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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想我了么[VIP]
然而接下来凌宴的话让沈青岚一口面梗在喉咙里:“如果你要动手的话, 一定要跟我说。”
一下把她俩暗中搞事的如意算盘敲飞。
毕竟有前科,凶器造假还让凌宴看出来了,沈青岚心虚的要命, 悄悄吸面降低存在感。
若只她们两个,单凭秦笙一句话, 足够凌宴把持不住缠上去拥吻,也正因为有她们在,她并没有被老婆的美色冲昏头脑。
正如对方了解自己那般, 她同样了解秦笙,这颗野山参也是个行动派, 她从来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她的爱护体现在方方面面, 有声的、无声的,始终贯穿她们的生活,这份心意不需多言,钱家若想与她为难,秦笙绝对会出手,不弄死那人都属她顾及自己不滥杀的约定。
凌宴一清二楚。
这份心有灵犀……秦笙面不改色地望着对方, 没有露出丝毫的被点破的惊愕,心底却是复杂极了。
清澈温和的眉眼, 深藏眷恋与忧虑,这样好的人她怎么忍心看她被钱家折辱?!绝无可能!秦笙无法容忍。
顾景之晓得秦笙的能力,猜到对方不可能无动于衷, 默默附和,“那人突然中毒钱家定会彻查, 那么多高手查不到结果,只会越闹越大, 而钱家人脉纷杂,这等怪事传到雪玉耳中得不偿失……阿笙,你想做什么我们一起从长计议,莫要暗中行事。”
“对,什么都不及你的安全重要。”李家婚礼投毒之事秦笙策划了多久凌宴不清楚,但她知道那绝对是秦笙的手笔,她想如法炮制也无比简单,可郡城、尤其高人把守的钱家,不比囫囵吞的乡下,露馅是麻烦,不露馅更麻烦。
顾景之看了眼闷头吃饭的青岚,“我想让你们早些前去的原因也是掂量阿宴声势浩大,来访络绎,阿宴一有不对矛头立刻指向钱家,面对悠悠之口,他不敢动你们,再者,我已与花大人联络,到时情形不对立刻请她出马救阿宴出来,钱家总要卖王府一个面子。”
四两拨千斤,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法子,若真对上,当时那些揶揄讥讽,顾景之就真没办法了。
“我们要商量下。”秦笙微微摇头,原本打算私下再议,可面对景之的疑惑,只得轻声说明,“我和阿宴信期快到了。”
大婚定在三月二十一,现在已经二月二十五了,马上三月初信期来临,结束后歇息几日出发刚好,秦笙定的行程严丝合缝,毕竟整个春天她们的时间都非常紧,提前五日抵达郡城,修整两日、其余时间拜访,如此安排只因要回家统领大局,指挥防洪、耕作,洪水和粮食都不等人,只得将事务提前。
话音刚落,三脸通红。
小凌芷要托付给顾家,她们的信期不是秘密,知晓是一回事,摆在明面上又是一回事,未经人事的顾景之脖根泛红,鲜有的磕绊起来,“抱、抱歉,是我欠考量了。”
“又不怪你。”秦笙坦然笑笑,和聊及吃饭喝水一样无甚差别。
凌宴暗戳戳搓搓自个红热热的耳朵,腿还软着,她没法拒绝跟秦笙瑟瑟,总之没有推拒。
沈青岚艰难咽咽口水,心底抑制依旧的渴望化作馋嘴,她两口扒光面条,又钻去厨房挑了一碗,猛猛往嘴里塞。
既然选择说出来就是想过信期,钱家的问题,秦笙有所考量,“既然下毒不可,那让他无暇作乱总可以了吧。”
她盯上的人没有放过的道理,秦笙娓娓道来,三人仔细听着,这个方案更加不易察觉,能够完美脱身又不会惹人起疑。
“你可真损呐!哈哈哈,这招一定能行!”想当初她和阿宴想不出半点阴损招数,没想到秦笙才是那个高手,沈青岚差点敲碗称快,“这回他就没空对付咱几个了。”
秦笙翻她白眼,“你才损。”
她和秦笙明显是主战派,想把威胁扼杀在萌芽中,凌宴和顾景之性子谨慎相对保守,还是觉得不妥,尤其凌宴向来遵纪守法,“时间还有很多,我们还是先商量婚礼。”
赶紧谈下一话题:迎亲路线和接应地点。
话题回归正轨,但众人担忧并未消除,都在思量有没有更加完美的办法帮凌宴逃脱钱家的魔爪。
等晚上,暖烘烘的被窝里妻妻夜话,凌宴揉捏秦笙指节,轻声吹起了枕边风,“人言可畏,钱家不会拿我怎样,不过是些膈应人的话,还能求花大人捞我出来,我没那么脆弱,等参加完婚礼我们就回家,离钱家远远的,等到郡城我们看情况再定,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好不好。”
她实在担心,一点风险都不想秦笙冒。在没有绝对的实力前,隐忍是必要的。
秦笙懂她的心情,“啧”了声,侧身撑头,“那你要按景之的法子提前出发吗?”
一个季度就这么一次强势搬回局面的机会,凌宴哪里舍得打针,连忙道,“不不不,我们过好信期再走,还是原计划好些,钱家的问题,我,我会想办法。”
“嗯~”这积极的态度很好地取悦了秦笙,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一只小手乱钻,顺着衣缝蜿蜒向上,轻拢慢捻,娴熟掌控,“想我了吗?”
凌宴血气直冲头顶,“我每天都很想你……”
黑暗给了她不再矜持的勇气,平平无奇的话变得浪荡不已。
迷离的眼神,似是求欢的话语,阿宴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秦笙看在眼里乐在心底,手上动作愈发过分,欺身上前,“这么乖~该怎么奖励你呀。”
显然凌宴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主动回吻,残存的理智让她看向另一边熟睡的小脑袋,忽觉一阵内伤,好生憋得慌,她一把将秦笙卷在被子里,扛起人往外走。
又不是偷人,搞的这般鬼祟作甚,秦笙嗔怪的同时不禁窃喜,总算能在晚上了,正常时段让她险些喜极而泣,还记得拍凌宴后背提醒,“这么冷,你穿件衣裳啊!”
“哦哦。”凌宴胡乱裹上大氅,嗖嗖掳人去隔壁,忍一天了,先把奖励拿到手再说!
书房还残存着熄灯前取暖的余温,不怎么冷,背后温热的身躯极尽缠绵,秦笙撑着书桌,可谓身心愉悦,她家阿宴颇有长进!一推就倒任她施为,眼里全是迷恋。
身体的反馈过于诚实,秦笙无比确信,这个人深爱着自己,这让她愈发兴奋。
想必这次信期也会过的很愉快。
如秦笙所料,在开启了新一轮餐食半成品的制备后,她们再次在爱欲交织中沉沦,没了第一次的紧张和慌乱,她们变得游刃有余。
浓郁信香交织,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法分离。
秦笙抱着凌宴坐在窗边吃冰酪酥,平复燥热休息,看夜月雪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静静等待热潮再次来临,欲念只是一部分,她们之间更多的是爱意,超脱了信香的影响,秦笙非常喜欢这种感觉,“下次就没雪景看了。”
两次信期都有雪景相伴,仿佛冬日有半年之久,听野山参语气有些惋惜,凌宴后仰问她,“你喜欢雪吗。”
秦笙的轻吻落在她斑驳的脖间,“谈不上喜欢,只是绿叶红花常见,雪却不常有,它见证了我们的冬日,我总会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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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会见证我们每一个冬天。”凌宴偏头回吻,默默将她的话记在心底。
甜言蜜语哄得秦笙心花怒放。
而那头咕咕的声响钻到笼中,灰鸽欢快啄食,它腿上的纸条很快被人取下,马不停蹄地送到主人手中。
苏南风搭眼一瞧,甚至不需书本对照即知晓内容,思忖片刻,叫来无恨安排事宜。
无恨阻拦无果,只得称是照做。
苏南风望着香炉白烟,细细把玩腰间白玉暗自思量,以往和钱家的斗争都在暗处进行,终于搬到明面上,却不曾想竟会在凌宴这挑起。
安之……
苏南风的目光逐渐柔软,视线仿若透过白烟看到了记忆中的画面,独自怀念。
临行前的日子分外忙碌,多加道工序,车轮木制轮毂可以与轮胎完全贴合,简陋的竹制气筒通过气门芯将气体送入其中,试驾成果显示,轮胎能让马儿更省力,行进也会快些,配合减震弹簧,没那么颠簸了!
舒适度拉满,刷上木色漆料,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缺点在气门芯技术不够成熟,走半天就会漏气要充一次,正好停下用餐时补上就是,相对优点,这些缺点不值一提,凌宴非常满意。
车内暖意洋洋,凌宴靠着抱枕笑眯眯的跟秦笙一起嗦螺,那是老婆怕她路上不舒服给她缝的抱枕,宰鸭时留下的鸭绒,格外宣软十分舒坦。
桌上摆满零嘴,兰花豆、无骨鸡爪、干炸排骨等等,为这趟旅程凌宴备了好多吃食,各种口味都有。
一小盆凉拌猪耳摆在小凌芷跟前,第一次出远门,还分得一块银子当零用钱,小财迷开心坏了,乐此不疲地嚼动猪儿脆骨,喜滋滋地笑着跟沈家姐妹安利,“这个好吃!”
沈青岚真是服了这家人居家过日子的性格,原本出门成婚紧张的很,被她们馋的没空焦虑,反正路上没事做,跟着吃就是。
而她妹妹恋恋不舍地望着后方村中方向,才出发就惦记起刚刚分别的人。
车顶旗帜飘扬,浩浩荡荡的队伍缓缓驶离村落朝郡城进发,等待即将到来的重逢。
然而四个人凑成的两个诸葛亮都低估了权贵的针对,那是与李亮引马匪入村劫掠不同的恶,却是殊途同归的,令人不寒而栗。
钱家并没有对她做什么,一根毫毛未碰,却仍旧轻而易举地让凌宴破了大防,乃至大病一场。
作者有话说:
秦笙:谢邀,调/教初有成效。
凌宴(捂嘴):你再说我就跑给你看!
两个无奖竞猜:秦笙的损招,钱家的手段。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吃草莓.jpg)
第402章 我们跟你[VIP]
亲朋在侧, 随便聊聊天,夕阳渐落,夹道的白雪露出土地, 很快就见城外一座座雪屋,施粥的摊位忙碌着, 干了一天活的灾民们有序排队,等待开饭。
现代文明社会长大的凌宴看这场面终是不忍,但归根究底不能跳脱出时代看待问题, 在这草菅人命的时代得到基本生活保障已是相当不易,她应该欣慰了。
车帘撩着, 一个小脑袋拱到她身上凑热闹, “母亲在看什么。”
凌宴挡住吹崽的冷风, 轻声解释,“看民生疾苦,世道之多艰。”
众人心情复杂,若非去年奋起努力,她们也比灾民好不到哪去,没准比人家还惨。
小凌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人们身上棉袄破烂,豁口的碗没有筷子, 连菜盘都没有,“呀,好惨。”
“平和、富足二者皆来之不易, 晓得了吗。”凌宴落下帘子,摸着崽的头毛悉心教导。
小凌芷大概懂了, 闷闷应了声。
凌宴抱着小崽无声安抚,秦笙看了看一大一小, 心底叹气。
城门盘查,她们亮了身份,马车快速通过,后方的牛车略作检查很快跟上,蘑菇小队在城门口接应,一行人来到民安坊,在县城的宅子落脚歇息。
年后回到县城上班的方钰从外面跑来,她身上衙差服还没换下,看样子刚下工,兴奋与众人打招呼,“衙门有点忙,没赶上你们。”
“在这住的还习惯吗。”秦笙淡笑与她闲话。
“习惯习惯!”方钰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边很方便什么都有,还很安静,舒坦极了。”
凌宴笑了笑,“这就好。”
“钰姐姐~”小凌芷哒哒冲上去要抱抱,被方钰一把抱在怀里,“嘿嘿,小芷儿出远门啦?怎样,好玩吗。”
小孩圆眼疑惑,“一直赶路了,我没玩呀。”
表情是不怎么好玩的样子。
众人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顺着回廊直奔后院,前边留给随行的伙计们休息,山石造景和上次来时一样,幽静整洁,比之先前萧索如今多了丝人气,瞧着顺眼多了。
沿途,方钰兴奋讲解近来宅子发生的变化,“平叔抽空过来给各屋建了火炕,前院的大通铺能睡不少人,哦对,厨房也翻新了,后院的小灶按阿宴姐说的扩了扩,就是他说冬天太冷,这时候糊泥可能会有裂缝,到时补上。”
萧王公孙照等人张望感叹,“真不错啊。”
和家里很不一样,非常陌生,又很像,小凌芷困惑住了,“这是哪呀。”
问的凌宴脑子一懵,“也算我们的家?”
秦笙帮她找补,“嗯,我们在县城的家。”
小凌芷更困惑了,家里是家,小楼也是家,“我们好多家?”
秦笙笑了笑,“不,我们在一起才算家。”
“哦~”小凌芷恍然大悟,嬉笑拍手,“我明白了。”
从大人怀里出溜滑下,支棱的漂亮羽毛跑跑跳跳,四处打量。
坐了一天车还有精力玩耍,凌宴咋舌,不愧是秦笙的崽,适应能力真强。
设施到位,这里的生活和家中大差不差,众人歇息片刻,全员挽起袖子准备晚餐。
舟车劳顿,餐食以清淡为主,西红柿鸡蛋面配些爽口小菜,满桌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人们散去各自回屋歇息。
小凌芷吃饱了在新家遛弯,小土老帽没见过文化人的雅致,兴致勃勃东瞧西看,仿佛兔兔国小公主巡查领地。
两个大人相互搀扶跟在她身后漫步。
凌宴看向身旁,刚才做饭的时候这个野山参就心不在焉,饭倒没少干,应该是有心事,关切询问,“不舒服了吗?”
“没呀。”秦笙愣了愣,恍然回神,自知开了小差,她将手插在凌宴兜里与她十指相扣,似是补偿方才疏忽的亲昵,悄声解释道,“我查到点事,去找沈青岚吧。”
秦笙说过,她们远在乡下,不好指挥县城地下的爬虫,太远了,有些事,她亲自到场才好查,正好趁这个时机,一探究竟。
凌宴神情一凛,立刻猜到由头,凝重应下,“好。”
叫上女儿,俩人朝沈青岚歇息的卧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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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秦笙捏着凌宴指节把玩,“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院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秦笙说的比较含糊,但听她语气还算轻松,凌宴将信将疑地放下心来。
对上沈青岚,秦笙言简意赅,“有消息了,晚上我们走一趟。”
两个天乾:?
这个说法很是奇怪,凌宴谨慎确认,“我们?”
“对。”秦笙点头,与沈青岚说明白,“我俩跟你一起去。”
竟然有她的份?凌宴一脸懵逼,沈青岚也一样眼珠瞪得老大,不能说一头雾水,只能说半点没懂。
真不是沈青岚嫌这两口子累赘,阿宴的功夫三脚猫都算不上,再加个秦笙,她简直不敢想带她俩出去会有多麻烦,“要去哪我自己就行,你俩掺合作甚?”
那不是等着让人逮住吗?!
“我不跟去,谁给你放哨?”秦笙眉头高挑,“再说,阿宴肯定不放心我……”
天赋压制,怼的沈青岚哑口无言,连忙打断秦笙的秀恩爱行为,“知道你俩感情好,不用说了,何时行动?”
月黑风高杀人夜,秦笙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精光,“亥时后,等芷儿睡了我们厨房见,三声鸟叫为信。”
沈青岚“嗯”了声,“对了,红樱那边……”她们都不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她属实放不下心。
就怕路上干架,七八个战场下来的凶悍女兵驻守,还有镖局的人手、奴仆,人手充足的很,秦笙并不担心安全问题,“我叫人看护后院,她在自己房里无妨,害怕也可去我们屋看芷儿睡觉。”
“那行,我去把衣裳拿出来。”沈青岚安心回屋,秦笙拐走凌宴继续带女儿遛弯。
凌宴脑瓜子懵懵的,还反应不过来,这个决定实在太突然,更别说这么专业的探查工作了,她一个内勤人员跟俩高手一起出外勤?
倒不是怕,凌宴就是……慌得一批!
口袋里的手不安分起来,搔得掌心发痒,秦笙轻笑,“你湿了?”
“我这是手汗!”凌宴咧嘴瞪她,“这个时候你真的要跟我开黄腔吗?!”
她紧张的要命,严肃一点好不好!
秦笙笑得更欢,“别怕呀,有危险我不会叫你的。”
这话幸好没叫沈青岚听到,不然肯定要发牢骚了。
“你说要放哨,那不就是有敌人的意思?这哪里是对上他们的时候!”凌宴目光幽怨质问,“你还说不是大事,那又为何亲自过去,岂不是自相矛盾。”
“哎呀,你听我解释,若是什么都不清楚贸然前往,跟人撞个满怀才叫危险。”胆子小小的憨货呀,秦笙耐心喂她定心丸,“沈青岚一个人搞不定,我在,我们只需找准时机,闯空门就是了,那里有个东西正好我亲自瞧瞧,我跟你保证,很安全的,信我好不好。”
凌宴还能说什么,她拿这个野山参没法子,总之不太甘心的嘟嘟囔囔嘀嘀咕咕,秦笙仔细一听,嗯,又开始唠叨上了,“放心,我都准备好了,你只管牵住我,如何?”
被她哄得服服帖帖,凌宴半点脾气没有,“好!”你个野山参!
自个老婆还能咋办,听她的呗。
头一次穿夜行衣,凌宴浑身不自在,佝偻着身子十分心虚,总惦记把脸蒙起来。
秦笙疑惑打量,“好久之前做的了,是不是胸口紧了?”
确实有点,可这话怎么听怎么瑟,好像野山参在夸耀自己的丰功伟绩,凌宴真的很想报警!在对方开黄腔说出什么更瑟的内容前她赶紧岔开话题,指着纸上的图画问道,“这画的是城东吗?”
新鲜出炉的地图,线条有点乱,看不大分明。
“对。”秦笙点头,摸出另一张纸给凌宴分配任务,正说着,烛火晃动,沈青岚准时前来赴约,“你查到什么了。”
人齐了,具是一模一样的黑衣,秦笙指着地图上打叉的地点解释道,“我找到地道另一端的出口了。”
两个天乾皱眉打量她指尖指的地点,凌宴人生地不熟的两眼一抹黑,沈青岚探查过城东,很快和记忆中的位置对上号,“怎么口子开在这啊?!”
满脸无语。
凌宴眨巴眼睛,“啊?”
不多时,战前对策完毕,做贼三人组顺后门小路出发,这一代都是民居,夜里街上无人,一路畅通无阻,她们从城东一道少有人知的豁口,俗称狗洞,钻出城外来到指定地点。
时常降雪,曾经这附近的脚印早已被积雪覆盖,茂密的树丛后方,既是黑羽令的暗道,距离那幕后黑手只一步之遥。
如此之近,三人心跳如鼓,激动兴奋,恐惧同样有之。
弦月当空雪地明亮,而大雪会让一切痕迹无处遁形,她们相互看看,沈青岚用力点头,一记石索飞出牢牢缠上树枝,她用力试了试确保无误,后退两步猛地前冲,一把抓住凌宴腰带如人猿般荡了过去。
我的天,凌宴的尖叫声卡在嗓子眼,捂嘴压了下去,眨眼间,她重新落在地上,脚下咚的一声空响,正好踩在出口,火把点亮,凌宴拨开积雪蹲下研究,果然……土色的木盖,就是这里。
沈青岚如法炮制,秦笙也被她提溜过来,随后她脚尖轻点稳稳落地,看凌宴手里的铁丝穿过门缝,不时拿出掰动调整位置。
二人屏息等待。
第一次当贼没什么经验,但胜在手巧,还有秦笙提供的参考答案,好学生凌宴很快勾上门栓把手,转开保险扣,薄木片一点点抵开铁杆,悄无声息的,她拉开盖子,下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
来不及胆寒,一股充斥着腥臊恶臭的热气从洞内涌出,差点给三人熏了个跟头。
沈青岚捂鼻甩起脏话,“我日,竟然建在污水沟旁边,它们整天吃屎闻屁不成?!”
这味太冲了,妻妻俩不敢说话。
地道在城东的出口开在污水沟,与黑市、销赃牲口的牙行毗邻的民居院里,和公厕也差不了太多,这个气味……可想而知。
而周遭往来络绎,又行色匆匆,正因这“得天独厚”的物理位置,马匹、车辆出现再正常不过,轻而易举的就能将城外获得的人心运送出去。
大隐隐于林、小隐隐于世,两处口子深谙此道,若非秦笙天赋异禀,一般人别想找到。
也就是有秦笙放哨,沈青岚心中有底,还有闲心哀怨,不过牢骚归牢骚,她绝不会耽搁正事,一双眼紧紧盯着漆黑的洞口打量。
“我打头。”沈青岚扫掉鞋底的雪,身先士卒,接过火把第一个跳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青岚(试图告状):呜呜呜,景之,你看她俩啊,秀恩爱不说还让我做苦工!
景之:你流泪的模样当真美极……
青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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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夜探地道[VIP]
鞋底雪渍会留下湿脚印, 得擦干净,凌宴有样学样,这坑道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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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三米左右, 她没沈青岚那么勇,爬梯子走下去, 秦笙紧随其后,合上盖子。
月光重新照耀。
沈青岚在下面接应俩人,秦笙撩开凌宴面罩往她鼻尖抹了点东西, 清凉微苦,顿时压过坑道内的骚臭, 凌宴精神为之一振, 肉眼可见的轻松下来, 沈青岚就没这个待遇了。
“你们不用吗?”凌宴小声问秦笙。
秦笙捂住口鼻,“我俩有气味要分辨,涂这个就闻不出来了。”
也就是说是给自己准备的,凌宴刚要咧嘴,连忙捂住,给老婆伸了个大拇指以示夸奖。
沈青岚捏着鼻子翻了个白眼, 悄声催促妻妻俩速战速决,继续走在前头开路。
凌宴秦笙对视一眼, 跟了上去,三人挨个进入暗道,内里逼仄, 高不到一米六,宽只一人半, 绕是最矮的秦笙也直不起腰,更别说凌宴和沈青岚, 行进颇为辛苦。
逼仄又压抑。
地底、狭小的空间总会给人活埋的恐惧,气味更是令人不适,凌宴眉头紧皱,反正来都来了,硬着头皮打起十二分精神努力查找线索,看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和黑羽令联系起来。
沈青岚的身形挡住大半光亮,传来的火光昏暗、又显阴森,有秦笙在凌宴也不是很怕,仔细观察四周,黄土墙相对干燥,上面或凹陷或平整的痕迹应当是镐子、铁锹之类工具留下的,看样子存在有些时日了,具体多久瞧不出来。
每隔一段路就会出现加固坑道的木桩,施工非常严谨。
凌宴想起后山的矿道,也不知是否出自同一工匠的手笔,权贵手下有什么能人异士都不稀奇,工匠太平常了,单从这点无从查起。
她忽然记起木匠技能书有提到过,木材纹理各异,比起纹理,还是靠气味分辨更准,凌宴觉得秦笙想找的可能是这个,回头询问,“你是想找木材吗?”
山林不可随意砍伐,需得向衙门报备,若能确定品种,约莫能从行政公文中查到。
秦笙面罩遮脸,单瞧眉头就能看出她在臭脸,估摸弯腰窝得难受,闻言,疑惑地摇了摇头,“没啊。”
方向找错了,凌宴不太甘心,自己凑上去闻了闻,好嘛,木材都被腌入味了,不如不闻。
秦笙看她被熏得呲牙咧嘴,捂嘴憋笑。
她们是来暗查的,不能留下痕迹,凌宴也只得放弃凿块木头带回去的想法,她还记得自己的首要任务——牵好秦笙,很是不计前嫌地对她伸出友好的手手搀扶,一行人平稳行进。
地底漆黑笼罩着别样的寂静,沙沙的脚步声和火把的声响在暗道内回荡。
随着深入,直通的坑道出现拐弯、岔口,有秦笙指路,沈青岚得心应手。
越往深处,凌宴心里越毛,秦笙在她们等同于闯空门,不需担心敌人,可……
她还没忘这条暗道是用来做什么的——送人心的啊!
气味越来越重,臭的辣眼睛,最前面的莽夫几次慢下脚步擦拭,究竟是腐烂了的人体器官散发出来的、还是内脏肉馅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时间也不知哪个更可怕一点,凌宴打了个哆嗦。
发麻的指尖被秦笙握在手中揉搓安抚。
不知走了多久,沈青岚耳朵一动,回身询问秦笙,“你听到了么?”
神色凝重。
凌宴吓懵了,啥?你听到啥了?我咋没听到?!秦笙也没说敌人来了啊!
内勤人员的心直接跳到嗓子眼,凌宴满心惶恐之际,秦笙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井道传来的声响罢了,莫慌。”
凌宴轻拍胸口,不动声色地吐出一口浊气,假装无事发生,秦笙很给面子的给她抹去手汗,不一会凌宴也听到了,是讲话声,好似谁在骂人。
她明白这地道为何七拐八绕了,原是为了避开民居,不然房子塌了水井穿了,肯定露馅!
小插曲一过,三人继续前进,就在凌宴疑惑黑羽令前期调研工作做得这么完善,得多了解城内情况的时候,沈青岚忽然停了下来,有方才的例子凌宴也没怎么慌,淡定询问怎么了。
沈青岚侧过身子,眼底惊恐遍布,面罩之下脸色煞白。
凌宴心底咯噔一声,前方暗道开阔,一直压在头顶的土堆拔高了,那是一间耳室,角落摆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菜板血迹斑斑、斑驳的筐篓边蝇虫围绕,还挂着肉渣,旁边好似还有口大水缸。
像极了厨房,但总不能是用来做饭的,也就是说,这是用来处理人心的地方,也对,城内的出口没有工作空间,地下行事更为保密。
凌宴瞬时想到,难不成水缸就是浸泡人心需要用到的邪血,秦笙是为那东西来的?
秦笙眯了眯眼,三人凑到水缸前探查,果不其然缸内存满液体,锈红发黑恶臭扑鼻,散发着邪恶的不祥气息,上面浮着一层油膜,缸璧污渍堆积,大抵是油脂血污之类的堆积已久。
水面微动,不知名的虫卵,蛆虫蠕动,地上还有孵化出的虫蛹壳,密密麻麻,凌宴一身鸡皮疙瘩跟着掉满地,只想抱住氧气瓶大吸特吸,“这,这里头有东西吗?”
秦笙视线飘到别处,“不捞看不清楚啊,我们还是别动了。”挖出来心脏又装不回去,有没有无甚区别,还是不知道的好。
凑上去闻味的沈青岚强忍半晌,后退两步缩回脑袋,“这东西不对劲。”
嗓音发颤,害怕,但没那么怕了。
秦笙皱着眉头从怀里摸了个注射器出来,小心抽去半管,幽幽附和道,“是不对劲。”
“哪不对了?”没有嗅觉天赋的凌宴只能眨巴眼睛。
晃了晃注射器内的液体,擦拭干净,秦笙眸光阴沉,“这是药汤,不是血。”
“对。”沈青岚组织语言应和,“那种血要更腥、更稠一点,反正这个不是。”
“不是血啊……”凌宴语气失落,秦笙轻声安慰道,“不是也好。”
说着,她倏然一笑,眉眼间尽是得意,“现在我总算知道从哪入手查它们了!”
凌宴怔愣一瞬,随即恍然大悟,欣喜若狂。
沈青岚:?说啥呢?!
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往里走了,三人决定到此为止,原路返回沿途清理痕迹,还有将门栓复位。
悬疑推理作品中塑造密室的手法屡见不鲜,凌宴理论知识相当丰富,又有秦笙帮衬,分毫不差恢复。
沈青岚再度将俩人临走,末了覆盖白雪,一切如常,就好似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大功告成,她们趁着夜色快速回到城内。
终于到家,沈青岚摘掉头巾面罩快速脱去夜行衣仔细嗅自己身上,“不行,我得去洗洗。”
一路寒风呼啸都吹不走她们身上的臭气,那味还冲得慌。
哪有臭烘烘成婚的啊!好像也没有新娘子钻臭地道的……还要赶路呢,沈青岚可不想被人误会钻了粪坑。
凌宴递给她一个小竹筒,“用这个,洗完香香的。”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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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打开闻了闻,甜香淡雅,嘶,这好像是兰花的味道,她又惊又喜,“你竟有这好东西?!”
“嗯。”东西是特意为莽夫大婚讨秀才欢心准备的,凌宴没多做解释,“快去洗吧,等会天都亮了。”
“走咯,明儿见。”沈青岚欢喜离开,压根看不出方才的惊恐模样,非常心大。
探子的工作结束了,而凌宴和秦笙的才刚开始,秦笙将刚才抽出的药汤装到瓷瓶里,细嗅分辨……
凌晨时分,无恨敲醒了熟睡中的苏南风,以往温柔的目光阴恻恻的,定定注视着对方,“何事?”
无恨送上纸条,低头请罪,“主子,山水那边来信,我怕是急事……”
这个时候凌宴来信?苏南风心底一沉登时接过,打开一瞧,放心的同时顿感头大。
之前那个情有可原,这个忙……真亏她们说得出口!
回到屋里,苏南风指尖抵在眉峰,枯坐思量,良久,叹气绵长。鲜主复
“无恨……”
翌日清早,苏南风带人出现在民安坊,敲开凌家后门。
随即前往郡城的马车中多出几人,萧王看到熟悉的脸庞,欣喜若狂。
夜里当贼的三只夜猫子在马车里睡的昏天暗地,弄得两个小朋友也很无趣,跟呼呼大睡,直到中午车队停下起灶用饭才幽幽转醒。
沈青岚细嗅身上的香气,喜滋滋地跟妹妹臭美显摆,“你闻我香不香?”
沈红樱快被她吓哭了,“你昨晚去哪了?你要是去那勾栏……”她该怎么跟景之姐交代啊!
“你说啥呢!”沈青岚急了。
姐妹俩差点吵起来。
凌宴困的泪眼婆娑,起来活动身子弄饭吃,秦笙去给她搭把手,望着后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影,困惑又惊讶,“你答应什么了能请她出山?”
揩掉眼角泪花,凌宴笑了笑,“我说包吃包住,她就来了。”
这话鬼都不信。
要知道苏南风这人向来无利不起早,以她的处境不该去郡城才对,若非阿宴花大价钱引诱,苏南风绝对不会答应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对苏南风大概属于越讨厌越了解那种。
秦笙轻哼一声,由着凌宴拿乔没再追问。
廖十娘做了很多便携式挂面装在木箱里,午饭还是面条,热汤面重在一个暖和,顺便停下烤烤手脚,这天寒地冻,不多吃些非把人冻出毛病来不可。
不多时,苏南风下车过来蹭饭,众人躲在雪墙后避风用餐,无人嫌条件简陋,绕是富贵出身的萧王和苏南风亦不曾抱怨,这时候能吃上一碗鸡蛋面可以说非常人能及,萧王新奇的不得了,笑意不断。
而苏南风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与众人亲切寒暄。
餐后,她寻到凌宴来到一处树后密谈,这次苏南风半点圈子没兜,单刀直入问凌宴,“你究竟要查什么?!”
没了笑意。
作者有话说:
秦笙:老婆憨憨笨笨的,还好容易湿,可爱,想日!
凌宴:可恶,我那是手汗!
前世的苏南风是北地最大的药材经销商
感谢以下老板的支持↓(猫猫头舔毛.jpg)
第404章 不欢而散[VIP]
初来乍到, 面对地头蛇的绝对压制,苏南风到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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