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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9.第49章(第2页/共2页)

nbsp;   正说着,门房通报,徐稚柳到了。

    周元连忙推辞说不敢。

    如今他们和夏瑛是一处的,徐稚柳和安十九是一处的。

    朝堂上对其褒贬不一,有欣赏也有贬低,一度为其接掌景德而争吵不休,让皇帝大感头疼。如今他立下军令状来到景德镇,自然要干出一番实绩。

    梁佩秋下意识想矢口否认,又怕摔坏了供养瓷不吉利,忙将匣子抱进怀中,这才磕巴地开口。

    这次梁佩秋带着任务过来,先是顺利交接了供奉瓷,待到夏瑛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她也没多少意外,只略顿片刻就接了过去。

    想到夏瑛一到任上就给了张文思狠狠的下马威,把张文思挤到县丞的位置,等于架空他的权柄,生生断安十九一条臂膀。既然如此,何不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周元俯身说了句什么,安十九眼睛一亮,抚掌大笑。

    徐稚柳随口道:“路上起了意外,没多大事。”

    梁佩秋早早蓄势,趁黑衣人躲闪不备之际,将匣子裹进胸前,一把扯住缰绳逃之夭夭。

    对方不同她废话,径自道:“回去和你家东主说,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要搅合不该搅合的浑水,当心赔了夫人又折兵!”

    惊叫声响起,另一黑衣人当即回闪,只动作略慢一步,小腿中了一箭。

    说罢,他一挥手,身后两名黑衣人上前,展开麻袋,看样子是要给她一顿教训。

    桦林中飞鸟扑簌,乍起一道银光。

    烛下去看,七分陶三分瓷,倒显出不一般的神韵。

    往下是有关瓷业改革的细化条款,她逐一看过,不由心惊夏瑛来到景德镇不足一月,竟然对瓷业种种弊端了若指掌,提出的改革方向无一不切中要害。

    梁佩秋点头称是,带着几分沉重而忐忑的心情打开文书,入目所及即是——“百采改革”四字。

    等徐稚柳进门,安十九立刻请人上座。因他殷勤备至,亲自来迎,这一靠近就看到了徐稚柳略显狼狈的模样,不免愣住。

    他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张文思今儿个也在县衙,在暗处观望一切,待到一行人进入内厅用饭,他立刻招来王进,去给安十九报信。

    夏瑛年近四旬,长相朴实无华,因多年积劳成疾,骨相清癯,显得身条格外细长,不过生就一双有神的眼睛,笑不笑时都神采斐然。

    这还是夏瑛头一回留人在县衙用饭,足见其对安庆窑的器重。若风声传了出去,那些个民窑管事还不踏破安庆窑的门槛?

    她心下叹息。

    安十九皱眉:“是吗?”

    夏瑛和安十九不对付。

    为首之人大喝道:“你可是安庆窑的小神爷?”

    连云仙那样迟钝的人都看出来了,她如何看不出?王云仙又说:“别再想他了,好吗?以后……以后你需得和他保持距离,注意避嫌。”

    这在旁人看来,无疑是他说了什么又或“欺人太甚”,联想湖田窑和安庆窑多年龃龉,并不奇怪。

    她也有话想说,想问他的近况,想问他知不知道自己遭遇了泥石流,为何不去看她?又想他为黄家洲和苏湖会馆争地盘的事殚精竭虑,可知现在外头都如何议论他?

    想了许多,再想到那日在鸣泉茶馆,他分明就在幕后,听到那样的故事,不自辩,不反驳,似完全把自己摔进泥沼里自暴自弃,不仅如此,还和太监言笑晏晏,一时心乱如麻,又气又急。

    今儿是个阴天,初晨有雾霾,显得整片琼宇灰蒙蒙一片。安十九的声音冷不丁响彻在这异样清冷的院中:“不中用的奴才,留着也是浪费。”

    表面上,他和梁佩秋于暖窑神唱大戏那一晚“相”识,因着外头热闹,席间宾客都被转移了注意力,那小兔子还被他吓得仓皇而逃。

    有了这一出,随后谈话周元和徐稚柳都屏气凝神,不大自在。

    不想徐稚柳只轻轻揭过:“不怕和公公交个底,我不是没有动过拉拢他的意图,只他之于王大东家,就好比我和叔父,外人无法介入。再者,之前我与公公有些误会,安庆窑不乏有和湖田窑结交的意思,我们这才有了走动,不过逢场作戏罢了。”

    那小兔原本是褐色陶泥状,兔子的耳朵和四肢因打磨不够细致,略有棱角,这些日子被她捧在手里早也看晚也看,泥褐色染上汗渍,色泽渐深,陶土质地也越发温润起来。

    徐稚柳跌出马车时,当真把她吓得不轻,也没细想两人如今尴尬的局面,立刻飞奔上前。对于那日的失约,他没再提起,她也不想去问,只关切地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遍。

    未几,只听马夫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后院扑棱棱飞起一行麻雀。

    徐稚柳说无恙,想替马夫找补几句,不料安十九二话不说,给高矮护卫一个眼神,其中一人直接上前将马夫拖了下去。

    想到这里,忽来一道冷风,院中花蕊簌簌掉落,梁佩秋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心头仍旧惴惴,当真……当真回不到从前了吗?

    梁佩秋下午回去窑厂帮忙,等用完暮食回小青苑天已大黑。奔波了一日,她全身惫懒,散了发用木梳疏通后,简单梳洗后坐回窗边。

    林中人忽而一声轻笑。

    王云仙说:“短短几日,他好像变了个人。”

    见他比往日似乎又瘦了一点,丝丝缕缕的心疼浸没胸口。

    为首之人反应极快,在两名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前,飞身上前,展开双臂,欲要亲自捉拿梁佩秋。暗中再度飞来一记利箭,与为首之人的长剑相撞,箭矢落地,那人也一个飞旋,被迫退后几步。

    尔后又说起镇上形势,眼看安庆窑攀了夏瑛的高枝,夏瑛又是地方大官,行事直接,不好收买,安十九遂让徐稚柳和周元给出主意。

    梁佩秋本要拒绝,但看夏瑛已然起身,走到门边去喊人,就没再推托。王云仙一直在偏厅等她,见她出来忙迎上前去。

    虽则如此,她还是一连否认。

    众人随之看去。

    ……

    夏瑛听得认真,不时点头附和,末了夸道:“江山辈有人才出呀,小神爷不愧是此辈佼佼。”

    他们两家只能是对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麻袋套上头的刹那,一道利箭穿过黑衣人的手掌。

    想到方才那马夫所说,徐少东家被冲撞地跌出了马车,小神爷几乎第一时间冲了过去,不像逢场作戏呀?

    她整日在窑里和火炉为伴,哪里有机会得罪人,对方还有本事收买一帮杀手,显见是个大人物。她稍稍动动头脑,就猜到了对方意图。

    周元与安十九对视一眼,打住话头,各自理了理思绪。

    “甚好,他不是想借安庆窑来向我施压吗?我偏不让他如意。”

    这时,远处传来鸽子的咕咕声,他收敛心神,出门察看。此时已近下半夜,连一向最能熬夜的时年都去睡了,庭院里四下寂寂,空无一人。

    待鸽子停在窗边啄食,徐稚柳才返身回屋,从其脚下取出竹筒。

    打开小笺。

    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句话:改革势必流血,成大事者何拘小节?

    接下来不要眨眼,进程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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