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芬：“现在学校都要求学拼音，你就必须学。”

    陈木：“那祖国还教育我们不能忘本呢，注音是我们的根，我们学了拼音将注音给忘了，这不是忘了我们民族的根吗？”

    刘素芬被陈木的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额角沁着细汗，手里攥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手帕，指节微微发白。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煤油灯芯“噼啪”一声轻响，灯焰摇晃着，在糊着旧报纸的墙上投下她佝偻的影子。贾东旭蹲在炕前，一只手搭在她膝盖上，另一只手攥着半块冰凉的湿毛巾，刚从井水里捞出来，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疼得厉害？”他声音压得低，像怕惊扰了什么。

    秦淮茹没答，只轻轻点了下头，喉头滚动了一下，嘴唇干裂起皮，却咬着牙没哼出声。她知道这会儿不能喊，一喊，就真慌了——东旭腿还瘸着，谭若光在院里守着炉子烧开水，领弟儿和傻柱刚把第三趟热水端进来，陈老太太和田秀兰蹲在灶间剥葱剥蒜，连妞妞都踮着脚把小碗里的红糖水端到炕边，仰着脸说：“妈，喝点甜的，好生。”

    门帘被掀开一道缝，贾张氏探进半个身子，鬓角沾着灰，手里攥着一把晒干的艾草，闻见屋里浓重的汗味和血腥气，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还没动静？”她问，目光扫过秦淮茹煞白的脸，又落在她身下垫着的那块蓝印花布上——布面已经湿透，边缘晕开一片暗红。

    “快了。”贾东旭哑着嗓子应。

    贾张氏却没再往前走，反而退了半步，把门帘放下来，隔开了那股闷热腥气。她转身就往院里去，脚步急促，一边走一边朝晾衣绳上喊：“素芬！素芬你过来一下！”

    刘素芬正帮着田秀兰把新浆好的褯子叠成方块，听见招呼，擦了擦手就快步走过去。贾张氏一把拽住她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学过医，懂接生，你进去看看！满仓他们邮局的人刚送来消息，说是西直门妇幼站的李大夫今晚轮值，可人家要等宫口开全才来——这都开三指了，再拖下去，孩子憋坏了怎么办？！”

    刘素芬没挣，只是静静看着贾张氏泛红的眼圈和抖动的嘴角。她没说话，但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沉静的判断。她反手握住贾张氏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脉门上轻轻一压：“婆婆，您心速快，手冷，自己先稳住。淮茹不是第一胎，有经验，胎位正，羊水清，呼吸也匀——您听，她喘气的声音，是疼出来的，不是虚出来的。”

    贾张氏一怔，下意识侧耳听去。果然，秦淮茹的呼吸虽急，却带着一种压抑的节奏，不像上次怀棒梗时那样断续嘶哑。

    “再者，”刘素芬松开手，弯腰从水盆里捞出一块干净棉布，用剪刀利落地裁成条，“李大夫不来，咱不是还有您么？您当年接生过多少个孩子？胡同西头王家老二、南巷孙家双胞胎、还有咱们院里傻柱他娘——您手底下出来的孩子，哪个不是响亮哭声？”

    贾张氏喉咙一哽，眼眶倏地热了。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重重拍了下刘素芬肩膀，转身就往厨房跑：“我再去烧一锅滚水！多备几条褯子！素芬，你进去——你主事！”

    刘素芬点头，撩帘进屋。屋里人立刻让开一条道。她没看旁人，径直走到炕边，蹲下，伸手探向秦淮茹后腰下方，指尖微凉而稳定。秦淮茹浑身一颤，下意识想缩，却被刘素芬一手托住胯骨，另一手轻轻按在她小腹上：“淮茹姐，别怕，我在这儿。您跟着我数——吸气，四、三、二、一……呼气，四、三、二、一……对，就是这样。”

    她声音不高，却像一根线，稳稳系住了秦淮茹即将散掉的神。田秀兰端来一碗温红糖水，刘素芬亲手喂她喝下两口，又用棉布蘸温水擦她额角、颈侧。动作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节奏。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陈卫东、林满仓、陈老根三人并排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东西：陈卫东拎着个铁皮暖水瓶，林满仓抱着一摞厚棉垫，陈老根则捧着一只搪瓷缸，里头盛着半缸刚熬好的小米粥，热气腾腾。

    “东旭！”陈老根扬声，“粥来了！趁热喝两口，有力气！”

    贾东旭忙起身迎出去，接过粥缸，又顺手把陈老根手里的搪瓷缸塞回他手里：“哥，你歇着，这事儿我来。”

    陈老根咧嘴一笑，也不推辞，转身就往厨房走：“我帮素芬姐烧火去！”

    屋内，刘素芬忽然停住呼吸指导，侧耳听了片刻，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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