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瞬间的对视,就让库拉索浑身上下起满了鸡皮疙瘩,她心里陡然涌出不妙的预感。
几乎同时,“轰!”一声爆响,电梯猛地下坠。
库拉索肾上腺素狂飙,瞅准缝隙就要在电梯轿厢跟这一层交...
低木警官蹲下身,指尖在电梯轿厢外壁上轻轻叩了两下,金属发出沉闷而空洞的嗡鸣——这声音不对劲。不是寻常电梯卡顿后应有的紧绷感,倒像是整部轿厢被某种外力悬吊着,四壁微微震颤,仿佛随时会松脱。
他眯起眼,凑近那道二十厘米宽的缝隙。冷风从上方灌入,带着铁锈与炸药残余的硝烟味。缝隙深处,隐约可见一截灰蓝色制服袖口,袖口边缘被灼得发黑卷边;再往下,是一双沾满灰烬的小手,正死死攥着男人衣角,指节泛白。
“孩子……”低木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回应。
只有风在井道里来回穿梭的呜咽声,像某种活物在暗处喘息。
他刚要再开口,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带路的工作人员,正扶着楼梯扶手大口喘气,额角全是汗:“低木警官!技术组刚确认……那部电梯的承重钢缆,有三根被定向爆破剪断了!现在全靠备用液压锁死装置吊着——但那个装置设计寿命只有十二分钟,而且……而且它正在过热。”
低木心头一沉,猛地抬头望向电梯顶部——果然,一丝极淡的青烟正从轿厢顶盖接缝处缓缓渗出,细如游丝,却带着焦糊的甜腥气。那是液压油高温汽化的征兆。
“十二分钟……”他喃喃重复,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可现在连电梯门都打不开——爆炸震歪了门轨,轿厢倾斜卡死,常规开门方式失效。强行破拆?一旦失衡,整部轿厢会像断线风筝一样坠落三百米。
他咬牙转身,快步冲向楼梯口,一边掏手机一边吼:“立刻调东京塔所有电梯维保图纸!再联系消防署高空救援队!让他们带上液压扩张器和承重吊索——不,先别动!等我指令!”
话音未落,手机已接通。听筒里传来目暮警部焦灼的声音:“低木!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江夏那小子说,爆炸点不是随机选的——他怀疑,歹徒在东京塔里布了‘双生陷阱’!”
“双生……?”低木脚步一顿,脑中电光火石闪过刚才瞥见的画面:电梯里那个缩在角落的孩子,头发是浅栗色,穿着帝丹高中的校服——和八年前摩天轮事故中遇难的少年,一模一样的发色、同款校徽。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八年前,炸弹犯在摩天轮上安装的是延时引爆装置,但真正致命的,是他在游客恐慌时故意切断紧急通讯,让救援队误判为“机械故障”,延误了黄金七分钟。而今天……电梯卡在瞭望台下方,位置几乎完全一致;被困者中有个孩子;连爆炸残留气味里那股甜腥,都和当年警方报告中描述的军用C4-7型炸药添加剂味道分毫不差。
这不是模仿。是复刻。是祭奠。
“目暮警部!”低木声音陡然拔高,“立刻查八年前负责摩天轮事故调查的警员名单——特别是……特别是当年在现场指挥、后来因‘健康原因’提前退休的那位!”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目暮警部的声音骤然凝重:“你是说……佐藤警官的父亲,佐藤正义前辈?”
低木没回答,只狠狠攥紧手机,指节咔哒作响。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
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纹。
他猛地仰头——只见电梯轿厢顶盖缝隙中,那缕青烟突然变浓,紧接着,一滴暗红色液体顺着金属边缘缓缓滑落,在半空拉出一道细长弧线,“啪”地砸在低木脚边。
不是液压油。
是血。
温热的,新鲜的血。
低木瞳孔骤缩。他几乎是扑向缝隙,嘶声喊:“里面的人!报一下伤势!谁受伤了?!”
这一次,角落里终于有了动静。
那个一直僵坐的孩子慢慢抬起了头。他的脸在幽暗光线下惨白如纸,左耳下方有一道新鲜擦伤,正渗出血珠。但最让低木脊背发凉的,是他眼睛——没有恐惧,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仿佛早已预知结局。
孩子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叔叔……他流血了。”
低木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自己右手虎口不知何时被金属毛刺划开一道口子,正汩汩冒血。可那孩子说的是“他”,不是“你”。
“他”是谁?
低木心头警铃狂响,猛地扭头看向电梯内侧。只见那个被孩子紧抓衣角的男人,依旧维持着仰头姿势,脖颈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歪向左侧,喉结下方赫然插着半截断裂的电梯装饰条——尖锐的金属断口深深扎进皮肉,血正顺着领口内侧不断洇开。
男人眼睛圆睁,瞳孔扩散,早已没了呼吸。
低木胃部一阵翻搅。他强压住呕吐欲,迅速掏出对讲机:“医疗组!电梯内有一名成年男性疑似颈动脉破裂,已无生命体征!另有一名学生,疑似轻度休克但意识清醒!重复,一名死者,一名幸存者!”
对讲机里传来杂音,随即是技术组惊惶的呼叫:“低木警官!备用液压锁温度突破临界值!读数显示……只剩九分钟!”
九分钟。
低木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钉在那道狭窄缝隙上。孩子还看着他,眼神清澈得令人心悸。忽然,孩子抬起左手,用食指在布满灰尘的轿厢内壁上,缓慢画了一道斜线。
那不是涂鸦。
是数字“7”。
低木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八年前摩天轮事故中,唯一幸存的目击者,是个七岁女孩。她被救出后反复念叨的,就是这个数字。而警方在事后勘查时发现,摩天轮第7号舱的底部钢板,被人用激光切割机削薄了三分之二……
“他要我们看第七层。”低木对着对讲机低吼,“立刻排查东京塔第七层所有设备间!重点检查通风管道、电缆井、以及……以及所有能俯瞰这部电梯的位置!”
话音未落,手机又震起来。是高木美和子。
“低木警官!”她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我刚收到江夏发来的加密短信——他说,爆炸点残留物里检测到了微量‘银鳞’成分!那不是组织的特供炸药!而组织向来只用这种炸药对付……‘知道太多的人’!”
低木握着手机的手指猛然收紧。银鳞。这个词像冰锥刺进太阳穴。
组织……为什么会在东京塔布下这种规格的陷阱?目标真是电梯里的普通人?还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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