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吧

爱看书吧 > 其他小说 > 华娱1988,从小虎队开始最新章节 >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宝丽金的想法

本站最新域名:m.akshu88.com
老域名即将停用!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宝丽金的想法(第2页/共2页)

/>
    2087年冬,他的身体愈发衰弱。医生警告他心脏功能已不足常人六成,必须减少外出与高强度工作。但他仍坚持每周前往附近新建的“声音疗愈中心”指导课程。那里收治的多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自闭症儿童、语言发育迟缓少年。他们不唱歌,也不说话,只是每天坐在装有震动装置的椅子上,感受不同频率的音乐脉冲。

    有个七岁男孩,因火灾失去双亲,自此封闭自我,三年未发一言。某日,陈致远让他把手贴在音箱表面,播放一段改编版初啼速度放慢,低频增强,如同母亲子宫中的心跳回响。十五分钟后,男孩突然抬头,盯着他,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灯亮。”

    那是他灾后说出的第一个完整词语。

    事后,护士说那天晚上,男孩躺在床上,反复用手拍打床垫,模仿那段节奏,嘴里哼出不成调的音节,像是在练习重新出生。

    陈致远含泪写下笔记:“音乐无法复活死者,但它能让生者重新学会呼吸。”

    春节前夕,一场罕见寒潮袭击南方。海南虽未降温剧烈,但连续阴雨导致多处电路故障。某个深夜,茅屋突然停电,所有电子设备陷入沉寂。孩子们惊醒,聚在客厅,面露不安。

    这时,云儿站起身,走到角落拿起一把口琴那是她第一件乐器,还是三年前陈致远亲手教她吹响第一个音符。

    她深吸一口气,吹出一段极其简单的旋律:哆咪嗦咪哆,循环往复,如同心跳复苏。

    其他孩子陆续加入。有人敲击饭盒,有人拍打大腿,有人学猫叫,有人干脆躺在地板上用身体打出节拍。没有指挥,没有规则,却形成奇妙的和谐。

    陈致远静静听着,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那个台风夜。那时他也曾以为灾难会让一切终结,却不料正是那一夜,开启了后来所有的光。

    他摸索着取出吉他,加入合奏。曲子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它只是存在,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两个小时后,电力恢复。灯光亮起瞬间,孩子们停下演奏,相视而笑。而那台老旧的“声芽机”恰好处于自动录制状态,完整记录下了这场纯粹由本能驱动的即兴演出。

    事后,陈致远将这段音频命名为无电之夜,并附言:

    “当所有技术失效,

    当现代文明退场,

    人类最先找回的,

    从来不是工具,

    而是彼此共鸣的能力。

    我们不需要麦克风来证明自己存在,

    只要还能发出一点声响,

    就说明灵魂尚未熄灭。”

    2088年春天,距离小虎队出道整整一百年。

    官方举办盛大纪念活动,回顾华语流行音乐百年历程。各大媒体纷纷制作专题报道,提及陈致远时,称其为“超越时代的聆听者”、“把音乐还给人民的人”。

    但他本人并未出席任何庆典。那天,他独自坐在茅屋门前,望着远处海平面,轻轻弹奏一首从未发表的新曲。旋律简单至极,只有四个和弦来回转换,副歌部分重复一句歌词:

    “我还是那个想让更多人被听见的年轻人。”

    云儿坐在他身旁,怀里抱着那台最早的“声芽机”,正播放着一百年前青苹果乐园的原始录音。两个时空的声音在此刻交汇:一边是青春洋溢的偶像合唱,一边是苍老平静的独奏低吟,中间隔着无数个被拯救的灵魂、被唤醒的记忆、被修复的伤口。

    她说:“老师,我能把它变成一首新歌吗”

    他笑着点头。

    三天后,她完成作品一百年后也想听:以青苹果乐园前奏为引子,骤然转入深海般的静默,接着浮现初啼的清亮童声,继而层层叠入第七日雾中歌暖域等经典片段,最终汇聚成万人合唱版沉默博物馆主题曲,结尾回归最初那句“我想让妈妈听见我唱歌”,由一名盲童用竖琴轻轻伴奏。

    歌曲发布当日,点击量突破十亿。评论区最高赞留言写道:“从前我们追星,现在我们追声音。因为真正的明星,是每一个敢于开口的人。”

    2089年清明,海南茅屋迎来第一批“回访者”。

    那些曾在童年受助于此的孩子,如今已长大成人:有人成为乡村音乐教师,有人创办聋哑人剧团,有人专攻声音治疗研究,更有一位曾口吃严重的男孩,现已成为知名播客主持人,节目名称就叫我也曾不敢说话。

    他们齐聚一堂,带来一件特别礼物:一座由五百块声音碑组成的环形墙。每一块碑都是一段音频的物理载体有的是压制黑胶,有的是激光蚀刻玻璃盘,有的甚至是用特殊材料3d打印的“声纹雕塑”。内容涵盖他们在此度过的每一天:晨练时的口哨、做饭时的锅碗碰撞、第一次弹琴的错音、夜晚说梦话的片段

    碑墙中央立着一块空白石板,刻着一句话:

    “这里还有许多声音未曾录入,

    因为它们正在发生。”

    陈致远绕着碑墙走了一圈,久久伫立。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贝壳,轻轻放在石板上,说:“那就从现在开始录吧。”

    当天下午,新一批孩子抵达。最小的五岁,最大的十二岁,背景各异:地震孤儿、家暴幸存者、山区留守儿童、网络暴力受害者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来到这里之前,都不愿或不敢发声。

    老助教带领他们参观碑墙,讲解每一段声音背后的故事。轮到云儿时,她没有说话,而是拿出画本,现场绘制一幅“未来之声”:画中不同肤色、年龄、身体状况的人手拉着手,口中飘出彩色音符,升入星空,化作银河。

    孩子们看得入神。

    傍晚,例行“声音仪式”开始。新人围坐一圈,每人尝试发出一个声音无论是什么,哪怕只是咳嗽、叹气、跺脚。第一位是个瘦弱女孩,因校园霸凌长期压抑呼吸,几乎不会正常说话。她颤抖着张嘴,却只挤出一丝气流。

    云儿轻轻握住她的手,然后对着麦克风,模仿那丝气息,吹出一段极轻的风声。

    紧接着,其他人陆续加入:有人学她吹气,有人拍掌呼应,有人哼起简单音阶。渐渐地,那女孩也放松下来,终于发出一声微弱的“啊”。

    那一声,像一颗种子落入土壤。

    陈致远没有鼓掌,只是微笑着拨动吉他,即兴弹起一段温暖的伴奏。他知道,又一段初啼正在诞生。

    夜深人静时,他独自写下日记:

    “我不再问自己是否改变了世界。

    我只关心今天有没有孩子敢发出第一声。

    若有,那便是胜利。

    若无,明天继续等待。

    音乐从不急于求成,

    它相信时间,也信任沉默本身的力量。

    正如海浪一次次退回,

    是为了积蓄下一次更坚定的前行。”

    翌日清晨,阳光再次洒落茅屋。

    风铃轻响,海浪低吟,新的录音设备自动启动,红灯闪烁。

    新的一天,新的声音,正在路上。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