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49.第49章(第1页/共2页)

    安十九有一幕僚名叫周元,说是幕僚,也可以理解为安乾放在小十九身边的眼线,不时背着安十九向京中传递消息。

    不过小十九一向安分守己,安乾对他还算放心,给周元的命令也是大力辅佐小十九,凡江右人脉,尽可使用。

    是以周元听说夏瑛在巡视民窑时,不加掩饰地赞誉安庆窑,让各大民窑学习其上行下效的统一管理以及向其包青率看齐后,就明白了夏瑛的意图。

    加之张集窑、泸定窑从旁打配合,昨日的一出可谓蓄谋已久,一下子扰乱了军心,让民窑人心浮动。

    他和安十九分析,夏瑛应是想推选安庆窑当民窑老大,借此来制衡己方的势力。

    安十九对周元不乏笼络的意图,但顾念其是安乾派来的人,多少有点排斥,闻言没好气道:“本官能不知晓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那么多人看着,能让安庆窑跃过湖田窑去?”

    什么制衡不制衡的,到了安十九这儿都是明晃晃的示威。

    夏瑛上任突然,京中局势不明,安乾如今自顾不暇,他只能孤军奋战,安十九想想这虎狼环伺的局面就头疼,不觉对周元加重了语气,“你被干爹委以重任,若不能一举扳倒夏瑛,看你如何同干爹交代?”

    周元祖家在前朝算名门望族,因政党之争被牵连,得先帝不喜,举族流放。他家道中落,不得不委身官宦苟且偷生,见安十九发作,也没自辩,只磕头告罪。

    安十九一连被夏瑛撸了好几班人马,这才乱发脾气,待他平静下来,又亲自上前扶起周元,哀叹一声:“我一时心急说了重话,还望先生勿怪。”

    这样一个人走在街上,若不说他的身份,谁也不会将其和“西南酷吏”四个字联系到一起。

    窗帘被风高高吹起,他们隔着车驾四目交接。

    他不再盲目进攻,环视一圈后,高声问道:“来者何人?”

    又过几日,恰好是观音娘娘的佛诞日,梁佩秋将夏瑛检验过的供养瓷放入定制匣中,和王瑜打过招呼,出了安庆窑,打马上景德大道,拿着夏瑛的书帖送供养瓷去观音庙。

    时值初秋,晚间微凉,她一手挑烛芯,一手拨弄妆台上的陶泥小兔。

    夏瑛如何做到?难道他在景德镇有人?得了高人指点又或京中有更高的指示?

    梁佩秋于瓷业和党争都算稚嫩,只想到这些可能性,不过,对她来说,于瓷业有利的改革是好事,夏瑛既想听听她的意见,她也不吝讨教,于是细致看过两遍后,她提出几点看法,和夏瑛一一沟通。

    夏瑛说:“这是重要文书,你且在这里看完,有什么想法尽管直言。出了县衙,就当什么都没看到过。”

    安十九当真忧愁:“夏瑛先发制人拉拢了安庆窑,看样子其他民窑会纷纷倒戈,这时局对我等不利呀,先生有何妙招可以化解?”

    途径郊外桦林时,忽然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团团包围。

    在张文思的授意下,王进特地添油加醋把那件供养瓷说了又说,直把安十九说得头皮发麻,心烦意乱。

    他这话虽然掐头去尾,但没有一个字是假的,不怕安十九调查。

    当下等不及徐稚柳有所行动,他招来周元吩咐几句。

    马夫似乎预料到自己的结局,挣扎着看向徐稚柳,徐稚柳还未开口,被安十九抬手打断。

    这期间安十九已从小厮口中得知县衙门前发生的种种,因下将马夫重重骂了一通,又对徐稚柳道:“这该死的奴才,大白天不长眼!竟叫少东家跌出马车,若是磕了碰了你担当得起吗?!”

    安十九让人上了茶点,随便客套几句,徐稚柳正要提昨日夏瑛巡窑的事,就见安十九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少东家过去不是和那小神爷交情甚笃吗?不若将他拉拢过来?安庆窑若没了小神爷,怕是就没资格和湖田窑叫板了吧?”

    黑衣人等下意识回避。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那银光只是一团糊弄人的烟雾弹后,身前已然没了梁佩秋的身影。

    徐稚柳看出安十九的疑虑,拿起茶,漫不经心地开口:“公公若不信,尽可派人去查。”

    几人闲话家常,王云仙不时逗贫,惹得夏瑛忍俊不禁。

    “夏大人过誉了,我对瓷业经营不算了解,一些粗浅的想法,希望能对大人有用。”

    loadAdv(7,3);

    “非常不错,今日你辛苦了,且在县衙用点粗饭再回吧。”

    同一时间,梁佩秋送青花螭耳瓶去县衙,见到了传说中的西南酷吏夏瑛。

    只看他和徐稚柳私下的往来,也听说过不少他们同进同出的传闻,这才有此一问。

    若夏瑛是盾牌,安庆窑是锋矛,那么,梁佩秋就是淬毒的矛头。安十九旋即转向徐稚柳:“是你逢场作戏的老熟人呐!少东家,此事权且交给你办,莫要让本官失望。”

    是夜,徐稚柳站在窗前,一轮弦月倒挂树梢上。他凝望辽阔的苍穹,许久,才动了动眼睫,垂下视线。

    小神爷可以说是安庆窑的定海神针,也是安庆窑称霸一方的底气。安十九当然不认为梁佩秋能轻易被撬动墙角,否则那些个民窑早就抢疯了,未必轮得到王瑜。

    她一时思绪飞远,想起早晨那一幕。

    桌案上仍是那不起眼的、丑巴巴的五福扣。

    王瑜和夏瑛来往过几回,在夏瑛有意的无意透露下,多少对他接下来的打算有所了解。

    黑衣人等以为他是讥讽,气恼不已,四下里忙去搜寻,却只听到一句:“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她不是你们能动的人。若有下次,断的可不单是手脚了。”

    之后他和梁佩秋公开相处的每一个时机,都和安十九巧妙关联。于这一点,安十九这个局内人最清楚不过。

    “这是怎的了?”

    这里头事关宦官利益的项目当然不少,只更多的还是瓷业本身的问题。要透过表象一针见血地瓦解痼疾,非深植瓷业行当多年的老行家,外行几乎不能看破。

    安十九不疑有他,叫人拿来干净的衣裳,徐稚柳去内间换上,才出来和他们说话。

    徐稚柳衣裳破损,胸口有一大块泥渍。鬓发应是经过重新梳理,乍一看还算规整,只发髻略有些歪。

    梁佩秋忙摆手:“好汉饶命,小民什么都不知道。”

    即这片刻之间,马车已然从旁经过。

    王瑜早就派人去西南打听过,听说其手段酷辣,颇有几分狠劲,为人虽也清正,但行事风格和杨公那样注重礼法的守成派完全不同,夏瑛属激进派,万事以大局为先,不拘小节。

    他和她,也只能是对手。

    她下意识追了几步,被王云仙喊住才醒过神来。

    那马夫吓得抖如筛糠,连连讨饶。

    是以他嘴上不说,点点头就算了事,心里却有了章程。

    他细细回想了一番,当真找不出徐稚柳话里的漏洞,只他这人疑心重,若存了心思,不试探出个真假绝不放心。

    对方见她迟疑,料定没有认错,因下冷笑几声,迫近身前:“你可知你得罪了谁?”

    踏雪似乎也嗅到林中剑拔弩张的危险气息,驮着背上的主人跑出了从未有过的速度,英姿勃勃,只闻风动。

    她问他可有受伤,他礼貌地退后一步说无事,又谢过她好意,在马夫搀扶下重新上了马车。那时她还没有离去,就站在车边看着他。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