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翔飞的人在接应到沐风华他们的时候,就给谬翔飞传了沐风华他们采集到了药草的信息过去,告知了这件事。
让沐风华有些惊讶的是,谬翔飞对这一味药草的重视程度远超了她的预估。
谬翔飞以最快的速度来亲自迎接沐风华了。
一艘巨大的黑色飞舟平稳而快速的往无妄城飞行着。
这是无妄商会的飞舟。
谬翔飞已经登上这艘飞舟和沐风华他们会合。
此时此刻,谬翔飞坐在沐风华的对面,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并非他给钱沐风华就会把药草给他,......
河水在正午的烈日下泛着细碎银光,像撒了一把碾碎的星辰。顾明夜湿淋淋地爬上岸,发梢滴着水,衣襟紧贴胸膛,脸色却比刚呛水时更白——不是怕,是烧的。他指尖发颤,反复摩挲着那块被沐寒枫随手削下来的魔兽脊骨,骨面光滑如镜,内里却浮着淡青色的脉络,正随呼吸般明灭起伏。
“这……这不像是普通魔兽。”他声音干涩,抬眼看向沐寒枫,“它骨头里的纹路,和黑塔第二层墙上那些幽蓝砖缝里的符文,走势一模一样。”
沐寒枫正蹲在河边,用匕首刮去鱼叉尖上残留的暗紫色黏液。闻言只抬了下眼皮,刀尖在河水中轻轻一划,一圈涟漪荡开,水面竟映出半幅扭曲的星图——七颗黯淡的星子围成残缺的环,中央空着一枚黑洞洞的缺口。
“嗯。”他应得极轻,刀尖收回,水珠滚落,“那是‘归墟引’的残阵。当年魔尊陨落前,把最后一道神识钉进了黑塔基座,镇住了塌陷的界隙。这些魔兽,是界隙漏出来的余息养大的。”
话音未落,远处密林忽起一阵骚动。粗壮的板根震颤,巨叶簌簌翻卷,三道黑影从树冠间疾掠而过,衣袍猎猎如鸦翅——竟是谬翔飞麾下最精锐的“裂风三使”。他们足尖点在悬垂的果实上借力,身形快得只余残影,直扑河边而来。
“沐姑娘!”为首的裂风使抱拳,额角沁着汗,“我们追丢了两拨人。一拨往东南去了,踩进一片会移动的苔原,眨眼就没了踪影;另一拨……”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撞上了雾障。雾里传来笑声,像七八个孩子在叠罗汉,可雾散之后,地上只留下三双空鞋子,鞋带还系得整整齐齐。”
沐风华指尖捻起一粒河沙,在掌心缓缓碾碎。沙粒里渗出极淡的靛蓝色,遇空气即化为烟。
“笑的是‘啼魂藤’。”她抬眼望向雾气弥漫的东南方向,“它们不杀人,只偷记忆。被偷走的记忆会变成藤蔓上的果子,挂在雾里晃荡。谁若吃了那果子,就会活成别人遗忘的旧梦。”
陆明羽倒吸一口冷气:“所以那三双鞋……”
“是主人脱下来,亲手交给藤蔓的。”沐风华站起身,袖口滑落半截手腕,腕骨处一道浅金色疤痕蜿蜒如游龙,“藤蔓要的不是皮囊,是执念。他们把最放不下的事留在了鞋子里。”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河面骤然沸腾!数十道水柱冲天而起,水珠尚未坠落,已凝成剔透冰棱,每一根棱尖都倒映着不同画面:徐红雪十岁时在剑冢跪了三天三夜,只为求一柄认主的剑;茅修然幼年跪在断崖边,将半截断剑插进冻土,对着虚空磕了九个响头;苏青寒深夜伏案,笔尖划破三张符纸,墨迹里渗出血丝……全是他们心底最不敢示人的软肋。
“幻蜃水妖!”苏青寒剑已出鞘三寸,寒光凛冽,“它们在读心!”
“读心?”沐寒枫忽然笑了。他放下匕首,赤手探入沸腾的河水。水流瞬间驯服,缠绕上他小臂,竟化作一条晶莹水蛇,鳞片翕张,吐信时喷出细小冰晶。
他指尖一弹,冰晶没入水蛇七寸。蛇身猛地绷直,所有倒映的画面轰然炸裂!冰棱崩解成雾,雾中传来一声凄厉婴啼,紧接着是无数细小牙齿啃噬的声音——仿佛有看不见的东西正疯狂撕咬自己的影子。
水雾散尽,河面恢复平静。只余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沉底,叶脉里,隐约可见未化尽的靛蓝。
“啼魂藤的雾,能偷记忆。”沐寒枫甩了甩手上的水,声音平淡无波,“但幻蜃水妖偷的,是‘正在发生’的念头。你们刚才想‘不能输’、‘必须赢’、‘绝不能在风华面前露怯’……这些念头太烫,烫得它们不敢吞,只能吐出来现眼。”
众人怔住。徐红雪下意识摸向腰间剑鞘——那里空空如也。她明明记得自己带了剑来。
“你的剑在雾里。”沐寒枫指向东南,“被啼魂藤编成了摇篮。它现在正哄着你十岁的梦睡觉。”
徐红雪浑身一颤,几乎站立不稳。陆明羽急忙扶住她肩膀,却见她眼中没有惊惶,只有一种近乎悲怆的澄澈。
“原来……我早把它弄丢了。”她轻声说,“不是现在,是十年前。”
沐风华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寒枫,你记得自己丢过什么吗?”
沐寒枫擦拭鱼叉的动作顿住。他盯着刀锋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看了很久。倒影里,少年眉眼清隽,可瞳孔深处却浮起一线猩红,如未愈合的旧伤。
“记得。”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我丢过一把伞。”
众人愕然。伞?魔尊丢伞?
“在青冥山。”他目光投向密林深处,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绿障,“那天雨很大,雷劈断了山门匾额。我站在檐下,看见一个穿灰布裙的小姑娘把伞塞给守山童子,自己淋着雨跑进雷光里。伞骨是竹的,伞面绘着歪歪扭扭的莲花——她画错了,莲瓣长了七片,该是八片才对。”
沐风华呼吸微滞。她当然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谁。那是她六岁那年,第一次随师尊下山采药,遇见暴雨迷途。她把唯一的伞给了守山童子,自己攥着半株被雨水打蔫的紫云英,跌跌撞撞闯进雷阵……只为抢在天黑前,把药草送到重伤的师弟床前。
“后来呢?”徐红雪哑声问。
“后来伞被雷劈碎了。”沐寒枫弯腰,从河泥里抠出一块焦黑的竹片,上面炭痕未褪,果然画着七瓣莲,“我捡回来,一直带在身上。直到……”他指尖拂过竹片边缘一道细微裂痕,“直到它在我手里,突然化成了灰。”
沉默如铅块沉入河底。
顾明夜突然指着上游:“那是什么?!”
众人循指望去。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断枝残叶奔涌而下,其中赫然浮着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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