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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5章 良驹为注,神力为凭(第2页/共2页)

也下意识噤声,只余风掠过旗杆的呜咽。

    木兰宏昭眼中精光一闪,忍不住拊掌而笑:“好!壮士此言,真乃丈夫之志!”

    尉迟芳芳凝视着他,良久,忽而莞尔:“既是丈夫之志,何须犹豫?本城主再允一事——你若肯投效,即授‘突骑校尉’衔,统辖城防营三百锐卒;俸禄按军中上等武官支给;另赐宅邸一所,位于东市坊,临街开阔,便于家人出入。”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潘小晚与七个孩子:“至于你家眷,本城主亲书手谕,许其在罗嘟嘟永久经商,免税三年。你若征战在外,家中一切,自有官府照拂。”

    潘小晚闻言,眼眶微热,牵着杨禾的手紧了紧。杨禾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一转,忽然大声道:“阿耶!城主婆婆给你家分房子,是不是以后就能天天吃烤羊腿啦?”

    众人哄笑。尉迟芳芳掩口轻笑,眸光流转间,竟有几分少妇的温软:“自然可以。待你阿耶凯旋,本城主亲自为你烤一只整羊。”

    王灿心头微震。他低头看向杨禾,孩子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盛满了整个戈壁滩上最澄澈的星光。他忽然想起昨夜篝火旁,潘小晚指着天幕上一条银河流水般说:“禾儿,你看,那叫天河。古时候有个人,为守天下太平,生生把自己炼成一把剑,悬在天上,照着人间不黑。”

    那时他只当是哄孩子的戏言。

    此刻,他望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喉头竟有些发紧。

    “小民……”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右拳重重击在左胸,“王灿,愿效死命!”

    “好!”尉迟芳芳朗声应和,随即伸手虚扶,“快快请起!自今日始,你便是本城主帐下第一猛将!”

    她转身面向众人,声如金石:“传令——即刻备宴!本城主与木兰公子,为新任突骑校尉贺!”

    鼓乐声骤然响起,市集中央的铜锣被敲得震天价响。酒肆掌柜抢在头里捧出陈年烈酒,陶瓮刚启封,辛辣酒香便如箭矢般射向四方。人群欢呼涌动,无数双眼睛灼灼盯着王灿——那不再是看一个商贾的目光,而是仰望一面盾、一柄矛、一座山。

    王灿起身,接过侍者递来的酒碗。粗陶碗沿尚带着窑火余温,酒液澄黄,映着他沉静的瞳孔。他举碗向尉迟芳芳,向木兰宏昭,向李七,向每一个陌生却热切的脸庞,最后,目光落回潘小晚身上。

    潘小晚微微颔首,唇边笑意温柔而笃定。

    就在此时,巷口忽传来一阵急促蹄声。十余骑快马踏碎尘烟,为首者披玄甲,肩甲上烙着狼首衔月图腾,正是罗嘟嘟斥候营的急报骑兵!

    领头校尉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禀城主!北线烽燧急报——秃发部前锋三百骑,已越乌孙山隘口,距杨笑川不足两百里!”

    满场欢声戛然而止。

    尉迟芳芳神色未变,只伸出两指,从容接过信函。火漆上印着焦黑狼爪,赫然是白石部落最高等级的军情密令。她指尖划过封缄,动作不见丝毫迟滞,仿佛早已预料此讯。

    “果然来了。”她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近旁的木兰宏昭听见。

    木兰宏昭面色一肃,上前半步,压低声音:“芳芳,秃发部既敢孤军深入,必有后手。你我需即刻启程赴会盟,以防不测。”

    尉迟芳芳指尖摩挲着火漆,目光却再次落向王灿,意味深长:“校尉初任,便逢大敌压境。不知王校尉,可愿随本城主,即刻驰往杨笑川?”

    王灿握紧酒碗,指节泛白。他脑中闪过秃发乌延在酒馆窗后阴鸷的眼神,闪过凤雏城与尉迟烈并肩而立时那抹胜券在握的微笑,更闪过昨夜潘小晚伏在灯下,用炭笔反复勾勒的杨笑川地形草图——图上,三条暗河蜿蜒如蛇,其中一条,正流经会盟主帐后山崖。

    他仰头,将一碗烈酒尽数倾入喉中。辛辣如刀,烧得胸腔滚烫。

    “末将,”他抹去唇边酒渍,声音洪亮如钟,“愿为先锋!”

    “好!”尉迟芳芳翻身上马,玄色披风猎猎展开,宛如一面招展的战旗,“即刻整军!突骑营随本城主,一个时辰后,出西门!”

    号角呜咽而起,撕裂了市集上空的暖阳。人们纷纷让开道路,目送那一队玄甲骑士策马奔出。王灿翻身跃上尉迟芳芳亲赐的河西良驹,缰绳在掌中绷紧如弦。他回头望去,潘小晚正站在铁匠铺门口,朝他轻轻挥手。杨禾踮着脚,努力把一张揉皱的纸塞进他手中——纸上是孩子用炭条画的歪扭小人,旁边写着两个稚拙大字:“阿耶”。

    他攥紧那张纸,策马追向队伍前列。风灌满衣袖,猎猎作响。

    身后,市集重归喧嚣。李七正指挥伙计将崭新铁料卸下,叮当声清脆悦耳;魏世商人被押解着走过长街,背影佝偻如虾;而酒肆二楼,那扇油纸窗后,秃发勒石缓缓放下帘子,对身旁同伴低语:“……那姓王的,比预想中棘手得多。”

    城外戈壁,风卷黄沙,遮天蔽日。一支不起眼的驼队正悄然折向西南,驼铃声被风撕得细碎。为首者裹着褐色斗篷,斗篷下露出半截竹杖——杖头雕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墨色凤凰。

    驼队深处,一辆蒙着厚毡的板车颠簸前行。车板下,两具“尸体”静静并排而卧,胸前微不可察地起伏着。

    车厢夹层里,一包药粉在暗处泛着幽蓝微光,标签上墨迹淋漓:“文影川鹤顶红,辅以西域曼陀罗汁,入口即晕,三刻毙命。”

    风沙深处,新的风暴,正无声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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