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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1节 值不值得(第1页/共2页)

    执事弟子退到台下,锣声一响。

    圆觉先动。

    脚下发力,青石台面炸开一道裂纹,整个人如出膛炮弹,瞬息间已至崔浩身前。

    右拳直捣,拳罡凝而不散,化作一头猛虎,张开血盆大口。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一上来就是全力。

    崔浩侧身让过虎头,拳罡擦着他耳边掠过,拳风刮得脸颊生疼。

    右手剑顺势刺出,剑罡直取圆觉咽喉。

    剑罡极快,快得像一道光。

    圆觉不闪不避,左手抬起,一掌拍在剑罡上。

    “铛!”

    剑身剧震,崔浩虎口一麻,剑势偏了三......

    崔浩放下茶盏,指尖在粗糙的陶沿上轻轻一叩,声音极轻,却像敲在自己心口。圆觉走后,他没动,也没回头,只将目光沉进茶汤里,看那几片舒展的茶叶缓缓沉底。茶是粗茶,微苦,回甘却迟,恰如他此刻心境——苦得明白,甘得模糊。

    窗外日头偏西,光斜斜切过街面,把行人影子拉得细长。崔浩抬眼扫过门楣上“幸福居”三字,墨色已有些剥落,露出底下陈年木纹。这客栈名取得俗气,却透着一股踏实劲儿,不像那些挂金匾、雕龙纹的,反倒叫人不敢久留。他起身结账,银子压在茶盏下,不多不少,刚好够一壶茶两碟瓜子。掌柜数钱时抬头一笑:“客官明日还来?”

    “若无事,便不来。”崔浩道。

    掌柜点头,没再多问。这城里每日来去的武者何止千百,有人住三个月,有人只歇半炷香,问多了反而惹人厌。

    崔浩出了客栈,并未往人多处走,而是拐进一条窄巷。巷子两旁是青砖高墙,墙头爬满枯藤,檐角悬着褪色的祈福布条,在风里轻轻打颤。他步子不疾不徐,耳朵却始终开着——身后三丈外,有脚步声跟了上来,不重,但节奏太稳,不是寻常闲汉。那人穿软底快靴,踏在青石板上只发出极轻微的“嗒、嗒”声,像雨滴落在铜盆边缘。

    崔浩忽而停步,弯腰系鞋带。

    身后那人也顿住。

    崔浩系完,直起身,抬手摸了摸耳后——那里有一颗褐色小痣,是他幼时被火燎的旧疤。他没回头,只侧耳听风。巷子里静了半息,风从东口灌入,卷起几片干叶,贴着墙根打旋。那脚步声又起,这次离得更近,已不足两丈。

    崔浩忽然转身。

    巷口空荡,唯余夕阳斜照,将他的影子长长拖在墙上,像一柄出鞘未尽的刀。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却在下个岔口闪身钻进一家卖海盐的铺子。铺子里堆满麻袋,咸腥气扑鼻,伙计正踮脚往货架顶层码盐包。崔浩随手拿起一包,掂了掂,问:“这盐,腌兽肉能存几日?”

    伙计头也不回:“新晒的,潮气重,腌三天就馊。要存得久,得用‘凝霜盐’,白如雪,硬如铁,刮下来能当暗器使。”

    “凝霜盐……哪有卖?”

    “四海楼东侧第三条街,‘寒魄斋’,老板姓严,左眉断了一截,说话慢,但货真价实。”

    崔浩付了钱,拎盐出门。那跟踪之人果然又现身,这次换了身灰布短打,袖口磨得发亮,腰间别着把没鞘的匕首,刀柄缠着黑布,布角微微泛红——是血浸久了渗出来的颜色。

    崔浩没再绕弯,径直朝东市牌坊走。人一多,影子就乱。他混进一群扛着珊瑚枝的渔夫中间,随他们挤过牌坊拱门。广场上喧嚣骤然放大,锣鼓声、吆喝声、刀剑出鞘的铮鸣声搅成一团。他脚步不停,穿过人群,绕过天宝阁门前那对三丈高的石麒麟,拐进一条不起眼的侧巷。

    巷子尽头是堵死墙,墙下堆着几只空陶缸。崔浩掀开最左边那只缸盖,俯身钻了进去。

    缸内干燥,底部垫着稻草,角落里还残留半块风干的鱼鲞。他蜷身躺下,闭目调息。呼吸放得极缓,心跳亦随之沉降,仿佛一截枯木,连气息都敛得干干净净。

    约莫半盏茶工夫,巷口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那人来了。

    脚步在缸前三尺停下。静了三息。

    接着,是一声极低的呼哨,短促如雀鸣。

    崔浩眼皮未掀,耳中却已分辨出——这是碎星海东境“影鹞门”的联络哨,三短一长为探路,两短一长为遇敌。此人哨音是两短一长。

    有帮手。

    崔浩右手悄然探入怀中,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硬物——那是临行前沈墨塞给他的“雾鳞弹”,拇指大小,捏碎即爆,烟雾浓烈刺目,含迷魂散与蚀骨粉,专破罡劲以下武者的闭气功夫。

    但他没动。

    因为巷口又来了人。

    这次脚步沉稳,带靴钉叩地之声,一下一下,如擂鼓。来者至少罡劲初期,且久居高位,步伐中自带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人停在巷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力极强:“影鹞门的人,退下。”

    灰衣人喉结一滚,无声退后三步,垂手立于墙边,连呼吸都屏住了。

    新来者缓步走近,停在缸前。崔浩依旧不动,甚至睫毛都未颤一下。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揭开了缸盖。

    夕照涌入,映亮一双沉静如深潭的眼睛。

    来人约莫四十许,一身玄色常服,无纹无饰,腰间悬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乌沉,不见一丝反光。他低头看着缸中人,目光如尺,寸寸丈量——从凌乱的发丝,到沾着盐粒的衣领,再到搭在腹前的手指关节。

    “谢三死了。”他开口,嗓音平缓,无悲无喜,“死在碎星海七十二岛外围,被一头受惊的裂鳍鲨撞碎胸骨,尸首泡了三天才捞上来。”

    崔浩终于睁开眼。

    目光相接。

    那人微微颔首:“崔浩,西境猎户,三月前独闯镇海宗废墟,斩杀执法长老赵九章,夺走《玄鲸吞海诀》残篇。三日前,乘蝠枭自石榴岛起飞,中途未落地,直抵盟城。”

    崔浩坐起身,拍了拍裤脚盐末:“阁下记性很好。”

    “记性不好,活不到今天。”那人淡淡道,“我叫陆砚之,四海盟刑律堂副执事,兼招亲大会初选考官之一。”

    崔浩没起身,就坐在缸底,仰头看他:“陆执事找我,是为赵九章?”

    “不。”陆砚之摇头,“赵九章该死。他私贩禁药‘蜃梦散’,毒害三十一名外门弟子,证据确凿,我刑律堂通缉令已发半年。你替我们除了个祸害,按盟规,该赏。”

    崔浩一怔。

    “但你杀了他,便进了我们的视线。”陆砚之目光微凝,“《玄鲸吞海诀》是镇海宗不传之秘,共分三卷,你拿走的是第二卷‘潮汐引’。可你知道第一卷‘鲸息录’和第三卷‘怒涛印’在哪?”

    崔浩沉默。

    陆砚之却不等他答,自顾道:“第一卷,在屠海棠手里。她如今是凌寒纱长老座下亲传,昨日刚从北溟归来,带回来三枚‘寒髓果’,其中一枚,便是为炼制‘海天丹’准备。”

    崔浩瞳孔骤缩。

    陆砚之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你来得太早,不是为了招亲。是为了‘海天丹’。而屠海棠,也在等你来。”

    巷外忽起一阵骚动,似有大批甲士奔来,铁甲铿锵,甲胄碰撞之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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