有点太快了,她以为会查一阵子的。

    只有钱家和三皇子想托下去,其他没人愿意拖下去,都怕大事化小,小事化无,那些个继承人非常卖力寻找钱家罪证,堪称掘地三尺。

    秦笙嗤笑,“呵,鱼肉百姓激起动乱,光这一条就够他们死的了,那钱荣也算皇亲,只落得个罢官流放的罪罚。”

    还是太轻了。

    作者有话说:

    秦笙:又演乡村爱情了。

    凌宴:村花级别的乡村爱情,我觉得还可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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