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小虎队一场活动引起港岛接近万人到场的同时,陈致远个人在港岛的影响力也是与日俱增。最快更新小说就来www.BiquGe77.NeT
特别是他毕业季这张唱片的出现,甚至让他被冠上了潮流歌手的称号。
我的天空、倔强、剩余的盛
十月十日,北京的秋意正浓。老宅院里的百年枣树叶子开始泛黄,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来,铺满青砖小径。陈致远清晨五点便醒了,没开灯,只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盘从温哥华寄来的录音带。窗外天色灰蓝,像一张未完成的素描。
他昨夜又听了一遍那段声音。
张国荣的嗓音比记忆中更轻,也更近,仿佛不是来自遥远时空的遗言,而是就坐在对面,隔着茶几低声说话。那一句“请一直记得那个躲在被窝里听风继续吹的男孩”,在他脑中反复回响,像一根细线,牵动所有过往。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这些年,他写歌、唱歌、巡演、获奖,被人称为“接班人”、“新传奇”、“时代的回声”。可每当掌声响起,他总觉得自己只是在模仿某种伟大的影子不是刻意为之,而是本能地想靠近那束光,哪怕只是借一点余温。
但此刻他忽然明白:真正的继承,不是成为谁的复制品,而是让那个人曾相信的东西,在你身上重新活一次。
他起身,将录音带小心放回木盒,置于书架最上层,与那本日记并列。然后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光的形状补录。
这不是第三张专辑的延续,而是一次清算对过去的,对自己的,对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
上午九点,李宗盛来电:“听说你要做一件事,不收钱,也不宣传”
“嗯。”陈致远声音平静,“我想办一场完全私人的演出。不售票,不直播,不录影。只邀请那些真正听过我歌的人。”
“怎么定义真正听过”李宗盛笑问。
“他们得写一封信给我。”他说,“不是粉丝信,不是赞美诗,而是告诉我,哪一首歌曾在他们最难的时候陪过他们,哪怕只是一句歌词,一个音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疯了。”李宗盛最终说,“这种事现在没人做了。没有流量,没有话题,连热搜标题都想不出来。”
“那就让它不存在于热搜。”陈致远望向窗外,“我只是想看看,那些我以为只是自言自语的话,到底有没有被人真正听见。”
三天后,他在个人网站悄然上线一则公告:
“如果你曾因我的某首歌而流泪、驻足或重拾勇气,请写一封信给我。不必署名,不必完美,只要真实。若你的故事打动我,你会收到一张手写邀请函,参加一场无人知晓的音乐会。”
公告没有配图,没有转发链接,甚至连字体都是最普通的宋体。它安静地挂在网页角落,像一句藏了很久的话终于被说出口。
起初响应寥寥。媒体甚至未察觉这一举动。直到第十天,第一封信被刊登在他的社交账号上是一位盲人女孩写的。
“我看不见舞台,也不懂什么是灯光璀璨。但我听得见你的呼吸声,就在致1988那段独白里。你说它没有暖热我的房间,但它点亮了我的一生,那一刻,我哭了。因为我也有这样一首歌,是妈妈临终前为我哼的最后一支摇篮曲。现在我学着用耳朵记住世界,就像你用歌声记住了哥哥。”
随信附了一段音频,是她用口琴吹奏的机场没有雨片段,断续,走调,却干净得像初雪。
陈致远听完,眼眶发热。他亲自写下第一张邀请函,用毛笔字誊抄在宣纸上,寄往浙江丽水的一个小镇。
此后,信件如潮水般涌来。
有退伍老兵说,他在边境哨所的寒夜里靠挥手的人撑过孤独;
有抑郁症患者坦言,二十年后是他唯一愿意反复听而不觉压抑的歌;
还有一位父亲写道:“我儿子五岁那年走了,走前最后一句话是爸爸,我想再听一遍东方之珠。那天你在海边唱的版本,让我觉得他还在我身边。”
最让他震动的,是一封来自香港玛嘉烈医院的护士手写信:
“去年疫情最重时,我们病房住进一位晚期肺癌病人。他不说一句话,整日望着天花板。直到某天凌晨,我值班时放了你的告别练习全专循环播放。当他听到致1988那段独白时,突然开口:原来有人也怕黑啊。第二天,他主动和我说了他的名字。一周后他走了。他的家属后来告诉我,他年轻时是张国荣的铁粉。我想,你是替那个人,完成了最后一次安慰。”
陈致远读完,久久不能动弹。
他终于懂了李宗盛那句话:“你现在做的,是二十年前我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因为他不再追求“伟大”,而是选择“真实”。
十一月中旬,他租下北京郊区一座废弃的老礼堂上世纪六十年代建的工人文化宫,穹顶斑驳,地板松动,舞台上方挂着一条褪色横幅,依稀可见“文艺为人民服务”几个大字。
他带着团队花了半个月修缮:换掉危险线路,加固舞台结构,清理积尘,却刻意保留墙上的旧标语和裂缝。他在舞台中央摆了三样东西:一把木吉他,一张高脚凳,还有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是童年那台的复刻版。
每张观众席的座位上,都放着一朵干枯的白玫瑰,以及一封回信。
那是他亲手写的。每一个收到邀请的人,都会在入场时拿到一封答复不是客气回应,而是真诚对话。比如他对那位盲人女孩写道:
“你说你用耳朵记住世界,其实我也一样。我从不记得红馆有多少盏灯,只记得哥哥拥抱我时心跳的声音。谢谢你让我知道,音乐不是表演,是触碰。”
十二月一日,冬至前夕,这场名为“听见”的音乐会正式举行。
当天无任何媒体报道,社交平台也无预告。到场者共八十七人,年龄从十六岁到七十三岁不等,来自全国十二个省份。有人拄拐,有人坐轮椅,有人抱着孩子,有人独自前来。
灯光未亮,全场静默。
陈致远从后台缓步走出,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正是机场没有雨v里那件。他坐下,调音,抬头看向台下。
“你们好。”他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今天我不是来唱歌的。我是来听你们的。”
台下有人低头,有人抹泪。
他拨动琴弦,第一首是致1988的清唱版,节奏比原版慢了一倍。唱到“我觉得世界上所有的孤单都有了名字”时,声音微微发颤。
接着,他开始念信。
不是全部,而是挑出几封,当众朗读。每念完一封,就为写信人唱一首特别编排的歌。给老兵的是onica的军鼓版,铿锵有力;给那位父亲的是明天会更好的童声合唱版,由他用变声器模拟孩子嗓音;而给那位护士,他唱的是张国荣从未公开的一首deo心门,由他重新填词,改为守夜人:
“你站在生死交界的地方 手电筒的光照不透悲伤
可你依然站着,不肯退场 像那年他穿着黑西装”
全场寂静无声,唯有啜泣隐约可闻。
最后一首,他放下吉他,走到舞台边缘,面对观众席中央一位坐着轮椅的少年。
“你叫小宇,十七岁,患有渐冻症。”他轻声说,“你在信里说,最大的梦想是能站上一次舞台,哪怕只有三十秒。医生说你可能撑不过明年春天。所以我想问你今天,我可以替你站上去吗”
少年点头,泪水滑落。
陈致远回到高脚凳,闭上眼,弹起交给我了的前奏。但这一次,他改了歌词:
“你说你走不动了,路太长
我就把我的脚步借给你丈量
当你的眼睛再也看不见光
我愿做你最后听见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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