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陈致远回到酒店,第一时间找到了苗秀丽询问从记者那里得知的消息。看小说就到
而结果也的确喜人。
经过不懈努力,终于,中央电视台的九洲方圆栏目已经确定在9月9日正式播出宝岛这边送审的潮来自宝
当你终于学会独自发光,
才知道黑暗也曾是种恩赐。
陈致远合上笔记本,将笔夹进纸页间,望向窗外翻涌的云层。阳光正一寸寸刺破灰白,像某种缓慢而坚定的觉醒。他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在家乡小镇的阁楼上,第一次把风继续吹听到最后一秒时的感觉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奇异的安心:原来有人比你更早地理解了孤独,并愿意为此唱一首歌。
飞机落地北京首都机场时,已是午后。秋阳斜照,候机楼玻璃映出斑驳光影。他没让助理接机,自己拖着行李穿过人群,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刚写下的旋律小样。这是一首没有名字的歌,暂时只有一段主歌和一句副歌,但内核清晰:关于那些未曾被看见的人,如何在无声处坚持发声;关于光,不只是被赋予的荣耀,更是主动选择的责任。
走出航站楼,冷风扑面。他紧了紧外套,抬头看了看天。灰蓝色的天空低垂,仿佛随时会落下一场雨。可他知道,这只是季节的过渡,冬天还未真正到来,春天也并未远离。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基金办公室发来的消息:“云南项目第二批学员作品已汇总上传,请查收。”
他点头,心里默默记下。这批孩子里有个叫阿杰的少年,先天性耳疾,靠读唇语学习语言,却靠着对节奏的惊人感知力写出极具张力的打击乐编曲。三个月前,陈致远亲自去大理探访过他。那天下午,他们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坐着,阿杰用手语比划着说:“我想让人听见寂静的声音。”那一刻,他忽然明白,真正的音乐从不依赖耳朵,而是源于灵魂对世界的回应。
回到老宅,院子里的小枣树已经长到齐腰高,枝叶舒展,在风中轻轻摇曳。他蹲下身,检查土壤湿度,顺手拔了几根杂草。百年老树的叶子几乎落尽,只剩几片枯黄还挂在枝头,像不肯退场的旧时光。
屋里一切如常。书桌上的台灯仍亮着昨夜离开时的亮度,日记本摊开在“五月二十日”那一页,墨迹早已干透,但字句依旧滚烫。他走过去,轻轻合上本子,又打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1988年张国荣在红馆后台与一位年轻粉丝合影的瞬间,那位粉丝侧脸模糊,却依稀能看出是个少年模样。
这张照片是他去年在整理旧资料时偶然发现的。拍摄者是当年随行记者,从未公开发表。背面写着一行小字:“他说他要回去写一首歌。”
他一直不知道那个少年是谁,但他相信,那个人一定也曾在某个深夜,因一首歌而决定不再放弃自己。
当晚,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件棉质睡衣,坐在客厅的老沙发上,打开了电脑。登录基金后台系统,开始逐一聆听云南孩子们的新作。有民谣、有电子实验、有融合民族调式的说唱质量参差不齐,但每一首都带着粗粝的真实感,像是未经打磨的玉石,藏着光的可能。
其中一首引起了他的注意。标题叫听不见的鼓,作者署名“阿杰”。整首曲子由极简的木鱼声开场,逐渐叠加手拍、脚踏、石击、呼吸节奏,最后形成一段澎湃的律动洪流。没有旋律,却充满叙事力量。他闭眼听完,额角竟微微出汗这不是技术的胜利,而是意志的呐喊。
他立刻拨通项目负责人电话:“把这首曲子列入明年人间合唱年度演出曲目,我要亲自编排舞台呈现。”
对方迟疑:“可是阿杰的身体状况”
“我知道。”他打断,“但我们不是为完美演出,是为真实发声。如果舞台上能有一个听不见掌声的孩子打出最响的鼓,那才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挂断电话后,他起身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夜风清冽,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铺展。他忽然觉得,这个时代最缺的不是天才,而是勇气敢于在无人喝彩时依然坚持表达的勇气。
第二天清晨五点,他又醒了。
这次不是因为梦,而是门外传来轻微的敲击声。他披衣起身,打开院门,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牛皮纸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只有用铅笔写的三个字:“给阿远”。
他抱进屋,小心翼翼拆开。里面是一本手工装订的册子,封面空白,内页全是手写歌词与简谱,字迹清秀而坚定。共十二首,风格统一,主题围绕“沉默者的告白”。每首歌都标注了创作时间与地点:大理、丽江、香格里拉、西双版纳最后一首写于三天前,标题是你还记得那个男孩吗。
他翻开第一页,轻声念出第一句:
“我在山谷里唱歌,没人听见,
但我相信,总有一天,风会把它带到你耳边。”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这不是普通投稿。这是一种召唤。
他迅速联系基金会,查证寄送来源。三天后,答案传来:包裹是从昆明一家公益驿站寄出的,监控显示,寄信人是一位十七岁的盲人少年,名叫林小川,母亲早逝,父亲瘫痪在床,靠街头卖唱维生。他曾多次参加基金组织的“声音工作坊”,但因家庭原因中途退出。
陈致远当即决定:亲自去见他。
一周后,他站在昆明城郊一栋老旧居民楼下。楼梯狭窄潮湿,墙皮剥落,空气中弥漫着中药味。他敲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屋里传出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开门的是个瘦弱少年,戴着墨镜,脸色苍白,手里还握着一根导盲杖。他听见来人脚步,低声问:“您是陈老师吗”
“是我。”他轻声答,“我来听你唱歌。”
少年怔住,嘴唇微颤,半晌才点点头,请他进屋。
房间不足二十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老式录音机。墙上贴满了歌词手稿,用大号字体打印,再由少年亲手描摹成盲文。角落里摆着一把破旧吉他,琴弦少了两根。
“我写了这些歌,不敢发出去。”少年坐下,声音很轻,“我觉得我不够好。可我又忍不住写,因为这是我唯一能说话的方式。”
陈致远静静听着,没打断。
“我知道您很忙,不会在乎一个街头歌手的作品。但我还是寄了。因为我梦见您站在台上说:别怕唱得不好,怕的是你不唱。”
那一刻,他眼眶发热。
他没有多言,只是拿起那本册子,翻到最后一页,轻声说:“小川,我想请你帮我完成一件事。”
“什么”
“下个月,我要在北京办一场特别音乐会,名字叫未完成的歌。我不唱我的歌,只唱别人写的歌那些被遗忘的、被拒绝的、被埋藏的歌。我想把你的十二首,全都唱一遍。”
少年猛地抬头,尽管看不见,眼神却像燃起火光:“您您愿意唱我的歌”
“不是愿意。”他认真道,“是需要。这个世界需要听见你。”
临走前,他留下一张支票不是捐赠,而是正式签约稿酬。他在合同上写道:“即日起,林小川成为青年原创音乐基金首位签约创作者,所有作品版权归其本人所有,基金仅享有非独家推广权。”
他还带走了那把残缺的吉他。
回京后,他请来国内顶尖制琴师,按照原样复刻了一把全新的吉他,材质选用云南百年杉木,琴身上雕刻一行盲文:“献给所有看不见光却依然歌唱的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